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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烨忍着笑,问道:“什么异族美人?”
”就是昨夜殿前跳舞的那些啊。“陆蓁答得理所应当。
“哈哈哈哈。”赵文烨一时大笑,捏了捏陆蓁的侧脸,“那些美人朕早送给了律术天祈。蓁蓁,刚刚他那位侍女来找朕,就是跟朕说这件事的。狼王看中了那一队舞姬,想要跟朕讨了去,朕也已经答应了。所以,哪里还有什么舞姬,你这醋算白吃了。”
陆蓁一愣,“都没了?”
赵文烨笑着点头,“嗯,都没了。朕的身边,就剩你了。”
陆蓁心中滋味莫名,但还没做什么反应,就被赵文烨握紧了腕子,状似威逼,“怎么,朕金口玉言,爱妃还不肯陪朕去么?”
陆蓁匆忙低下头,低声答道:“臣妾遵旨。”
但脑袋里还一直回忆着前世的那一段……明明应该有位温泉美人的,这下也没有了;赵文烨明明应该夜宿温泉宫的,这下也没有了。难道,真的是世事无常,赵文烨不知为何,不知何时的一念之差,所以,结局便全都改了?!
那么,爹爹和兄长,还有陆家的命运,应该也有机会挽回才对!
陆蓁的任性,赵文烨到现在也“领教”不少,但还是不知道她情绪变化的关键点在哪儿。以为她吃醋生气,谁知解释了一大通,她当下的反应还是平平。若说没有吃醋,可自己此时此刻,却能明显感觉到身前人的放松。
呵,真是怪了。难怪阿姐说他不懂女人,之前还当笑话来听,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可信。不过,阿姐只顾着说他,却没注意到天祈那只狼在她身边呆了快三年,她竟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对方的企图,还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真不知她是不懂男人,还是警惕性太差。
第9章 。17()
温泉沐浴,陆蓁洗的有些委屈。
原本她也没打算回避,男女裸而相拥,她又是对方的嫔妃,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可当她在水中凑近前去时,却被那人故意抓住双腕,笑她不老实,还一本正经的说只是带她来沐浴,不做其他。
陆蓁自然乐得轻松,放松了身子,自顾自的享受起来。有时聊天问话,她也装模作样的答上几句,原本以为就这么完了。可谁知自己不知道哪句答得不好,惹了祸,最后还是让赵文烨逮住压在水边,吃了个彻底。
陆蓁很是委屈。
说不要的是他,最后累的筋疲力尽的是自己。怎么想怎么亏。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惹了他。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如此轻松一次,赵文烨跟她说起他小时候的趣事,被太傅第一次打手心还哭着要诛他九族,结果被父王罚跪了一天。
为了礼尚往来,陆蓁也破天荒的跟他说起自己儿时的事,因为女扮男装,结果被夫子当成男孩子,及笄那天换成女装,夫子和同学都傻了,活活盯着她看了半堂课。还有跟陆陵翻墙出去找其他伙伴玩,那天是上元节……结果没说几句,就被赵文烨青着脸色打断了,语气不善,问她随便跟人瞎混,父亲管不管她。她当时可能被热气熏的有些晕晕乎乎,没有多想,心里想什么就答什么——
管啊,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而且,爹爹根本不知道这么多。
然后就……唉。
陆蓁揉着肩颈,连梳妆都背对着赵文烨,跟他打起了冷战。就算她一时嘴快,暴露了顽劣的本性。但生气也该是自己爹生气,他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而且是他问了自己才说的,现在又翻脸,哼,果然就该和以前一样跟他胡编乱造一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故事,让他听得乏味无聊,也就不再问了。
“蓁蓁来给朕束发。”
赵文烨将侍女打发走,故意让陆蓁来服侍。而陆蓁此时刚让人梳头,身上只着了件白色里衣,头发半湿半干的搭在肩上,就这样过去,让她不由得有些尴尬。故而示意身边的小丫头给她拿件上衣,可还没等衣服拿回来,那边就又开始叫:
“陆嫔,近前伺候。”
每次赵文烨故意唤她封号,就代表他已经在不满了。
好吧,皇帝大过天。陆蓁认命的叹了声气,起身走进一帘之隔的屋子里,站在他身后帮他梳理头发。感觉到铜镜中的视线,她却故意低着头,任他随便打量,但自己的眼睛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后脑,绝不乱看。
“蓁蓁生气了?”
“不敢。”
刚说完,陆蓁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这两个字说的好像自己在跟他赌气一样……好吧,虽然她的确有些气不过。自己从小跟着大哥也学过一阵子拳脚,身子骨比一般女儿家都要硬朗,谁知根本抵不过男人的力量。如果赵文烨没有手下留情,真的用强,自己也只好认了。
“不敢?”赵文烨声调提高,“不是没有,而是不敢,那还是在生气了。”
陆蓁觉得赵文烨又在胡搅蛮缠,不啃声了。
腰上突然一吃力,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天旋地转,人就被捞到那人的怀里。她坐在他的腿上,一开始有些吃惊,但很快又垂下了头。
动不动就是这一招!赵文烨有些火了。要说刚刚让她来束发,只是找个缓和气氛的机会,那现在,他是真的觉得烦躁的很。陆蓁的回避交流,他领教过无数次。一开始还只是以为她是故意的,所谓欲扬先抑,欲迎还拒,只是一种女人对付男人的手段。谁知根本不是这样,这就是她天生的性子,带在骨子里的,一旦跟外界有了冲突矛盾,她就开始做缩头乌龟,任你怎么试探就是一问三不答,你这边着急,她还委屈不得了。
“蓁蓁。”他伸手将她的下巴箍住,逼她抬头看着自己,“以后不准回避朕的视线,这是命令。”
如此生硬的语气,还刻意强调这是圣旨命令……陆蓁莫名的心里一酸,再加上回想起刚刚那场带了强迫手段的侍寝,就更觉得胸闷难受,原本一压再压的倔脾气一发不可收拾。
她挣开他的手,偏开头去,就是不肯看他,嘴上依旧不做任何回应。
“陆蓁!”
赵文烨被惹怒了,他觉得是自己宠的太过,使得怀中人开始不听话了。他板正她的肩颈,手上的力气比刚刚大了很多,陆蓁眉头微蹙,感觉到了疼。
“怎么,朕管教不得你了是不是!”
陆蓁微微摇了摇头,眸色间闪过一丝畏惧。
“说话!”
他一吼,她便轻轻一抖,身体下意识的一缩,眼眶便红了。但头还在冲着他摇,赵文烨知道,那是她无意识间做出的逃避反应。
“蓁蓁,这一次由不得你!”虽然有些心软,但如果现在放下脾气去哄,那就前功尽弃,白发火了。“……是不是要朕修书一份给陆老将军,问问他到底怎么教养的女儿,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朕问了话,也不知道回答!”
陆蓁猛地抬眸看着赵文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受伤的眸子渐渐盈泪,她微微一挣,泪珠儿便掉了下来。
“蓁蓁……”他皱眉,手骨微蜷,力道也放松了下来。但语气却依旧没有和缓,“你听好,如果今日不开口,那以后,就再也不用开口了。”
没有声音,甚至还将脸扭到了一边。
赵文烨看着陆蓁的侧脸,听着她因为情绪不稳而微微急促的喘息,最后,一滴泪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打湿了雪白的衣襟。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抚她的脸,却被快速的躲开。
喉咙一动,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但帝王的威严和自尊又使得他不能在此时服软。赵文烨轻咳了一声,放开双臂,刻意还用之前的那种冰冷语气道:
“好,很好。看来朕以后用不着你服侍了,退下吧。”
陆蓁匆匆起身,从已经看傻了的小丫头手里拿过衣衫,冲赵文烨屈了屈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义……”声音有些哑,他不耐烦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喊道:“安义!!!!”
安义跌跌撞撞的滚了进来,“奴才在。”
其实,他一直在门外候着,但不敢进来。好家伙,之前这两位吵架斗情绪,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好端端的就挨了两顿打,还天天被骂的狗血喷头。这次出远门,他天天盼着别出什么幺蛾子。今天看见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温泉沐浴,他还自我安慰道应该不会出问题了。谁知,这么快就翻了脸。
“给朕召王美人来殿前伺候!”
赵文烨说的王美人是舞姬中的领队,是被赵文烨赐了新姓,留在了行宫,但也不姓王,“皇上说的可是李美人?”
“随便!”
“但,但是皇上,李美人被您赐给狼王了,就今儿上午的时候,奴才亲自领人过去的。”
第9章 。22()
陆蓁的请求让天祈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让梅子带着陆蓁先回驿站休息,自己则专心招待赵文烨。
洗尘宴摆在了风克郡郡守的府庭中。律术天祈拿出了戎阳最烈的酒,酒杯也比平时用的玛瑙杯大了整整一圈,用意很是明显。戎阳人好酒,成年男子腰间从来都挂着一只羊皮酒囊,待客之道便是美酒美食加美人,其中,美酒摆在了第一位。之前在月泽山行宫里,赵文烨有心用戎阳的礼仪摆了一道送客宴,还将天祈喝了个酩酊大醉,如今轮到天祈做东,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赵文烨。
“第一杯,敬远方来的尊主,戎阳永远的朋友。”
赵文烨不知为何,好像在走神。天祈酒杯都举了起来,他才聚起目光,略略一笑,起身同样举起酒杯。
“饮尽此杯!”
……
安义一手扶人,一手握着手帕,跟着前头打灯的戎阳人往驿站的方向走。赵文烨似醉未醉,却不让其他人近身,早早就撇下轿子,一只胳膊沉沉的压着安义的肩颈,非要赏什么异国夜景。
安义能感觉出来赵文烨今晚的异常,也不敢多拦,只好由着他。
“月亮好看么?”赵文烨抬着头,没看路,脚下一个踉跄。安义肩头猛地一沉,赶紧将人扶住,一时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回皇上,好,好看……您当心脚下。”
“月亮好看……”赵文烨似喃喃自语,但一转念,又接着问,“那星星好看么?”
“好看,好看。皇上觉得好看的,奴才都觉得好看。”
“是么?”赵文烨一听,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正巧路过院内一张石桌,他竟松开安义,身体斜斜往上一靠,“都好看……那刚刚律术天祈送来的那几位歌姬呢?”
酒意微醺,形骸放浪,嘴里谈论着风月,如同谁家的纨绔风流子弟。
安义赶紧去扶,“好看,都好看。皇上,天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歇息吧。还有……还有陆嫔娘娘,娘娘还等着皇上呢。”他灵机一动,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陆蓁。
赵文烨为什么闹别扭,安义不知道,但他能察觉到一些异样,而且,一定跟陆蓁有关系。
“她?”赵文烨笑声止了,脸上的表情安静下来,嘴角微抿,抬头望着碧海中圆月,“她才不会等朕。每一次……都是朕在等。”
“皇上?”
“……星辰浩淼,但明月只有一轮。朕可以一直等,但总有累的时候。”
他不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明月……父皇有他的敬妃,就算自己命不久矣,也要为她谋划一生的安稳;阿姐有她的“救命英雄”,为了保他心甘情愿的远嫁戎阳;而律术天祈,只因为三年前见了皇姐一眼,就愿意和自己合谋,为了她弑兄叛国……
可是,为什么唯独他自己,却没有这样一个人。活了二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来不曾有过。牺牲自己,痛苦,伤心,却只为了对方……这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赵文烨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声气,嘴边挂起一抹略带生涩的笑。安义在一边,竟有些看呆了。这样的男人,真的那位每日杀伐决断,高高在上的帝王。
“朕是不是错了?”随风自语。
他也许不该好奇,不该跟阿姐打那个赌,不该轻易动心。如今,不只连累了她人,自己也时常弄得焦头烂额。
他抓住了陆蓁,但结果,却不尽如想象中那般美好。他从未在她脸色看到过皇姐当初那种笑容。阿姐说,她此生有南誉一人足矣……可明明陆蓁已经在他身边,哪里都去不了,为何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满足。
反而身陷不安,仿佛心中有洞,愈想填埋,反而撕的越大,深不见底……
为君者,游而不决,大忌。决而不定,大忌。定而无策,大忌。他这一次,呵,还真是让阿姐反将了一局。
“皇上,起风了,回吧?”安静了好久,安义才轻轻开口。
赵文烨摇头莞尔,直起身体,“回。”
檐前的灯依旧亮着,赵文烨看着那个两抹明火,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在交凤殿的那个烛火长明的夜晚。好像……那个时候,他心头的暖意比现在还要浓。那人明明困倦不已,还要撑着眼皮儿,为他添香磨墨。
也许,是他纵了她太多,反而过犹不及?
赵文烨觉得他今晚可能是魔怔了,总是胡思乱想,甚至,优柔寡断的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了。如果说,所谓的男女深情因人而异,但有一点想来是一样的,那就是容易让人变得痴傻迟钝。阿姐已经是“病入膏肓”,自己可千万不能步她的后尘。
正要习惯性的笑着摇头,但灯下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让他的笑容生生僵硬到了嘴角边。
陆陵见戎阳夜冷,便送了两张银狐绒毯过来。陆蓁刚与他说了几句话,他见夜深,便匆忙要走。按理来说,现在不在后宫,他二人又是兄妹,本不用如此避嫌。连陆蓁都觉得奇怪,问他是不是还有其他事,但他却不知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不肯答。陆蓁无奈,只好送他离开,可谁知他这边还没出院门,正好就碰上了归来的赵文烨。
“微臣参加皇上。”
廊檐之下,君臣相对。赵文烨一语不答,只峻着眉眼,看着单膝跪地的陆陵。刚刚那些自我安慰也好,感慨万千也好,此一时统统抛到了脑后。头脑中一片空白,但心里却突然燎起了一把火,呲呲作响,虽然,这火着的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陆蓁原本已经回身,但突然听到了陆陵那句参见,才匆匆返身。那两个人的片刻沉默,连她也觉出了不妥,正要下意识的开口解释,就听到赵文烨出声道:
“下去吧,早些歇息。”
“微臣告退。”
陆陵离开之后,陆蓁站在门边,将人迎了进来。刚刚那一段,她虽然觉得奇怪,但和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一映衬,她的心里隐隐约约也能摸到一些门道——
好像她以前每次提到兄长之后,那人的反应就开始不对劲。一开始还不觉得有甚,但不知何时起,却愈演愈烈。她一开始还不敢确定,但加上前世那人一系列的举动,此时,便不得不怀疑:赵文烨如此生气,是在嫉妒自己与兄长的交往?
这,可能么……
“安义,手——”
他伸手,本想要手炉,谁知陆蓁直接将她怀里抱着的小手炉放到了他手里。
“外头是不是起风了,安公公?”
“回娘娘话,是起风了,还不小呢。”
陆蓁弯眉微蹙,转身将陆陵拿来的绒毯往赵文烨身上一披,“我就觉得是,这么晚了,怎么不早些劝皇上回来呢?”
安义偷偷看了赵文烨一眼,“额,这个,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陆蓁一边跟安义问话,一边帮赵文烨褪下外衣,动作自然极了,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没有说狠话,她也没有任性发脾气。
“你先下去。”赵文烨冲安义撇了撇头。
安义暗中长松一口气,忙不迭的退了出去。陆蓁见状,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让芽儿放下手中的热水和手巾,也跟着出去了。
“蓁——”
“臣妾知错了。”刚张嘴,就被陆蓁出声打断了。
赵文烨一怔,她说什么,知错了?这……又是再搞什么鬼?以她的别扭性子,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认错吧。
陆蓁代替芽儿,拿着热巾子替赵文烨擦了手,又要替他擦脸,却被他伸手拦下。
“蓁蓁,你……”虽然主动开了口,但刚说了一个你,便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是啊,她已经认错了,自己还要问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认错么,这对一个君王来说,是不是有点儿荒唐?
陆蓁凑近前去,替他掩了掩肩上的绒毯,嘴唇略带委屈的一抿,抬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问:“皇上要罚臣妾么?”
赵文烨下意识要去揉她的脸颊,但刚一碰上,才发觉一阵冰凉。特别是他的手刚刚一直握着温热的手炉,便更觉得陆蓁冷的很。
哪里还顾得上再问其它。
伸手将肩上绒毯扯下,直接将眼前人裹了个严实,抱到了怀中,语气略带责备和心疼,“之前不是跟你说,戎阳地处漠北,夜里的温度要比白昼时低很多么。你倒好,就穿着这个里里外外的跑,嗯?”
“没有里里外外的跑,也就刚刚——”
“芽儿!”
“哎。”陆蓁伸手去挡他的声音,声音娇嗔,“臣妾都让她去休息了。”
“蓁蓁!”
“真不冷。”陆蓁主动抱上了他的腰当做安抚,果然,他不再喊人了。“其实,臣妾外头一直搭着一件斗篷。刚刚,大哥也怕冷臣妾冷,所以送来了这个。”
陆蓁扯了扯裹在身上的这件银灰绒毯,朝他歪头一笑,“很暖和,对吧。”
原来,陆陵是来送灰狐毯……赵文烨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微微松下了一些。的确,他不只一次的嘱咐过陆陵,漠北夜冷,要注意队伍的保暖。
“蓁蓁,你来。”心里的那团火渐渐的熄了,他牵起她的手,将人拉到床边坐下。“朕问你,你刚刚说你知错了,那你告诉朕,你知的是什么错?”
陆蓁原本想插科打诨,揭过这一页,没想到他还要追问,一时无奈,只好一边撒娇,一边低头想着应对。刚刚她主动服软,是担心赵文烨因为自己,会对兄长莫名发难。但谁知现在,那人却非要她认错,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