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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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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不都是人家任命好的吗?

    我弟就说我糊涂。说基层的村长是村民们选出来的,虽然有点那啥,但他自信能够摆平。我弟还告诉我,说他和村长和支书的关系不错,逢年过切,一直不忘记去送点什么。

    我听了,就笑。我说,贵啊,你想当村长,兴许你还当镇长。但这真难,越是小的官越男,你得为咱们村咱们镇做点好事才行,不然别人怎么买你的账?

    我弟说他当然知道。说他心里想的很清楚。他会出二十万,给镇上的高中他的母校捐一批电脑。我弟说现在是科技信息时代了,许多东西,一上电脑,一联网,就啥都知道,不出门,就能知晓天下的大事。

    我听了,就点头。我说这好啊。当初你为了我和别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现在你发达了,不怨恨过去的事,愿意给母校做贡献,这好啊。

    我说这人啊,活一辈子不容易,凡事就该想的豁达一些。我弟就说他从来没恨过学校。出了那样的事,学校不开除他也难。我弟说当时他也过冲动了。

    我听了,就叹。我说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拖累了他。我说我的心里,一想起这些,还是不好受。我说如果他不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现在可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大学生,风华正茂的,前途不愁。

    我弟听了,就笑笑,就摇头。他告诉我,说现在大学生越来越多,因为扩招的缘故,许多大学生出来不好就业。说毕业就和失业一样。说还是他好,早早地出来闯荡社会,积累了一身的经验。我弟说这些经验,可是别人花多少钱也不能得到的。

    我听了,还是叹息。我说你是一块读书的好料子,还是有点可惜。我说他聪明。我弟就说,这聪明的人,无路到了哪里,只要肯动脑子,总是不会受穷。

    到了中午,我就请厂子里的所有工人包括想新来的会计刘春姑娘,在镇上最好的饭店吃了顿饭。他们都很开心。工人们都说看遍全镇,就数我们水家的孩子有出息。老陈叔就说人啊,不怕穷,就怕傻。只要身体健康,勤快,肯干,干啥都能出头。

    他说他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临了,却是比不上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我弟又请他们喝酒,女的喝饮料。老陈叔喝的有点醉了,忽然就问我,说那个之前常来的客户咋没过来,这都好长时间了。

    我一听,咋一愣,一下没意识到老陈叔说的哪一个。

    还是我弟提醒了我。

    我就笑,老陈叔说的是飙哥。我就说,他呀,他出国了一趟,马上还回来食品厂订购一批货。我吃着饭,又给越灵剥荔枝,又和刘春姑娘说几句闲话。看得出,小刘姑娘对我弟是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我弟这种男人,一般只有熟悉的亲密的人,他才会闲扯聊上几句。我弟对小刘姑娘态度就显得淡淡的。这真不是他喜欢拿架子。我弟对不熟的人,就是这样。

    小越灵很开心,听说舅舅要买车了,也嚷嚷着要跟着去城里。

    那么,好吧。我弟就开着摩托车,载着我,我将越灵搂在我前面,半个小时后,我们真的去了那家新开的汽车店。

    原来我弟已经交了定金了。而且,我弟还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驾照学会了。这些,我可都不知道啊。我弟学驾照,用的就是出去跑业务的空余时间。我真佩服我弟的毅力。

    店里的销售员见了我弟,一口一个水老板水老板的。

    我弟也就点头。

    我弟当然是全款买的奥迪。当我弟开着新车,神气十足地将车开回家里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我家左边的那姓顾的邻居,之前可是将我家欺负的惨惨的,但见我弟买了一辆奥迪,一下也哑口无言了。对比他们顾家的那辆二手的桑塔纳,自然是我弟的车神气。

    我当然也为我弟高兴。我自己也很高兴。

    自从姓顾的邻居将我家倒塌房子的损失还了我家后,对我们家的态度可就尊敬了不少。后来,我才知道,姓顾的邻居之所以主动将钱给我们,说来都是飙哥的功劳。

    这其中到底有啥道道,我以后再说。

    我将小越灵抱回房间。因为我弟要放鞭炮。在我们这里,谁家新买了车都要放鞭炮。

    我弟买的鞭炮声很响,四邻八舍的都能听见。

    老邻居就来看我弟买的车,一脸的羡慕。又说我奶去的还是早了。说要是我奶还在,见大孙子买大车了,那更高兴。晚上,我坐了一桌子的菜,我和弟带着越灵吃饭。

    吃饭前,我又到了香案上,烧了几束香,给我奶我爹我没磕了头。我说贵买车了,他是有钱人,你们可要保佑贵开车平平安安的啊。

第136章 永远的眷恋() 
舅新买了车,小越灵也很高兴。

    我和贵正聊的高兴,就听院门口有人敲门。我和贵互看了一眼,谁呀?

    不过,这个时间点,我家经常有人串门。

    我就过去看。门开了,站在门外的人是——郭大勇。我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就想将门关上。我不想和这样的人废话了。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郭大勇今天倒是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头发也剪成了一个清爽的平头,衣服也不算脏。

    就在我要关门的一刹那,郭大勇把住了门上的铜扣。他说今天一定要让他进去,他想越灵了,想来看看。

    我说,你还知道你是她爹呀?

    我说,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爹,你咋不活出个当爹的样子呢?

    我说,小越灵跟着我们挺好的。

    郭大勇就说,水芳,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自己也瞧不起我自己。我的确是没出息。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说他的确想越灵。

    他说不想来打扰我们,就看看女儿,看了就走。

    我听了,想了想,还是放他进来了。

    郭大勇一眼就瞅见了我弟新买的奥迪车。他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留恋地不肯走开。

    我就讥他,我说你不是来看越灵的吗?这咋又不进去了呢?

    郭大勇就说,水芳啊,听说水贵买了车了,但我没想到是这样好看。

    说完,他就叹息。

    我就说,从前啊,你们郭家也不赖,也是有房有车的,但都给你们作没了。

    郭大勇听了,一声儿不言语。

    我就问,你娘的病咋说了?你将她送去了医院没?

    郭大勇就说,他娘那病其实也不用住医院。就是每月定期几次要去医院做透析。不做透析,人就没精神,就没力气,看着面黄肌瘦的,就像一个要死的人。可一旦做了透析,精气神就又好起来了。

    我听了,嘴里就“哦”了一声。

    我以为郭大勇的本意是来借钱的。看望小越灵不过一个幌子。

    他说他不赌了,他去上班了。

    我一听,就淡淡问,在哪儿上班?

    郭大勇就说他在镇上的砖瓦厂干活,每天烧砖,搬砖,生活虽然累,但是比别的厂子挣钱。

    郭大勇也就进了我家的堂屋。我弟看见了,就不和越灵说笑了。“你来我家干啥?”

    小越灵见了爹,倒是满脸的开心。“爹啊……”她走到郭大勇脚下,扯住他的衣服,亲亲热热的。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父女连心。

    郭大勇一把将越灵儿抱起,哽咽说道:“越灵啊,爹不好,爹没常来看你。”

    “爹啊,你不是来了吗?”小越灵摸着郭大勇下巴的络腮胡子,笑嘻嘻的。

    我见了,就给我弟示意了一下,意识说:越灵在呢,她四岁了,有记性了,好歹你别当着她的面儿损郭大勇。

    我弟明白我的眼色。

    “大勇,你坐!”我弟还给他搬来一把椅子。

    郭大勇讪讪的,说他不坐下,就站着好。站着还方便抱孩子。

    我弟就讥,大勇哥,你坐着就不能抱了吗?

    郭大勇也就坐在了椅子边儿上。我弟就给他倒酒。

    郭大勇说他在家吃了。

    我看着他们,就在一边静静听他们说,并不插话。

    我弟就给郭大勇烟,郭大勇就摇头,说他不抽了。

    我弟就点点头,将烟放在一边。我弟就故意问,晚上不去赌场,干啥来他家?

    郭大勇就说,水贵啊,我不去赌了。再去,我就自己斩自己的手。

    我弟就又点点头,问他不赌了,没了进项了,没钱可咋办呢?

    郭大勇就说,赌钱人更穷。

    他说他醒悟了。他说自己的确是混蛋。

    我弟就说,那你想干啥营生?说要是钱不够,他可以资助一点。

    郭大勇就摇头,硬气地说不要。他说他在砖瓦厂。

    我弟听了,就笑,说那厂子,他上高中那会也去打过工。他说砖瓦厂火烧火燎的,他真能吃上这份苦?我弟说要不干脆还是来他的厂子,管管生产记记账。我弟说他开的工资,绝不会比砖瓦厂更低。

    郭大勇就说不用。他说他现在很好。

    我弟可不客气了。他喝了一口酒,就提醒他,说我姐的那颗钻石,你打算咋办?郭大勇就说他一定会赎出来,早晚都会还给我。

    我弟说他不信。说那钻石值老钱了。

    郭大勇就说请我弟信他一次。

    我弟就要反驳。我知道我弟的牛脾气,赶紧过来说道:“贵啊,那么你就信他一次。姐也信他一次。”我知道粉钻的下落,在城里一家典当行里。

    老板也不懂粉钻的价值。他出的价是八万。我弟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将粉钻买下来了。

    我弟听了,也就不和郭大勇理论了。他说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说要不能将钻石赎回来,以后说啥也不会让他再登我家的门。也不会让他见越灵。说这人言而无信,不配教育小孩。

    第二天早上,我弟刚开着新车去厂子,城里的邮递员就开着车,到了我家。邮递员将一包的东西递给我,说要我签收。我一看那邮包上写的名字——文怀远,心里就明白了。

    嗨!这老先生,还真的给我寄来了一包的蜜蜡。

    但邮递员纠正我,说这包裹是航空运来的,不然没有这样快。老先生聪明,在包裹上写了东西是水晶。水晶的价格和蜜蜡比,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邮递员叫我签字。我就犹豫了一下。真要签收了,这包东西就是我的了。

    其实,现在的我,已经不能算是穷人了。我有钱。我从心里不想要老先生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这是欠他的人情。

    而欠人人情的事,我不想干。

    但邮递员催我,说他还有事。我只得签上大名。打开包裹,一看,里面还有老先生亲笔写的一封信。信是用毛笔写的,竖行,从左到右的书写,清秀的楷书字体,让人看得十分舒服。

    在信中,老先生告诉我,千万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他说,我有了钱了,只要有善心,反而更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他说有钱总比没钱好。他说我是善人,记得以后要多多行善。

    我看了信,心里就充溢着几分感动。好吧,这包蜜蜡我收下了。我打开装有蜜蜡的箱子,心里真的惊叹了。老先生给我的蜜蜡不是原石,他给我的已经是成品。有手链有项链有挂件,精美而又有视觉的冲击感。黄色的澄明,蓝色的温润,绿的饱满,红的粉嫩。

    这的确是好东西,极好的东西。老先生说的没错,就现在,我将这些蜜蜡去卖给城里的百货商店的珠宝专柜,就一般市场上的价钱,我就能小赚一笔。

    但我又想起老先生的话,他给我蜜蜡,给我致富的资本,我有了钱,他想让我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我将蜜蜡又封了起来,放在包裹里,将它放在我房间的柜子里。既然他是善意,那么我就接受。我等着市场上蜜蜡的价位高了,就出手。

    有了钱,我真的可以做许多许多的事。

    这个黄昏,彩霞满天,越灵我还是将她送去了镇上的托儿所。她要进幼儿园,就得进托儿所先适应几天。我们这个村子,城里的测量队已经来量过了,很快就会搬迁。在这里,有韩国的投资商会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的物流公司。现在,我对我家院子后的自留地,就充满了不舍的感情。

    这块菜地,我现在经营的很好。

    现在是春天,我种上了青菜、菠菜、辣椒、扁豆,一切都富有生机,蓊蓊郁郁的。

    但好景不长,这里到底是要拆迁了。

第137章 跟我走() 
我的心里,就想起我奶的说过的话。

    那还是我小时候,我和我奶,各自搬了一个小凳,在自留地里拔草。那时我奶就对我说,芳儿啊,你别看咱们是农村人,靠天吃饭,但保不准,咱这地方,过几年就得拆。

    我就说为嘛啊!我奶就说,咱这地方,靠水,对着长江,不是个死角。说自古以来,咱青市就是兵家争夺的地方。现在,虽然不打仗了,但人要赚钱,要将好东西从咱这里往北方运,就得从咱青市过。

    我奶说青市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城市。

    呵呵……这还真的让我奶说准了。我奶有文化,有见识,可别小瞧了农村老太太。农村老太太精着呢,别看她们穿的土里土气的,其实心里啥都明白。要不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们活了一辈子了,个个都活成了精了。我们村上,就有一个老太太,九十九了,正经从清朝光绪年间过来的,又经历了北洋军政府、民国、打日本鬼子、解放战争、建国、三年自然灾害、文革、改革开放……

    您说说,这一生多丰富?

    这老太太之前也上我家找我奶聊过天,两个人在一起,就开始讲古。算来,我奶比这老太太要小上十六七呢。她们往往在院子里一坐,就是老半天,喝茶,说话。喝完了,再喝。说的都是那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上了年纪的人说话,往往喜欢说一阵,默一阵,又回味一阵。

    要离开家园,我心里当然不舍。何况我家的楼房起了也还没有几年,啥都是新的。这要脱离了土地,去住小高层,没了地气的滋润,我还不习惯呢!

    但这是政策,个人得服从国家的整体安排。小城镇建设,不光是咱们驮马镇,别的镇上也是一样。

    我就悠悠地一边地想着事情,一边不紧不慢地拔草。虽然我才二十二,但我拔草的姿势娴熟优雅的真和我奶一样。我在不经意之间,模仿她。

    想到这些,我心里陡然一惊。

    总是喜欢回忆,是不是意味着我老了?呵呵……可我才正当年华呀!

    我又拔了半个小时,我知道我该去幼托接越灵回来了。

    我就站了起来。还没回头,我身后就有一个影子,被夕阳拖的长长的,就像一副剪影。

    我见了,心里一阵激动。我知道是他。

    不用回头,感觉就是,直觉就是。肯定就是。

    我身后的男人说话了。“我来了。”

    我就转过身,朝他笑笑,一言不发地打量他。

    他瘦了。这使得他更显高大。他朝我慢慢走来。和电视上一样,他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上衣。

    我说,令狐飙,你可真算是年轻有为啊。三十几岁,就是一方的带头大哥。

    他问我咋想起这个名字的?他说他不是。

    我就说,最近我在看书。

    他问我看的啥?

    我说金庸的书,《天龙八部》。

    飙哥就笑了,说还以为我看的多高大上呢,原来是这书。我说这书不好吗?我说我最近就迷上了看这个。我说你就是书里写的神秘的带头大哥。

    我又说我啥书都看,为了弥补知识的不足。看了书,我才发现我是一个爱好广泛的人。以前我专注于生活,在生存线上挣扎,干完活了,累了,倒在床上就睡,根本想不到人活在世上,也是要有精神追求的。

    飙哥听了,就微笑。

    他在我的小凳上坐下,说要看我继续干活。他说我干活的姿态很美、很美。我就说,那你既然有闲心,应该帮我干活。

    他很诚实,就说自己不会。

    我说不会可以学啊。这世上有谁天生会干活?

    他就问我,该怎么干?我说你把我拔出的草扔进后面的鱼塘喂鱼。飙哥果然就做了。兴匆匆的。

    一会儿,他就过来了,告诉我,说池塘里的鱼儿很肥,他看着很喜欢。

    我就笑,说我下苦心喂养的,咋能不肥?我说任何事只要付出了心力,就总能得到回报。

    他说,对此他完全同意。

    说完,他就过来搂住我,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我说不要。我担心隔壁的邻居看见。

    飙哥说没啥。说就算看见了又有啥?本来我们就在热恋中,一直在。

    好吧。我开始问正题了。

    我说你在仰光一切可还顺利否?

    他说很顺利,他说很快,夫人就不用再被软禁了。

    我说软禁就是坐牢吗?他说不是。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软禁要比坐牢要痛苦,一种可望而不可得的痛苦。

    我听了,这就是你们取得的成果?

    他就笑,说是成果之一,说民意胜过一切,胜过所有。

    我问那果敢军呢,他们又是怎样的打算?我说看起来他们都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面和心不和的。飙哥就说,不和也不能阻挡滚滚而来的民意。他说始终是缅甸百姓的利益高于一切。他说,这次谈判,求同存异,目的就是尽快释放出夫人,使缅甸平稳过渡。

    我听了,就问,这么说来,夫人还不是自由的?

    飙哥听了,目光就有几分凝重,说夫人暂时还不能出来,但她可以在家里房子门口接见民众,和民众交流,倾听民众的呼声。但飙哥让我相信,过不了几年,昂夫人就能获得全部的自由。

    我说,我的远行人,我的行者,这一次你又打算在青市呆上几天,然后再悄悄地再溜走,不给我一个告别的机会?

    我这话带着讽刺,带着挖苦,还带着深深的眷恋。

    飙哥就带着歉意,说我怎么忘了,他回来是要带我走的。

    我说不想走啊。我在家里有牵挂呢。

    他听了,竟然傲娇地问我,说他难道不是我的牵挂吗?

    呵呵……

    我就说我没想好呢。他就说我要实在放不下,干脆就带着我的小外甥女儿一起出国去。

    他说想见夫人吗?他说这一次会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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