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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小楠热衷于拉她去看球赛不太理解,反正她也搞不懂,一个外行女生既然去了,就是要看看男生耍帅啊。
可是,有帅帅的男生吗?
有不帅却能在打球时耍帅的男生吗?
恕她眼瘸看不出来啊。
她只觉得,哎哟,那些男生汗流浃背的味儿挺大的,真是啊好一群臭男生。
此时,被男神迷了双眼的、16岁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钟家哥哥的照片,眼睛里都开出了一串串的花儿。
同样的是打篮球,同样的是流着汗水,她怎么就看出了一股子:少年清爽的荷尔蒙爆棚感呢。
不得不说,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少女齐湘,那是妥妥的双标而不自知啊。
痴迷的看了好久的照片,陷入幻想的少女齐湘才想起,还有一张照片没看呢。
依依不舍的将这张照片叠到下面,另一张照片又开始了闪瞎少女狗眼的大业。
刚才那张如果是动到极致,这张则是静到极致。
看背景,是在教室里拍的,在前后虚化的书本文具间,是一个少年低头看书的30度侧写。
少年微垂着双眼,专注的看着手里那本书,微侧的脸庞,五官线条四高三低、几近完美。
他的另一边,是一扇宽敞明亮的淡黄木框窗户,那一团团浸着阳光、透着初夏气息的绿意,给少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而他微垂的眼皮下,是两弧又长又密的睫毛,在下眼敛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真是让女生看了都要嫉妒。
少女齐湘捂着胸口,生怕那颗少女心捂不住,“扑通扑通”的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照片,是看得她又欢喜,又黯然神伤。
钟家哥哥,比上次寄来的规规矩矩的合影,看起来还要出色得多,隔着次元都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那不知道他的身边,又会聚集起多少比她更花痴的少女呢?
唉,这八字还没一撇的暗恋,就让齐湘犯了愁。
欢喜着,惆怅着,她小心的将照片放回信封里,又开始像偷偷藏着的糖,终于要被拿出来吃掉一样,珍惜的将信纸展开来。
这次的信,内容比上次多了许多,也不是那些客气而客套的寒暄了。
钟策很详细的描述了自己的校园生活,兴趣爱好,还告诉她,自己这次高考,已经提前报了军校,体能检测也已经顺利完成。
军军校?
第5章 她的十六(05)()
她就读的这个镇中学,基本上升学率这几个字就说不出口。
一年到头,几个班200多的学生,能有几个考得上大学的,就要放鞭炮庆祝了。
有时候,一年出不了一个大学生,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被戏称为:剃了光头。
而且大部分能考上的,也是专科师范学校,本科那可是相当金贵了,更别提重点大学了,基本没可能的事。
军校这个概念,对于齐湘来说,那真是天远地远。
身体素质得好,学习成绩得非常好,还要有能吃苦的毅力。
就她在这个中学呆了四年的功夫,从没听说过有敢报军校的学长。
如果她有弟弟的话,那倒是有这个可能。
她们家两个闺女,爸爸虽然没有重男轻女,但是平时是不怎么管她们俩姊妹的。
他曾经对邓秀说过:如果是男孩,我来管,女孩子,你这个当妈的就得负责教育。
爸爸是慢性子,轻易不发火,对待孩子也算开明,但是特别威严,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那种人。真正发起火来,那是能把全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老虎王。
妈妈邓秀虽是个急性子暴脾气,但是在齐爸爸面前,那就是猫爪下的老鼠,向来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但是转过头来,她压抑的性子就能完全的爆发在孩子身上。
老大齐宁聪明滑头,遇到事了,能溜则溜,溜不掉的话,也能够豁出去,扯着脖子跟妈妈叫板。小时候打打也就跳跳脚,团团转的躲一躲,大点了她是会反抗的。
到最后,邓秀除了日常骂、日常怼,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但是没关系,老大不服还有万年老二呀,所以没处撒气的邓秀,有啥气就冲着齐湘撒,一撒一个准。
除了妈妈,姐姐也经常拿她撒气,一不顺心就找她的茬,两姐妹没几天不打架的,但次次都是小5岁的齐湘吃亏。
谁叫她继承了老爸温吞老实的慢性子,却只是只弱渣小病猫。
齐湘小时候经常想,如果80年代初不是搞计划生育,不准生三胎,那自己的弟弟也不会7、8个月了被引产。
如果弟弟生下来,她绝对不会欺负弟弟,她要给他来自姐姐的关爱和亲情,还要管教他,引导他,姐弟俩相亲相爱,这才是温暖的家。
好在随着年岁的增长,妈妈的脾气收了许多,也能够耐着性子跟她沟通了。
而姐姐,在看了许多琼瑶后,一心向着那些女主学习。
留长发、穿长裙,说话要温柔,行为要文艺,对待妹妹,也知道和蔼可亲了。给吃给钱给衣服,不要太贤淑了。
所以,托琼瑶的福,齐湘现在的日子,可以说,是出生以后,最好的时光了。
这样引申联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齐湘看到钟策问她,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和规划时,顿时一脸懵逼。
她一向是被这个管、那个管的,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读上去,读到毕业再说,她没什么想法,更没什么规划啊。
她的成绩,在班上也就是中等。以她们学校的教学水平和资源环境,要说对未来有什么想法规划的,大概也就是班级前三名,会为着考大学努力拼搏吧。
看完这封信,齐湘很惭愧,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跟钟策的差距、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呆的这个偏僻小镇,跟外界的差距和眼界有多大。
亏她自诩是个见过世面的,有时候心里面难免高看自己一眼,但是今天想想,她跟镇上那些无所事事、天到黑就乱混日子的同龄人,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呢?
不过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吧。
收到信的喜悦,不知不觉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她又拿着两张相片,在那里出神地看着。
钟策说过,这两张照片,是他班上一个爱好摄影的同学抓拍的。
这个同学的爸爸是个记者,同学从小就跟着爸爸学摄影,是学校摄影组的骨干成员。
她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呀,这水平,已经不是镇上照相馆那种千篇一律的水平可比的。而她到现在,还没摸过机械相机呢。
同样是高中生,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差距,那他身边的同学,是不是个个都有自己的本事、才能和特长呢?
齐湘这难得的思考一次人生,思维就发散到了天边去。
她也不是没有梦想啊,但是想想,诸如:
1、轻功一蹿,飞到舞台上,然后装逼的拿着古琴在那里弹一曲高山流水,把全校同学震得目瞪口呆的;
2、或者某个大导演突然来到小地方选角,在万千人海黑压压的脑袋中,一眼就发现她这颗蒙尘的明珠,手指一点,她就成了某部题材深刻、现实意义巨大片子的少女主角;
3、
还是不要举例了,这不是梦想,这特喵的纯属幻想、臆想、妄想!!!
她用手捂住脸,觉得自己无比弱智。
跟她青梅竹马的玩伴,现在是踏踏实实、目标清晰的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而她呢?她在干什么?
一天到晚活得糊里糊涂、浑浑噩噩、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这跟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啊?
我不要做咸鱼!我要做锦鲤!
齐湘脑海里,两条鱼儿在打架。咸鱼吐锦鲤一口海盐,锦鲤吐咸鱼一口河水
正在她进行深刻自我反省的时候,上课预备铃突然响起。
这时候,咸鱼跟锦鲤还正打得难解难分呢。
哎哟!
她赶忙将信纸折好,把相片夹到信纸里,小心的将它放回信封里。再将信封夹到书皮里,合上,急冲冲地往教室奔去。
风吹起少女飞扬的裙摆,少女心里暗暗发誓,从现在起,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遥远的h省,w市,光阳中学,晚自习。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身穿蓝白校服的学子们正在埋头苦学。
光阳中学既是省重点中学,也是全国百所重点中学之一。它面向全省招生,能考上这个学校的,无一不是原来学校的佼佼者。
光阳中学的分班,是按年级排名从一班往后排,而这班级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每次期末考试,都会按年级名次,重新调整班级。
能进一班的,是佼佼者里的优胜者。能一直留在一班的,更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
在教室的后方,靠窗的桌位上,坐着一个长相出众、身材特别高的男生。
课桌上,放着一个刚开封的信封,他伸手进去,取出信纸,看到的,是折出了一片叶子的信纸。
这些女孩子,就爱搞这些花样。
钟策笑笑,将信先放着,又在信封里掏,取出了一张照片。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小胖子,本来在认真的写作业,瞟到钟策在拆信,也没在意。
等看到那折出叶子的信纸时,他心里还在想,难道又有其他班的女生来递情书了?
等看到钟策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时,他的好奇心再也忍不下去了,胖头往那边一挤:“哟,谁呀?还带照片的呢!”
钟策也不藏着掖着,拿起照片,端详起来。
照片上,16的少女歪着头、背着一只手,微曲着一只腿,在初夏的石榴树下站着,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翠绿的石榴叶子,火红的石榴花,少女白色的圆领泡袖小衬衣,绿色的齐膝百褶裙,白嫩嫩的胳膊和小腿,以及那碎金一般扑洒下来的阳光,构成了一幅清新青春的美好画面。
“哟,挺可爱的嘛。”小胖子王韬叫道。
“好看吧。”钟策得意。
少女的鹅蛋脸还带点婴儿肥,剪着齐耳妹妹头,漆黑的眉眼弯弯,皮肤又白又嫩又饱满,粉嘟嘟、弯月式的嘴角旁,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谁呀谁呀?不是我们学校的吧。”王韬来了精神了。
“我妹妹。”钟策笑咪咪的。
第6章 她的十六(06)()
“切,骗谁啊。”王韬显然不相信,他跟钟策同桌两年了,怎么没听他说起过有个妹妹啊,还这么可爱。
“现在是妹妹呀,青梅竹马的那种,不过以后则未必。”钟策自信的说道。
“啧啧,看不出啊,禽兽啊,你这青梅竹马看起来很小,还在上初中吧,你也下得去手?还有,你让8班的班花怎么办?”
8班的林琪琪喜欢钟策,这在光阳中学高三年级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每次篮球赛,她不但不给8班加油,反而不怕死的给一班加油,还跑来给钟策递毛巾送水的,没把一班的那些妹子、八班的汉子气个半死。
只不过钟策这人在这方面好像是块木头,一点都感受不到少女们的粉红心,把他这个小胖子弄得是又羡慕又嫉妒。
“凉拌呗。”钟策不以为意,开始小心的拆那张折得花样百出的信笺。
“禽兽啊,暴殄天物啊,太浪费资源了,林琪琪长得那么好看,五官那么精致,我要是有你这脸这身材啊,我特么早就”
王韬在一边愤愤不平。
钟策笑笑,不理他了,开始看信。
王韬就是喜欢摄影、帮他拍照片的那位同学。
这小子之后考上了编导系,毕业后当了一个小众电影的先锋导演。
仗着导演和金牌摄影师这一身份,王韬打着不婚主义的招牌,之后不知道交往了多少漂亮的女明星。
成为王导之后,王韬私生活方面,实在算不得一个有什么好名声的人,甚至还闹出过脚踏两条船的丑闻来。
钟策对待感情,是一个专一而执着的人,王韬这样的感情观,跟他是相背而驰的。
所以上一世毕业后,钟策跟这个同桌,基本是没什么往来的。
不过人到中年,王韬却突然收心养性,跟一个长相普通的圈外人结婚生子,感情还很好。
消息一曝光,还把大伙儿吓了一跳。
脑子里这些往事一闪而过,钟策就心无旁骛的看起了齐湘给他的回信。
齐湘的回信,显得有些迷茫。
她说了她就读的那所镇中学教学条件和资源环境都不好,自己成绩中等,偏科严重,也没什么特长。
就是平时自个喜欢写点诗啊、散文,画点仙女、小姐啥的,可这也就是个业余爱好,估计大学可能是考不上了。
也许,就跟镇上其他孩子一样,看看父母能不能跑点关系,给自己随便安排个工作啥的。
钟策看着信,眉头微微皱起,齐湘信里面流露出的信息,实在没有一丝对未来的把握。
他在心里面分析着这些线索,暗暗下了一个判断:
会不会,齐湘其实并没有重生?
重生的只是他,而他回到了齐湘的十六岁?
想起前世的事情,想起齐湘那些悲惨的遭遇,钟策心潮起伏。
他的拳头不知不觉紧紧的攥了起来,心里默默道:齐湘,不管你有没有重生,是不是对未来的危险一无所知,都不要紧。
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我绝对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而且,这一辈子,我要给你最好的爱,让你无忧无虑、幸福一世。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给齐湘指出一个方向,绝不能让她发展画画方面的爱好和兴趣。
这样,她就不会遇上那个泼她硫酸的恶魔。
想到这样一张粉嫩白皙、可爱乖巧的脸,被硫酸毁成那般可怖的样子,他的心忍不住就是一阵抽痛。
绝不,绝不能再让这个惨剧发生。
数着日子盼啊盼,齐湘终于又收到了钟策的回信。而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一九九零年的六月份,离钟策高考,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钟策在信里,给齐湘提了个建议。他说齐湘文科成绩好,又喜欢舞文弄字,不妨努力考一考中文系或者跟文字相关的专业。以后出来当语文老师、或者当编辑啥的,都挺不错的。
至于学习成绩,这不还有两年才高考吗。只要从现在起,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对自己的学习做过一个好好的规划,考不上本科,考个专科也一样,以后不还有专升本吗。
她的数理化和英语都很糟糕,这也不要紧。她如果选择文科的话,那只要把英语和数学提高上去就可以了。找个靠谱点的培训班或者辅导老师,一定来得及。
齐湘看了信,心里顿时对钟策起了崇拜之心。
看看钟家哥哥,分析得多好呀。她现在才高一,根本就不懂那些选专业的事儿,也不懂啥专升本。这些东西,都是上高三填志愿的时候,学校里老师才会给成绩好的同学做一些指导。
那些成绩差,升学无望的,早在之前的统一会考的时候,就被刷掉了。
只有那些参加会考通过的同学,才有参加高考的资格。
所以能参加高考的人,是已经大浪淘沙挑选过一遍的。
她记得,自己的姐姐好像就没有参加高考。
未来唉
然后再一想到英语和数学,齐湘更发愁了。
她也想好好学啊,可是从小数学就不好,乡镇学校又教得差,学到几何代数时她已经完全是在听天书了。
每次考试除了选择题在那里玩猜猜猜的游戏,其他题型,她能空一半在那里。
英语就更不用说了,老师一口方言版口音,26个字母她都念不标准,那些语法啥的,她认得汉字却弄不懂说的是啥。
辅导班啥的,她们这个偏僻小镇,根本就没有。
辅导老师
齐湘望天,镇中学的老师就已经是最高水平了,她要真有那天分,也不至于在老师的教导下,学成这个惨象啊。
闷闷不乐的齐湘回信把这事说了,然后在焦急的等待中,迎来了期末考试。
除了语文、历史、地理、政治,其它几样,考得一如既往的糟糕。
等到了拿通知书那天,她还觉得很懊恼。说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怎么还是没长进啊。要是又考个20多名,怎么有脸跟钟家哥哥交代啊。
她骑着28圈的笨重自行车,懒扭扭的往学校骑。
到了教室,兴致缺缺的跟几天没见面的同学们打着招呼,焦急的等待着班主任的到来。
过了没多久,班主任夹着一摞东西进教室了。
先是讲了一堆没营养的空话后,班主任开始念名字、挨个发通知书了。
念到她的名字时,齐湘抿着嘴上前,接过通知书一看,顿时如坠冰窖。
怎么会?怎么可能?她居然只考了41名41名?
她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可是那两个可怕的数字,却明晃晃的杵在那里,仿佛在冷眼嘲笑她。
她茫然的抬头,却看到班主任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
哭丧着脸走回座位,她把头埋在位子上,无法接受自己的成绩竟然滑落到了这个地步。
怎么回事,有哪里不对吗?
就算她偏科严重,可是文科那几样,不是一向都很能拉分的吗。她埋着头,在课桌下抖开那张通知书,仔细看着每一科的成绩,越看心里越丧。
天呐,她现在竟然连文科那几样,也考得那么糟糕了
终于,班主任宣布正式放假了,教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齐湘从桌子上抬起头,颓废的收拾着书包,垂头丧气的跟着人群往教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叫住她:“齐湘,你等下到我宿舍去一趟,你有封信在我那里。”
“哦”齐湘乖乖在站在教室外面等。
学校地盘不大,设施简陋,不像她去参观过的县中,还有教师办公室、教研组什么的。
老师备课、住宿,都在自己的教师宿舍。
他们班上有个啥事情,也都是去操场旁的单身宿舍找班主任。
她站在过道上,看着教学楼外那些郁郁葱葱的大树,听着知了声嘶力竭、此起彼伏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