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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斤鱼,能卖得卖卖,卖不掉的就把他晒作鱼干,要紧散慢得时候也能解决解决燃眉之急。
这下好了,一家几口一天三顿吃的都是红烧鱼。
当那三帮从学校回来,听说家里一天三顿都吃红烧鱼露出啧啧得羡慕声时,二帮不由的发火了,“还羡慕呢,不服气你在家连吃二十天红烧鱼试试。”
乖乖,原来再好吃的东西,如果吃的多了,那不是在享受,而是一种更难过的受罪。哇,真的受不了了。
········
在观音堂李姓大户中,有一个房头,辈份最高,与二帮相比,要高出四辈。
二帮这辈人见面都得喊他们老太。
在他们的弟兄中,有个人参了军,可惜当的是国民党兵,国民党战败后,此人也追随大军溃逃到了台湾,后来辗转反侧不知怎么就跑到了美国,办起了一个气体打火机厂,也算是发了财,并娶了妻生了几个儿女。改革开放后,此人大概也算还有点良心,还思念着家乡,就带领着老婆孩子回来探亲。
这时的观音堂在祖国的一片大好形势下,家家小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还是自己远渡重洋在外瓢泼了几十年的亲兄弟,虽然不像三国里的英雄和水泊梁山的好汉们相聚一样,要去杀猪宰羊,但十个盘子八个碗还是有的。
当然也不过就是一些鸡鸭鱼肉鹅的大荤大腥。
也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三天还是两天,此人还可以,不过他的老婆孩子受不了了,受不了的原因居然是天天吃大鱼大肉。
那时的二帮包括观音堂的众乡亲们那个羡慕啊,不知几何时,自己能混到那个样子多好啊。
据那个人说,他们在美国天天都是大鱼大肉,吃的实在是不要吃了,回来就是想吃吃家乡的蔬菜,在美国买都买不到,即使买到了也是要用超过鱼肉几倍的价钱。
后来只好让他们吃青菜豆腐萝卜条,不料想一个个都吃的眉开眼笑的。
那时的二帮还不能够理解,人怎么能连鱼肉都能吃厌呢,现在的二帮总算明白了,原来再好的东西多了也就不稀奇了,正如鲁迅先生说的,物以稀为贵。
二帮这十几天来,被鱼吃的甚至是闻到鱼腥都反胃,现在三帮回来还羡慕他们能天天吃鱼不由就发起了火。
对二帮的这次发火,三帮是不介意的,或者说也不敢介意的,在或者说也不会介意的,不要说弟兄的情义深,毕竟自己是二哥一手拉扯大的。
在二哥还只有七八岁时,就负责看管他,后来有了四帮,那二哥是肩膀上背着老四,手上还得拉着自己,一直到二哥都上了四年级了,都没有把他们放手。
可以说,为了他们,二哥的小学完全是校门外读完的。所以说弟兄四个中,小弟兄三个的情义最深,除了对二哥的依赖或者也有历来形成的对二哥威严的胆怯,对二哥是不敢表示有半分的反抗的。
三帮只在家过了半个周末就又回学校上课了,但在二帮心中升起的无名之火不知怎么有增无减,再也浇灭不了了。
一种是来自生活的压力,由于洪涝,父亲的轮窑厂淹塌了,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工,父亲也只好在家带领他和四帮搞生产,家里经济的困难,四帮只好下学了,虽然升初中的成绩考的还算不错,但实在是无能为力,三帮已经考上了高中,放弃了实在可惜,两个只能供养一个,所以父亲选择供养大的,也请求四帮能够理解和原谅。
父亲说话时也显得可怜巴巴的,四帮似乎倒显得无所谓,说随便了,但二帮一点不同情父情,倒感到不知怎么到对父亲产生了恨意,恨父亲对自己的不理解和不支持。
穷不怕,但一定要干,你只要拉开了架势,在热火朝天的干事情,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你去向别人借钱,别人都敢借给你,向你这样窝窝囊囊的,无所事事,就靠二亩坷垃头子想翻身,简直是痴人说梦门都没有,这就是二帮的观点。
但父亲还是认为,借钱容易还钱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搞砸了,不要说还债,恐怕你亲事都得告吹,以后想成家都难,恐怕一辈子都得打光棍,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先成家后立业。
真是父说父有理,儿说儿有理,有时都争论得脸红脖子粗的,最终还是毫无结果的不欢而散。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二帮就再也不高兴去争论了。
以前都是二帮在家负责烧饭炒菜的,由于几次父子的争吵,二帮再也没有了兴致,所以当一次父亲带着二帮的母亲和四帮从田里播种回来后,二帮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父亲彻底的发了火,取消了他的做饭资格,天天喊他下地干活了。
虽说下地的活也不是很重,就是每当有洪水退下去的地儿露出来时,就要去挖个小坑,撒上几粒绿豆种子,据说这是唯一的一种抢救措施。
一来由于父亲习惯于去的早,另一方面由于地里还很潮湿,所以父子三人都搞的浑身上下象个泥猴子一样,当别人看见他们而取笑打诨时,父亲同四帮也会与别人对打对笑,但二帮就象个木头人,再也没有了一点点的生趣,甚至也不再说话,有空就躲到自己的小屋里搞起了创作。
能够成为一个作家,这是二帮的理想梦想和精神追求。
二帮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凡人,当然不是指自己是个神或者仙什么的,而是觉得自己不会象一般人那样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七分之差,就被大学校门拒之千里之外,参军之梦很快的破灭,作为一个农村娃,能够跳出农门的两条路都被堵了死。
但二帮还是不死心,就是在农村老子照样也能干出一番新天地,这是二帮心中的不服气,如今还有个真老子压在了自己的头上,使自己施展不开拳脚,犹如一条被困住了的蛟龙,那种心中的无奈和焦躁真是急煞人也。
但作为作家,这只能是自己将来的业余爱好。
从古之今,李白杜甫白居易,苏东坡王安石,往前推到屈原,往后推到曹雪芹,不是穷困潦倒,就是坎坷人生,这样的一辈子大概也不好玩吧。
不到最后一步,自己也决不往这条路上走,但如今自己实在是没有半法了,总不能在一条树上吊死,或者说总不能就这样去虚度光阴吧,随他去,干什么都是干,成功的路绝不只这一条。
俗话说的好,行行都能出状元,活人不会被尿憋死。
只要你是一条龙,总会有上天的梯子,除非你不是龙,只是一条象龙的虫。(。)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帮本来认为,作为一个不平凡的人,他们的表现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不论干哪一行,或者是从事什么职业,但是他们都是出类拔萃的,就象自己,最起码的的也是一个小领导。
因此如果自己如果考上大学的话,也准备从事行政管理专业,可惜好梦泡汤了,如果自己能够当上了兵,不出三年最起码也是个小排长,前途不可限量,有可能就是个将军,不想当元帅的士兵就不是个好士兵,对于拿破仑的人生经历,二帮曾经下过不少的功夫去进行了研究。
但是现在也不是因为自己有啥个毛病没有过关,而是人家要择优录取,说白了,就是不是你人不行,而是你的靠山不够硬,你的父亲只是个小支书,而且是只干了个一年多的,而人家的姨夫可是个大副乡长,再者说了,象自己的父亲的那个样子,一点又不会搞关系走后门,书记又有个屁用,话又说回来了,没有本事的人就是去当兵了,也只不过就是吃上了几年的苦,到时候还不是灰溜溜的转业,如果倒霉的话还能把你拉上了战场,吃上一颗枪子,再也回不来了,这就叫阿q精神。
所以二帮一点都不以为意,既然是天意如此,那就让他去吧,然而让二帮感到难过的是,父亲对自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那难到只好在家睡大觉,终于在一次与父亲的吵崩之后,二帮只好天天睡大觉了,而且是没天黑地的睡,连天加夜的睡,叫人无可奈何的睡,还好象是准备长此一睡再也不起的那种睡。
那次二帮与父亲的争吵的起因,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在前一天吃晚饭的时候,父亲是这样安排的,第二天他带着四帮到河堤上去修树枝,修完了用板车拉回来,而二帮负责去东南上把那块地种好,只有三四分的田,按道理也不是太大的工作量,第二天早晨天一亮二帮就过去了,可是田里的水不但没有干,似乎还变大了点,二帮准备等到吃了中午饭再去,反正又不多,而且是最后的几分地了,再者二帮认为这时候种的绿豆,毕竟是错过了季节,到时候会不会有收成都是两讲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二帮同自己的母亲一起吃好了早饭,就躲到自己的小屋里安心的搞创作去了,父亲母亲带着四帮是住在后边那四间老房子里的,砖走底似乎是派了用场,虽然被水泡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多大影响,还可以住人,但二帮天天晚上是睡在人家自己起的小楼房里的,铺上一张小床,靠窗户下还摆着油光铮亮的写字台,右手靠墙还立着一张黄亮亮的玻璃移门的小书柜,倒显得很雅致,写字台上还摆着一盏台灯,是专门为自己搞创作用的。
今天二帮这一创就创大掉了,因为当父亲带着四帮还有自己的母亲在后边推着板车一起回来时,二帮正还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之中,父亲是把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才发现二帮在家,首先问二帮地种的怎么样,二帮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没有完成老子部置的任务,立马拿起绿豆种子和种地的工具,非快地向田地里跑去。
也不知道今天是哪根针刺到了父亲的哪根神经还是怎么的,一贯说话和蔼斯斯文文的父亲,非快的追了上来,首先夺过了二帮手里的绿豆种子,立马胡乱的扔了出去。
二帮一看势头不对,干脆冲了回来用被子蒙住了头,再也两耳不闻身外事了。
父亲似乎并不准备善罢甘休,站在二帮的床前,滔滔不绝的大发雷霆:“本来还准备等你种好了豆子赶过去帮帮忙的,你不但没有去帮忙,而且连豆子都没有去种,你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去累死累活的,你还有一点点人心吗?就是畜生也知道分个好歹,你这样天天麻在家里无所事事,让老子娘再为你去操心受累,这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吗?”。
说的也是,二帮也感到自己理亏,只怪自己今天太投入了,下次自己一定注意,要是和别人,二帮真想立马起来陪个理道个歉什么的,但必竟是自己的父亲,数落数落两句也就完事了,陪理道歉好象还有点怪难为情的。
但父亲好象今天是彻底的动了雷霆之怒,见二帮蒙头大睡毫无反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二帮写字台上一股脑儿的东西,包括稿纸台灯墨水以及钢笔等等,都胡乱的推落了下来。
吃晚饭的时候,是四帮过来喊的,二帮并没有起来,一来也并不是自己真正有什么睡意,二来也不是因为父亲的发脾气自己就生了父亲的气,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好的,二帮能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
再者说今天确确实实是自己的错,主要的是自己还沉浸在自己创作的兴奋之中,当父亲走了之后,自己就又进入到自己作品的构思及创作带来的喜悦之中了,不一般就是不一般,自己就不是个平平凡凡的人,干什么都会很了不起,看自己创作的这部,《幼恋》,就是有意思,可以说主人公刻画的原形就是自己,而反映的就是一些真真切切存在的少男少女的内心的情感,因为象这种类型题材的在当今可以说还是一个空白,等自己创作完稿后,拿到一家出版社,最多再稍微修改修改,就一定可以出版了,到那时俺就是个作家,那一定是个名利双收的大好事,自己美好的人生就将会跨上一个新的台阶,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美好的愿望会很快实现的。
正在自己聆听着那欢声雷动,喜笑颜开的接受着一些不知名的重量级的人物的亲切会见,正准备接过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男少女送上来的一束束美丽的鲜花时,:“二帮,快起来吃饭吧,不然饭就冷掉了。”
这是那一辈子从不多言多语的母亲的声音,一下子使二帮从美好的幻想回到了现实。
对于母亲,二帮不感到亲切,但母亲难得发出的命令二帮也从没有过拒绝。
再者说了,自己刚才的想象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的,所以当母亲那话音一落,二帮就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笑嘻嘻的跑到后屋准备吃晚饭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碗筷还胡乱的摆在小方桌上,四帮大概已经吃好了而跑出去玩了,农村人就是有这个优点,除了农忙时节跑的象个兔子一样,其他的时候日子过得都很散漫。
特别是些小年轻的,精力旺盛,夜晚时间又长,不去呼朋唤友的瞎玩,又能干什么呢。
对于这种情况,大人们一般是不去过问的,特别是男孩子,更是自由的不得了。
父亲好象也吃好了,但似乎并没有准备离开桌子的意思,一脸的寒霜,倒使二帮感到有点浑身的不自在。
随他去,既然已经起来了,饭总归是要吃的。
正在二帮拿起了筷子,拉过一块大饼,撕下一小块,拿将起来准备向嘴里送的时候。
那二帮的父亲开言了:“你怎么有脸吃?”。
跟随而进的母亲赶快劝道:“吃饭了,哪那么多废话?”。
父亲立即训斥道:“你懂什么?”。
二帮的母亲不再言语了,只管吃自己的饭,这就是母亲,难得去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看得出,今天父亲好像是要准备同二帮大干一场了。
当然这种大干并不是什么大打出手的干。
这就是二帮父亲的优点,对老婆孩子从来没有过出手伤人,当发脾气的时候,最多是:“跪下,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或者是”今天不要吃饭了,跪到几点几点“
但等父亲走了,母亲都会将他们拉将起来,或者有来窜门的旁人拉将起来,事后父亲也不再重新提起,就算不了了之了。
后来孩子们都大了,大概也是为了顾全孩子们的脸面,这招再也不用了。
但今天父亲抓住了这么一件小事不放,二帮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也就放下了筷子和大饼,拉好了架势,准备向父亲应战了。
当然这个应战也不过就是摆事实讲道理的那种口头上的应战。
“你看看你那做的是叫什么事?”真不愧是干了二十多年村干部的老将,俗话说的好,老将出马,一个顶两,这不,这第一回合就将二帮打到了云里雾中,不知如何去应对。
大概父亲也看出了二帮的不解,继续出招道:“先不说你最近在家里的表现,先看一看你在那堤上是怎么做的。”
“我怎么了我?”二帮还是有点不解,似乎还是站在了云头上没有下的来,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你俊昌叔让你去烧饭做菜,那是对你的照顾和给我们家的面子,可是你不知好歹,当河堤出现险情的时候,人家喊你过去递递蛇皮袋,你都不肯。”
是有那么一回事,当时自己以为,自己的任务既然是烧火做饭,自己只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让大家吃的开心吃的满意就行了,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回想回想,当初似乎是有点过分。
因为大家干的活不但又脏又累,有时还要搞的浑身上下都是水,而且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寻逻,而自己天天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且刷好了锅子碗就无事可做了。
“一个人在外面混,不能够令大家信服于你,你怎么能够混出个明堂。”这就是父亲得出的结论。
“言之有里。”二帮在心里也认同父亲的这个观点。
不知是父亲感到第一回合就打胜了有点沾沾自喜还是年纪大了话说多了感到有点累了,反正说话的语气神态都缓和了下来。
“那么再来看看你下学以后到轮窑厂的表现。”
“到轮窑厂又怎么了?”
二帮本来以为,在轮窑厂可是自己人生的初战告捷,短短的一年,自己就完成了父亲几乎一辈子都不能完成的任务,建起了三间小楼房,这是何等的能力,何等的本事,何等的辉煌,观音堂小年青的哪一个不羡慕,包括一些年纪大的,哪一个不赞叹,哪一个不佩服。
现在听父亲的口气好象自己还不够好,那么倒要好好听听父亲怎么说了。
“不错,你一下学,到轮窑厂是吃了几天的苦,但后来派你跟随张经理去采购煤,其实是让你去保驾护航照顾他的,可是你呢,他的那几个表弟都被你灌醉了,还听说你们小弟兄几个去替业成送过门礼,将你三嫂子的叔伯都灌趴下了,年青人如此张狂,将来怎么得了?”
怎么酒量大难到也是一个过错,二帮心里自然是不服,自己的酒量大,可以说是天生的,也可以说是锻炼出来的。
父亲干了二十多年的村干部,又烧的一手的好菜,所以每当上面有人来时,父亲都会让大哥业权和二帮一起上去敬酒代酒和陪酒。
敬酒自己当然是不喝的,只要两只小手将倒满酒的酒盅端到被敬者的面前,表叔二大爷的叫上一声,或者是某某领导的叫上一声,此人都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只好一干而尽,而且只要能说会道,在加上大家的推波助澜,往往被敬者都能连连喝上五六杯。
代酒自然是猜拳行令倒杠子的输的多了,也会喊他们过去代替着喝上几杯,当然也不白喝,这时还能上了桌子多多的吃上几口好菜。
在农村妇女和小孩在有客人的情况下是不能上大桌子上吃饭的,能有一次上大桌子的机会,弟兄两个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所以小嘴是更甜,叫的更欢,自然是吃的好菜也更多。
当父亲的酒量不行了,父亲就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让儿子们上了,这时候就叫陪酒,就是说客人喝一杯,小家伙们也得喝上一杯,至到客人们满足了为好。
但二帮从来就没有爬下过,至到有一次,大哥业权的一个同学结婚,因大哥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