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中某些书院而来的读书人更是忧国忧民,感慨万千,站了出来。只见他挥斥着纸扇,慷慨激昂的说道,“杭州城外流民遍地,当务之急不是开粮救济,而是找到真正根源。江南东路流贼杀人,朝廷应当派兵剿匪,平定叛乱,否则的话必将影响到北伐的军心。”
江南的杭州环境宽松,像这样光明正大议论时事也是习以为常。还不至于要在酒楼贴上莫商国事的布告。
此言一出,便有不少的附和之音,点头认为对方说得对。如果北伐军不先解决这个危机,将会对接下来的产生一系列的不可预估因素。
陈仲卿坐在靠窗的位置,饶有兴致的们慷慨激昂的辩解,缩在一旁并不说话,只是望着居高临下的望着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举目眺望,望向更远的杭州城外,炊烟袅袅。
城外的流民筑起了破烂的帐篷,除了城里接济的清粥之外,还不得不啃树皮和挖草根来过活。病死的人被席子卷起,直接抬到乱葬岗里喂了野狗。
城外是荒野和地狱,城内却夜夜笙歌太平。
注意力从窗外回到了酒楼,与他一同前来的苏子詹也站起来,反驳对方的观点。苏子詹虽然一介文人书生,但却对战争有着自己一定的见解。他缓缓说道,“那到不一定,现在已过五谷收割的熟季,北伐军并不缺粮,但流贼缺粮。只要江南东路各州坚壁肃野,不出半月,这些流贼便会溃不成军的退去。只是可怜了城外的流民,如果不北迁或者散去,两军交战必将生灵涂炭。”
“城外流民管我们何事?”
另外一名读书人语带不屑的说道,指着北门的方向说道,“知府所作所为天经地义,放流贼进来,倘若杭州城失守了,那才将是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血腥屠杀。说句难听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流民的死活跟我们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苏子詹被反驳的无话可说,他要站在杭州人的角度上想问题,一旦流民趋之若鹜的进了北门,势必会影响到粮食的储备,还有治安稳定。这些流民之中肯定还有不少是反贼里应外合的探子。
角落里戴着斗笠的喝茶人,一声不响的将全部声音都听了进去,只是没有开口说话。
“对了,杭州大才子不是在此么?诸位听听他的意见如何?”
有人仲卿之后便立马挑开了头,试图把他拉到众人的舆论视线之中,带上了大才子的烙印
苏子詹感觉有人挖了个坑等着陈仲卿跳下去,他非杭州本地人,所以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两头不讨好。
人都,陈仲卿也知道今日这茶是不能安安静静喝完了,于是站起身,向周围的人谦虚的拱了拱手,陈仲卿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吃饭喝酒的读书人停止喧嚣,其他人都转过头平静的望着对方,不知有何高见。带着斗笠的人放下筷子,稍稍抬起头,视线望向年轻人的侧脸,平和优雅,但在骨子里却透露出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
戴斗笠的人微微愣神。
平日无声,一鸣惊人,谁也不敢嘲笑说话温和的陈仲卿。当他开口时,人却感觉到对方直逼而来的锐气。重剑无锋的直指这些人。
“只是在座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即便流民不进城,吃不饱肚子的他们也是由哀求转而怨恨,当流贼给他们一口饭吃时,这些流民便会从手无寸铁的羔羊,变成拔刀相向的恶狼,这个问题你们真的没有考虑过么?还是说你们只是不愿意想它?”
“在下才疏学浅,也不敢在诸位面前班门弄斧,只是想开口念两句诗,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或许此番说出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在下却私以为非常应景。这诗不是原作,在场许多人或许也听说过。”
“作诗的人,叫白居易。”
“那诗,叫《轻肥》。”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温水煮井底蛙()
第一更
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ΔΔ.M
借问何为者,人称是内臣。
朱绂皆大夫,紫绶悉将军。
夸赴军中宴,走马去如云。
樽罍溢九酝,水6罗八珍。
果擘洞庭橘,脍切天池鳞。
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此时无声胜有声,眼前人还未念出一句诗词,面前的各态的众人已经将这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尤其是念叨最后一句衢州人食人时,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的噗通跳动了一下,默默盯着这词,久久不言语。
轻肥,乘肥马,轻裘衣,诗面上的意思拿来讽刺那些备受朝廷恩宠的宦官,却在此衍生出了其他的含意。陈仲卿将杭州城内繁华富裕的生活与一墙之隔的流民做对比,是谁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不过还有另外一层“寒意”,在场能听出来的,却只有寥寥数人。结合他之前所说的那句“流民便会从手无寸铁的羔羊,变成拔刀相向的恶狼”,至少坐在旁边的苏子詹,带着斗笠的客人听得一清二楚。
倘若流贼毫无章法,仅凭一哄而上的做派,南晋军守住杭州城便等于胜利,但如果对方秩序严明,章法有路,一旦破城之后那些杭州大户人家便成了第一个被屠杀的对象。流民不会记住你是否救过他一命,他们只记得在最悲惨无助之时,杭州城的大户人家也不愿意施舍一个铜板救人。
“在座的各位可以幸灾乐祸,可以冷眼旁观,万一哪天流贼声势浩壮,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破了杭州城,可不要后悔没有听从建议。”
说完,陈仲卿又重新坐下,与苏子詹斟酌对饮,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说一些诗词文赋的雅兴,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题。而刚才他的一番论述却给讨论热烈的氛围浇了一盆冷水,也堵住那些聒噪的读书人的嘴巴。
大难临头还能镇定自若,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现在杭州城的暗局要靠他一个人推动,从枢机司反馈的情报中,宋官子在歙州的局面似乎要比杭州城更加棘手,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个含糊其辞的太平五斗道是什么东西,但隐隐约约能猜到背后的令人指的险恶用心。
宗教手段是笼络底层民众,尤其是盲目愚昧的流民最好的手段,如果背后加上北辽谍子的推波助澜,江南的天灾**将有可能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危机,而是彻头彻尾的演变成一场动摇根基的大祸乱。
他能意识到这点,宋官子和其他人也一样,所以杭州和歙州不能失守,不然将直接威胁到江宁府和苏州等一片后方的战略后勤地区。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危言耸听。”
这个言论太过惊世骇俗,自然有人不愿意接受,比如此时站出来的书院派士子,大多数都在临安书院里充任教书学生的角色,一些是秀才举人的身份,还是一些则是普通的读书人,他们是掌握着整个杭州城的舆论动向,在文士之间有着极大的威望。
书院派的文士当然陈仲卿耸人听闻的言论,对付一群流贼还要扯到屠城灭门的惨剧之中,十有**也是故作惊人语来吸引注意。
“在下还以为仲卿公子有什么高见,说来说去也是一些危言耸听的话语,一群流贼而已,官兵出面剿灭便可,还非得扯上灭门等夸夸其词。我仲卿公子在文采上的造诣大家的确难以望其项背,但是在时事方面,陈公子还是要多学多能听风就是雨。随便把人批判一番。姜还是老的辣,长者说过的话终究还是听一听,毕竟是人生的经验。”
周围有不少人附和点头,认为他们说的才在理,一群饭都吃不饱的流民,还想着跟南晋的精锐军队一挑一的单干?
陈仲卿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对方。他该说的也都说了,好言散尽。信不信就是其他人的事情,屠刀挂在脖子上时犬儒们才会明白,自己的井底之蛙观点多么可笑,温水在慢慢的沸腾,习惯了这个节奏的青蛙再也跳不出这一锅沸腾冒泡的热水。
苏子詹仲卿的眼神有些窘迫,他感到羞愧,毕竟是自己拉着对方加入了讨论,却没想到被人一番这样羞辱。
学院派的文士得理且饶人,也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结下去。一向手中无败绩的大才子今日在他们手中折戟,也算是为杭州文人士子涨了志气。
“依我需朝廷动手,过不了几日南晋军反扑,虎豹营和登先营配合武卒营前反攻,流贼便不攻自破,朝廷不会放任这些小打小闹的势力闹大,等到平定了两浙路之后,我们也不用再整天担惊受怕了。”
其余的人纷纷附和高见,只有陈仲卿默默地夹起桌上的菜,往嘴里送。
“仲卿公子……为何你不反驳他们?”
苏子詹欲言又止的低声问道,他总觉得对方有话却只说了一半,剩下一半只有那些猜出了弦外之音的人才想方设法的想要猜出背后的用意。
“他们说的挺对的。”
陈仲卿只是简短的回复了一句,却没想到那边围观的文人雅士话音刚落,戴着斗笠的人却突如其来的爆出一阵哄堂大笑,尖锐的笑声伴随着有节奏的敲打声,吸引人的目光。只见坐在那边的魁梧男子,站起身,指向夸夸其谈的文人,一边笑着一边扶着桌角,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说你们……哈哈哈……不行了,一帮多吃了几十年饭的人,眼力居然还不如一个年轻后生,我啊,都白活大半辈子了。”
尖锐的嘲讽令在座的书院派人士顿时脸黑了下来,他望着面前的魁梧汉子,嗤笑了一声,“读书人的事,你一个三大五粗的人懂个屁,赶紧吃你的饭去,少打扰我们的雅兴。”
“我放你娘的屁。”
魁梧大汉的张口就骂,气的对方脸色都变白,读书人那遇过蛮不讲理的人,气的连话都说不清,“你你你……你有辱斯文!”
魁梧大汉冷笑着说道,“哎我就喜欢有辱斯文,怎么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还想打我?”
话里行间的嚣张气焰让陈仲卿抬起头,目光疑惑的望向对方,总觉得这个声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的手指向了陈仲卿,开口说道,“那位公子说得对,杭州城外的流民是影响整个局势最不安定的因素,或许你们觉得死一两千人无所谓,但如果这一两千人被流贼利用,杭州城只会面临更大的险境。或许你们还不知情,江南这伙不是普通的流贼,而是一个靠着宗教起事的严密组织。他们能让灾民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现在杭州城外有多少人?一旦变成反贼手中的士卒,能如虎添翼多少人,你们想过这一层么?”
他的话让在座说有人心神一凛,他们不知晓这个情况,如果知晓的话,也就不会做出半个月内剿灭流贼的豪言壮语。
“那为什么他们要驱赶灾民前往杭州城?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刚刚被反驳的文士想找回一些面子,抓住他话里行间的漏洞,步步紧逼,“他们直接收编了就行,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我说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也不假。”
魁梧的壮汉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上。众人悉的雁翎刀鞘,不禁对面前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在面对众人围观,壮汉若无其事的将手指向陈仲卿。
“方才那个公子都解释的清清楚楚,流贼要破城就得加重杭州城的负担,驱逐难民进城目的是加深杭州守城的负担,而且也好安排一些内应在里面活动,里应外合的攻城。如果我们不放他们进门,攻到此处的流贼也同样会收编了流民,将他们成为前线的第一批替死鬼。这桩买卖他们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我这样说你懂意思了吗?”
被反驳的哑口无言的文士点点头,再望向陈仲卿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好像刚才自己如同一只耍把戏的猴,供人观赏。甚至整张脸都变得苍白。
书院的文士垂头丧气的拱手对壮汉说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壮士不要在意。”
魁梧的壮汉缓缓地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严肃的脸庞,久经沙场的人浑身上下有与众不同的气质,强势彪悍,他站在原地,方圆五步以内的人,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大气魄,汹涌而来。
陈仲卿张带着刀疤,稍显凶恶的脸,终于想起鹤鸣楼一夜,站在门口扛着长刀,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有人已经在自己开口之前,喊出了他的名字。
然后秋水一色的雅阁开始沸腾起来,爆出一阵的窃窃私语。
“广陵水师总督?”
“淮……将军?”
好友二宝的新书《咸鱼翻身的正确姿势》,对方实力与口碑都有双重保证,并且还有一句圈子广为流传的经典口,码字,赚钱,娶二宝!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督战队()
第二更
在此遇上淮津南,陈仲卿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M连坐阵广陵的水师督军都已经离开舒适的位置,站在可能即将成为第一线的杭州城,说明事态的确往自己设想的方向恶化。也证明了宋官子走之前跟他说过的那番话。
“倘若十天之后他未回来,淮津南会在杭州城接替自己的位置。虽然两人之间有摩擦,但在大方面的问题上却绝不含糊,他会配合你将背后的谍子拉出水面,然后一网打尽。杭州状况复杂,除了枢机司的人,你最好谁都别轻信。”
其余的士子在知晓对方的身份之后无一例外的面露惊骇之色,连广陵水师的督军都认同陈仲卿所说的话,州大才子对江南的局势拿捏的比临安书院那群整天叨念国事天下事的家伙更加透彻。
而之前义正言辞的辩驳现在只是在强词夺理的狡辩,经过淮津南柳暗花明的点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观点多么浅薄可笑。
反观陈仲卿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与两浙路督军完全一致的判断,即便心中再不服气也得承认,虽然平时不多作惊人谈吐,但无论在哪一方面他都远比杭州城里其他人要更加优秀的多。现在有人开始之前的观点,叶国柱相中背景深厚的陈仲卿并不是没有道理,起码与其他人口中酸溜溜的言论相比,他更多的是一针见血的点题,鞭辟入里。
苏子詹情平静的年轻人,心中猜想他到底做到怎样的地步才能保持水平如镜波澜不惊的态度,从他的言论举止之中,淮津南的褒奖也没能让脸上的表情泛起一丝波澜。
陈仲卿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抬起头问道,“怎么了?我脸上长了一朵花?”
苏子詹摇摇头,将桌面上的白瓷杯往右移动一段距离,迟疑了片刻才开口,“不,我只是对你的言论表示惊讶,居然跟督军的模一样。仲卿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说出口。”
陈仲卿擦了擦嘴,放下手帕,却对苏子詹说了一句估计整个杭州城的读书人都想弄死他的话。
“这不过是显而易见的结论,有什么好惊讶的。书院的老古董故步自封,不愿跳出一口深井去的世界,才会得出可笑结论。”
无奈的望了经世之才一眼,苏子詹知晓自己面对上此人是完败的结局。文辞诗赋不如人,纵横帷幄不如人,甚至连考也不如人。
苏子詹输的心服口服,汴梁恐怕已经没有能给他唱对手戏的人了,只有去了应天府,才是真正鱼龙入汪洋,大有作为,连他都感到惋惜,这样的大好人才每日坐在茶楼酒肆里消磨时间。
此时的淮津南也开始意识到这个少年确确实实如宋官子所言那般,技压群芳,所向披靡。抛开秦家那档子事的恩怨,一向以大局为重的淮津南也像之前第一次仲卿毫不犹豫开枪杀人时的果敢,起了爱才之心。
他走到陈仲卿那张桌子,拉开板凳坐下。斜对面的年轻人微微颔,向他投来平静的目光。而苏子詹则识趣的起身离开,留给双方对话的空间。
“淮将军出现在杭州城也就意味着武卒营也派人到这里,甚至可能驻扎在不远的城郊。虽然不知道宋官子与你做了什么交易,就连一向坐镇广陵的大将军都出现于此,我想事态应该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嗯……你说的没错,广陵那边的武卒营除却守城的,其他都已经调动过来。”
淮津南在陈仲卿面前没有什么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虎豹营跟登先营在衡州吃了败仗,现在被流贼围困在城中。最糟糕的是城外大批还没来得及收割水稻五谷也落入了流贼手中,也就是说……”
陈仲卿眯起了眼睛,南晋军战败这点他是始料未及。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也就是说这帮流贼现在军粮充足,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一击就散,而且能打败虎豹营和登先营,起码不是一般的流贼,而是有组织的势力。”
“你怎么
“依在下所见,当务之急便是解决城外流民的问题。我们可以将妇女老幼收容到城中,然后集中妥善安顿,这样一来便可断绝了流贼的收编,也防止内应与外贼里应外合。流民的家人在我们手中,他们知道投靠敌人会有什么下场。倘若真有,便将投敌的拉到城头,杀一儆百,并且扬言谁敢倒戈相向便在城里处决的妇孺老人。这样一来他们即便战死,也不敢在后退半步。”
“其次就是青壮年,对其进行简要的训练,组建一支由流民为主的团练,消耗第一批进攻的流贼,守住杭州城外,并且挫伤贼人的锐气。团练中可以安插的督军,对团练人员进行守城的宣传,并且强调贼人一旦突破了防线,必定屠尽满城的人,他们的家人也将无法幸免于难。战场上谁敢后退半步,当场处决。”
说到这里时,神情平淡的淮津南终于微微变了脸色,如果说第一条与宋官子所说无误,第二条则让他眼前一亮。流民的士气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淮津南,即便能组建团练,也是先上去送死的命,他想挥最大的作用,而陈仲卿的方法非常有效。
其实陈仲卿不单单要人充当督战队,而是让他们挥政委的职能,最大的激流民组建团练的士气,也要让流贼记住,南晋军中最可怕的不是正规军,而是这些团练里的督战队。
“仲卿公子的方法实在令人眼界大开。”
淮津南放下了芥蒂,心悦诚服。一开始他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不经世事的年轻人,稍有才华却终归只是初生牛犊。现在段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的老辣。他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