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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教师在大明-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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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原来瞻前顾后想得太多,就算拜访座师后,有流言蜚语又怎样,以自己现在的学识水平,单论科场文章的硬实力绝不输与别人,只要会试文章做得好,实力面前即便有质疑的人也会无话可说。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初登沈府() 
    返回会馆后,张籍如在家时一样读书、练字、写文章。

    这一日,天气还不错,上门拜访座师总不好空手,送钱财等物不免污了座师清明。

    要带什么做礼物呢?张籍思前想后,甚是纠结。

    “今天老爷不是说要去拜见沈大人吗,怎么还未动身?”一旁的张成从外面回来,见到张籍皱着眉头迟迟还没出门,不禁出声问道。

    “正好你来了,张成你帮我想想,这去见沈公,我该带点什么礼物好,金银那些黄白之物就不要提了。”张籍问道。

    “不能用钱财?”

    “嗯,不能用这些俗物。”

    “诶,对了老爷,咱这次进京不是还带了一套书坊新出的四书嘛,那套书我觉得不错。”

    听到张成的话,张籍一拍桌子高兴的起身道:“这个主意不错,张成你最近脑瓜挺活,有长进了诶!”

    此次入京赴考张籍确是带有一套精装版四书,这本来是想在京城找个书坊寄卖试试看,现在要去拜访归德公沈鲤,用这套精装书做礼物一点也不俗,甚是雅致。

    “都是跟在老爷身边学的。”张成恭维道。

    “呵呵,油嘴滑舌,好了,把那套书拿出来,我带走。”张籍笑着吩咐道。

    “好嘞。”

    不多时张成就把那套书取了出来,精装四书原本就是用个带提手的木匣盛放,所以张籍掂着很是方便。

    向李主事打听好沈鲤的住处,便往西城而去。

    西城是官宦权贵聚集区,张籍寻着地址找到沈府,这里算是西城中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张籍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叩了叩门。片刻后,沈宅大门打开了,来开门的门子是个年方四十的老仆,并不是那次在济南府见到的年轻人。

    张籍递上拜帖,老仆接过看到上面写着“壬午科山东乡试解元、弟子临清州张籍敬拜”一行字,随后他端详了张籍一番,恭敬的道:“这位公子莫不就是去岁我们家老爷主持山东乡试时点的解元郎?”

    “正是在下。”张籍拱手道。

    “原来是张解元当面,公子请稍等,容我前去通传。”老仆恭声言毕,回身找沈鲤通报去了。

    对于权贵官宦来说门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个好的门子需要具备许多优良的素质。譬如八面玲珑,譬如老成持重。

    张籍后世看过不少清朝辫子戏,如宰相刘罗锅、铁齿铜牙纪晓岚等,对门房这一角色多有了解。有和庋奶肮伲陀兴峭袄返拿抛樱挥媚昵嵝∝俗髅抛拥闹魅擞Ω靡彩悄昵崞⒅玻欢绻抛邮巧狭四晁甑模骷乙捕喟牖崾浅廖戎恕�

    所以看一个门子的表现便能把主人的性格猜个七七八八。

    沈鲤身为天子之师、中枢要员,在京中也算是有些头面的,向来以知礼博学著称,自然不能不顾及颜面随便找个门子糊弄。

    这个老仆是他从河南老家带来的,作为沈府的门子,学识并不一定要好,识字一定要会的,不然若是连请柬请帖都不认得,岂不是落了自家面子,还怎么做这份活。这老仆已经跟了沈鲤二十多年,与沈家感情深厚。

    一会儿功夫,老仆折返了回来拱手向张籍行礼道:“张公子,老爷在书房会客,请随我到花厅等候。”

    张籍也笑着拱了拱手道:“多谢,叨扰了。”

    “张公子说的哪里话,您是我家老爷的贵客,请随我来吧。”

    张籍还没到过这等位列中枢的达官贵人之家,第一次来此颇为好奇,进了沈府后,跟着老仆一路前行,但见花草树木假山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在这京师寸土寸金的贵人住宅区,虽然不及张老财张园占地之广,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应景致极为精致华贵。

    其实他哪里知道沈鲤是出名的醉心学问,不在乎些许外物,称得上是时下的清官,这宅子是皇帝赏赐的,跟其他六部主官、阁老大学士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花厅,老仆吩咐下人给张籍奉上茶水后便离开了。

    这处花厅陈设简单却雅致,除了桌椅案几,厅中还有博古架,墙壁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君子条幅。张籍就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便见一清瘦蓄须身着便袍的老者施施然来到花厅,此人正是张籍乡试座师沈鲤。

    张籍见此连忙起身躬身作揖行礼道:“学生张籍拜见大宗师。”

    沈鲤朝张籍点了点头示意张籍入座,笑道:“免礼、免礼。此次入京家中可是安顿好了?”

    “谢大宗师关心,籍家中安好。”张籍恭声答道。

    “若是我没有记错,你今年十六了吧,有无加冠赐字?”沈鲤问道。

    张籍闻言答道:“回大宗师,月前弟子刚刚加冠,由弟子授业恩师希伊先生取字维桢。”

    “希伊先生?也对,你出身清渊书院,由山长取字也是理所当然。”沈鲤笑着又道,“王国克生,维周之桢,你书院山长对你的期望颇深啊。”

    沈鲤和张籍聊起了家常,说话间问及张籍的家中情况和书院读书见闻,言辞中和蔼可亲,没半点架子,尽显忠厚长者之风。气度收放自如,从在家中和官场上的区别,可以看出沈鲤的确是欣赏张籍,没把他当外人。

    “汝今次入京赴春闱,准备的可是妥当了?”终于沈鲤提起了会试的事情。

    “学生处入京后每日温书,已准备妥当,只等着会试开考。”张籍恭声答道。

    “唔,会试乃国之抡才大典,朝堂之中极为重视,故而争持颇多,坊间传闻也不少,诸多种种,为师不便评论,但汝要切记去岁乡试中如何做的,今次会试照做即可。”沈鲤只点了张籍这一句,就不再提会试之事了。

    ……

    “乡试中如何做,会试照做即可。”这是什么意思,离开沈府后,张籍一路上都在琢磨。

    联想到座师沈鲤的另一重身份是天子潜邸旧人,莫非这次主持会试的主考官还是和乡试一样都是天子属意的人,还有这作文立意所把握的关键都和上次一样?

    定是如此了,张籍心想。

第二百五十章 武清伯、风波() 
    春风送暖,杨柳抽条,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时节的北京城风沙不小,张籍行走在京城道中不禁紧紧领口捂住口鼻。

    街上人来人往。张籍脚步匆匆的走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回味着沈鲤的话,跟周围的人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正在张籍匆匆前行的时候,身后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躲闪,只是张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身后袭来的马车,眼见就要撞了上来,路人不禁惊呼出声。

    “兀那小哥,快躲开、快躲开。”

    “喂喂喂,前面那个书生,快快闪开。惊马了、惊马了,撞死可不负责。”

    黑色骏马,黄花梨木车厢,装饰的异常豪华,还带有徽标,赶车的是一位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的衣服还带有家族烙印的服

    饰,一边拉着马缰绳,一边挥舞着鞭子,冲张籍大呼不已。

    还好张籍反应快及时闪开,不然若是被撞到后果不堪设想。

    张籍躲开后在道旁站住身,转身就看见一个壮汉挥舞着鞭子、叫嚷着远远的拉着缰绳直到张籍跟前才堪堪收住冲势的马车。

    “你这不要命的书生,找死呢!?没看到是武清伯府上的马车吗?不知死活!”

    那壮汉一脸凶相,作势要挥。

    “兀那少年,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走吧。”

    “是啊,这武清伯府上的可不好惹。”路人纷纷劝说张籍快点闪开,似乎对这辆马车所代表的武清伯府颇为忌惮。

    武清伯?这不就是当今慈圣太后的父亲,当今万历皇帝的外祖父李伟吗,张籍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段万历十五年中对其的介绍。原本张居正掌权时,这些勋贵之家被压制的极为厉害,终日唯唯诺诺,不敢生事,现在看来张居正人亡政息后,就又现了嚣张跋扈的原形。

    不过在大明朝堂,自土木堡之变后,勋贵已经不再是主角,张籍也没有必要去怕他们,更何况面前的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勋贵家丁。

    张籍当下朝着四周劝说的群众拱了拱手,还是站在那,一点也没有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拱手谢过周围群众后,张籍便转身看着这仗势欺人的壮汉,淡淡开口道:“我看阁下上路时一定要多看两边,小心别被撞

    才是。”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

    赶车的壮汉站在马车旁,一脸凶相的问道。这是后世一个幽默段子,张籍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以面前这肌肉发达大脑简单的壮汉来说,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周围的路人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皆是心道,这少年郎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句话他们都听过,但放到这里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人怕出名,猪怕撞啊!”张籍勾着嘴角,淡淡的说了出来。

    猪怕撞!

    众人一愣,随即听出张籍加重音调话语里的意思,顿时哄然大笑。

    “笑什么笑!”

    那壮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张籍在嘲笑他像猪一样,于是大怒不已,从马车上跳下来,挽起着袖子,露出比张籍大腿还要粗的胳膊,眼瞅着就要分分钟让张籍见识见识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

    “好小子,看打!”说着就要冲过来狠揍张籍一顿。

    “《大明律》,骂詈篇有言,骂人恶言凌曰骂,秽言相乩曰詈,诸条意与斗殴同,但骂詈情轻,故罪亦因之轻也。凡骂人者,笞一十;庶民辱骂生员举人者,有辱斯文,有违尊卑,当杖三十。”

    “《大明律》,刑篇有言,庶民折辱生员举人者,是为不敬,当杖五十,枷号三日示众。”

    “《大明律》,户律篇有言,严禁庶民、商贾、技艺、步军、余丁及杂役等穿皮靴,着锦衣,违者以违制论,处以极刑。”

    ……

    “吾乃大明举子,今岁奉天子诏令进京赴试,而汝非勋贵亦无功名,不过一奴仆耳,然汝口中所言,此时所为,脚下所穿皮靴,身上所着锦服,无不违律,数罪并罚,该当何罪!”

    张籍在清渊书院教了几个月的律法条令、身言书判,对大明律中的法律条文研究的极为透彻。

    看着气势汹汹就要揍自己个鼻青脸肿的壮汉,张籍借着朝廷律令之威,泰然自若,很是平静的看着他,壮汉每走一步,张籍便说一个罪名,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那壮汉的气势早就熄火了,提起的拳头也无力的垂下,取而代之的是额头上的冷汗。

    壮汉能做到武清伯府的家丁,也不是笨蛋,当他听到张籍是进京赴试的举子时就心中暗道不好了,他久在京师知道虽然一个小小的举人在天子脚下不值一提。

    但是赴考举子不同,为了网罗人才让各地有名望之人入京考试,自洪武皇帝时,朝中便有优待赴考举子的规定,如各地方不得阻拦为难;提供路费;还发给火牌,凭牌供给驿马;车船上可插一面“礼部会试”旗子;其中还有一条正符合现在的情况,即是侮辱殴打赴考举子者,按律罪加两等。

    若是这壮汉真的打了张籍,现在正值各地举子在京之时,闹到衙门中,群情愤慨之下,判的绝对轻不了。

    给这壮汉来上一顿板子就能让他去半条命,更遑论后面的赔偿和流放等处罚。壮汉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的在武清伯府的地位还不能让自家主人出面捞人,这一拳下去,便是两种人生啊!

    “今天算你走运!”

    那壮汉色厉内荏的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转身上了马车绕开张籍飞快离开了。

    见到此事竟然以此结局收场,路人们纷纷感叹。

    “哎呀,这少年郎竟是来赴考的举人老爷,这么年轻……啧啧……”

    “要不人家是举人老爷,这胆识,我等不如啊。”

    “可不是,我在边上都替他捏了一把汗,那可是武清伯府上的家丁,武清伯是谁?当今太后的父亲,天子的外祖父啊!”

    除了赞叹还有不屑的。

    “那有什么了不得,不过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罢了……”

    “得罪了武清伯府又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二百五十一章 会试(一)() 
    众人们的议论,走后的张籍自然是听不到的,当然他也无心去听。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次自己会逞强出头,有一个关键就是他看出了那壮汉的身为勋贵家丁,虽然看上去凶狠,但他有跟脚就有许多顾忌,笃定那壮汉不敢动手。若是真面对一个强盗或者什么都不知道的蛮子,他才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跟他说什么大明律呢,和强盗蛮子讲道理那是真的嫌命长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刚才那马车扬起的灰尘让自己崭新的绸衫暗淡了不少,真是可惜了。

    回道会馆后,张籍将途中之事说与郑泰几人听,郑泰直嚷嚷要是他遇到那嚣张的家丁定要饱以老拳,先揍他一顿再说。

    张籍见友人为自己抱不平,颇为心暖,但考试在即岂能因此小事动了心神,话锋一转众人便揭过此事,聊起了会试的事情。

    “维桢兄童试乡试一连四场皆为案首,此次会试可要斩获会元,为临清州士子争光啊。”同住会馆的举子丰平笑道。

    “对对,维桢可是中过了小三元,若是会试殿试再能中得会元,状元,那可谓是临清州之福兆,大明之福兆。”李成也道。

    “连中三元已是难得一见,若能连中六元那必将名留青史,我看维桢可以一试。”年龄最大的举子付嘉也开玩笑道。

    在座几人除张籍外都是苦读多年才乡试得中的举子,对张籍如此年轻就能中举还是解元,当然羡慕不已,其中也未必没有嫉妒之意,故而有了刚才的那一番调笑之言。

    众人都知道,连中三元已是不易,纵观有科举制之后,连中六元的只有国朝洪武年间的黄观一人做到,人称六首状元;国朝三元及第还有一人,那便是历英宗、代宗、宪宗三朝的商辂。

    连中三元何其难也,连中六元世之罕有。

    假使张籍真能如几人所言连中六元,那恐怕真会震烁朝野了。

    当然张籍不会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他能过目不忘,视野超前,但是真论聪敏机智,和大明顶尖的聪明人相比还是有所不足的。

    张籍给自己定下的首要目标是进士及第,在这个基础上名次越高越好,能够馆选庶吉士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什么连中六元的事情完全是看运气,无数学霸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哪里会那么幸运落在他的头上。

    接下来众人都是闭门温书,天份不够,勤奋来凑,为的自然是考前能多记一点,找到考试的手感。

    就这样张籍与会馆中读书作文,全身心投入,心很平静,状态极好,经常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或与读书之时明心见性物我两忘;或与作文之时笔走龙蛇,汇成锦绣文章。

    十天多天时间转瞬即逝,渐渐地来到了三月二十日,也就是会试前一天。

    许是临近考试有些紧张,思及前路,念及亲人,张籍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这晚张籍竟是罕有的失眠了。

    披衣坐起,张籍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抬头望着璀璨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和点点繁星,不由得心生感慨。

    同样一轮明月,他却是从两个不同的时空见到过,且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呢?

    张籍思绪飞散,伫立望月,久久不能自己

    ……

    早上四更时,天还未亮。

    “咚咚咚。”

    “各位老爷,起床了。”

    会馆中响起了伙计的敲门声。

    张籍半夜才回床睡觉,因一直惦记着今天考试,睡得很浅,故而听得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下子醒来,知道这是是会馆里的李主事和伙计们在挨屋敲门叫考生起床呢。

    这时候,张成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连忙起身为张籍去打热水了。

    又趁着张成打水的空档,张籍靠在床边小眯了一会儿。朦胧中听到张成的开门声,他便起床穿衣从脸盆中捧起温水洗了把脸。

    水温适宜,将张籍的睡意驱赶的无影无踪,因昨晚没睡好而带来的疲倦也顿时消去了不少。

    随后,张籍穿戴整齐,便到了堂下。

    这会而会馆堂中已有了不少人,都在用早餐,张籍等几个应试举子都聚在一起。考试前的这餐饭,会馆准备的颇为丰盛,桌端上一大筐蒸饼作为主食,清炖的羊肉,几样老家的咸菜,还有咸鸡蛋、煎蛋、蛋花汤。

    一大早就有肉食,张籍吃的津津有味,一连消灭了三个蒸饼。

    许是会考即将到来,众人都在静静的吃饭,气氛颇为沉闷。待众人都是吃得差不多了,外面一阵马车车轱辘碾着青石板的声音传来,还没吃饱的举子不觉间抓紧了行动。

    张籍见堂中气氛沉重,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给众人大气,放下手中碗筷,起身拱手道:

    “诸位兄长,听小弟一言。今时乃春闱之日,数十年苦读都要在此刻做个分晓,吾辈自当效卫霍出征,有搏击千里大胜而还之志,何故如此沉闷,如丧考妣。须知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今朝此去我愿与诸君一并科场连捷,榜上有名,金殿传胪!”

    付嘉闻言当先言道:“我也不是第一次春闱赴考,竟还不如维桢想得开,再次下场,吾当放手一搏,发挥自己最佳水平即可,不奢求登第,但求无愧于心。”

    丰平却道:“付兄此言差矣,我等应如张兄所说,有金殿传胪之志!”

    随后郑泰几人也附和道:“是啊,愿今朝此去金榜题名!”

    受众人气氛感染,付嘉也是精神一振,颓然之色稍退。

    这时候会馆李主事打着灯笼进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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