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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骑术好,反应快,急记忙一抖缰绳,拉转马头,幸好没栽下来。
健骑铁蹄落了地,他提着已经出了鞘的长剑,望着前头,目瞪口呆。
前头,面如寒霜,站着位白衣姑娘,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正是郭燕侠前不久才见过的那位。
四目交接,白衣人儿依然冷若冰霜。
两个老者从地上爬起来,却惊动了年轻人,他失声惊叹:“天,你真美,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
白衣人儿娇靥上冷意陡添三分,黛眉眉梢儿一剔:“不做人事,也不说人话,只有拿你不当人。”
白衣人儿她要抬皓腕。
年轻人忙抬手:“等等,我说的是实话,天地良心,绝对是实话。”
白衣人儿皓腕微一顿,人也微一怔:“如果真是实话,像你这样说话的,我也从没见地。”
年轻人微愕道:“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了?是实情,是实话,我想说,我该说,难道错了么?”
他不像装作,不带虚假。
白衣人儿为之微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像你这样的人,的确从没见过,没人说你错,只是……”
年轻人道:“只是什么?”
白衣人道:“只是太孟浪、太冒失了。”
年轻人一脸讶异色:“孟浪、冒失?怎么会,称赞一个人,而且是由衷之言,怎么能算孟浪、冒失?”
白衣人儿目光一凝:“你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年轻人叫道:“我不懂人情世故?谁说的?从小到大,家里教的是礼,外头学的是人情世故,我怎么会不懂!”
但是人情世故多半虚假,我只是不擅虚假,不愿虚假,甚至厌恶虚假,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难道这就叫不懂人情世故?”
白衣人儿又深深一眼,道:“我没有说错,像你这样的,的确从没见过,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年轻人道:“我不是江湖人,不,我算是半个江湖人,哪门哪派弟子也不是。”
白衣人儿轻“啊”一声道:“你不是江湖人,只算半个江湖人,也不是哪门哪派的弟子,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年轻人两眼眨动了一下:“据我所知,眼下这‘独山湖’一带,只有两方面的人,一方面是江湖上的人物,一方面是官家人,先告诉你,你是哪一边儿的?”
看样子,他很机警。
白衣人儿道:“先问的是我,为什么你不先告诉我?”
机警也白搭,年轻人马上就竖了白旗,道:“好,我就先告诉你,我是从京里来的。”
白衣人儿微一怔:“京里?再告诉我,你姓什么,叫什么?”
年轻人道:“我姓傅,叫傅小翎。”
两个老者神情一震,脸色大变。
白衣人儿娇靥颜色也为之一变:“傅……翎贝子!”
年轻人一怔:“你知道我?”
白衣人几道:“现在我可以回贝子爷的话了,我是官家这一边儿的,崂山派弟子,见过贝子爷。”
她浅浅施了一礼。
两个老者则单膝着地,跪了下去。
年轻人傅小翎飘身下马,忙伸了手:“别,尤其是你,我讨厌这些就跟讨厌虚假一样。”
白衣人儿站直了身,两个老者起来了。白衣人几道:“没想到会是贝子爷……”
傅小翎忙抬手:“等一等!”
白衣人儿住了口。
傅小翎道:“咱们两个打个商量好不好?”
白衣人儿道:“打什么商量?”
傅小翎道:“我叫小翎,不叫贝子爷。”
白衣人儿道:“你的名字不是人人都能叫的。”
傅小翎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能。”
白衣人儿道:“我不愿,也不敢特殊。”
傅小翎道:“是我让你这么叫的。”
白衣人儿道:“你原谅,我不能从命。”
傅小翎道:“你怎么……为什么你不能?”
白衣人几道:“礼不可废!”
傅小翎道:“这算什么礼,我爱听你叫我小翎。”
白衣人儿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希望你不要勉强我。”
傅小翎道:“我要是勉强你呢?”
白衣人儿道:“你原谅,我宁可不说话。”
傅小翎忙摇了手:“别,千万别,我爱听你说话,由你,行了吧?”
白衣人儿该笑,可是她没笑,道:“纪贝勒刚下令谕,说贝子爷会到‘独山湖’来,要大家留意迎接,容我给贝子爷带路。”
话落,她微一欠身,就要走。
傅小翎忙抬手:“等等。”
白衣人儿没动,道:“贝子爷还有什么吩咐?”
傅小翎眉锋一皱:“你怎么……”
白衣人儿道:“贝子爷答应过由我的。”
傅小翎忙道:“好,好,由你,由你,咱们别急行不行?还没说话呢,怎么就走?”
白衣人儿道:“贝子爷,话说得已经够多了。”
傅小翎道:“不,我是说……”
白衣人儿道:“贝子爷要是想说话,咱们边走边说不好么?”
傅小翎道:“为什么要边走边说?”
白衣人几道:“就像贝子爷你所知道的,眼下‘独山湖’一带,并不只有官家人。”
傅小翎又眉陡地一扬,煞威逼人:“我不信他们敢,也不信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
白衣人儿道:“不在敢不敢,能不能,而是官家的策略要使敌明我暗,而不是敌暗我明。”
傅小翎还想再说,可是他一的双俊目一触及白衣人儿那两道清澈、深邃目光,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改了口:“好吧,那咱们就边走边说吧!”
白衣人儿没再多说一句,转身走了。
傅小翎忙拉着健骑,快步跟上,连那两个老者单膝点地,打扦恭送,他都是没理会。
刚跟白衣人儿走个并肩,傅小翎就开了口:“我已经告诉你我叫傅小翎了,你还没告诉物,你姓什么,叫什么呢?”
白衣人儿道:“我叫无垢。”
傅小翎一怔:“无垢?”
“是的。”
傅小翎只当她说了名,没说姓,也没再多问,道:“刚才你说,你也是崂山派弟子?”
白衣人儿无垢道:“是的广
傅小翎道:“可是据我所知,崂山派没有俗家弟了啊。”
无垢道:“是的,崂山派是没有俗家弟子。”
傅小翎道:“可是你……”
无垢道:“我也是三清弟子。”
傅小翎一怔,惊叫:“怎么说,你也是三清弟子?”
无垢道:“是的!”
傅小翎叫道:“我明白了,无垢是你的法号。”
无垢道:“是的!”
傅小翎道:“可是你这身打扮……”
无垢道:“情形特殊,为了方便,纪贝勒的令谕,掌教特许,贝子爷不见,刚才那两位‘崂山派’长一辈的,也都是一身俗装。”
傅小翎脸上浮现起一种异样神色,令人难以言喻,只听他哺哺说道:“你怎么会是个三清弟子?你怎么会是个三清弟子……”
无垢没说话,她在博小翎只是自语,并没有问她。
可是傅小翎霍地转过了脸:“我怎么会是三清弟子?”
现在不是自语,是问她。
无垢不能不说话,不回答了,她道:“为什么我不能是三清弟子?”
傅小翎道:“你不该是,任何人都可以是,你不该是,只有你不该是。”
无垢没说话,她懂傅小翎的意思,也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她不便接话,也不想接话。
只听傅小翎哺哺又道:“你不该是,绝不该,你是三清弟子,简直糟蹋了自己。”
无垢还是没说话,她想说,可是没说,她知道,他不是轻薄,没有恶意。
傅小翎再度霍然转脸:“你知道不知道?”
无垢又不能不说了,她淡然道:“我没有这个想法。”
傅小翎突然显得很激动:“你是个三清弟子,我怎么办?”
无垢一怔,道:“贝子爷……”
傅小翎道:“我喜欢你,打从我头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是我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你怎么能是三清弟子?”
无拓心神猛震,她知道这位翎贝子纯真、率直,可是她绝对没想到他会纯真、率直到这种地步。
她定了一下神,忙道:“无量寿佛!贝子爷,无垢是个三清弟子出家人。”
傅小翎道:“我知道,可是我说过你不该是,你是我怎么办?”
无垢脸色一整,道:“我不知道贝子爷该怎么办,我只请贝子爷不要再说了。”
“不!”傅小翎双眉高高扬起,一脸激动神色:“你不该是,也绝不能是,我喜欢你,这是我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上天绝不能对我这么刻薄、这么残酷,绝不能,绝不能!”
无垢还待再说,可是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了人,那个人站在前面不远处,是云中鹄,她改了口:“贝子爷,到了。”
这时候,傅小翎也看见了云中鹊,他懂无垢的意思,没再说了。
无垢道:“云领班,贝子爷到了。”
云中鹄一怔,急忙一个箭步跨到,打下扦去:“大内侍卫班领云中鹊,叩见贝子爷。”
傅小翎道:“起来回话。”
云中鹄道:“谢贝子爷。”
他起来了。
傅小翎接着道:“纪N勒呢?”
云中鹄垂着手道:“贝勒爷恭候您多时了,卑职这就给您带路,您请!”
他躬身摆了手。
傅小翎转望无垢道:“走吧!”
无垢道:“贝子爷请,我还有我的事,不能奉陪。”
傅小翎忙道:“那怎么行,你不能走广
云中鹄脸上掠过一丝异神色。
无垢道:“我一定得走,我不能擅离职守。一话落,她转身要走。
傅小翎忙叫道:“你等等!”
无垢停步回过了身。
云中鹄一躬身道:“禀贝子爷,贝勒爷的交待,各人有各人的事……”
傅小翎一摆手道:“不差她一个,纪贝勒要是有什么怪罪,就告诉他是我的意思。”
云中鹄恭应了一声,硬没敢再说什么。
无垢双眉扬起:“不行,我一定要走。”
傅小翎道:“要是你非走不可,我不见纪刚了,我跟你去。”
只见云中鹄飞快地看了无垢一眼,道:“既然贝子爷非让你陪不可,我看你就陪贝子爷去见贝勒爷吧。你那边的事我自会抽调人照顾。”
无垢没再说话,可是脸色不大好看。
不知道傅小翎没看出来,还是只要无垢肯陪他,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不过他脸色总也怪怪的,强笑道:“好嘛,我说话还不如他呢!”
这个“他”,当然是指云中鹄。
无垢冷然道:“要是你是以贝子爷的身份说话,我当然更不敢不听你的。”
傅小翎绝没这个意思,也怕这个,忙道:“不,不,我别误会,我讨厌的就是这个,怎么会?”
云中鹄似乎不想他们俩再说话了,躬身摆手,恭谨说道:“贝子爷请!”
傅小翎没动,他望着无垢,无垢只好迈了步。
口口口
跟楚翠见纪刚的同一个地方,傅小翎见着了纪刚。
见有无垢同行,纪刚似乎微一怔,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满脸堆笑,表现得很熟络,拉着傅小翎直叫兄弟。
三个人落了座,云中鹊一旁侍立,无垢有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博小翎,反正她坐下去了就是了。
坐定之后,傅小翎不提公事,也不问眼前“独山湖”的情形,头一句话就说,“是我非计她陪我不可,要怪怪我,别怪她。”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无垢。
无垢娇靥上没有表情。
纪刚笑道:“兄弟这话不就见外了,我怎么会怪,又怎么敢怪,兄弟大老远的从京里来,当然该有个人陪陪,找上谁是谁的荣宠。”
无垢娇靥上仍没表情。
傅小翎道:“对她,别说什么荣宠,我只是喜欢让她陪,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在这儿的时候,就请她跟我作个伴儿。”
纪刚笑道:“应该,当该,这还用兄弟你说?”
转望无垢,含笑道:“从现在起,你专责陪翎贝子,去换件衣裳去吧。”
无垢一声没吭,她站了起来,也没施礼,转身走了出去。
云中鹄一欠身道:“卑职调派别的人手去。”
他也出去了。
房里就剩了纪刚跟傅小翎两个,傅小翎看了纪刚一眼,道:“他们都挺听你的。”
纪刚笑道:“他们不是听我的,是听官家的,哥哥我代表官家,奉有密旨,他们不听么?”
傅小翎一探身,道:“纪大哥,我很喜欢她,这是我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你可得帮我这个忙。”
纪刚脸色微一变,笑道:“兄弟,你不是跟哥哥开玩笑吧?”
纪刚脸上笑容不减,道:“兄弟,你知道不知道,她是‘崂山派’的女弟子?”
傅小翎道:“我知道,她是个三清弟子出家人。”
纪刚道:“这就是了。”
傅小翎道:“这有什么要紧,出家人也不是没有还俗的。”
纪刚皱眉道:“这恐怕……”
傅小翎道:“让她还俗的事我来办,我求爹娘从官家着手,你只在她这方面帮帮我的忙就行了。”
纪刚目光一凝,道:“兄弟,你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
傅小翎道:“我不懂逢场做戏,也不惯这个,对她也是一种屈辱,我是真心,没有比我这颗心更真的人。”
纪刚道:“兄弟,据我所知,她脾气可不好啊!”
傅小翎道:“不要紧,她怎么样我都喜欢。”
纪刚沉吟了一下,毅然点头:“行,兄弟你既有这意思,谁叫咱们是自己人,做哥哥的我是义不容辞,不过,兄弟
傅小翎忙道:“不过什么?”
纪刚道:“得慢慢来,别操之过急!”
傅小翎道:“不行,我急,我恨不得现就把她娶回去!”
纪刚微笑摇头:“兄弟,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争,欲速则不达,尤其是这种事,操之过急往往会弄巧成拙。”
傅小翎皱眉道:“可是……”
纪刚抬手拦住了他的话,道:“就算你求爹娘,从官家着手,让她还俗,有这么快么?”
傅小翎为之一怔,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纪刚接着道:“好在你在这儿的时候,都由她陪着你,你自己也多下点工夫,只等她心里默许,到时候咱们各方面一配合,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傅小翎无可奈何,只有点了头:“好吧!”
他可不知道,这时候,在前头大殿里,云中鹄正在等无垢。
无垢虽然换了衣裳,还是一身雪白,不过现在的雪白跟片刻前的雪白,白得不一样。
刚才的白,透着冷肃,透着英气。
现在的白,虽然冷肃不减,但却更多了一份飘逸。
她一见云中鹊站在大殿里,就停了步,淡然道:“云班领等了很久了?”
云中鹄也淡然道:“还好。”
无垢道:“云班领一定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云中鹄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想用不着我多说。”
无垢道:“云领班还是说了好,免得我弄拧了云领班的意思,反倒不好。”
云中鹄道:“既然这样,我只好从命,我提醒姑娘,别忘了跟贝勒爷的关系,也别忘了高堂白发。”
无垢道:“我没见贝勒爷交待云班领班提醒我。”
云中鹄道:“一个做下属的,有些事是用不着上司明白交代的。”
无垢道:“云班领不但忠心耿耿,而且是一个很称职的下属。”
云中鹄淡然道:“好说,做为一个下属,理应如此。”
无垢道:“贝勒爷他可以不要让我陪翎贝子。”
云中鹊道:“你应该知道,贝勒爷不便拒绝,贝勒爷也自有他的道理。”
无垢道:“贝勒爷应该不会拿我做他替身的垫脚石?”
云中鹄道:“应该不会,据我所知,贝勒爷对你跟他的宗爵一样看重。其实,以贝勒爷现在的权势,王公大臣也要让他三分,他也没什么可求的了。”
无垢道:“那么烦请云领班代我转奉贝勒爷,傅小翎虽然是世代簪缨,将来必定承袭候爵的傅家子弟,可是对我来说,还轮不到他。”
云中鹄道:“你放心,这话我一定代你转奉。”
无垢没再说话,袅袅行去。
云中鹄站着没动,一直望着那美好的身影不见。
楚翠来了,傅小翎也到了“独山湖”。
楚翠之所以来,“独山湖”,完全是为了傅小翎,而傅小翎之来,一点也不是为她。
当然,这不能怪傅小翎,因为,他或许知道有个楚翠,但他从没有见过楚翠,绝对没有,而且他也不知道楚翠会来“独山湖”,真不知道。
等楚翠知道傅小翎已经到了“独山湖”知道傅小翎已经喜欢上他生平头一个喜欢的人,而且是那么痴,再采取行动
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了?
郭燕侠呢?又会怎么样?
恐怕,那就要看各人的缘份跟天意了!
楚翠来了,傅小翎到了“独山湖”,红菱跟她另一个女儿呢?“神力威候”夫人胡凤楼呢?
这是一处山坳,山坳里绿草如茵,如茵的草地上,不矗立着几根峻峨怪石。
就在几根怪石之间,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美妇人跟一个穿一身白丽的清丽少女。
几根嵯峨怪石之外,站着四名肩插长剑的灰衣老者。
一看就知道,四名灰衣老者是围住了这中年美妇人跟清丽白衣少女。
双方在说话,话声不大,如果站得远一点,根本听不见他们彼此间说的是什么?
很快地,话打住了,四名灰衣老者竟微一躬身,腾身而起,如飞而去,撤走了。
四名灰衣老者刚走,中年美女人跟清丽白衣少女了要走。
就在这时候,一个魁伟高大,一个娇小玲珑两条人影又射落在几根怪石之外。
又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一男一女,男的身躯魁伟,一络腮胡,威猛慑人,女的则是个很清秀的十五六小姑娘。
中年美妇人微一怔:“两位又是……”
威猛络腮胡大汉冷然道:“你们是到‘独山湖’来的?”
中年美妇人道:“不错广
威猛络腮胡大汉道:“刚才那四个,是乔装改扮的‘崂山派’老道?”
中的美妇人道:“不错!”
威猛络腮胡大汉道:“他们没拦你们?”
中年美妇人道:“也不错广
威猛络腮大汉一声冷笑:“那我们拦你们,你也该知道为什么?”
话落,他抬手就要探腰。
只听一个清郎话声传了过来:“虬髯,等等!”
威猛络腮胡大汉手上一顿。
中年美妇人美目异采飞闪。
一条颀长人影如天马行空,破空射到,如飞落地,是郭燕侠。
清丽白衣少女娇靥上飞闪异容。
清秀小姑娘一脸惊喜,她跟络腮胡大汉齐声叫道:“大少!”
中年美妇人则道:“燕侠!”
一声“燕侠”,听得络腮胡大汉一怔:“大少,她认识你?”
郭燕侠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拦你的道理所在!”
话声一顿,转向中年美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