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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拱手笑道:“无妨,我听大人的。”
公孙越又指着眼前的八十余名骑卒,笑道:“此八十余骑,不畏严纲淫威,真忠义之士也。天明需得好好善待之,日后定会成为你的臂助。”
“是,何白知晓了。”何白心下十分感动。即使知晓公孙越是想用自已成为他与严纲政争的棋子,可也不得不为他的一片赤诚之心所感,公孙越确实是个好人。
何白策马行到八十五名新部属的面前,说道:“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出发。”
八十六骑齐喝一声,群马奔腾而走,直出校场大营,随着公孙瓒北去的路线,直追而去。严纪随后领着有些鸦雀无声的二百余白马义从,紧紧的从后跟上。
严纪心有不忿的打马追来,在后大呼:“何屯将,战场上小心一些,切末马失前蹄了。”
何白听后微微一笑,转头叫道:“多谢严屯将的关心厚爱,白绝对会小心的。只是战场中刀剑一向无眼,严屯将你也需同样小心才是,告辞。”说完,也不去再管严纪了,只是一味的打马直奔。
右北平郡在李广任太守时,所属有十六县,县名是平刚、无终、石成、廷陵、俊靡、徐无、土垠、白狼、夕阳、昌城、骊成、广成、聚阳、平明等,人口二十多万。到东汉时,由于乌桓、鲜卑的侵扰,右北平郡的辖地大大缩减,仅存西汉时郡域的西南一隅。北界大致为长城一线偏北。只剩下四县之地,土垠县、无终县、徐无县、俊靡县。
到了现在,乌桓人,特别是辽西乌丸诸部,势力渐大,已控制了幽州辽东属国、辽西、右北平、上谷等边郡,号为三郡乌丸。长城对于他们而言,早已行同虚设。
公孙瓒在辽东属国任长史时,每次一听到有乌丸人来袭,便马上声疾色厉,作战时就像是在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倒夜深不休。从此乌桓人都害怕公孙瓒的勇猛,不敢再来进犯。
然而此次,公孙瓒初任右北平太守不久,乌桓人就群起而来找他的麻烦。想必是担心公孙瓒在此立足稳后,会对乌桓人不利,于是前来先给公孙瓒一个下马威,好叫公孙瓒不敢再如同任辽东属国长史时那般的无脑了。
等何白追上了公孙瓒大军时,公孙瓒的三千大军已在距离土垠城二十余里处的地方截住了乌桓大军。乌桓大军虽有三万,却也不敢对有“白马将军”威名的公孙瓒军发动攻击,而是先立下营寨再说。
而公孙瓒兵少,也不是胡乱突阵的愚人,先占据了一处两、三百米的坡地,沿河准备扎营,阻拦住乌桓人的南去之路。不过何白想来,乌桓人只怕不会南下,只会留在此地找公孙瓒麻烦吧。
公孙瓒见何白与严纪先后领不同数量的兵马前来,并未多说什么。就算是最后赶到的严纲,公孙瓒也只是随和的笑言几句,就让严纲站到一旁观阵去了。看来严纲此时十分的势强啊,就连做上司的也得好生哄着他。
先来的三千郡兵在加紧时间建立大营,后来的何白、严纪则领着三百余白马义从护卫着公孙瓒等人,站在小丘上遥望远处的乌桓营地。此时公孙瓒只有三千余骑人,就算加上后勤辎重人马,也不过五千人马。
相对此番来的三万骑辽西乌桓人,双方差距太大了啊。也不知公孙瓒此时应该如何对敌?何白在后世纸上谈兵还行,实际的古代战争指挥艺术却是一窍不通,还需多向公孙瓒学习才是。
从公孙瓒的话语中得知,此时的乌桓人表面强大,实际上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是由辽西的不少部落联合起来的。其中以丘力居部最强,部中有落五千五百余,每落有数人到十数人不等,部中有兵六千精骑,是此次入侵的盟主。
乌桓人此时还没有共同的单于,行事常常如同一盘散沙,常因利益而结合,又因利益而分开。站在小丘之上远远望去,三万乌桓大军分成大小十多个营寨驻扎,虽然看似一盘散沙,却都以丘力居部为中心点,四面团团的围住,还能够起到相互救援的效果。
看来这丘力居颇有军事才能,也能够服众,这可是成为一方霸主最基本的能力。何白记得,后来这丘力居好像真当了乌桓人的单于了,现在应该就是他的发家之机。只要在此战中击败了丘力居,他想成为乌桓单于,只怕还要再等等。
公孙瓒遥指着乌桓人的十余个营寨,说道:“乌丸人长驱直入长城关内,侵我右北平郡上百里之地,这可是欺我右北平郡无人啊。你们谁人敢领兵前往,烧毁乌丸人的一、两个营寨,好挫一挫贼人的士气,叫贼人不敢轻视于我。”
众将相互对视,却都不敢作声。即使乌桓人再是乌合之众,那也是有三万骑活生生的摆在那啊。想要烧毁乌桓人其中的一、两个营寨,呵呵,最少的一部也有千骑之多,除非全军出动,不然还真的很难啊。然而全军出动,就不是烧营寨,而是全面决战了。
公孙瓒叹道:“难道我右北平真的无人了?决无一位勇士男儿?”
严纪脑袋一抽,立时就要出列,却被站在一旁的严纲死死的拉住。何白站在一旁见了,感觉隐隐是个机会。乌桓人不似汉军,每寨之间的距离,离开的有远有近,近的两、三里之地,远的有五、六里远。在旷野之中不算近,可也不算太远。因为各部不相统属,就算是有他部救援,必然也会行动迟缓。只要在十分钟内解决战斗,应该还是可以安全撤离的。
何白连忙高声应道:“末将愿意领兵出战。”
公孙瓒本来因为众将无人应声,而心中不悦,突然听到何白愿意出战,如何不喜,可看清是何白请命时,却又神情一黯。何白猜他定是因为自已所统的部下不多,此次出战怕是以卵击石,有去无回。忙又说道:“太守大人,肯请准许末将领兵出战,末将定然不辱太守大人之使命。”
公孙瓒考虑再三,方才说道:“我观东方有三部乌丸,与丘力居部离的较远,想是与其并不齐心。只要破得其中的一部,定然会使另外两部与丘力居部生隙。如此,我军方可在从中取利。”
何白拜谢公孙瓒的指点,欢喜的去准备了,在下令出战时,八十余名骑士个个面露难色。
有人说道:“何屯将,以我们的人数实力,做做哨探还行。想要烧毁乌丸人的营寨,是不是太难了些?虽然我等不惧死,可也不能白白的送死啊。”
何白哈哈大笑,说道:“我身为主将尚不惧死,你等又有何惧之,难道我是那鲁莽之辈么?我心中早有打算了,此战不但可以得胜,更可以平安而退。不过还需你们的配合才行。无论何时,都要把耳朵竖起,听我命令行事,而且反应要快,不能迟疑,也不要反对。无论是对是错,全部都要执行命令。此战必胜。”
第9章 诈降诱敌()
众人相视良久后,方才说道:“我等既然选择了何屯将,自然是严遵将令,只是不知何屯将此战,是否是因气而战?”
何白笑道:“什么因气不因气的,我的性命是我自已的,我岂能拿自已的性命开玩笑。既然大家选择相信我,跟随我,好歹也要对我有信心才是。”
众人这才拾回了胆气,先在营中吃出战前的饭食。何白来到古代之后,才知道此时因为生产力低,每天只能允许吃两餐,朝食和哺食,也就是一早一晚的意思。古人作息时间与后世有很大的不同,古人基本上在晚上七、八点钟就开始休息了,在第二天六点钟之前就要起床。
早饭时间一般是上午九点钟的样子,也就是辰时。晚饭的时间大约在下午四至五点钟之间,也就是申时。吃完这顿饭以后,基本上就要准备睡觉了。
又因为缺少油水,每个人的肚量很大。平日一餐吃掉一斤的米饭、面食很正常,出战时需吃掉两斤的饭食,才能保证充沛的体力。廉颇年八十时,尚食斗米肉十斤。先前感觉很夸张,但何白此时一餐能吃掉五、六斤的饭食时,就感觉很正常了。
在吃饭食的时候,成章、付邢二人一起寻到了何白,拜道:“主公,此战敌众我寡,众士卒嘴上虽然应喏,但是心底只怕狐疑难安,就算是我二人心下也十分忐忑。而主公却信心满满的,不知是否有何妙计?可否提前告知我等,好让我等心安。”
何白转头四顾,只见四周听令于自已的八十余精卒个个沉默无语,面带难色,吃饭如同嚼蜡,难以下咽。“靠。”何白猛得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低声骂道。
方才何白见乌丸大军的营寨四散而立,几乎没有什么寨栅鹿角的防御设施,各营之间的空隙极大,可供自已发挥的余地颇多。想那后来的甘宁曾经以百骑成功的劫过精锐的十万曹操大军,自已同样有近百骑的精骑在手,劫个乌合之众的大营又有何困难的。
这想法没差,不想却就偏偏忘记了一事,那就是个人的名望问题。甘宁在百骑劫魏营时,他个人的武勇之名在江东上下世人皆知,所以兵马虽少,却也能够很好的安抚好麾下兵卒的忐忑之心,使之上下齐心协力,奋勇向前,最后不损一人的功成身退。
而自已呢,却如同一块白板一样,毫无名声威望,虽然用言语激来了一些重义之人,可是谁能相信自已可以用百骑顺利的劫下万众之营,还能安然而归呢?
何白有些烦燥的将饭食抛下,说道:“无甚妙计,我见敌营杂乱不堪,破绽良多,我有信心轻易劫之,安然身退,可是众人却狐疑不信,着实让人烦乱。”
“原来如此。”成章深深地拜道:“主公,章有一计,可助主公一臂一力。”
“哦?”何易猛然抬头,问道:“何计?”
成章笑道:“我先前观敌营寨,见东方有一故旧桑马哈大人的营地。初时我与付邢两个,意欲引残兵至乌丸投奔于他,然而不幸事败被擒。今日我二人既归于主公麾下,或者可用诈降之策,劫了那桑马哈大人一营。”
何易听成章所说,那桑马哈的营地正好是公孙瓒所指的三处营寨中的一个,立时惊喜的望着成章,问道:“你与那桑马哈有何故旧?”
成章拜道:“昔日那乌丸大人桑马哈有重疾在身,前来幽州求治,幸被章治痊。那桑马哈于临别之时,多邀章前往乌丸,更有意重金招纳我。彼时中原尚有大贤良师的大事未成,所以不应。今日我或可用前时之约诈降。”
何白点点头道:“此策可行,不过也不能全然告诉所有人,不然反而容易露馅。付邢,你去挑出十个沉稳可信之人,交给成章分说。”
付邢连忙从八十余人中,挑出十个沉稳可信之人,在成章的小声解说之下,众人恍然大悟,顿时喜笑颜开来。有他们做榜样,并解释何白这假屯将早就有妙策于胸,其他人总算是安定下来,安心的吃起晚饭。
吃完饭食,众人随着何白离开了营地。在成章的指引下,何白领着八十五名混白马义从,一路转道东方,又花了半个多时辰,才靠近公孙瓒所说的那三个营地附近。那三个营地分品字形,一部突出,两部稍后,各营之间有三里左右的距离。此时已到申时中,大约下午四点钟左右,正是乌桓人准备晚餐之时。
何白小队的靠近,引起了一队乌桓游哨的警惕。若说是这右北平军的哨探,何白小队的人数未免太多。若说是前来袭营的话,何白等人也太有些不自量力了。东方的三个营地,共分三个部落,每部皆有一、两千人左右,共有五千余众。八十多人来袭数千人的营地,怎么也说不通。
那队乌桓游哨虽才五、六人,却也胆大,一路缓缓的靠近,在百步之外就张弓拉箭,大声以汉语喝问何白等人的来意。何白出马大声的叫道:“我等在右北平常受公孙瓒之弟公孙越的排挤,听闻乌桓有大军前来寻公孙氏的麻烦,特意前来投奔乌桓大军,愿为向导。敢问你们是哪一部乌桓大人的部属。”
乌桓游哨与白马义从都面面相觑,双方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白马义从总算是记起何白一路的叮嘱,不敢出言反对。乌桓游哨大声喝问:“你们是来投奔哪部大人的?”
何白大声的回答道:“我方有一人是桑马哈大人的故旧,你们可愿为我们通报?如若成功,日后我定有厚报。”
乌桓游哨大声的叫道:“那你们先派那人过来,等我部大人同意之后,方可靠近。”
何白朝成章抱拳说道:“此事若成,皆你之功也,何白先在此拜谢了。”
成章拱拱手道:“主公过奖了,此事是章应行之事,我去也。”说罢,策马上前,跟随着一名乌桓游哨,直奔乌桓大营而去。
何白让白马义从们在原地等候,自己谄媚着脸上前与乌桓游哨打招呼。乌桓人地近汉地,倒也懂得不少的汉话,不过说起来,却是乱七八糟,有点胡言乱语的意思。
经过一阵谄媚的勾通,何白总算是知晓了这三部乌桓人的大至情况。三部乌桓人一部名桑马哈,一部名可锁儿,一部名索罗,部名与部族大人同名,属于渔阳乌桓的一支。何白听闻他们大都是被丘力居以强迫的手段所逼来,若是折损较小,所得较多,他们还能听令,若是折损较多,所得较少,只怕立即一哄而散。
成章此去似乎非常顺利,不久之后,立即有一队两百人左右的乌桓突骑,从突出那一部的营地中匆匆的奔出。成章与一名乌桓小帅当先而驰,一路笑语不断,看样子乌桓人十分的高兴。
何白忙上前将之迎住,拱手笑问:“成章,这位小帅不知该如何的称呼?”
“主公,幸不辱命。”成章抱拳笑道:“这位是桑马哈大人的亲信小帅圭图,可说是桑马哈大人的心腹爱将。”
何白连忙谄媚的拱手笑道:“原来是圭图将军,何白久仰大名。日后在桑马哈大人麾下为将时,还望将军多多的照顾!”
圭图笑着以不太流利的汉话说道:“欢迎何天明屯将能够加入我部。”说完下令手下的三百骑兵驰入我军的队列之中,两个夹一个的,团团围在中间。
白马义从惊怒交加,还以为是计策失算,连忙持矛拨刀相对,准备反抗。何白见成章微微的摇头,连忙出言叫道:“住手,住手,全给我住手。”在喝止众人之后,何白又转头问道:“圭图将军,你就是这般欢迎我加入桑马哈部的?”
圭图笑道:“你们汉人向来狡诈,我这也是不得不防罢了。”
何白不悦的道:“我汉人最重礼节,虽来相投,却也不愿所投之人小视于我。你既然对我无礼,我也不用投奔你部了,平白的受到你部的肮脏气。”
圭图大怒,拨出环首大刀架在何白的颈上,大喝道:“你敢不投,我立即杀了你。”
何白面不改色的大笑道:“哈哈哈,我本是自愿前来投奔的,你却对我刀箭相向,哪里是想要接纳的意思。你既不愿接纳,我便另投他人。你若杀我,我也必不肯束手就擒。我军虽少,可在临死反扑之下,必能杀死你二、三十骑。这一进一出,你部将顿失百余骑,你说说看,是不是真要与我翻脸?”
一旁的成章也不悦的叫道:“圭图将军,桑马哈大人都对我的到来欢迎倍致,为何你却对我主如此的无礼?”
圭图顿时哈哈大笑,收刀拍着何白的肩膀笑道:“何屯将,成道长,对不起了,刚才只是对你们有所怀疑特地相试罢了,不是故意的要挟逼迫于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圭图在此特地向你陪罪。”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圭图将军,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何白已经不打算投奔你部了。本来我以为有成章这桑马哈大人的旧识在,投奔你部会大受重用。不想却处处受到你的刁难。哼,既然如此,不投也罢。成章,你帮我前往可锁儿部与索罗部看看,他们是否有意接纳我们。若是他们也不愿,那我部就去投奔丘力居大人好了。反正此地的乌桓部族不下十数部,总有一部大人会有礼贤下士之心的。”
圭图再三的劝说,何白只是不应,圭图顿时怒了,叫道:“你要怎样,才肯愿谅我方才的无礼?”
何白也大声叫道:“我在右北平郡本就遭人所排挤,心情正不顺,你却来无故逼我,我岂能轻易投你。除非你部的桑马哈大人能亲自出营迎我,我才愿意归附。”
圭图又气又恼,狠狠的瞪了何白一眼,这才说道:“你等着,我派人回去问问。”
说罢,派出一骑匆匆的返回营地了。不久之后,便见到一名五十多岁的乌桓贵人,领着数骑匆匆而来,很远就大声叫道:“何屯将勿恼,都是圭图这混账东西办差了事,并非桑马哈有意的轻视何屯将。失礼之处,还望何屯将多多海涵。桑马哈在此向你陪罪了。”
成章也十分不悦的说道:“桑马哈大人,不想你是如此出尔反尔之辈,实在太叫人失望了。”
桑马哈连忙抱拳作礼的解释道:“啊呀呀呀,何屯将、成道长,你们有所不知啊。我桑马哈部民弱寡财,在乌桓一族只是小部族,平日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接纳成道长一人尚且无妨,却骤然有何屯将你们近百人前来投奔,这……部民之中有人有所不乐也是人之常情嘛。”
成章说道:“桑马哈大人,既然你部力有不逮,你先前何不明说?现在纳又不纳,放又不放,却是何道理?”
桑马哈老脸一红,说道:“老夫还不是想乘此次战事,在汉地能有所得,好有钱物供养诸位罢了。”
何白哈哈大笑道:“桑马哈大人有此不便处,何不早说。右北平郡各城的事物我多知晓,特别是号称严半郡的严氏一族,彼族财货劫之易也,只是某麾下的兵马太少,若有桑马哈大人之助,定能取严氏数百年的积蓄为我等所用。”
桑马哈听后,不禁双目大放光芒,右北平严氏之富乌桓一族有谁人不知。若能取得严氏之财货,桑马哈一部立时可成为乌桓族最富足的一部,就算比之丘力居部,也不差多少。
桑马哈连忙拍马上前喜问道:“此言当真。”
何白笑道:“此事自然是真的了……”
“计将安出?”
何白笑道:“此处哪里是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