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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沙獾别了他一眼,低声说:“你怕他们六亲不认,还挑过来?野不野我不管,只要能打仗就行。”他补充一句:“我自己的人没几个在身边,也来不及管,听话老实又能打仗的,这个时侯上哪找去?”他又带着严厉说:“只能作战狠如狼,不能令下怕如羊,那就是你练兵练得好不好的问题。”
欢都想想也是,起码自己从龙沙獾那出来,就是不怕打仗,怕触犯军令,不禁使劲地抓挠自己的头。
龙沙獾慢慢地笑了,朝一群追悔莫及的恶狼扫视,漫不经心地问:“五钱?他岂不是能花好久?你怎么替他省着,不给他叫十个八个姑娘?”说到这儿,他和气地与士众商量说:“在别人都心虚都胆怯的时候,我把眼前的机会给你们,敢不敢要?”
他提醒说:“你们觉得出城作战赏银五十两,人头另计,一颗二两划算不划算?此外再论军功升迁,按功绩给奴隶,耕地和田宅,愿意拼一次的,一劳永逸的,放个屁。愿意做十夫长,百夫长,甚至千夫长的,也给我放个屁。”一个喘息着,挤扛其余人,争夺门洞去怪没看清姑娘的髡发壮士叫了一声:“死了都肯。”一句说完,他发觉两边同伴都看他,只有他一个人脱口说了,连忙压低声音,再次肯定:“我愿意出城打他阿妈的。”士众半天沉默,忽然爆发一阵杂乱的鼓噪:“出城,出城,打仗。”
欢都搅弄完刀柄,畅快地竖立一只大碗,倒了一腔酒,流了满胸,却激动得两眼是泪,喃喃地说:“好久都没有这样了,圈得身上发痒,发痒。”
他踱着步,使劲击打自己的胸脯,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很快就把太阳穴上筋窝给喊了出来。他一旁的一名士兵按捺不住表现,凌空倒翻,从马屁股上拔了两把蝎子臂一样的短狼样棒,举起来展露肌腱,弯曲着两条腿,扎在的地上,左右扭头,大声问:“杀了东夏王呢,杀了东夏王呢……”
龙沙獾淡淡地笑笑,说:“我什么都不赏你。”
一群被刺激起来的勇士哑然无声了,有点奇怪。
龙沙獾接下来就说:“我把千夫长让给你都不够,赏你什么?不过,只怕王爷会直接赏你个万户当当。”他敞开双臂,奋声大吼:“我们高显人一直是天生的勇士,有老虎一般的体魄,豹子一样的胆量,蛟龙一样的魂魄,受长生天佑护,未立国时,往往只有几个人,就敢西向剽掠,伏于丛林劲草,袭击大族。而一百多人往往抵敌上千人,还记得吗?人常说,勿吉人满万则可无敌于天下。现在咱们立了国家,带甲十万,有些人贪图安逸,不再记得该怎样向世人宣示的武功,荒废了武艺弓马,我很有幸,在我的老部下欢都这里,还能看到你们这些来自偏远的勇士,恍恍惚惚,好像看到祖先的灵魂在你们身上复活,所以就把唤醒诸人的机会交给你们,你们会让我失望吗?会吗?”
一群将士眼睛和耳朵却还听着屋内的动静,抖擞回答,疯狂地叫喊:“不会。”
龙沙獾用手臂一指,问:“东夏王矮人矮马你们怕吗?”
大家感到下身某个地方就想昂头,没一点思考的余地,雄性火焰迅速烧了个浑身透,又一起咆哮:“敢。”
龙沙獾说:“前面是枪林,敢闯吗?”
众人恨不得现在就撞上去,胸酣血热怒喊:“敢。”
龙沙獾问:“矢石交加,你们后退吗?”等将士们这一波怒咆结束,他又娓娓讲述:“草原上有位汗王,据说拥有的士兵无数,举起长矛像是弓长山岭上茂密的森林,马队绵延,无边无际,可是却以击败了我们的一位几百人的首领,割下来他的头颅,就当成是自己一生最可炫耀的功绩,说,他们打败了勿吉人,割了他们的首领,孩儿们,想想,他们是多么怯懦无耻的鼠辈?”
十夫长腊贝舒舒服服地走了出来,扎扎枣色大襟,发出野牛一样的闷叫,他的背后,一只手拔过门帘,扶在门框上,随后头发全糊在脸上的姑娘半蹲着出来了,脸色苍白,夹着双腿,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往外走。再粗野的将士也体会到了酒后的腊贝对她的蹂躏程度。腊贝走到欢都跟前,接受欢都在肩膀上重重一拍,冲着那姑娘大喊一声:“我还会找你的。”龙沙獾一扭头,就见那姑娘扑通一声,摔倒了。他再看看腊贝,略带怀疑地把目光下移,找了方向一看,还是相信了。这腊贝浑身上下滚肌腱子,两膀张开像是一对鹰翅,能把二百来斤的欢都抡起来用腰力往后杵,换个人,那就直接按头砸进了地面,刚刚又喝了些酒,手重脚重,倒可能真把那姑娘捏了个快零散。
他知道自己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淡淡地问腊贝:“可以了吗?”
腊贝只一会儿功夫就怕上了他,立刻一收敛,冲屋里,握着腰刀跑出来。
龙沙獾等他一出来,就宣布说:“愿意走的,上马跟我走。”
第三部 第二卷 五十八节
龙沙獾把人马拉到南门,见过把守南线的大将乌春,将作战意图道明,请求配合。可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他带百余人夜袭铩羽而归,这次人更少,却非要去,好像狄阿鸟是他们家亲戚,他专门去走亲戚。乌春一个不快,见面就想冲他破口大骂,让他有点脑子,不过上午在王宫内殿论战,乌春就在一旁,自然知道对方直接负责战事,不归自己管辖,干脆卖个交情说:“几盘磨石还砸不塌城墙,老弟呀,你还是先做好准备,免得劳而无功,到外面挑些敢死之士吧?!”
龙沙獾花费很大功夫才说服他,出来之后在外头铺了个摊,录籍挑兵,准备就地挑选五十名士兵。
挑兵不是因为人少,而是要进一步扎好千人队的根基。
他对欢都的人很满意,尤其是十夫长蜡贝。
但建设一个千人队光靠他们还不够,他必须利用这次作战用这五十人带动更多的人,阶梯式地构造出自己的千人队。
以他领兵的经验来说,将一个体弱胆小的士兵放到一群强兵悍卒,这个士兵就会通过相处受到感染,受到触动,他就会拼命向别人看齐,有个半年几个月,他就成了一名和别人一样的悍卒。
很多士兵就在他面前,体质并不弱,只缺少磨练,缺少杀气,没有刻苦训练,没有在困苦中狩猎求生的经历,也不懂运用野外生存的人们近似于天生的巧妙战术,但他们都有被触发的潜力,只需要一二次战斗。
在此之前,他也明白龙摆尾让他挑选三军强卒,是要他用最强的战士组建一支最强的千人队。
然而,这只是一个理想化的设想。
谁会是三军之中最强的?
安排大比武,十取五,五取三,如是选拔?
第一,没有时间。
第二,会白白消耗掉那些战士中的精锐。
第三,战场不是比武场,人在战场上杀敌求胜和逆境中生存的能力是擂台上比也不出来的。
第四,那样的选拔,选拔出来的会是一群相互不服的悍卒。
第五,他们本队的官长也不会轻易让你把他的精锐挖完。
龙沙獾果断地撇弃这种选法。
他不要最强的,只要能被造就成最强的。他认为一个士兵要迅速成长,最关键的是要有强烈的战斗意愿,有足够的自信在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并索取到重利,有表现自己英勇无畏的欲望。
这就是一个士兵的潜力,招募就是最好的选拔。
招募而来的士兵,除了战斗的意志和活命的自信,他还没有排斥的心理,内心深处有一种主动,会不停告诉自己,我要强大,我得杀敌,我得立功,我得回来拿赏钱……这种主观的意愿会使得他成长,会使得他发挥出十二分的能力。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士兵头脑一热却没有能力,招募还要做一个基本的选拔,开二百步硬弓,举上百斤石磨。
他把这些交给欢都去做,自己则站在一旁看着,不时望望太阳,只见太阳越偏越西,越偏越西,顷刻傍晚就会来临,招募却还在继续,他还是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在傍晚前募满五十人,出击敌营。
石磨般大小的石弹是砸不塌城墙的,但它给士兵心里的震慑却存在。
自己的千人队也需要先五十后一百,再三百再五百,满员的过程必须是不断战争的过程,自然紧迫。
上次夜战也让他心有余悸。
他反复琢磨,觉得夜战失利,原因在于东夏为防止夜袭做了许多的预防和工作,战法相当成熟,自己一方对对方的战法不了解,惊慌,焦躁,被发现后,见达不到作战目的,心里崩溃,没全军覆没就是幸运。但反过来想,白天恰好相反,白天,对方营盘是畅通的,心理是松懈的,遇到了状况,会紧急反应,一旦以少量精兵破袭,也许会创造出比夜晚袭营更好的效果。
这样的战争,在数十年前的高显有过,堪称典范。
猛人活跃的那个年代后期,龙氏家族起兵,曾经招募几百勇士与上万大军对敌,当时敌军抵达河阳,几百勇士只渡过一半,就发动一系列攻击,走逐破袭,像狼钻进了羊群,使得敌军惊恐,恰好当天起风,天昏地暗,上万大军竟然被几百人追亡逐北,一溃再溃。
当然,白天破袭建立在几个方面上。
第一,自己一方必须有先祖那样又勇敢又强悍的勇士,这些勇士有高超的武艺,猛悍不可阻挡,只有这样,他才能驰骋敌阵,不被圈杀,避众击少,敢于深入;
第二,这些勇士必须是精通战法的好猎手,他们进了敌阵,必须不用考虑就知道怎么深入敌阵,深入之后往哪走,怎么走,怎么轰敌见效果……
第三,敌人得是乌合之众,因为少数几个人入敌营,对方若沉着冷静,即便目的一一成功,无人能抵,结果还是只有一个,砍人砍到累倒,然后被人乱刀分尸;或者敌军将领不合格,做出错误的决定,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因为无计可施,只好把兵一窝蜂拉出来打贼,士众相互走营,无目的地支援友军,只能是炸营的前兆。
这三个条件自然都很难达到。
当年龙氏的先祖靠几副马铠,靠父子兄弟朋友起兵,打仗从来没有一点心里依仗,能不能打都要打,能不赢都要赢,除了武艺高强之外,一到打仗的时候更是齐心协力,互相救援,后面的宁愿自己中刀,也要射箭掩护前面的父亲或兄弟,前面的宁愿被乱兵分尸,也要暴舞狼牙棒,保护后面的亲人。他们冲入敌寨,敌军,敌阵,马腿裹着土灰,人藏鞍奔驰,互相以哨声呼应,见险要高处有人露头一发钉中,见哪处人少,蜂拥而至,刀劈刀卷,再散开而去。
这三个条件达不到没关系,可以设法弥补。
总之,要是白天不捅一捅,自己就不信狄阿鸟能转眼将一群乌合之众变成精兵。他准备结束招募,站在台子上,伸出自己的右手,就要喝一声,挥动下来,表示不招兵了,人不够也要出击,无意中一扭头,看到了落寂的龙妙妙正扳着宝剑,看着招兵的人圈,眼睛闪亮,不免停了片刻,就见龙妙妙强忍着冲自己笑笑,推开了人,在纬路上往回奔,骑士们跟着一起奔跑。
他想是今天的惨状经吓到对方了,却顾不得,只好继续划分人头,让士兵们与围观的士兵分离,作更多的准备,让他们检查马匹,检查刀剑,准备箭枝盘绳,打上活结,等万事俱备,又给他们一顿吃的,备出一囊一囊的凉水,分发仅能保护胸口的竹条甲,接连提醒:“要是觉得自己没准备好,告诉一声,出城之前还能留下。”
正做着最后的准备,瓜尔佳鳌佐和几个年轻人像尾箭一样一口气射到,喘着气责备:“龙沙獾,怎么说出兵就出兵,不跟兄弟打个招呼。”
龙沙獾一愣。
鳌佐立刻往队伍里钻,豪迈地说:“这个时候,怎么能把兄弟们忘掉?!我本来想把我的人都拉来,可想想,那样未免违反军纪,干脆不干了,来加入你的千人队,混个百夫长干干,我还就不相信,我们兄弟同心,打不服他狄阿鸟。想当年我们出来打仗,他还是个鼻涕虫,在学堂里欺负女孩子呢。”
龙沙獾奔上去,一把把他抱住,感激地说:“我就知道瓜尔佳氏从不缺巴特尔。”
乌春带着几个千夫长给他们送行,为了庄严,让守城百夫长给他们列出队伍,拱护出城,自己站在后面,特意举起一只手,大喊一声:“开城门。”
士卒一声、一声,斩钉截铁地传唱:“开城门。”
城门、吊桥之闸扎扎卷动,豁然开出一团明亮。龙沙獾的脸一下被照亮,他竟然习惯性地给城楼上,往四方高处看着手竖利刃的将士们,四处抱拳。没人追究他这种礼节,只是遣人送了三碗壮行酒。喝完摔了瓦碗,先头正要通过,急冲冲跑来一个人,到了龙沙獾身边就着急地问:“小公主是不是又回来了?”
龙沙獾倒是奇怪人不见了,为什么向自己要,摇了摇头,拉着马往前走了。
一行人走后,城门很快就封闭了,吊桥也被一点一点地拉起,一百余名勇士回头望望,开始向最近的敌营进发。
走到一块开阔地,龙沙獾把人集中起来,宣布说:“此次作战,我们以少打多,一定要注意打法。鳌佐可带两个人,藏鞍扬尘,直奔敌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蜡贝挑选五个人藏身接近,都欢带十名弓手潜伏掩护,记住,第一时间袭破营门之后,不要急于深入,把道路给我畅通出来,然后摆动黄色旗帜摆动三下。”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身体纤瘦的士兵带着斗笠,藏藏躲躲,大踏步走过去。
可还没有走到跟前,他的冷汗就下来了,原来这人越看越像龙妙妙。刚刚人家向自己问起龙妙妙,自己还摇头,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真的混了进来,这怎么办?这不是一般战事,这是以一百人破袭上千敌军的营地呀?不说九死一生,那也差不多。
他猛地分开两个人,将内心不安,欲往人后藏身的龙妙妙拽出来,怒喝一声:“你怎么也来了?”
第三部 第二卷 五十九节
龙妙妙正在设法挣脱龙沙獾,几名东夏骑兵从前方的脊埂上横着刮过去,虽然一停没停,却表明了一个事实,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龙沙獾心中一凛,拦住义正词严要与自己争执的龙妙妙说话,扭头看上片刻,往地坪上跑去。龙妙妙“嗯”了一声,火速随他跑上地坪,藏身一棵矮树后面观察,问:“他们今天晚上会攻城吗?”
龙沙獾不敢肯定,说:“他攻城更好。”
他盯龙妙妙一会儿,似乎还要说什么,龙妙妙连忙说:“你想说什么?!你挑兵的要求,我都能达到。”
两个人又快速移动下来。龙沙獾给一洼的将士再三重复作战命令,往左右摆手,让将士们散开,徐徐接近。
前面是一大片民舍。
敌营为了视野开阔,营地就在这一大片民舍的前方,正面面对田畦,不过,到了夏季,青纱帐长了上来,反倒隔绝敌人的视线,成了更好的掩饰。龙沙獾相信对面会有一座望楼,上面的士兵具备鹰一样的眼睛,尽管看不透青纱帐,但青纱帐丛中一旦晃动,他们还是可以迅速扑捉到的。
他不让众人前进了,自己坐在青纱帐里,拿图纸看半晌,发觉青纱帐的中部横了道渠,连忙带上鳌佐去看。
龙妙妙也跟过去了,到了这道渠里。
渠里没有水,上口只有一大步,一跃可以过去,并没设置障碍。鳌佐念念有词,估算下距离,前方还有几百步,过了几百步,东侧的高坡上就斜着东夏的营房,一直延伸当正当路,忽然觉得机关会在前面,以免众人通过时遇到问题来不及,他立刻两手拔上小渠,叫嚷着:“你们在这儿,我一个人去看看。”正准备往前头摸一摸看,龙沙獾一把拉出他的背,把他拽回来,按在渠内侧,小声说:“不能再往前去,再往前头,撞动轻纱帐,他们就该发现了。”
鳌佐立刻说:“忘了上一回?”
龙沙獾略一犹豫,沉吟起来,上一回就是路没有探好。
龙妙妙仰在对面的渠壁上,突然开口,想也没想断定:“你们放心好了,这片轻纱帐绝没有陷阱。”
鳌佐给龙沙獾一个会意的苦笑。不过表面上,他还得尊重这个意见,只是问:“你怎么知道?”
龙妙妙说:“我就是知道。”
她发觉二人想撇过她商量,说:“我刚在坡上的树林观察,他们的营地大部分坐落在荒地上,一小部分延伸到大路,背后是土图的宅基,你们想,他们为什么安排这片营地?既不拿土图和民居做据点,也不扎到田地里……”
鳌佐愕然说:“是呀。”
龙沙獾却明白了,脱口就说:“你是说他太虚伪?!”
龙妙妙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鳌佐没懂,说:“正因为如此,肯定会有陷阱,不然的话,他就把这青纱帐一把火烧干净了。”
龙妙妙说:“有什么陷阱?就是有陷阱,也一定是在庄稼地的尽头,在它们营地旁边。”
龙沙獾点了点头。
他说:“就让他为他的虚伪付出代价吧……”
鳌佐扭脸看向他,督促说:“到底怎么回事儿?”龙妙妙代为解释说:“他为了不扰民,不毁坏百姓的庄稼,才这么扎营的。他既然这么做了,以他的性格,就一定会做得大方,我想,前面的庄稼丛下面什么都没有,只让你认为有……如果你能了解他,很容易就能做出该有的判断。”
鳌佐问:“你认为他就在这个营地,你认为这个营地是他扎下的?他怎么可能一个一个营地都……”
龙沙獾打断说:“这就是秋毫无犯。”
鳌佐争执说:“他布上陷阱,也不过一两块庄稼地?”
龙妙妙点了点头,说:“也许在他看来,一根秋毫就是夏秋两季的某一棵庄稼杆,他举止夸张,就能这么夸张,不信的话,你尽管去探。”鳌佐连忙看向龙沙獾。龙沙獾则经过一会儿思索,说:“探路交给欢都和蜡贝,你带几个人,从正路上马扑去,把望楼上面的人给我射下来。”
他说:“不过是几百步,你冲前一百步,射住望楼,他们后脚就能通过,你退下来,他们就会潜伏下来。如果他们派兵追赶最好不过,如果它们不派兵追赶,我会给你加派十匹马,五名战士。”
鳌佐点了点头,答应说:“好。”
他们退回去,立刻照计划行事。
欢都和蜡贝各带人手往他们到达的小渠潜伏。
鳌佐则备好鞍马,害怕践踏不出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