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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城皱皱眉继续说道,“可是这样做风险有点大,我们根本不知道谁会赢,赚取的利润也不稳定,不如我们还是算了吧。”
墨谦伸出一根手指,“不不不,赌钱是不好的,我的人品不允许我这么干。”
柳城一脸鄙视,你连江湖斗殴都能变成赚钱的项目,人品对你来说一定构不成阻碍,人品的下限对你来说只是拿来突破的。
“那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直接以给人民添堵的理由,把他们钱都给收过来?”柳城摸摸嘴唇,对这个想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柳县丞,你人品,到极限了吗?”
“还可以突破一下。”
墨谦扶额,不再理会身边这个无耻之人。
一会儿,那里登记的人写完了,众人也开始散开去看比武。
墨谦拦住刚才那个蓝衫的人,“这位小兄弟,你了解刚才你说的二号吗?”
“不了解啊,我只知道他叫刘贺,不过我看他长得那么壮,应该没什么问题。”那蓝衫的人倒也耐心答道。
墨谦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那神情,比隔壁老王翻墙还紧张:“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是我从衙门里当差的兄弟那里套过来的,上面记载了几十个在宁远县的武林高手的名单,以及他们的武功境界,绝招是什么,上面都详细地记录清楚了,只此一份,你想不想看?”
“多少钱。”蓝衫男子把头伸过来。
“一两银子,拒绝回价。”墨谦咬牙道,跟某皮革厂跳楼大甩卖的神情差不多。
“成交。”
墨谦手上的小本子瞬间不见了,多了一锭银子。
第二十四章 锦衣公子()
望着快跑得没影,嘴角咧着跟挖到宝藏一样的蓝衫男子,柳城张着嘴,愣是没合上。
他已经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这样了,过了半晌,才悠悠想道,该回去买个老母鸡好好补补了。
转过头来,看向墨谦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大人,您的大腿上还少点什么挂件吗?”
墨谦严肃拒绝了柳城想要抱大腿的想法。
“我刚才给那人的只是一些人的资料,其实还不完善。
你现在先去找人调查好在我们宁远县的武林人士的资料,最好再把他们的画像画出来,所学的武功心法,武器,绝招是什么,都一一列举出来。
然后照着上面的排版去弄。”墨谦递给柳城另外一本小册子,这是他之前就已经整理好的,只要柳城调查出资料按照上面的排版印刷好就行了。”
“遵命,大人。”
柳城现在对墨谦那是心服口服啊,这么多的点子,平常人就算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呀,听到墨谦的吩咐,赶紧就去准备了。
看见柳城屁颠屁颠地跑远了,墨谦打了一个呵欠,伸伸懒腰,现在天色还早,正好可以趁机找个地方喝喝小酒,消遣一番。
自从在宁远县定居了之后,墨谦觉得整个人的节奏都慢下来了。
前世忙到没边,一边吟着“偷得浮生半日闲”,“从明天开始,春暖花开”之类的诗句,一边在酒吧歌厅这些地方徘徊,醒来之后,还是一身的疲惫。
能在这个地方重新活一次,也算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哼着前世不知名的小调,墨谦走出巷子,转个弯来到一家小店。
现在正是下午时分,小店里面的客人不多。
但是老板要在厨房里准备傍晚用的食材,忙碌间抬头一看,认得墨谦,笑着招呼道:“是小墨呀,快到里边坐,吃点什么?”
“老板,给我来两斤酱牛肉,两个馒头,还有一坛女儿红。”
一品仙虽然是墨谦酿造出来的,但是墨谦其实并不喜欢喝烈酒,特别是喝完了第二天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尤为不喜,所以这里度数不高的酒正好可以满足他的需要。
老板爽快答道,“好嘞,马上来。”说罢便麻利地把酱牛肉装盘给墨谦上菜。
这时门口走来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锦衣公子。
头戴白玉冠,将墨黑的头发拢起来,面如冠玉,双目炯炯有神,手上一把泼墨扇子缓缓摇动,腰间还系着一块玉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后面跟着两个家丁打扮的人。
公子往前面不远处的比武台看了一眼,就往小店里走来。
忽然锦衣公子的目光被一块木牌子给吸引住了,牌子倒没什么特殊的,只是上面写着一句对子的上联,把下联给空出来了。
锦衣公子干脆定住了,拿起木牌子慢慢端详,嘴里喃喃自语道:“雪映梅花梅映雪,这回文联倒是有点意思。”
锦衣公子一时对不上来,倒不是说他文采不行,只不过这上联出的还是比较精妙的,正反过来读都是可以的,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佳句,只能拿着木牌子站在门口慢慢思索。
墨谦抬起头瞥了一眼,那句对联正是他写的。
宁远县要发展起来,光靠比武的打打杀杀可不行,必须还要有文人,只要经过文人的笔,就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说可怜的陈世美,明明官当得还不错,这同窗一笔把他写到纸上,就把他坑了几百年。
还比如说潘仁美,杨家将绑一块儿的功劳都未必有他大,结果一转眼就成了还是杨家将的凶手。
当然还有许多好的示例,李白为汪伦写了一首诗,这不就让他的酒给火了吗?
总而言之,必须要有能够让文人们觉得值得留恋的东西。
于是墨谦就把前世里的一些对联拿出来,给小店里边写上几联,让小店稍显有格调一些。
锦衣公子正思索着,一个声音传过来,“莺宜柳絮柳宜莺”。
公子细细思索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对得好,对得好。”
说话的正是墨谦,不是他想出风头,实在是这个公子在门口堵着,他怎么看都不舒服,嗯,强迫症就是这样。
锦衣公子往里边看,只看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人坐在店里边悠闲地吃酱牛肉,刚才那对子必是他对出来的。
锦衣公子走进去,到墨谦的桌子面前,施了一礼,温和地问道,“这位兄台有礼了,小店之中酒客稀少,独自一人饮酒倒显得无趣,不知小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墨谦正吃着东西,余光一扫,真够酸的,不过他倒也不在意:“你想坐就坐吧,不过牛肉自己买啊。”
“呵呵,这是肯定的。”公子还是温和地笑。
后面家丁打扮的人快步走上来给想要给公子擦下凳子,墨谦悠悠来了一句,“要是出门在外都像你这样拘束,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憋死啊。”
公子闻言,摆摆手示意家丁退下,下摆一撩,坐在墨谦旁边的凳子上。
“没想到兄台竟也是性情中人,这可正合我意啊,想我辈就应该自由徜徉于天地,立鹫峰万仞,同朗月共坐,待晨露将稀,便振翅长歌,岂能被这世俗之间的条条框框所束缚,今日一见兄台,真乃是我人生知己,当浮一大白,来,老板上两坛酒,来两斤牛肉,我要与兄台痛饮。”
锦衣公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话,墨谦听得有点发晕,好像是听懂了什么,什么振翅长歌?我又不是昆虫,唱什么?
不过看这位公子的表情,大意还是看懂了,应该是那种不拘泥于世俗礼节的狂士吧。
只是怎么看。。。。。。都不像啊。
墨谦其实有点无辜,他只是好心提醒了对方一下,这张凳子有油腻,很明显是擦不干净的,还不如换一张凳子呢,干嘛这么死盯着一张凳子。
没想到就被眼前这人引以为人生知己,还要痛饮,真是。。。。。。意外啊!墨谦尴尬一笑。
“真是有缘啊。”
那锦衣公子却很自来熟:“在下唐方,字行圆,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思方行圆,好名字。我叫墨谦。”很敷衍地一笑。
但是唐方完全不在意,“方才那一联,我一时难以对出来,没想到墨兄竟一眼就对出来,实在是令小弟佩服啊。”
“纯属凑巧罢了,不值一提。”墨谦无奈一笑,他当然不会跟唐方说那是他从前世的书上抄来的。
“唐兄不像是本地人士,今天可是到此游玩?”赶紧拉开话题,他可不敢跟这种饱读诗书的古代高材生谈论什么写诗作画。
肚子里的诗句那是写一句少一句,纯消耗品,那是要用来放在刀刃上的。
唐方笑道,“确实是出来散散心的,听闻今天宁远县有比武,还挺热闹的,就赶来看看。”说着看住墨谦道:“不过我今天看来是来对了,现在我对墨兄的才华更感兴趣。我这里有一句上联,无论我如何思索,都想不出下联,不知墨兄能不能帮我?”
看架势,唐方是要赖上了。
“额,唐兄你说吧。”墨谦无奈道。
唐方欢颜一笑,叫家丁拿出纸笔,把纸铺开,就在桌子上写了,“寸土为寺,寺傍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墨谦往前一看,顿时有些愣住了,不是说他被吓住了,而是正好碰上了他以前见过的对子,虽然印象不是很深,但是想想应该还是能想出来的。
唐方看见墨谦默不作声,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毕竟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本不应该这么劳烦别人的。
只不过这是昨天晚上一个纨绔子弟的对头给自己出的,还扬言自己一定对不出来。
自己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的,自己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出来,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可以对应上的。
忍不住对墨谦说道:“墨兄不要着急,这不过是闲暇娱乐罢了,若是墨兄没甚兴趣,那便不对了。”
墨谦哈哈一笑,提起笔在上面写道:“日立传音,音下心意,意寓:泉水滴石绕余音。”
唐方一看,拍手道,“好啊,墨兄果然是大才。不知兄台是如何想出来的呢?我可是想了一夜呢,竟被墨兄顺手给解决了。”
墨谦笑道:“只要弄清对方是怎么出的题就好了,‘寸土为寺’、‘寺旁言诗’为拆字法,‘寺’和‘寺’,‘诗’和‘诗’是顶真法,‘月’又是‘明’中的一部分,也是拆字法。‘明月送僧归古寺’是一句有名的诗,是为用典,然后我便一一对应即可。”
第二十五章 把你扔出去()
“这样也行?”
唐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被颠覆的样子,写诗、对对子这些不是很文雅的事情吗?
讲究的是意境啊、才华啊,墨兄的这一句下联,无论是意境或者是才华都足以让自己仰视。
而且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对出质量这么高的句子,实属难能可贵。
可是,为什么经过他这么一分析,感觉就这么怪呢?
虽然分析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唐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是错觉吗?
就像是一个画家画出了一幅举世瞩目的画,画上是一个女子,一颦一笑都能勾动人们的心弦。
当人们问及这个画家是怎样画出这幅画的时候,人们会想是不是遇上了一个这样绝美的女子而得来的灵感。
或者是其中又有什么感动人心的故事。这时,画家却默默地说了一句,我是通过解剖尸体得出的结论,人在这个角度笑,看起来最美。
这无疑是毁人三观的,虽然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啊,所有的美感都没了。
算了,能对出来已经很厉害了,不要奢求太多,唐方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小店的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人鼻青脸肿的,眼眶还有两个黑眼圈,耷拉着肩膀,无精打采地站着。
“老板,来两坛酒还有十个馒头,打包。”
墨谦一看,乐了,这不是今天早上喊着“打遍青云榜”的王祯吗?
虽然罪名是墨谦给他强扣上去的,但是排名六十三的俞阳羽下手还是挺黑的呀。
严格算上来,墨谦与这个人倒是算不上什么仇,就是买东西想耍赖没成而已。
但是现在看见王祯被揍成这样,心里面倒也没那么生气了。
正想着,“噗嗤”一声笑出来,王祯立刻看过来,凶神恶煞地说道,“臭小子,你笑什么,想死吗?”
好吧,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墨谦觉得他被揍成这样也真是活该。
王祯没有认出墨谦。
因为之前墨谦对比武台说话的时候,王祯压根没有理会,不过就算是他认出来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一个小地方的土鳖县令罢了,自己作为乾元宗的弟子,跟着师傅长老不知见过多少大官,哪个对师傅不是客客气气的,一个县令算什么?
只是王祯多看了几眼,倒是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最终眼前这人的形象与建安城的小贩形象合二为一。
“我记得你,你是建安城的那个奸商。”
“奸商?”唐方奇怪地看了墨谦一眼,墨兄的爱好很广泛啊。
他当然不认为墨谦会去当奸商,就这一手对对子的功夫,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抢着聘请他加入己方阵营参与文会。
要知道现在的文会十分兴盛,文会上,不光是读书人,还有许多的大儒,当官的。
一方面是读书人需要结识官员,让自己的以后能够仕途平坦,另一方面是官员拉拢读书人,让自己的势力更加巩固,而这样的文会表面上是评鉴诗词,实际上是一种利益上的交换。
所以一般不同势力的人会在诗词对句上争斗得很严重。
当然,还是有许多的文会只是单纯讨论诗词歌赋的。
墨谦有着这样的才华,又怎么可能会去当奸商呢?
王祯咬着牙齿看向眼前这人,他不但害自己在师妹面前丢脸,现在还笑话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教训他一顿,让他比我还惨,在床上躺几个月,看你还怎么笑话我。
王祯怒气冲冲地向着墨谦走去,“今天,我就让你后悔!”
就在王祯快要抓到墨谦身上的时候,旁边的唐方“唰”一声把扇子合起来。
“这位兄台,好好说话可以,但是不要动手动脚,我大齐的精神便是以和为贵,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协商,非要通过拳脚来解决呢?这拳打脚踢,就算没打到人,伤到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呀。”
王祯面色严肃地看着唐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方身着华贵衣袍,身上之物,随便一件看起来都不是凡品,这让王祯有点忌惮,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对方看起来也不太好惹,如若不是这样,王祯早就开揍了。
唐方的嘴角一挑,露出一个略微冷漠的笑容:“我说,我要把你扔出去。”
唐方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两个家丁打扮的人就瞬间出手,锁住王祯的手臂,一用力,跟提小鸡一样把王祯提起来往外边走。
武师前期的王祯在这两人的手中,竟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片刻之后,两人回来了,拍拍手掌,跟扔了个垃圾一样轻松。
这时候两坛一品仙早就已经送上桌了,唐方给墨谦和自己都把碗满上。
举起碗说道:“遇见墨兄真是一大幸事啊,来,让我们来干一碗,有句诗怎么说来着。。。。。。”唐方望着棚顶想了半天。
。。。。。。。。。。。。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唐方卡得太久了,墨谦无奈之下只能拿出自己镇箱底的诗。
“对对,没错,好诗啊,会须一饮三百杯,让我们一饮三百杯吧。”
唐方一口就把一品仙给灌了下去,墨谦看着都有点心惊,这样喝,别说三百杯了,就是三杯你都喝不了。
果然一杯入喉,片刻之后,唐方白眼一翻,连人带碗一块儿趴桌子上了。
后面那两个家丁急忙扶住唐方,跟墨谦道了一声抱歉,腰间一用力,把唐方给甩上了肩膀,完了两人还来了个击掌表示很轻松,然后就扛着唐方走出去了。
看他们俩熟练的程度,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墨谦也结了账,往县衙走去,回到后堂,原本想叫一下顾雨时。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墨谦同顾雨时倒是变得挺熟络的,两个,人都发现对方属于中二病晚期,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在里面。
结果发现她不在,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看了那么多人的武功,墨谦心里有点难以平静,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什么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当然不行,不过耍起来虎虎生风,墨谦已经有点心生向往了。
顾雨时不在,原本是想要她来教自己学武功的,现在看来不行,不如就自己来吧,自己身上好像有那么一本《璇玑心法》,先练着玩玩吧!
说干就干,墨谦在墙角一阵摸索,用力转动墙角的花瓶,一扇门缓缓从身后出现。
这是墨谦这几天发展的,前任县令留下来的密室,设计的极其隐蔽,墨谦也是偶然发现的。
里面放了几个箱子,有可能是以前的县令拿来收藏珍宝的,不过早就空了。
现在用来练功再合适不过,墨谦点上一支蜡烛走了进去。
第二十六章 修炼!璇玑心法第一重()
“呼,这是什么鬼的心法啊?这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能看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这是鬼画符吗?还有这些经脉图是什么,画个人像上去就告诉我这是什么穴位,欺负我没学过医是不是,我要是学过医,分分钟把这个创心法的人捅几十刀,然后最终捅出个轻伤。”
撒手甩开装订得古朴庄严的《璇玑心法》,任由其掉落在地上,墨谦无力地垂下双臂来了个京城瘫倚靠在墙壁上。
偌大的密室除了中央的黄色蒲团之外,空无一物,只有几支蜡烛在墙壁上摇摇晃晃,显得十分宽敞。
对于修炼这本心法,墨谦显得很无奈,书上的字晦涩难懂也就罢了,他好歹是个现代人,经过高考的净化,也是能看懂的。
但是这些文字就像是一句句的口诀,字与字之间仿佛只是生硬的拼凑在一起,丝毫关系都搭不上。
当然这都不打紧,墨谦自认为是个有耐心的人,没有耐心他也不可能去钻研理工类学科的知识,把那么多的公式、原理深刻印在脑中,踏过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