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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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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克臧的冷笑话并没有引起众人的笑声,反而又过了一会,元辅洪磊起身拱手道:“主上,臣观主上进取金陵的方略似乎与当年先王进取应天府的方略如出一辙,可是当年”

    “洪阁老,此事不可同日而语。”郑克臧淡淡的回应道。“当年祖父大人是犯了轻敌之错,而今日孤却是准备以快打慢,抢在清虏反应过来之前动手,断不会给清虏以固守的机会。”说到这,郑克臧补充道。“职方司费尽千辛万苦打探到清虏的虚实,应天万人、镇江六千、杭州一万,苏州因为鞑酋康熙亲在所以有二万人,如此兵力本藩足以逐个击破。”

    “主上,虽然鞑酋康熙把身边的禁旅八旗分遣回北地消夏,但是轮戍的大军指日就到,一旦本藩顿兵于金陵坚城之下,后果不堪设想啊。”洪磊坚持着自己观点。“臣以为攻打桐山虽然只能暂缓一时的危噩,但总比把全部军力至于险境要好。”

    “洪阁老此言大谬。”边上的林贤看到郑克臧的表情不悦,立刻站出来驳斥着洪磊。“以下官浅见,只要本藩的水师尚在,哪怕将陆师打光了,清虏也绝无跨海之虞。既然如此,为何不奋力一搏,如此即便不能一举扭转乾坤,也势必打乱了清军的步骤。”

    “你是何人?”洪磊瞪了林贤一眼。“一介降将而已,说你居心叵测还是轻的,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林贤自是不敢跟这位老臣顶嘴,只好默默忍受着洪磊的羞辱,但洪磊似乎还不罢休,骂完林贤之后,转身向郑克臧进言道。“臣请诛这个奸佞。”

    “洪阁老,够了。”郑克臧脸色阴沉至极。“此方略与林卿无涉,所以大可不必责难之。”郑军中的降将、降军委实不少,要按洪磊的意思,郑军不战就要垮了,因此郑克臧说什么都不会采纳洪磊的建议的。“还是就事论事吧。”言罢,郑克臧命洪磊坐下,随即向另一边的柯平等人望去。“柯卿这边有什么主张吗?”

    和洪磊这个名义上的元辅不同,柯平才是明郑政权中实际的首相,对于郑克臧有意避开洪磊的作法,柯平犹豫了一下,探问道:“攻打桐山或可以直接从东宁转运,可若是攻应天,海路漫漫,又如何予以补给。”

    “揭阳伯已经在大衢山都督府建筑了二十余处仓屯,足足储备了五万大军半年的食用。”在郑克臧的示意下,左副总参谋事孙有劳做了回答。“此外北方舰队的主力也大半收了回来,届时他们将和舟山分舰队等部一起充当快速转运的责任,以确保向东宁向江南供粮。”

    大都督府仓储转运经历司司官、太仆寺少卿掌寺事李景立刻插嘴问道:“那一旦进入风期,又如何保证海上的输运不至中断呢?”

    军务经历司司官、兵部左侍郎掌部事林珩回答道:“届时江南的夏粮已经收上来了,足以应付战事的需要。”

    “想当然尔。”营田经历司司官、户部左侍郎顾同山撇了撇嘴。“且不说短短数月能否击败应天、镇江、苏常、松嘉等地的清军,控制整个苏南浙北,只是战火一起,必然抛荒严重,届时即便还有产出也全部落到本藩手中,这粮食也未必足用。”

    “日本、朝鲜已经同意向本藩赊售粮食,”通商经历司司官、鸿胪寺少卿掌寺事林维荣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广南、真腊、暹罗也同意加大向本藩出售粮食,因此即便江南饥馑,本藩仍有足够余力保证军粮。”

    “日本朝鲜同意赊售粮秣倒也好说,可从广南、真腊、暹罗、呔泥等地购买粮食的钱呢?”支度经历司司官署户部又右侍郎的柳崇惜脸色铁青。“连年征战再加上之前借日本人的钱要还复本利,藩上已经精穷了,又拿什么来采买各国米粮。”

    林维荣颇有些不满的反诘道:“主上的种蚌得珠法不是每年都能采到数石珍珠吗?怎么又说没钱了。”

    对此柳崇惜当仁不让的反击道:“林大人不知道物以稀为贵吗,珍珠多了同样也不值钱。”

    “好了。”郑克臧实在听不下去了。“孤让你来讨论出战方略的,不是来听你们拌嘴的。”郑克臧其实说得没错,军粮的问题不单单是出击江南会遇到,就算只选择保守方案,郑军同样需要吃饭,因此并不是选择的关键。“郑卿你的意思呢?”

    郑斌的吏部尚书一职看似位高权重,但事实上只是一个虚衔,不过这也合了他的心思,此刻郑克臧问起,他更是双眼微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主上早有完全打算,臣只要俯首听命即可,别无其他的建议。”

    郑克臧皱了皱眉头,但对于这个堂叔来说,他并无办法,只好看向郑英平:“郑卿怎么看?”

    有郑斌的珠玉当前,郑英平也恭谦的回应道:“全凭主上决断。”

    郑克臧摇了摇头:“孤当然也想要个万全的决断,可是时局如此不利,总不见得奋斗一场又落得父王当年的结局吧,还须得搏一把才成,否则心不甘呢。”

    听得提及朱锦当年之事,自刚才郑克臧不让他发言开始一直就绷着脸的洪磊也被触动了,他再度拱手道:“臣恳请主上千万深思熟虑,以免昔日故事重演。”

    在他的带领下,一众群臣纷纷俯身:“臣等恳请主上三思。”

    郑克臧也站了起来:“我意已决,当殊死一搏”

290。江宁锥?

    看着在不大的舱面上溜着圈看风景的客人,掌船的船老大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说着:“马老爷,这都已经到江心了,江上风大浪急,万一让您老吃了风受了凉,小人可是吃罪不起,还是请您老回舱内休息吧。”

    “不碍事的。”中年文士笑着摇了摇手中折扇,回绝了船老大的好意。“这一路行船都是同一个景象,已经够憋屈的了,如今船至江心,总得看看才是,对了,哪里是中冷泉的方向,可否靠过去?”船老做了回答,文士点了点,感叹道。“仅仅是长江的江面就如此宽阔,不知道大海的景象该是何等的无边无际啊。”

    “海上无风都有三尺浪,小的虽说也在江河上行船多年,可说什么也不敢出口的。”船老大笑着解说道。“怕只有那些海逆才能行船当步,纵横无敌。”中年文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还待再问些什么忽然目光为远处的某宗景象所吸引,再也挪不动了脚步,看到文士的样子,船老大也扭头望去,下一刻他忽然惊呼起来。“赤旗船,快,快,往岸边靠。”

    受到呵斥的水手们当即调整蓬帆角度,此时船老大也顾不得跟文士说些什么,一下子抢了根大桨加入了划船的队伍。但是他的努力似乎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见迎面而来的船只斩开江波如离弦之箭冲了过来。

    “红船系何等骇人之物?”文士对船老大的夸张反应甚为不解,便急切的问道。“船主为何要躲避?”

    “马老爷赶快进仓躲避一下吧,什么都不要问了。”船老大根本无暇回答文士的问题,但看着钉在面前的对方,船老大只好解释道。“这是海逆的软帆船。”文士惊呼了一声,就听船老大抱怨道。“海逆从来都是不进口的,不知道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了,这帮水师的老爷都是光吃饭不干事的??”

    江上的数条客货船以及更多的渔船都在做着躲避的动作,可是郑军的通报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径直从边上超越了过去。看着郑军软帆炮船一掠而过,刚刚擦了把汗的掌船们就惊恐的发现更多、更大的郑军炮船还在后面。

    “好大的船。”站在客舱门口的中年文士惊呼道。“已经过了十几条了,海逆这是?”

    “海逆怕是去炮击京口了。”松了口气的船老大回应道。“只是马老爷,这么一来,咱们过江一事怕是不成了,你老的行程要耽搁了。”

    “这倒不要紧。”中年文士扫了扫内舱眷属的所在,轻轻说到。“只要人没事就好”

    报告如雪片一样飞抵苏州城内康熙的驻跸的狮子林,但是由于苏松水师等部的覆灭,清军并不力量阻挡郑军舰队驶入长江。到了这一天的酉时,京口将军报告京口驻防八旗营地遭到炮击以及太仓知州报告发现郑军大量运兵船溯江而上的消息,使得一切变得明朗化了。

    康熙敏锐的认定郑军的目的地是攻取江宁,进而在阻挡长江的前提下横扫江南。但此时京口驻军不过六千、金陵城中也只有万把人,未必能在优势的郑军的面前支撑下来,至于指望着郑克臧再犯郑成功当年的失误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又怎么办?

    但现在下令把进入福建的十数万大军调回来救援江南既不现实也无法立刻达成,而一度拥有五万人马的随扈部队此刻因为轮戍的关系也只剩下了二万………其余不是还在赶来的路上就是被堵在了江北………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郑军攻下京口再攻江宁,自己却只能龟缩在苏州城内坐等对手成功吗?康熙显然不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经过一夜的反复思量,康熙决议率两万人马增援江宁,可他的这个决定却遭到了随扈大臣的一致反对,从未指挥过具体战斗的康熙在群臣的据理力争之下顺坡下驴,把禁旅八旗的指挥权赋予了简亲王雅布和江宁将军缪齐纳,并留索额图等人参赞军务,自己则率御前侍卫等二千余人重返杭州调度全局。

    雅布和缪齐纳刚刚接手军务,连是不是要立刻召集苏南、浙北各地留守绿营都还未决策,京口失陷的报告就由江宁和常州地方一同送抵苏州。

    “金世荣这个蠢货,居然想搞什么半渡而击,”缪齐纳这个正宗的满八旗自然觉得比金世荣这样汉军八旗出身的同僚要根正苗红,因此表现出一丝幸灾乐祸来。“结果倒好,镇江丢得太快了。”缪齐纳苦叹道。“王爷咱们的差事可难办了。”

    “难办也要办。”雅布背着手在屋子里疾走了两步,站定脚跟后脸色严肃的说道。“镇江丢得太快,以至于咱们没有足够的时间集结兵力了,所以而今之计必须立刻挥兵北进,牵制海逆,使其不能急攻江宁,只要能形成对峙,咱们便可以徐徐集结兵力,反观海逆,纵然一时兵势占优,但毕竟自万里而来,为无本之源,只要撑过了这段时日,形势便可逆转。”

    雅布说得轻巧,但此时乃是清明时节前后的雨季,菲菲的细雨势必严重拖延了清军大队的行踪,为此已经在江南住了十余年的缪齐纳劝道:“江宁城池坚固,纵使十万大军围城也未必能一鼓而下,但若是我军急进,万一海逆弃城不顾专意对付我等,一旦有失,江南再无抵御之兵,情况反而对朝廷大局不利。”

    听了这话,坐在一边索额图有些不悦的问道:“难不成就眼看着海逆从容攻取江宁?”

    索额图的地位特殊,尽管他名义上只是参赞军务,但雅布和缪齐纳绝不能当他一般的参谋看待,为此缪齐纳解释道:“索阁老,其实我等想快也快不起来,这雨,这河。”

    缪齐纳苦笑道:“即便前锋营等部轻骑直抵京口一线,人疲马顿,又如何与海逆交手,再说了,虎枪营等部多为北地国族,平日装扮一下卖相是极好的,可是真要在江南湿热之地与南方瘴厉之地所来的海逆交手,胜负可谓难料。”

    所谓胜负难料,索额图当然知道已经是婉转的说词了,但是这位大阁老却明白康熙的心思,因此不管不顾的问道:“纵使如此也不当放纵了海逆攻城,还求有个万全之法。”

    对于权臣代表康熙的要求,缪齐纳沉吟了一会才道:“或可以进军常州来牵制海逆。”

    常州,雅布和索额图的目光落到了边上的地图上,找到了这座位于京杭大运河边的城市。说起来,常州的位置的确不错,可以顺着运河直抵京口,确实可以威胁郑军的“后路”,以牵制郑军的进一步行动,完全符合缪齐纳以往保守用兵的形象。

    虽然索额图知道一点兵事,但是在大场面前他根本没有办法作出判断,因此只好把皮球踢到了老病的简亲王面前:“王爷以为呢?”

    “常州还是距离京口太远了,”雅布的手指往地图上一点。“还是丹阳吧。”

    “若是丹阳那可就跟海逆咫尺之遥了,”缪齐纳担心的看着地图。“王爷还要三思啊。”

    缪齐纳的话的潜台词已经很直接了,谁都知道八旗兵现在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这批禁旅八旗能随扈在康熙身边都是各个有来历的,真要让雅布给折损了,对方是王爷是主子自然顶多申斥两句罚俸了事,可自己觉得会成了替罪羊,而且更会成了几家权贵高门的出气对象。

    “当年图海是怎么打赢布尔尼的?”雅布看了看缪齐纳和索额图。“无他高官厚禄而已,都是这些混账小子都不能打了,我还是看看、试试。”雅布缓缓坐到椅子上。“大清归根结底还是靠满人自己的,若能高官厚禄还能激励出几个,大清就还有指望,若是还不行,索阁老,你还是赶回杭州劝皇上择道返回北京,这江南乃是南中国都不是大清的了。”

    “王爷怎么如此悲观,过了,过了。”索额图口是心非的说着,但是心里却做好了两手准备,随即他岔开话题。“王爷,海逆虽然纵横江河,但这滚滚长江却非他们可以轻易截断的,是不是派人潜过江去,联络北面的援军。”

    “索阁老有所不知。”缪齐纳替雅布回答道。“一两个人,一两条船潜过长江或许可能,但是援军的千军万马又如何能避开海逆的耳目。”

    索额图本来就是没话找话,现在被缪齐纳一解释,自是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可表演还没结束后,他忽然身子一震,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向两人:“万一战事绵延,苏浙两省的夏粮运不到北京,今年京师的粮价岂不是高到没边了。”

    “去年一年苏浙两省产出便大部用作南征大军的军粮了。”缪齐纳脸色难看的回应道。“所北运的漕粮只有四十万石,京中粮价已经居高不下,如今要是彻底中断,估摸着每斗上百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正是海逆逼着朝廷速决速战的伎俩??”

291。江宁(下)

    与雅布等人所想的不一样,郑克臧摄取京口只是为了剪除清军在长江中最后一支完整的水上力量,至于京口、镇江的防务,事实上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兵力,只是驻扎了区区三个海龙骧师团而已,其余大军全部直下江宁在龙潭、栖霞、乌龙山一线相继上岸,随即从东、北两面进抵石头城下,将两江总督傅拉塔、京口将军金世荣以下团团围住。

    鉴于郑成功当年的失败,郑军一开抵江宁便立刻布置炮兵阵地,以大小火炮对城墙实施猛烈炮击。不过朱元璋用了二十一年的时间才修成的南京城墙历时两百余年依旧坚固异常,不要说郑军的团属轻炮无法撼动,就是师属三寸半(12磅)炮轰击上去也不过只是不轻不重的扰痒痒而已,只有重型的四寸攻城炮对于城墙还略有威胁,但一则数量太少,二来炮身太重即便以最优先级递送,真正运到第一线的也不过寥寥几门。

    当然郑军的炮击还是牵制了清军的注意力,相当数量的清军被吸引到仪凤门(兴中门)、钟阜门、金川门、神策门(和平门)一线,以至于收拢了部分京口八旗溃兵后依旧捉襟见肘的傅拉塔只能下令堵塞其余各处城门。

    见到炮击一时不能奏效,不愿也不能顿兵于坚城之下的郑克臧当即下令在西、北两面城墙下大张旗鼓的挖掘坑道。虽然只能郑军可能玩弄虚虚实实的伎俩,但是清军不得不广泛设置听音瓮缸以备郑军可能的行动。

    “主上,幕府山上的中军营帐已经布好了。”侍立在郑克臧身后的侍卫长陈彤向郑克臧报告道。“几位都统制大人也已经接到命令,午时后前往大营军议。”陈彤看了看还在用千里镜仔细打量南京城防的郑克臧。“主上,该下船了。”

    “形势无常,军情时刻有变,也的确不该让军前无将。”郑克臧的话有些调侃的味道,事实上根据郑军的体制,都统制不在还有总参谋和副都统制,并不会出现主将不在部队就无法及时应变的问题。“再说京口那面的情景是瞒不过雅布多久的,还是早一点拿下南京孤才心安呢。”说着郑克臧收起收起手中的望远镜。“换船、上陆”

    “南京的城防固然很坚固,但是清虏守兵太少,断无面面俱到的可能,如今本藩陆师除在福建、广东的八个师和留守东宁的左武卫师以外,其余八个师全部已经聚集在南京城下了,可谓孤注一掷了。”郑克臧扫了扫面前俯首帖耳的一众武臣们。“本藩的前途、大明的国运,汉人的未来在此一举,望诸卿奋力一战。”

    “臣等定然不负主上厚望,”以吴淑、林升为首的军头们齐声应和道。“拿下南京城,为先王雪耻,为本藩争前途、为大明续国运、为天下汉人不做夷狄奴才!”

    郑克臧满意的点点头:“南京乃为大明国都,若能规复想必圣上也不吝公侯之赏。”

    听到郑克臧的许诺,两眼放光的群臣又是一阵誓言,对此郑克臧摆手道:“孤本来也不愿意用藩中健儿的血肉来克复名城,但南京城防坚固本藩炮火无效,至于挖掘坑道也颇多阻碍,所以”

    说到这,郑克臧加重了语气:“孤只要南京城,不要伤亡数字。”

    群臣们身子一震,郑克臧注意到了这一点,语气一缓:“这几日,本藩的试探也有一定的结果,金陵城中的清军兵力不多却是事实,其主力又为本藩牵制在城北一线,因此,还望诸卿通报全军,以激励各部奋勇杀敌”

    长夜已经过去,天色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在寅时初便吃过早饭的郑军次第集结起来,四月本来是江南地区淫雨霏霏的日子,但似乎知道今天将有一场血战般,日头早早的升了起来,将吸饱了水分的土地逐渐烤干。

    守城的清军一大早就发现了面前这些横戈待枕的郑军士兵,从兵勇到将弁都紧张了起来。此时再度隆隆作响的炮声更加剧了他们的担心和恐惧,以至于就连傅拉塔和金世荣这样的一品大员都匆匆赶到了城头督战。

    但战事并没有从神策门、金川门一线的北城开始,相反,左右射声师首先对朝阳门(中山门)、正阳门(光华门)实施强攻。当无数的郑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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