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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越坡-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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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的人当时一惊,因为张然在刘家的事是严格保密了的。而且自从张然入刘家以后,一年都难得出一次刘家大门,一是怕被追杀之人察觉,二也是张然的左臂残废了之后,也不想再回到外面的大千世界。而且,就是每次出去,也都是乔装改扮之后,与刘聚他们去山上打打猎、散散心什么的,从来都是见人就避的。

    当时,刘家的下人赶紧将此事通报于刘老爷子及张然知道,并安排来人在会客厅用茶。刘老爷子与张然稍作商量,决定先由刘老爷子出面探听虚实,而张然则躲在后面观察情况。

    刘老爷子到了会客厅,对来人作了个揖,道:“敢问这位兄弟,高姓大名,有何贵干。”

    来人道:“晚辈姓唐名勇,四川CD人氏,我父亲唐宣与世伯张然是至交,我们唐家及其他几家都差人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张然张世伯的下落。还请刘老爷让我和张世伯相见,我父亲及其他几位世叔有信交给张世伯。”

    刘老爷子一生谨慎,岂能轻易信人。便冷冷道:“我想这位小兄弟肯定是找错了,我们这是刘家,敝人姓刘,我们家没有你要找的张世伯。不过我看小兄弟风尘仆仆一路寻人也是不易,况且现在已近午时,如不嫌弃,请这位小兄弟在我家吃顿便饭再走。”

    唐勇一听,这刘老爷是有送客之意,当即就有点急了,忙道:“刘老爷,您真的是误会了,我绝对不是坏人。我们唐家在四川也是经营多年,江湖上都称我们‘四川唐门’,我父亲和张世伯是至交,当年他们一起意欲举事反元,但因消息泄露,张世伯不得不逃离四川。我父亲他们也远走他乡避难两年,后来父亲再次联合当初意欲举事的其他几家找寻张世伯的下落。我们从四川、湖北、湖南、江西、安徽一路寻来,终于探得张世伯就落脚在刘家。我们四川的那几家意欲再请张世伯出山振臂一呼,共举反元大业。”

    刘老爷还是不敢全信,毕竟这不仅关系着张然的性命,也关系着他刘家老老少少的性命。便对唐勇说:“既然你们四川这几家都已有所准备,而且你们在那边也算是一方霸主,你们共同举事就行了。为何还千里迢迢来找一个人领头?”

    (本章完)

第13章 风云突变() 
唐勇满脸诚恳地说:“刘老爷有所不知,我们四川唐家等这几家,虽然在四川有一定影响力。但毕竟只能算是江湖草莽之人,而张世伯乃宋末名将张珏之后,在我们四川、陕西乃至湖北这一带,都是很有影响力的。只要张世伯振臂一呼,这几个省的好多绿林豪杰都将纷纷归附,而我们唐家那可没有这个影响力。”

    正在刘老爷思虑该如何是好之际,张然出来了。张然对唐勇道:“你是唐宣兄之子?”

    唐勇仔细打量着张然,然后道:“家父正是四川唐宣,敢问您就是张然张世伯?”

    张然点头道:“不错,我就是张然,你说你有你父亲的书信给我,那你拿给我看看。”

    唐勇听到对面之人自称就是张然,连忙跪下要磕头。张然一把拉起道:“世侄不必多礼,还是快将书信给我看为要。”

    唐勇忙从怀里找出一封信,双手递给张然,信是用火漆封着的,信封上有“张然兄亲启”五个大字。张然接过书信,拆开来一看,确信了是唐宣的笔迹。信上内容与刚才唐勇所说大致相同,是请张然再回四川共举大事的。

    张然略作沉思,道:“这次我恐怕要让唐兄他们失望了。唐世侄,实不相瞒,我现在已不是昔日那个张然了,我现在基本上已是个废人了。”于是,便将当初如何逃避追杀,如何身受重伤,被刘家相救的事一一道出,并解下衣服让唐勇看了看他的受伤之处。

    看完之后,唐勇也是阵阵惋惜,想到要请张然再次入川,实是强人所难,但又十分不甘心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这时,张然发话了,“感谢令父多年来对我的牵挂,待会儿我自当休书一封,让你转交令父。不过虽然我是废了,但好在我收了三个徒弟,待三五年之后,他们学有所成,我自当派他们入川找你父亲,看来这反元大业,是要指望你们这些后生晚辈了。”

    唐勇听到他要给父亲回信,心里稍有释然,虽然这任务完成的不算成功,但总算这个事情对父亲也有了个交待。

    当日,刘家便留唐勇在家住了一晚,也让唐勇与刘聚、常遇春、张思淑见了面。第二日一大早,唐勇怀惴着张然给父亲的书信,准备回四川了。但事情发生了惊天巨变。

    当刘老爷、张然、刘聚、常遇春、张思淑准备将唐勇送出刘家之际,坏了。因为他们看见大门外有大队的蒙古兵,常遇春反应最快,当即关上大门,用顶门杠将门抵住。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唐勇,随即其他人也都死死盯着唐勇。唐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道:“大家千万不要误会,这蒙古兵不是我带来的。我们四川唐门的人也绝对不会干出这种卖主求荣之事。”

    还是张然心思缜密,他先是探到大门门缝处向外认真观察了一下,然后对大家道:“大家不要误会了,唐家的人我信得过。我仔细看了,外面这队蒙古兵不是以前追杀我的那队人马,而且装备也明显比不上先前那帮人,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就是长期驻扎在定远县的蒙古兵。如果真是唐勇带来的蒙古兵,昨天晚上他们就动手了,不至于还等到今天早上。但这事肯定是因唐勇而起,你早就被这帮挞子兵盯上了,他们只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想放长线钓大鱼。他们肯定是跟踪你很久了,用跟踪你的办法来找到我,也亏了他们的这番心思。因为要跟踪你,他们也不可能出动大队人马跟在你身后,因为你也不是傻子,跟踪你的人多了,肯定会被你发现。你们四川这几家肯定也不止派了你一个人来查寻我的下落,其他人肯定也被跟踪了。因此,昨天发现了我的踪迹后,他们也觉得太突然,人手肯定是不够,只得连夜在定远县搬救兵。估计还会有援兵陆续到达,因此,目前是我们逃跑的最佳时机。”

    众人觉得张然分析得很有道理,便不再对唐勇抱着敌视的态度。眼下的问题是,张然肯定是暴露了,怎么冲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张然当即作出决定,由他、常遇春、唐勇、张思淑在前门这里带人把守,顶住蒙古兵的进攻。由刘聚带其余老弱病残及家眷从后门或者敌人包围的薄弱处翻院墙逃跑,待掩护家眷逃跑之后,前面的人再突围出去,两队人马汇合的地点就在杜黑子落草为寇的锥子山。

    为什么汇合的地点定在锥子山,而且那里还是个土匪窝,这事儿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杜黑子原本是定远县一个贫苦农民出身,但从小就是个爱惹事儿的主。十八岁那年,因为与人发生口角,起了争执,失手就将别人给打死了。虽然是失手杀人,但也是要进大牢的,运气好的话,碰到上个大赦天下什么的,兴许蹲几年大牢会被放出来;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会被定个秋后问斩什么的,那这条小命也就算白白地交待了。于是,杜黑子一不做二不休,拉了几个亡命之徒,在锥子山当起了土匪。为什么会在锥子山呢,因为这锥子山地处定远县西北边,北与凤阳县接壤,西与怀远县接壤,四周都是绵延起伏的山峦。一般象这种三县接壤之地,也都是三不管之地,不光古代如此,即使现代也差不多,比如著名的毒品贩卖基地金三角、金新月不都是这种几国交界的多山地区,谁也不管吗。

    杜黑子是那种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主。当了几年土匪,刚上山时有十几号人,几年过去了,手下加上老弱病残也就二十几号人,毫无发展潜力可言,那就更谈不上“做大做强”了。杜黑子也就顺其自然,今天抢了什么,今天就吃什么,明天要是什么都没抢到,那明天就先饿着。因此,也可以说在这种没有“上进心”的领导下混日子,也是一种十分痛苦的事情。

    那是三年前(公元1348年)的一个冬天,马上要过年了,杜黑子也琢磨着是不是得带着人马出去抢点过年物资,因为山上的存粮也不多了,撑到开年都成问题,总不能又这么不咸不淡地过新年吧。于是召集手下的几个人一合计,决定去抢个大户。抢谁呢,穷苦老百姓自己生计都成问题,就是让他们自己随便拿,他们也得不到什么油水。当官的油水倒多,但都有蒙古兵护着,他们也不敢招惹。那就去抢个地主老财什么的吧,定远县的这些地主他们也挨个分析了一遍,最后决定对刘家下手。为什么对刘家下手呢?因为他们一是觉得刘家人丁不兴,刘家就一个独子,刘老爷子自己也是独子,没有兄弟,因此抢他们家,估计没有什么人给他们帮忙;二是刘家家境殷实,虽然刘家场面上看起来不大,但刘家不事张扬,那是家里实打实的有货,不象有的大户,看起来阔绰,其实是外强中干,真要去抢,也没什么油水。

    就这样,他们把刘家作为了下手的目标。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信息是多么的重要,如果他们能了解到,刘家有个武林高手教了三个徒弟,那他们打死也不会去抢刘家。老祖宗孙子讲的“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这段话,又再一次地显示出了它的无比正确性。

    “不作就不会死”,历史也曾经证明了这句话的必然性。杜黑子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去抢刘家,其结果大家一猜就知道。加上杜黑子一共去了十六个山上的“精英”,结果是什么东西都没抢到,除了两个侥幸逃回了锥子山,其余十四人,包括杜黑子本人全部被生擒,都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刘老爷本来打算要报官,但他被张然拦住了。关键时候民主大义战胜了个人恩怨,张然认为,把他们交给官府,他们必死无疑,而他们都是汉人,我们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帮助蒙古人屠杀汉人的帮凶呢?而且,张然在四川的时候经常和这些江湖绿林人士打交道,知道他们虽然干些打家劫舍的事情,但他们大多还是讲究“盗亦有道”的。将来的反元大业,还得靠这些江湖人士多方协助。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张然比刘老爷就有远见,也可以说这就是一种政治头脑,搞政治的,无非就是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收拾某一个或一帮人,然后不断拉拢人打击异己,最终唯我独尊。

    刘老爷子看张然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而且杜黑子他们也没讨到便宜,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既然这二人都有放人一马之意,杜黑子他们见二人并不打算将他们送到官府,赶紧向二人求饶,无非是“有眼不识泰山”、“吃猪油蒙了心”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最终,刘老爷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仅放了他们,当了解到他们山上缺粮,山上还有十来口老弱病残时,决定送他们十担粮、一百斤肉。这真是让杜黑子他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之事,你说这世上哪有土匪抢劫被抓了,抓他们之人不仅放了他们,还送他们东西的。

    杜黑子他们忙跪下磕头,刘老爷子和张然忙拉起这帮人,还安排了酒菜招待。酒宴上,杜黑子多喝了几杯猫尿,就又吹起了牛皮,说什么他日一旦刘家有难,他们定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他们刘家若上了锥子山,你定当让刘家的人坐头把交椅。说过了,他又立即感觉到这话说的不吉利,忙“呸呸呸”,说是自己酒后失言。谁知杜黑子这话真是的一语成谶,刘家最终是上了锥子山的。

    自从放杜黑子走后,杜黑子也还真是讲义气,逢年过节都会派个小喽啰来拜见刘老爷子,虽然也从没送过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多半是山上打猎打的些山货,但有这份心,刘老爷子还是挺高兴的。每次有锥子山的人来,他也绝不让人空着手回去,送粮送酒那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当刘家发生这场巨变的时候,为什么会第一个想到要上锥子山的理由。

    话分两头,先表一枝。先说说刘聚带着家眷从后门逃跑的情况。刘聚和刘老爷子忙着招呼家人收拾细软,大件东西肯定是顾不上了,因为现在是要逃命。也没耽误多大一会儿,王氏牵着四岁的儿子,刘老爷子背着个大包裹,估计里面都是金银细软,一个家丁套好了马车,刘老爷子、王氏带着小孩子都上了马车,刘聚骑上了马,其余众人只能步行,因为没这么多马。本然马厩里还有几匹马,但那得留给张然他们逃跑时用。

    到了后门口,刘聚让人先不急着开门,而是自己攀上了墙头,仔细看了一圈,外面没有蒙古兵,心下大喜,原来蒙古兵的确来得仓促,还没形成包围圈。于是,刘聚让人打开后门,自己因为骑着马,肯定比他们快,就坐在马上指挥众人向北逃去。这样就成了,刘老爷子的马车在前打头,中间是一些家丁及佃户,刘聚在后面压阵。

    出了后门没多远,就是一片小山岗,小路顺着山岗蜿蜒向前,小路在中间,山岗在两边。刘聚正转过身望着自家后门思忖着,这边看来是脱险了,自己要不要回去接应师傅他们。忽然,两边山岗上传来一阵轰隆声,然后是一阵“嗖嗖嗖”之声,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哀嚎之声。刘聚回头一看,坏了。山上有埋伏,先前的那阵轰隆声是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现在已经挡住了马车前行的道路。后面的“嗖嗖嗖”之声是山上有人在放箭。中间那些家丁已被射死了好几个,其余的人连忙用山体或者植被作掩护,趴在路边动弹不得。

    (本章完)

第14章 刘家惨案() 
刘聚一看,不好,忙催马向前,去救父亲和妻儿。山上一阵箭雨射过之后,山上的人开始呼喊着向下冲了,刘聚一边骑马向前,一边拉弓向奔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射去,全都是一箭射去,目标应声倒地。好歹也是张然教出来的徒弟,没有两下子,还真对不起他们张家的名号。

    山上冲锋之人,见前面有人中箭都略有迟疑,放缓了前进的速度,一边利用山上的植被作掩护,一边成“S”形前进,防止被山下之人射中。就在山上冲锋的队伍放缓速度之际,刘聚已来到了父亲的马车前。好在父亲和妻儿都没事,刘聚先将父亲的包裹系在马背上,然后把父亲推上马背,然后将四岁的儿子也交给父亲,道:“爹,你带着孩子先走,在后门口等我。”说完照着马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刘聚本来是一片好心,让父亲和孩子先逃,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片好心却起到了完全不好的效果。其最终结果,也就是他的这片好心,让他的父亲和孩子在此丧命。

    刘老爷子骑着马还没跑出去多远,两边山岗上的弓箭手都纷纷向他身上招呼。因为那些人认为,刚才就是这个骑马的射死了这边好几个人。刘老爷子可没他儿子刘聚这身功夫,转眼之间,身上就被射得跟刺猬似的,栽下马来,但他还是紧紧将自己的孙子护在怀里。

    刘聚一看,大叫一声“不好”,忙着一手拉着王氏,一手握着弓格挡飞来的流矢。待他来到父亲身,他直接双膝跪下了,父亲背对着他侧卧着,身下流出的血不断渗入地里,身上还有微弱的抽搐,父亲身上插满了箭,肯定是活不成了。但他还是强忍着悲痛,把父亲的身体翻过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还活着。刘聚迟疑了一下,他有点不敢把父亲翻过来,他怕自己接受不了那个最坏的事实。但理智最终战胜了个人情感,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再耽搁下去,可能连自己也跑不了了。他猛地将父亲的身体翻过来,父亲的双眼瞪着,嘴角有血,已没了呼吸,刘老爷子是死不瞑目啊。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的儿子也死了,他的儿子才四岁,正是天真可爱的年纪。他把头埋在爷爷的怀里,双手死死抓住爷爷的衣服,他的背后中了两箭,都被射透了身体,箭头已射进了爷爷的体内。王氏还没来得及哭出声音,便被憋得晕过去了。

    刘聚双眼瞪得血红,仰天咆哮。很快他从悲痛中走出来了,他化悲痛为力量、化悲痛为愤怒,他将王氏抱到路边一个隐蔽的角落,把父亲连同儿子的尸体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快速地向一侧的山岗上飞奔而去。

    刘聚开启了“杀神”模式,他抽出背筒里的箭,看见山上有人露出头来就是一箭射去,随即就有一个蒙古兵应声倒地。待冲到蒙古兵身前,他左手持弓,右手从腰间抽出大刀,见人就砍。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碰上了这么个不要命的主,那帮蒙古兵也算是倒霉了,纷纷避之不及。

    按理说,蒙古铁骑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不会干出这种临阵畏缩之事,但这队蒙古兵并不是长年征战的野战兵,而是定远县的城防兵。这种建制的蒙古兵营一般除了领兵的千户、副千户等少数大小头目是正宗的蒙古人(有时副千户也不是蒙古人),下面的士兵多半是汉人、色目人及少量的蒙古人混编,平时看着兵器、服饰、盔甲与正宗蒙古铁骑无异,但真正要打起硬仗来,高下立判。定远县当时算是一万户以上的中县,那中千户府也管着五百号兵,看今天这阵势,大门处至少有一百多号人,这里埋伏的不少于两百号人,估计其他路口要冲还有兵把守,几乎可以判定,这次定远县城的城防驻兵基本上是倾巢出动。

    也亏得刘聚的这一身好武艺,就凭着他一个人,楞是硬生生地把这两百号人逼得前进不得。因为两边山岗上都有伏兵,刘聚也不敢追出去太远,怕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因为另一边山岗上还有伏兵,他如果追得太远,另一边的伏兵就会冲下去,以现在那几个家丁的身手及装备,一旦有蒙古兵冲到路上,那些家丁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两边就这样僵持着,刘聚稍微往后退了退,对着下面几个家丁吼道:“你们快往回撤,把我父亲孩子也带上,我夫人也带上,在后门口等我。”

    这边刚往后退了点,那边的蒙古兵就向前进一点,有两个反应慢的刚一探头,就被刘聚一箭给结果了性命。下面的家丁、佃户也从惊慌失措中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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