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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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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她问我喜欢吗?

    我说我当然喜欢,我说因为家庭的因素,我读到高中二年级就失学了。她听了,就告诉我,说上一次,令狐飙来拜访她,偶尔说起他的女朋友,一个来自中国南方乡村的一个普通姑娘,她说她的心里,就对我起了好奇。

    她说,有机会一定要见见我。

    想不到,很快彼此就见面了。

    我说,您是不同凡响的人物,我一个平凡至此的年轻人,能见您是我的荣幸。

    她就笑,说她什么都不是,说她不过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她说要不是出了这样的变故,她现在还在英国大学教书,相夫教子。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夫人的丈夫,一位牛津大学从事人类学研究的渊博的学者,前几日已经去世。但夫人并没有回英国。虽然当局也同意她出境,但她清楚,一旦出境后,参加完丈夫的丧礼,她就永远不能再回来了。

    离开缅甸人民,是她不愿意的。

    所以,她选择留了下来,尽管心里万般痛苦。

    我听了,心里就诧异。她对我说的,完完全全是她的私事,她的家事。

    但我不知该怎么接茬,只是继续聆听。

    她说,她的丈夫去世后,她没有返回英国,许多反对者借此事的大做文章。抨击她的冷血,抨击她的无情。说一个无情冷漠的女人,不去见丈夫和儿子,至亲人尚且如此,又哪会真正为缅甸百姓谋取福利?

    她说,对于外界的这些误解,她从不辩白。

    她说她相信时间是释清一切的良药。她说她会为自己的丈夫祈祷。

    我终于有话要问。

    我问她,您后悔吗?

    她听了,就凝重地摇摇头,说不。

    她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说,那您累吗?

    她就笑,说很累。每天都很累。但她会调剂时间,安排生活。她说她会弹钢琴,不下雨到时候,就去廊下修剪花草,疏通下水管道。

    她说她有每天坚持写日记的习惯。

    她说实在无聊了,就会拿出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说她不怕死,事实上,她差不多死了几十回了。

    我说我看过那张著名的相片。我说相片中,几十支步枪就那样对着您,而您依旧保持高傲的神情。

    她听了,就笑,说是的。他们试图阻挡我,但我就是要出去和民众对话,事实上,我胜利了。

    我说她之所以拥有这样不凡的勇气,都是来自对佛教的修炼。

    她忽然对秘书耳语了几句什么,秘书就微微一笑,从客厅出去,但很快又进来了。秘书的手上多了一个相册。夫人告诉我,说她要给我看她童年至青年生活的照片。

    我听了,受宠若惊。

    我小心接过,轻轻打开相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白的陈旧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子扎着小辫,穿着裙子,摆着一个时髦的姿势,看起来天真可爱。

    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就是年轻时候的夫人。

第157章 噩耗() 
夫人就告诉我,说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夫人说,在她一岁那年,父亲就被暗杀了。

    她说,虽然没有父亲,但这不影响她度过一个愉快的童年。她说,感谢母亲,让她得到了很好的教育。她说如果不是因为缅甸的动乱,她会成为一名作家。

    我说我完全相信。

    她听了,就朝我微笑。

    最后,她赠给我一个光碟,她说这是一部电影,以她的一生为原型的电影《夫人》。

    她告诉我,这些光碟也都是热爱她的人送给她的。她说她并没有看过,因而不能评价。她自我解嘲说,她的一生还在行进中呢,并不知道以后怎样。她说这部电影的导演有点太急于求成了。

    我就说,或许导演是想借此电影呼吁。呼吁当局尽快释放您。

    她就笑,不可否认,昂山夫人的微笑很好看,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她真的是一个美人。

    但是,以她这样的身份,外貌的美丑,根本就是无关重要的。

    哪怕现在的昂山夫人面目黧黑,丑陋矮小,在我眼里,她也有着无可比拟的人格魅力。

    其实,我和夫人的谈话,也不过就一个小时。在这一小时内,我感觉自己如沐春风,觉得脚尖在云端上行走,我觉出了幸福。

    是的,能见夫人,我真觉得幸福。

    最后,她赠送我一本书。

    我很惭愧,因为书名是英文的,以我有限的英文水平,我不知那是一本什么书。通过厚朴的封面我,我只知道,其中有个英文的含义是“鸟”。

    她告诉我,说这是一本好书,值得我反复。

    她说她一天之中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除了冥想,就是。孜孜不倦的,锲而不舍的。

    她说她身体里获得的超凡的力量,除了从佛经中得到感悟,便就是来自的感想。

    她说,一个人的一生,不能停止。尤其在这样一个浮夸的时代。

    看得出,夫人的心情很好。

    我忍不住,说丹瑞政府已经垮台了,这个您该知道吧?

    夫人就点头。

    她说她得到的信息总是很滞后,总是要等别人给她打电话。但她又说,今后缅甸要做的事更多。

    她说,缅甸有一百多个不同的民族,各个民族之间,甚至语言也不同。她说勇敢无畏的缅甸百姓战胜了这样的困难,他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团聚在一起。他们是了不起的,非常了不起。

    她说,为他们感到骄傲。

    她说,和那些民众相比,她真的不算什么,她很渺小。她说她和丈夫生有两个儿子,他们都在英国。她很想他们,出于一个母亲纯粹的想念。

    夫人很健谈,和我说了很多。

    我想我永远会记住这一天。

    后来,她的秘书过来用缅甸语,不知又说了什么,夫人的神情就很严肃。

    十分钟后,飙哥进来了,夫人友好对我们对道别。夫人目送我们出去。

    我和飙哥静静地走在柔软的草坪上。飙哥问我,夫人和我都说了什么?

    我说就说一些寻常的话题。

    我们出了铁栅栏,飙哥和我又走在街道上。上午的阳光很好。

    他带我去了一家报社。他真的在报纸上刊登了他和我订婚的消息。我说,我还没想好。但他说一定要这样。他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令狐飙的未婚妻了。

    我就说,但你的爷爷,你的父母知道吗?我说不受祝福的婚姻,一定是个悲剧。

    他就说我思想成熟。他说这些无关紧要。

    他说我的爷爷很喜欢我。而他的父母一向对他放任惯了。说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是迫不及待的。

    我就说我文化低,我出身也平凡。我不能不想到这些世俗的东西,避不过的。

    飙哥就微笑,说亲爱的水芳姑娘,我和你订婚,结婚,就是出于纯粹的对你的喜欢和爱,不涉及任何其他。

    他说我千万不要多想。

    我说这如在梦里。

    他说,美妙的人生,像梦一样才美好。

    他说,他很遗憾,说在仰光街头,没有像样的珠宝店,他没有给我买钻戒,这是他的疏忽。

    一提起钻戒,我的心里,就想起他赠我的那颗粉色的钻石。那颗钻石还在青市的那家当铺里,虽然我已经给了钱。

    我想我得给我弟打个电话,叫他将钻石取回去。我担心会出别的意外。

    我就笑,说你给我够多的了。有没有钻戒的,根本无关紧要。

    他说,我为他做的事情,用金钱来衡量,来计算,是永远也算不清的。

    他说他欠我的。

    我就摇头,说一切都出于自愿。

    他说,他已经给他爷爷打了电话。他说我的名字,令狐家族的每一个人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他说很快,文怀远会将玉扳指送给我。

    飙哥带我去一家饭馆吃了午饭,他又送我去仰光郊区,他说那里有他的一幢房子。他说如果顺利的话,文鹿鸣会在黄昏时分,来他在仰光的住所给我送玉扳指。

    我说,为什么要这样急?

    他说,也没有着急。他说,就是想在这一天和我订婚。

    他说不想再等了。

    他说他还有点事,叫我在这所房子里安心等待。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到了黄昏时分,飙哥没有回来,但真的有人敲门了。透过窗户,我已经知道前来的人是谁。

    我开了门,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他。

    文鹿鸣就打量我,说我的话,颇具外交辞令。

    我说我是真的高兴。毕竟,文鹿鸣和我一样,也是中国人。

    我请他坐下,事实上我也刚熟悉这所房子。我煮了茶。文鹿鸣也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郑重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墨绿色的盒子,打开盒子,他将里面的一枚扳指递给了我。“水芳,令狐飙嘱咐我将这枚扳指送过来,我放下手头的其他事,赶紧就给你送来。”

    他说他来过这里。

    我问他是怎么来的?还是开私人飞机?

    文鹿鸣就说,这次是坐汽车来的。他说,缅甸离云南本来就没有多远。他深深地看着我,说看来我是和令狐飙结婚了。

    他说他恭喜我。

    我就笑,我就摇头,说还没有,不过就是先订婚了。

    他听了,说一样,都要恭喜。

    他说他也知道缅甸时局的变化。他说他有点担心令狐飙。

    我说他很好。

    文鹿鸣听了,就迟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问我,令狐飙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很安心,我说毕竟丹瑞政府下台了。

    文鹿鸣就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说到底还是要小心。

    我说飙哥吉人天相,有昂山夫人,有他的爷爷,我说飙哥没事的。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基于之前发生的种种事积累出来的经验。是的,不管有多惊险,但飙哥真的是毫发无损。

    文鹿鸣听了,就说自己不该再往下说了。他说,再这样,我一定要说他是嫉妒了。

    我就微笑,我说不是。

    他就说我倒茶的方式,看起来真像是这所房子的女主人——事实上,我也的确是女主人。

    我解释,我说你该知道的,我来这里,不过数个小时。

    他问我,为什么不将玉扳指戴上?

    我说,戴上它很惹眼,我说我喜欢低调。

    他就说,我拥有了这枚玉扳指,想低调已经不可能了。

    我问他什么意思?

    我说我该懂的。

    我就说,是不是这枚扳指象征着某种权利?

    他说是。

    他说不单是生意上,还有别的。

    我就问,别的是什么?

    他说令狐飙没告诉你?

    我说,真的没有。

    文鹿鸣就说,拥有玉扳指,我可以代替令狐飙做一切事情,而不必经过他的同意。

    我就笑,说有这么神通吗?

    文鹿鸣就说有。

    他说他的家族,之所以发展的这样顺利,很大程度上,是拜令狐飙所赐。

    他说,就现在,我就可以命令他。

    看着文鹿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说,命令,怎样命令?

    他就告诉我,说可以向他调动资金,可以将他当马仔一样使唤。

    我听了,本来不想笑的,但这下真的要笑了。

    文鹿鸣一个拥有私人飞机的青年俊杰,一个在瑞丽城内呼风唤雨的人,竟然对我说,他甘心当我的马仔。

    这听来不可思议,但又的确是真的。

    我就说,我不会这样做的,永远不会,即便有这个可能。我说我遵守法则,我只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做事。我说,江湖规矩的那一套,已经是过去式啦。

    哪里知道,文鹿鸣听了,根本就不以为然。他说那一套永不过时。他讲的是一个义字。

    我就说,飙哥对你的评价并不高。

    文鹿鸣就解释,说他知道原因,说他们文氏家族,因为之前穷怕了,的确很看重钱。

    他说,他不像令狐飙,他是天生的贵族。

    啥贵族?我说我不赞同。我说飙哥的爷爷辈也不过就是**党的一个中级军官。我说往三代上数,大家都是穷人,都是农民。

    文鹿鸣说他知道。但令狐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我就想,虽然他们交情不错,但文鹿鸣真的不了解他。我说飙哥油腔滑调的一面你还没看见呢?

    文鹿鸣和我聊了很长时间。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等飙哥回来。

    然后,到了晚上八点钟,我一直没有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我不安了。

    文鹿鸣看着我,也有点不安。

    终于又过了两个小时,门铃响了。是飙哥吗?我和文鹿鸣互看了一眼。

    我起身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不是飙哥,却是——刘局。

    我诧异了,很诧异很诧异。刘局怎么在仰光?

    刘局没有进来,他只是面带悲哀地告诉我,说叫我节哀顺变。

    什么意思?我预感到大大地不妙。

    文鹿鸣听了,身躯也一阵颤抖。

    “水芳,令狐飙在返回途中,被街上的流弹击中了胸膛,他流血过多——死了!”刘局就说了这么多。

    我听了,身子差点不能站稳,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噩耗吗?飙哥……真的死了?

    这不可能,我说这不可能!

    我说他答应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说我不信,我问刘局飙哥现在在哪儿,我要去看他!

    我踉踉跄跄,我就是拒绝相信这件事。我认为刘局一定是在骗我。我说飙哥吉人天相,好几回,他都能平安度过。我说,以他这样谨慎小心,根本不会让任何潜在的危险逼近的。

    流弹?呵呵……我说这很可笑。我说我去过仰光的街头,我说街上安静祥和,虽然有士兵巡逻,但治安井然有序。我说刘局一定弄错了!

    (注:飙哥不是真的死了。)

第158章 湄公河() 
这真的太突然了。

    文鹿鸣扶住我,说让我镇定一点。我说无法镇静。刘局缓缓告诉我,说令狐飙的死的确是一个意外,一个谁也没有想到过的意外。

    我就问,现在他在哪?我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局就说,令狐家族的人,已经将他的尸首运回越南西贡了。刘局说按着令狐家族惯有的传统,令狐飙应该被水葬。

    水葬?

    我听了,就说我要回西贡。

    刘局就叫我冷静。他劝我最好能回国。

    文鹿鸣就说,我现在是飙哥的未婚妻。他说我的手上戴有飙哥的玉扳指。他说我是令狐家族的新成员。他说站在我的立场,我完全应该去西贡。

    他说他会送我去。

    我听了,就忍着悲痛对文鹿鸣表示感谢。

    刘局说,我一定要节哀顺变。他说人的生命就像树叶一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说我不想听这些。

    我觉得他冷血。

    刘局就看着我手上的扳指,又说了一声:“水芳,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希望你能坚强。”

    我说,我会的。

    其实,我虽然这样歇斯底里,但对于令狐飙会遭遇种种噩耗,心里也曾有过种种的预想。

    我只是情绪难平,我只是不甘心。我只是不想就失去这样一个我的灵魂伴侣。

    是的,令狐飙就是我的灵魂伴侣。虽然,在四年之前,他离我有万里之遥。但命运就是这样奇怪。有缘分的男女,不管相隔有多远,命运总会使他们相遇。

    我觉得,依我这样一个年龄,相遇飙哥可谓正逢其时。可对飙哥来说,就未免有点沧桑了。

    飙哥三十几,人生经历不可谓不多,但他始终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

    刘局终于告诉我,令狐飙近年来,一直在为中国的国家安全情报局工作。他说,令狐飙是他的朋友,真的朋友。他说,实际上,令狐飙随时可以退出,但为了打击云南边境贩毒,他一直和那些毒枭斡旋。刘局说令狐飙为禁毒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说他是英雄。

    我不想听。

    刘局走了,他说我只要不放弃希望,明天总是美好的一天。

    这种略带文艺范的话,从安全局干部刘局嘴里说出,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诡异。

    文鹿鸣带着悲痛的我,连夜赶往越南西贡。他告诉我,令狐飙的谁葬仪式在西贡海边。他说赶到那里,掐算时间,令狐飙应该已经入海了。

    我说我不信,我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说他们令狐家族留在南亚的亲戚,都该知道。我说我和表哥订婚,是登了报纸的。

    文鹿鸣就点头。但他说,既然令狐飙受了伤,为防尸体腐烂,应该很快就会下葬。我赶过去,十有**也就是在水边祭奠一番。

    文鹿鸣说的很平静,从他的眼角眉梢里根本看不出他有多么悲伤。

    是的。他当然不会悲伤。他不过是飙哥生意上往来的一个普通的对手。我说,你这样说,可知我心里有多么难过。

    文鹿鸣说,他懂。

    到了西贡海边,我赶到葬礼现场,果然飙哥已经推了入了大海了。我在葬礼现场,没看到飙哥的爷爷,更没看到飙哥的父母。我见到的,都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们见了我,主动地围聚了过来,安慰我。他们说他们是令狐飙的朋友。他们的装扮自然都是黑衣黑领带黑裤皮鞋,看着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其中百分之九十是男性。

    我就说,我想找的是令狐家族的人。

    他们就说令狐飙死亡的太突然,所以他的家人,还来不及通知。

    呵呵……这是什么话?我说飙哥死的太凄凉了。什么水葬,这不就是将他推到海里去喂鱼吗?然后身体被鱼吃的四分五裂的?

    我说,这样对一个逝去的人,不尊重。

    但文鹿鸣告诉我,水葬在西贡是对逝者最高的礼节。我说这一切都太突然都太诡异了。我说我接受不来,真的接受不来。我说你们都不给我一个缓冲的机会。

    我就要下水,我说我会游泳。我说我要去看看,看看他到底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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