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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希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他开口说道,“钱庄这种东西不单单压上秦家的信誉,而且也不是十几万两白银就能搞定的生意,甚至可能会高到秦家无法独自扛担的地步。仲卿公子既然开口了,想必对接下来的风险和损估也有一个大体上的认知?”
拐弯抹角这么久,见秦家依旧不愿意合作,陈仲卿只好祭出最后一道手段。
“如果秦家主担心的话,陈家也会出一分钱来这项生意,陈家投了钱进去,我想能打消您的后顾之忧了吗?”
陈仲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如果陈家掏了银两就意味着双方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他们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秦正希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而所谓的秦家掏银两也是先斩后奏,他故意压下了当初查封的秦德正家中的银两,并且让兄长回汴梁时顺带回报杭州城这件事,自己则对此事先斩后凑。钱庄运营起来之后陈家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把握着一个国家朝代的钱币交易,虽然此时货币流通的概念才刚刚开始萌芽,但是陈仲卿这一刻准备了很久。
届时即便满朝官员再怎么不屑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秦家不需要贪污一个铜板,甚至拥有着朝廷的财富流向,这是保证朝廷根基的第一道保险,等到钱庄真正的在汴梁开花结果之后,他还需要得到当今圣上的庇佑,以此保障自己躲过文武满朝百官的明枪暗箭。
毕竟这么大的利润,换做谁都会眼红。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就家主有没有胆量这么做。否则光靠陈家的银两流水开支,根本斗不过这些腰缠万贯的商人,他们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钱。
“成交。”
秦正希知道前面的少年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以他愿意做出,而且即便失败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秦家一年下来的利润完全能够填补住这个窟窿。
他叹一口气,望向门外幽静的走廊,小声说道,:“仲卿公子手段了得,即便是秦某也只能自愧不如。”
如果说之前只是不落窠臼的马屁,现在就是诚心诚意的叹服。
而在门的另一边,几位秦家安插在位置的掌柜准备见陈仲卿一眼,他们当中许多人已经听过这位杭州大才子的名学,也见识过他拎头上楼和雅阁杀人的手段,对这位年轻人抱着三分的好奇和七分畏惧,毕竟能把一个杭州城搅得天翻地覆还能处之泰然的,这么多年也就他一个人。
跟随前来的泰掌柜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似乎预示着什么糟糕的事情准备生,与他肩并肩有说有笑的楚掌柜似乎察觉到对方心焉,偏过头笑着说道,“怎么回事,泰掌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非今天从湖州进来的这批货有问题?”
泰掌柜摇摇头,低声说道,“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生,也不知道是否在下多想了。”
“见一个大才子而已,会有什么事生?”
楚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对方放松,“再说了,假如能跟这尊大佛攀上关系,是我们的荣幸,到时候见到这位陈仲卿公子你可得多多表现才行。”
一半揶揄一半认真地话搅和的泰掌柜更没有心思,只是随便应付几声,然后盯着那扇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房门,他甚至听到里面传来的爽朗笑声,还有秦家主与其他人的交谈声。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走到门口时停顿了脚步,管家得先进去与家主和客人通报一声,泰掌柜稍稍探出一点头,目光越过了阻拦的木门,向里面望去。
那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之前在商铺门口占便宜的年轻人此时正坐在房间里与秦老爷谈笑风生,举手投足的架势就连家主都要敬畏对方几分。从眉宇之间的气度和长相,他第一时间认出了是之前自己得罪的士子。
“他就是陈仲卿?”
泰掌柜只感觉自己脑海一片空白,两张和善的脸慢慢跌在一起,再三确认之下才意识到面前人就是如假包换的杭州大才子。
他没想到机关算计太聪明,这次却聪明反被聪明误,遭在了自己手中。他不敢装作熟视无睹的进去打招呼,只要陈仲卿开口说一句话,他立马能从掌柜的身份变成一个寻常杂工。
“楚掌柜,你帮我跟少东家打一声招呼,我想起店里还有急事要回去处理,先走一步。”
楚掌柜显然不满对方的临阵脱逃,说道,“有什么事不能见完再走吗?都到这里了,你等下让我怎么解释?”
“不了,真的是急事,在下告辞了。”
做贼心虚的人往往率先露怯,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从秦府避开他,还没等对方回复就先偷偷摸摸的离开了秦府。
此时谈笑正欢的陈仲卿还没有注意到门外生的情况,因为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需要跟秦正希交代。,。请:
第一百零七章 晓之以情;动之以威()
“这位是楚掌柜,负责赵家在苏州那边的丝绸布匹生意,也是布庄的大掌柜,将来或许会调到汴梁去处理刚刚开设的商铺,还请仲卿多多关照。”
岁数比陈仲卿大了不少的楚掌柜拱手向年轻人致意,打量游走的眼神带着精明的神采,他微微一笑,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八面玲珑说道,“在下久闻大才子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在汴梁还得请陈家多多关照。”
秦正希话里行间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秦家跟陈家拉拢关系,甚至不惜在汴梁开设布庄商铺来扩充自己那张关系网,这样一来就不是逢年过节送礼的从属关系,而是直接上升到陈家的利益合作同盟。
陈仲卿把秦家当做陈家背后的摇钱树,而秦家也将陈家看作背后最有实力的靠山。
陈仲卿也同样笑着说道,“楚掌柜,久仰久仰。”
秦正希似乎意识到少了一人,疑惑的问道,“泰掌柜呢?我不是通知了你们六个人过来吗?怎么少了他一人。”
楚掌柜尴尬的挠了挠鼻子,说道,“泰掌柜说店里还有些事,然后慌慌张张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哼。”
秦正希脸色不悦,厉声指责道,“如果不是看在二房的份上,我早就将他赶出去了,什么玩意,整天就不知道好好的干活。这种人能坐在掌柜的位置上,简直就是秦家的耻辱。”
面对秦正希的责骂,楚掌柜也只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
接下来的几位掌柜都一一介绍了一遍,他们大体上是秦家的主心骨,担负着布匹商行的职位,秦正希将这些人引荐自己目的也是以后在汴梁有进一步打算,商人总是打算着利益的最大化,秦正希作为一介布商自然要往人上人的位置爬。
一一介绍完毕之后,陈仲卿终于打算抛出自己此行另一目的,也就是关于秦家纳妾一事。小声说道,“秦家主,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尽说无妨。”
嘴上这么说,但秦正希还是挥手让几个掌柜的退下,他们也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纷纷告辞退出了门。
此时厅内仅剩一老一少二人,陈仲卿看着他,思考了一下才迟疑的开口,“听闻秦家最近准备纳妾?”
话刚出口,秦正希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咳嗽了几声,悄然叹息说道,“看起来外界已经谣传的沸沸扬扬了么?”
陈仲卿点点头。
老夫已经年过半百了,纳妾这种事可做不出来,传出去也怕人笑话。也就秦某那不争气的弟弟色迷心窍,盯上了胭脂榜的后,才起了这荒唐的念头,还说要砸十几万两银子将她捧回家金屋藏娇,哎,秦某虽然一介商人,但还是惜名如金,此事传出去秦家的颜面往哪搁放啊。”
从秦正希的话里行间可以听出来,秦家家主并不同意这等荒唐之事。也让陈仲卿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那秦家家主拒绝不就行了?”
“唉,仲卿公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倘若事都能像你说的轻巧,我也用不着头疼了。”
秦正希叹了一口气,神情低落,对自己的弟弟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却又无可奈何,“秦家家大业大,生意也不尽然掌控在秦某手中,当年家父将生意一分为二,布匹生意二房那边情况也一样,秦家势大,内部也同样利益纠葛复杂,只是没有触及利益纠纷的前提下只能各扫门前雪,这种事我也管不了。不然我会让他这么糟蹋银子?几十万两娶一只金丝雀,还不如拿这钱多开一间布行。”
陈仲卿点点头,表示了解对方的苦衷,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秦家生意做大,纠纷自然而来,但即便作为一家之主,某些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但是秦正希却对这种事嗤之以鼻,认为有辱斯文。
“假如我能让秦老的舍弟放弃这个念头呢?”
陈仲卿眨了眨眼睛,暗示对方,“但是需要秦老配合在下演一出戏。”
秦正希眼睛一亮,既然陈仲卿愿意帮他解决这个难题,自然慷慨大方的答应,“倘若仲卿公子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在下感激不尽。不知道有何方法让他放弃掉纳妾的念头?”
此时陈仲卿终于抛出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计划,他对愁眉苦脸的秦正希说道,“秦家应该不会一个女人和汴梁的官宦世家作对,不是么?假如在下说赴汴梁上任的两浙路经略使大人相中了后,想纳为自己的金丝雀呢?莫非还敢与陈家作对?”
搬出自己兄长的名压人,秦家也不敢乱来,何况现在陈仲虚是汴梁官场炙手可热的红人,将来也是权势滔天的权贵,秦祝盛只是一介商人,再怎么乱来也斗不过一个权臣。
秦正希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这个计划说白是以权压人,保住名声他没有多大的意见,不过自己弟弟秦祝盛那边就不一定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假如坚决不妥协,难道还要拿秦家开刀?
陈仲卿循循善诱的说道,“反正秦家主让他与我见一面即可,剩下的我会晓之以情,反正秦家二房不会一个艺伎和我们陈家翻脸,不是么?毕竟损失最大的还是他们。倘若他们答应了,做一笔交换就行。”
商人重利,陈仲卿紧紧抓住这点,最终秦正希也只是点点头,呼唤家仆进厅,吩咐他叫自己弟弟秦祝盛过来。
此时秦正希还抱着一丝怀疑,迟疑的问道,“仲卿公子,此计能通?”
“当然能通。”
陈仲卿自信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秦正希自己还留了另外一手。
晓之以情只是先礼后兵做铺垫。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码。
“不过仲卿公子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没什么,受人之托而已。”,。请:
第一百零八章 唱白脸的()
雅兴被打扰,秦祝盛感到有些恼火。
撇下手中刚收到的古玩字画,起身穿好长衫,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嘴里却一直在骂骂咧咧,抱怨自己兄长搅了自己好事。刚收了一件不错的青瓷,手上还没握上一炷香的时间,便得招去客厅议事。
同样是秦家的顶梁柱,秦祝盛和秦正希之间性格却截然相反,一个稳扎稳打的布局,一个却喜欢赌博冒进。所以对于自家兄长坐上家主的位置,秦祝盛也一直抱着不服气的心态。凭什么这个唯唯诺诺的家伙,能骑在自己脖子上呼风唤雨,而他却支配跟在后面。就连那些趋炎附势的掌柜都是同样的表现。
想到这里,心里便起了无名之火。尤其是三番四次遭到后的拒绝,他便对那晚扰乱胭脂榜点评的读书人心怀怨恨。原本能顺顺当当娶南宫花过门,却因为这件事而让她有了拒绝的借口。再说也不仅仅只是他一人盯着南宫花,还有好几个贼心不死的风月场老手准备暗中下手。
“呸。”
一口痰吐庭院里的娇艳牡丹上。
最可恨的是现在陈家成了秦家的背后靠山,即便他想找人麻烦也不敢随便乱来了。
脑海里一边胡思乱想着有的没的,一边走进了门。却发现除了自家兄长之外,还有另一个年轻后生站在一旁,神情平静地打量自己。
四目相接之时,秦祝盛心里猛然沉了下去,他意识到那不是一个十几二十岁年轻后生应有的眼神,如同年过半百的老狐狸打量自己面前的猎物。原本应该是他像打量猎物一样的盯着对方,结果却截然相反。
上一次能让自己如临大敌的,还是两浙路的经略使和巡抚司两位大人。
抛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秦祝盛微笑自若的踏进门,看见自己兄长脸色不太和悦,连忙贴着笑脸迎了上去,“兄长找我何事?”
秦正希还没有说话,身边的少年却往前一步,也没等秦家家主发话,就抢先说道,“在下陈仲卿。”
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了起来,尤其是听到那三个字之后,直接拉下了脸皮。转过头质问自己兄长,“这是怎么回事?”
陈仲卿解释说道,“不关秦东家的事,在下前来不过是一些私事,还望秦掌柜谅解。”
虽然语气诚恳,但称呼的微妙变化代表陈仲卿对两人的态度,见对方称呼自己为秦掌柜,脸上的阴霾也更深了一分。
陈仲卿和声细气的问道,“今天在下特地拜访秦府,是听闻秦家想纳南宫姑娘为妾,想求证一下此事真伪?”
“是又怎样?”
秦祝盛的抬起了头,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秦家的家事陈公子也要管?”
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没有吓退陈仲卿,反而用和声细气的语气,跟他商量起事情,“那倒没有,我只是来跟你说一件事,两浙路经略使大人,对,也就是去汴梁赴任的那位,也是在下的兄长。当日胭脂榜点评他恰好也看上了后,并且准备娶过门当一房小妾,还像我千叮万嘱等到汴梁方面安排好之后便接她走,在下也不想在节骨眼上发生什么意外。秦家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秦祝盛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陈家今天来居然来跟自己抢人!言外之意很明显,陈家要人,希望他秦祝盛能别纠缠不休。
“你!”
秦祝盛心中冒起一股火气,他想说什么,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忍了下来,他目光转向兄长示意对方能帮自己说说话,但他却自然而然的转向另一边,甚至不想参与到此事之中。
“陈家不会不讲道理,但是在下兄长与后两情相悦,秦家应该不会不懂这个礼数。何况后尚且年幼,与两浙路经略使大人才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言外之意是别再想着老牛吃嫩草的剧情,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家伙还想着抢人?
秦祝盛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换做是寻常之人早就一顿毒打再赶出去了,但偏偏面前少年背后的势力他忌惮和恐惧。
眼神冰冷的盯着陈仲卿,秦祝盛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假如秦家不答应呢?而且凭什么要答应你?我秦祝盛看上的女子没人能抢,即便你是汴梁陈家又如何?没我们的秦家背后撑腰,你们还能风光潇洒?”
能把抢人妻女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难怪就连亲生哥哥的秦正希也看不下对方的做法。
陈仲卿笑着摇摇头,对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慢慢走上前,步履有些轻缓,却让对方油然生出如临大敌的感觉。
“你搞错一件事,不是没有秦家撑腰我们便不能风光潇洒,陈家即便不需要你们,也同样有其他的富商往上贴,所以别太高估了你的财力和身份。或许你搞错一件事,秦家现在的局面都是我一手创造的,同样我也能收回。”
秦祝盛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难堪,这句话就像一根锋利的尖刺,直接戳穿灵魂。
“替代的角色对于我们家而言,随手一抓便是。”
“但是得罪了陈家,你以为还能过的像以前一样潇洒么?”
这番话让原本不插手的秦正希也瞬间变了脸色,但对方却站在他身后,在背对着秦祝盛的身后,悄悄给他暗示了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开口说话。
“我们跟秦老爷之间的合作依旧生效,但正如我所说的,和陈家达成协议的是秦正希,不是秦祝盛。也就是说你的生意不再我们的协议之内,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找你麻烦我不知太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陈仲卿闲庭信步的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慢慢走到对方身后,冷声说道,“你应该知道一个工部尚书的权力有多大,不巧的是在下叔父便是工部尚书陈春秋,他的一句话能让你的生意再无起色,若果想争执下去的话好自为之。”
唱白脸的陈仲卿冷声说完最后一句,“今天话撂在这里,考虑好之后给我答复,否则下场好自为之。”的!
第一百零九章 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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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府出来之后,陈仲卿终于松了一口气。.M秦家愿意合作的态度已经非常的明确,既然他们不会再为难后,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纠缠到底。只是刚从秦府出来还没走几步,便队武卒营的士卒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还听见路人在一旁低声的讨论。只是隐约的听见几句“城北流民爆流血冲突”,“江南北路有人造反”等等论调,也不禁的好奇跟着士卒的脚步走了过去。
这次他能明显感觉到整个杭州城的氛围比之前搜捕胡人死士时还要戒备森严,不仅仅是周围武卒营来回巡逻,更多的是杭州城内居民之间的窃窃私语,小心翼翼的透露出某种不安和焦虑的情绪,正在迅的蔓延扩散。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般的开始蔓延,恐惧渐渐深入人心。
假装若无其事的跟随在武卒营士兵的身后,陈仲卿想打探清楚到底生了什么,走到北门的时候,他才明白所谓的冲突是怎么回事。
满地流血,抱着尸体失声痛哭的难民,还有倒在地上仅剩一口气的伤员,绝大多数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神情眉宇之间带着失落和沮丧,
都是因为天灾的关系被迫从两浙路一路迁移到杭州城,结果却没想到最后生了这样的意外。
武卒营的士兵搬着尸体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