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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晋闲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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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仲卿率先开口,弯腰恭敬的说道,“还请麻烦掌柜的通知一声,就说秦家少爷带人求见。”

    掌柜无可奈何,只得起身上楼,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头上栏杆传来声音,“不用了,我会去通知老爷一声。”

    福掌柜在三楼仲卿和秦丹青一眼,神情复杂的转身进门。

    此时雅阁一片热闹。

    秦家的威胁惹恼了在场其他几大家族的大东家,最先难的也是好言相劝的赵黄阳,见到秦正希一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姿态,立刻阴沉下那张横肉纵横的老脸,语气里透露出不耐烦的情绪,“秦东家,你可想明白了,现在是五位杭州家族长老好言相劝,如果你硬要摆出一副这样的姿态,那没办法了,我们也只好奉陪到底。秦家虽然实力雄厚,但是我们五家跟你相比,胜算还是高那么一筹。”

    双手摩擦着拄杖,秦正希微微闭目,他并不害怕其他五家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一张还没揭露的底牌攒握在手中,所以才敢有恃无恐。

    他在等人来。

    赵黄阳以为对方已经怕了,一鼓作气的说道,“这些年几大丝绸布匹商人虽然彼此之间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但还没到撕破脸皮的程度。如果秦东家此时要打破局面的话,我们也乐意奉陪到底。赵家,还不至于到怕了秦家的地步。临安一条街的商铺,我们要定了!”

    赵黄阳是最贪婪,与其余五家相比也是吃相最难个,秦德正一死空出的那一片生意,他可以完全不顾的撕破脸皮。其余四家想让赵家当出头鸟打头阵,为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在场的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会算计。秦正希一眼他们的嘴脸,却始终保持默不作声的态度,鹤鸣楼这场风波是彻头彻尾的闹剧,秦家空出的生意,人都不惜撕破脸皮,兵戎相见。

    你方唱罢我登场,人冷眼打量着鹤鸣楼这一出闹剧。

    僵局还在对峙,跟随秦老爷而来的福掌柜拎着长衫,急步走进雅阁,向在场几位说了一句打扰,然后快步走到秦老爷身边,低声说道,“秦公子在楼下说要见你一面,老爷您

    秦老爷侧着头,低声问道,“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

    秦正希神情一松,知道最后的手段终于登场了,于是说道,“赶紧让他上来。”

    赵黄阳嘲讽道,“怎么了?让秦公子上来,就能改变现在的局面么?”

    秦正希没有在意对方的嘲讽,回过头对身后的赵黄阳拱手说道,“那倒没有,赵兄,只是我觉得这次你们想吃独食,怕是有些困难了。”

    “哦?”

    赵黄阳眉毛一挑,不屑的说道,“我倒想知道,秦家背后有那尊大佛撑着,居然敢底气十足的这样说话?”

    “秦家背后有个陈家撑腰,够资本了吗?还是说在座各位有谁不服气的可以站出来,我不介意以一敌五,说实话就凭五家的底蕴,根本不是一个秦家的对手。”

    爽朗的声音从雅阁门口传来,赵黄阳的视线越过秦正希,望向他身后。

    眉清目秀的少年正面对着他,神态自若的走了过来,没有丝毫畏惧,像是习惯了大场面的官宦世家子弟,一步一步,稳如泰山。

    赵黄阳岁与自己儿子无异的后生,顿时拿出长辈的架势,指着他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莫非你要替秦家出头?”

    陈仲卿负手而立,上前一步越过旁边的秦正希,站在赵黄阳面前,与其余四家谈判。

    “我是谁不,你只需要记住一个名字,我叫陈仲卿,来自汴梁。”

    陈仲卿?

    赵黄阳皱起眉头,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坐在他背后的徐东家徐嘉寅却第一个脸色骤变,手中的杯子失手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水撒了满地,闹出的动静太大,以至于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徐嘉寅失声说道,“陈仲卿?莫非就是那个逼得秦家家破人亡的杭州才子?”

    陈仲卿对这番语带贬义的言论只是轻轻一笑,拱手谦虚说道,“承让,承让。”请:

第七十六章 再减一家() 
雅阁一众人噤若寒蝉,这个陌生名字带来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商人之间迅的传播。.M很多人都相信私底下的谣传——秦家满门并非死于亡命之徒的刀口,而是陈姓的汴梁官员借刀杀人之计。明珠十斛的胭脂榜风波早就在杭州城内传开,以讹传讹的情况下,甚至有人将陈仲卿比作前唐诗剑谪仙的李太白。

    即便谣言再怎么夸张,其中有一点是不会变的。秦家的死跟面前的少年有着莫大的关系,据说昨晚连武卒营的精锐都惊动了,青衣巷那场血腥厮杀他们无从知晓内幕,但能将面前线索拼凑起来的是陈仲卿杀了秦家独苗,为复仇秦德正不禁暗通亡命匪徒试图灭杀陈家。却没想到对方甚至有权利调动广陵水师的人,非但没能为儿子报仇,还赔上了全家的命,得不偿失。

    虽然在座其他人神态各异,心里想的东西却不谋而合,他们是见风使舵的老狐狸,哪怕一个商人再腰缠万贵,富可敌国,都比不过汴梁达官贵人一句话。

    一句话便可让千万家财,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目光扫过在场其余五家人,老奸巨猾的脸上闪过一抹的迟疑犹豫,他们开始害怕了。他们是商人,虽然敢下赌注,但绝对不敢赌命。而对面站着的庄家,可是一言不合就敢将让他们把命赌上的狠人,少年的脸色平淡,但论起城府和心机,不比在座一个人要简单。

    甚至更狠。

    谁敢灭人全家,还敢得理不饶人?

    陈仲卿能在这种事下站稳脚跟,不仅仅靠得是身后目空一切的世家,更是自己的头脑。

    赵黄阳被逼的后退了几步,转过头望向身后其余几人,都是一副面色不甘的表情。老狐狸眯着眼睛转动了几下,退让几步说道,“既然陈公子开口了,那么秦家……可以加入到临安街商铺的竞争之中……”

    陈仲卿挥手打断了赵黄阳的妥协,不耐烦的说道,“赵东家,你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的吗?”

    “嗯?”

    赵黄阳停顿了一下,表情讪讪。

    “我是说,临安街商铺,都归秦家。至于其他的份额,你们想去争,我绝对不拦着,但这一块你们想要染指的话,可以试试。”

    陈仲卿一手指向了身后其余默不作声的四人,老奸巨猾的狐狸一个比一个像缩头乌龟,一不对了,全部躲在背后不肯出面。不过这并不妨碍陈仲卿唱独角戏,既然丑角想来争青衣角色,也得己有没有这个底蕴。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背后多多少少都有汴梁的背景,说实话我也不太在意,毕竟这年头谁的身后没站着一两个根基身深厚的官宦家族。不过我在这里,只有一个小问题。希望在座的各位考虑清楚之后再说话。”

    徐嘉寅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这一招,接不好,也不好接。之前还以为秦正希是狗急跳墙,现在们才是一直被人耍的团团装的小丑。

    “户部左曹侍郎陈春秋,尚书右仆射陈安之,在座各位身后的势力,有他们两位根基雄厚么?如果有,秦家的临安街不要了,你们随意分配。”

    接下来陈仲卿神色一变,声色俱厉,“如果没有,还请各位掂量一下,之前秦家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楼下丝竹管弦声如同金石迸裂,弦声急促,从刚开始的霓裳变成了一曲霸王别姬。

    如同雅阁里的气氛拔剑张弓,绷紧了一条细弦,愈演愈烈。

    每个人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此刻秦家终于亮出桌面上最大的底牌。

    其余五家已经没有之前势在必得的势头,不敢在抬头面对陈仲卿,他们已经感觉到了默不作言的秦正希从一开始就掌握着主动权。

    他就是要用三份恫吓七分诚恳的话来逼出他们身后的底牌,虽然秦正希早就摸清了这帮人的套路,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布局,引出了他们身后的秘密。直到最后的结果一如他猜想一样,才放弃了最后的试探。

    秦家稳赢,对方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徐家和吕家家主起身,摇了摇头,走向门外,这个动作表示他们已经放弃了挣扎。临安街谁要争就谁去争吧,反正他们现在是啃不下了。

    陈仲卿伸出三个手指头,沉声说道,“现在是三比一了。”

    赵黄阳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五家联合的阵势被一个后生三言两语的瓦解,他之前实在是太掉以轻心,也没有查明秦家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甚至连秦家怎么攀上这尊大佛,他都不清不楚。

    钱家和朱家见此阵势,知道没有强求的必要了,于此得罪一个汴梁官家,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把临安街送出去,也算是跟秦家投桃报李。钱东家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示意,小声说道,“没什么戏可以朱兄,我们走吧。”

    陈仲卿竖着一根食指,勾起嘴角笑着说道,“现在是一比一了,你还要坚持吗?”

    “赵东家。”

    沉默不言的秦正希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不打算向人出手,也请赵东家别欺人太甚,秦家虽然被压了多年,但是底蕴还在,真要斗个你死我活,怕是让外人见了笑话,不是么?”

    秦正希这一手太极化清风逼得赵黄阳无话可说,道义和实力都站在秦家这边,最后赵黄阳只是恨恨的一眼,嘴里低声说道,“秦东家,今日赵某愿赌服输!临安街是你的了。”

    他正要跟着其他四人离开,却被陈仲卿在身后一把叫住。

    人停下脚步,有些后怕的回过头。

    “承蒙各位东家今日在此能我,还望今后大家能多多合作。杭州以前是秦家独大,今后也一样是秦家独大。谁要是觉得自己有实力的话,可以试一试。”

    陈仲卿双手作揖,语气恭敬的说道,“或许汴梁还会再少一家布商。”

    一字一句,听得众人毛骨悚然。,。请:

第七十七章 读书人;生意人() 
,!本书预计下个月中旬,十七左右上架!到时候请大家多多!

    聚集在鹤鸣楼下的马车66续续的散去,每一位踏出门的丝绸布匹商家掌柜脸上尽是黯淡无光和阴霾,谁都不曾想过一群年岁半百的老狐狸居然会被一个后生算计,第一次输的抬不起头。.%M赵黄阳踏出门槛之前,瞪了鹤鸣楼一眼,最终还是大手一挥,无可奈何的嘱咐马车夫离开。

    汴梁大官人他得罪不起,但是这笔账记下来了。赵黄阳不会蠢到当面跟秦家作对,但是背地里使绊子,还是有些手段。想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不耐烦的对车帘外的马车夫说道,“走吧。”

    “等等,黄阳兄。”

    徐嘉寅迈着碎步急促的追上来,赵黄阳吩咐马车夫暂时停下,掀起了窗牖,探出肥硕的脑袋,挤着脖子说道,“嘉寅兄,有何指教?”

    徐嘉寅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环顾了四周,确认附近只有夜色中随风摇摆的杨柳和他们两个人之外,才小声的说道,“望黄阳兄能以大局为重,避开秦家的锋芒。”

    这番话听得赵黄阳皱起眉头,原本就咽不下这口气,此时徐家还要自己克制,他当然忍不住的反驳道,“嘉寅兄,如果我们再不出手的话,秦家就要压的我们抬不起头了!没搬出了哪张牌么?如果下去,怕是其余五家永无出头之日了。”

    “难道你以为他陈仲卿就只满足于让秦家稳当做大?”

    徐嘉寅压低了声音,深怕被人听到接下来这番话。

    “一个汴梁高官,凭什么就只个秦家?丝绸布匹生意利润丰厚,钵满盆溢的确不假,但对方是尚书右仆射,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实力更雄厚的商家也更多,凭什么只帮他一个秦家出头?”

    赵黄阳的思路一时之间还转不过来,“你的意思是?在下不懂,还望嘉寅兄赐教!”

    “他想让秦家一家独大。”

    徐嘉寅脸色苍白,说出自己的推断,“既然秦家值得扶持,为什么不将他变成杭州唯一的丝绸布商?让他们一家独大垄断掉生意?黄阳兄,有些事不能光,如果我们五家不联合,只会被一个一个的击破!”

    赵黄阳神色不悦,他认为徐嘉寅的话完全就是危言耸听,倘若秦家真的这么有本事,还会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跟他谈判?

    虽然心中不屑一顾,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赵黄阳拱着手,客气的说道,“谢嘉寅兄赐教,在下还有事,就不跟嘉寅兄多聊了。”

    街上绝尘而去的马车,徐嘉寅表情失落,他知道五家不可能在阻拦起家势不可挡的崛起了。

    三楼雅阁早已人去楼空,除了丝竹延绵的余音还在回荡之外,就只剩下心平气和坐在原位品尝毛尖的陈仲卿,无一人的雅阁,独自赏着窗外一轮婵娟,月色如涓涓细流,将雅阁窗牖点缀着亮影斑驳。

    秦正希坐在另外一边,他挥了挥手,示意秦丹青也坐下。望着面前和颜悦色的年轻后生,拱手客气的说道,“感谢陈公子鼎力相助,若非有陈公子,这次的宴会恐怕……”

    陈仲卿笑着挥手打断了秦东家的言,把玩着手中的景德镇瓷杯,笑着说道,“此等小事以后再提,今天前来在下是有两件事想告诉秦家。”

    “哦?”

    秦正希表示洗耳恭听,问道,“不知陈公子有什么好消息?”

    秦丹青也望向面前的同龄人,话语之间有着不紧不缓的从容和镇定,如同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一字一句都透露出算计的味道。

    这种人是理想的合作伙伴,但是一旦成为竞争对手,秦家的下场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一个是好消息,我的兄长回汴梁入官,临走之前托我给秦家稍一句话。负责水利商漕的江南路安抚司一职因贪赃枉法被拿下,一同拿下的还有江南路一众丝绸商家,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正希眼神一亮,这简直就是大好的机会,江南路丝绸商家元气大伤,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他们家两浙路丝绸生意将扶摇直上,而现在正好是扩大库存,囤积居奇的绝佳时机。

    “这样一来,秦家在杭州的生意将会……”

    “秦东家,难道你的眼中就只有一个杭州,就只有两浙路?你的生意已经遍布两浙,还要坐井观天,不想跳出去”

    陈仲卿盯着这位喜欢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老家伙,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想把手伸出两浙路,一直到伸到江南路去?”

    秦正希死死的盯着面前语出惊人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陈公子在说笑?”

    “我从来不喜欢开玩笑。”

    陈仲卿摇摇头,说道,“有我们陈家在背后撑腰,你还担心办不到?秦家的生意在这杭州城就是小打小闹,我可是准备要让你大鱼吃小鱼的垄断丝绸布匹生意!”

    狼子野心!

    秦正希身躯一震,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怎样的年轻人。过于常人的手段,能力和眼界,已经让他与其他寻常人呈现出云泥之别。

    “第二个,就是陈家会将之前收缴的秦德正家产的十五分之一,大概是五万两白银入伙秦家两成的生意。”

    拐杖被秦正希紧紧的抓着,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当他以为自己足够重视面前少年时,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小觑了他。

    秦丹青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陈家要与我们合伙做生意,他们出十万两的本钱,分红两成的利润。”

    现在没有退路了。

    秦正希得罪了其余五家,最后只能站在陈仲卿这边,对方不动神色的设了一个死局自己没有退路,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眼前年轻人剑走偏锋的路数,连自己一个小心谨慎半辈子的人都没有

    对面估算着秦正希也想到了这点,意味含糊的回复他,“你知道的,汴梁当官的最忌讳自己的利益盟友朝秦暮楚,秦家应该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做了。”

    这是后世收取贿赂的隐晦手段,不过汴梁当朝官员不屑于这些花花肠子,他们开口要价,那些商人也不敢不给。但陈仲卿更惠互利的关系,以秦家的生意份额,即便是两成的红利,一年下来也有四十多万两纹银了,而且将来秦家生意做大,这两成也会水涨船高,这笔买卖非常划算。

    秦正希拍着手掌,微笑着说道,“陈家愿意的庇护,可不止这两成的份额啊,秦家愿意出三成!不知陈公子愿不愿意笑纳?”

    陈仲卿左手抬着下巴,偏着头认真想了一下,笑着说道,“秦东家是个爽快人。”

    “哈哈哈哈,陈公子,你比读书人更像生意人!”

    “哪里哪里。”请:

第七十八章 字画与突火枪() 
鹤鸣楼的谈判过去四五日,杭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M这座波澜不惊的城市背后隐藏的是汹涌不止的暗流,两浙路和江南路之间盘根错节的复杂势力,再加上汴梁朝廷不同势力向这里的渗透,已经成利益集团明争暗斗的场面。

    陈仲卿不过是一条游离在其中的鱼。

    巧妙避开了旋涡的危险,并且咬下一块饵来。

    杭州城的生活依旧平静如初,之后他特地去了一趟宋绾绾家中登门拜访,就之前胭脂榜的事想向她道歉一声,只不过恰好对方,只能心有不甘的空手而归。不过拿下秦家之后陈仲卿的手头也宽裕了起来,不过绝大多数时间还是找张逊或者李兰亭两人下棋聊天,从这些人的口风中一点一点套出杭州现在的复杂局面。

    以淮津南为的广陵派一直为两浙路门阀贵族着庇护人的角色,而野心勃勃想要刀割麦芒的晋文帝则想方设法的从这里打开一道缺口。林文殊太尉则是两浙路派系在朝廷的代表,总体来讲手握兵权的广陵派和太尉形成了不成文规定的联盟,以抗衡来自当朝皇帝的压力。

    一边下棋,陈仲卿一边默默将杭州城内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记在脑海之中。下棋消磨掉一个半刻的时辰之后,见日头偏中午,便告辞离开。李兰亭也没有挽留,客套几句之后送陈仲卿出门。

    直到踏出了李府的大门,陈仲卿直接朝文砚一条街走去,趁这几天闲来无事,想挑几张上好的晋州宣纸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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