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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听了这番话,将信将疑,总觉得事实未必如此,但既然二爷这般说了,她也不好再问。
只是顺着“般配”二字想想,倒也有些道理,再怎么说,那位芸二爷也是本家爷们,并非下人,哪能随随便便指个丫鬟,二爷身边的袭人晴雯等人,肯定是不会指出去的,剩下的这些个,唯有自己是出挑的,自是与他般配,不指自己,又指哪个?
如此思忖着,猛然间又想起一事,不禁问道,“那位芸二爷,在二爷身边做过事?”
贾芸跟着贾玮做事,赚了不少银钱的事儿,经五嫂子口中传出,贾府内不少人知晓,不过小红连贾芸也不认得,更别提知道此事了。
眼下她被指给贾芸,贾玮话中提及此事,她自是留心,好奇之余,便脱口问出来。
“恩,前阵子我办训导班,他帮我做事,做得很不错,赚了几百两银子,后来就开了生丝铺子……芸二爷这人,我刚才说过了,才干是有的……”贾玮正同她说着,外面廊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听到袭人的声音道“芸二爷这边请”,知道贾芸来了,便住了口,视线向门外望去。
小红自然也听到了袭人的话儿,却并无多少异状,只是俏脸微红。
片刻后,贾芸进入书房,向贾玮见礼后,贾玮吩咐他在旁坐下,小红便端上茶来。
贾玮向贾芸使了个眼色,贾芸会意,知道跟前的这丫鬟便是要相看的小红姑娘,趁着这上茶的当口,他细细瞅了一眼,模样儿俏丽,身段苗秀,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拦腰系着紫色汗巾,整个人看上去,又标致又干练。
他这边瞅着,小红也偷眼向他瞅去,高挑个儿,清秀斯文,唇红齿白好郎君……
俩人视线不经意一碰,都各自红了脸。
……
这场相亲,不用说是令双方极其满意的,两刻钟后,贾芸和小红带着欣喜的心情,先后离开书房。
袭人和麝月听到他们离去的动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从大屋那边过来。
一踏入书房,俩人就细细地问起贾芸和小红相看的过程,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的架式让贾玮几乎无语,但也只得一一答复。
好容易应付得差不多,贾玮岔开话题,向袭人道,“小红的身契是谁收着,得取了来,销了身契,好许给芸哥儿。”
他是未成年的少爷,还未顶门立户,身边的每位下人,身契都不是签给他的,不仅是小红,就连茗烟这些亲随也一样。
袭人闻言,不假思索地道,“小红一家是琏二奶奶的陪房,身契自是在她那里,不过此事得二爷亲自过去说一声儿,放人这等事,不比寻常小事,由我们做下人的过去说,总不大妥当。”
贾玮恩地一声,又道,“那彩霞的身契定是在太太那里了……索性连她的也取来,一并销了……”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袭人和麝月便同时睁大了眼睛,显得很意外。
袭人开口劝道,“小红的身契销了也就罢了,毕竟是将她许了本家爷们,往后又不在府中做事,彩霞过阵子嫁过去,俩口子都在东城宅子那边当差做事,又何必销了她的身契,依我看,连那个护院总管,还得签了身契才好。”
但凡签了身契,便是家奴,不签身契的,只是雇工。
主子对有身契的下人,更有掌控的权力,反过来,有身契的下人,也更忠心为主子做事当差。
袭人自是全心全意为贾玮打算,才会这般劝说贾玮,毕竟放着俩个没有身契的下人在东城宅子,总是教人不大放心。
第173章 因果()
贾玮明白袭人的意思,身契捏在手中,对主家相当有利,省得诸多麻烦,倒是他想当然了,用上辈子的思维来处理此事,便不再坚持,点点头道,“也罢,就听你的,彩霞的身契就不销了,李云也须签了身契。”
袭人和麝月这才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贾玮站起身来,“我这便去凤姐那里拿小红的身契,接下来该忙了,腾不出多少时间,趁着今日清闲,便将此事给办了。”说着,出了院门,往园子外头而去。
到了凤姐院子,将此事一说,凤姐自然没有二话,让人带上小红的身契,往官衙走一趟,销了身契,勾了奴籍。
这一去一返至少得一二个时辰,贾玮自是不可能在此干等着,重新落籍的勘合户帖,凤姐自会遣人送入园中,用不着他操心,因此同凤姐闲聊了几句,便返身回去了。
进入自家院落,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正往外抬麻袋,将这些烟花送往紫菱洲迎春院子,袭人站在边上看着,不时交待几句。
贾玮绕过这些人,走到袭人身边,俩人刚交谈了几句,便看到院门外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走进来,却是赵姨娘身边的丫鬟小鹊。
俩人愣了愣,停止交谈,袭人开口喊道,“小鹊妹妹,何事这般风风火火的,可是找二爷?”
小鹊一扭头,见到贾玮和袭人并肩站着,脸上一喜,飞快点头,“正是要找二爷呢!”一面说着,一面从那边绕过来。
贾玮心中有所预感,待她走至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可是赵姨娘那边有了什么动静?”当时他让小鹊留意赵姨娘一举一动,此事是袭人经手,小鹊满口答应下来。眼下小鹊突然前来找他,又是这种急事在身的样子,他猜想过去,八成是与赵姨娘有关。
果然小鹊悄声回道,“是啊,二爷,可了不得了!”
贾玮抬起手来,示意她先别说话,“此处不便,随我到这边来,再细细告诉我。”说着,贾玮率先向西厢房和倒座房之间的那块空地走去,袭人和小鹊随后跟来。
穿过桑树和芭蕉,贾玮来到一张石几旁坐下,并示意袭人和小鹊也坐下,“好了,小鹊姑娘,现下你可以说了。”
小鹊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定了定神,强自压下心中的紧张不安,“二爷,适才你那寄名干娘马道婆到了我们院中,同我们姨娘在屋里头说话,我坐在廊外……一开始她们是敞着门的,后来便掩了门,说话声也低了,我觉得有些蹊跷,便到窗户外悄悄听着,谁知竟听了件伤天害理的事儿……二爷,你道怎的,我们姨娘竟要害小周姨娘呢!
“……那马道婆也是个心黑手辣的,亏她还是个出家人,说是此事包在她身上……我想弄清她使何手段,便绕到后窗,后窗上有个小小缝隙,能见到屋里情形,只是位置高了些,我找了几块砖垫脚,才够到窗户……
“……原来她取了五个纸铰的青面白发的鬼来,并一个纸人,交给我们姨娘,说是将小周姨娘的年庚八字写在纸人上,连同五个鬼掖在小周姨娘的床上,到时她在庙里做法,自会应效……二爷,事情就是如此,我半句也不敢乱说呢……”
贾玮静静听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念头翻滚。
据书中记载,赵姨娘本来是要对自己和凤姐下手的,如今目标居然变成了小周姨娘,看来随着自己重生过来,给贾政纳了房小妾,已影响到此事的走向了。
赵姨娘为人歹毒,心如蛇蝎,如今小周姨娘代替了她的宠妾位置,她恨之入骨,做出此举,丝毫不足为奇。
不过,虽然一时改变了害人目标,但贾玮敢肯定,害完小周姨娘后,接下来赵姨娘仍是要对自己和凤姐下手。
现下好了,小鹊跑过来告知此事,自己以此做文章,立刻就能让赵姨娘在贾府中消失。
“小鹊姑娘,此事你做得很好,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先回去,暂时不要声张,继续查看赵姨娘的动静,若发现她在纸人上写下小周姨娘的年庚八字,就马上回来告诉我!若发现不了,她何时去小周姨娘院内,就何时前来告诉我!”贾玮微一沉吟,随即吩咐道。
赵姨娘是拿了马道婆的五鬼和纸人不假,但当不得罪证,只有写上了小周姨娘年庚八字后,才是证据确凿的害人证据。
小鹊未必能发现这个确凿证据,那就只能走第二步。
马道婆交待,只有将五鬼和写了年庚八字的纸人一同掖在小周姨娘的床上,才能施法,那末,赵姨娘肯定要到小周姨娘屋中一趟。
原因无他,此事机密,她头脑再简单,也必不会假于人手,只能自己亲自前往。
虽说她同小周姨娘曾撕破过脸,但为了达到害人目的,临时过去示好一番,却也做得出来,只须将五鬼和纸人塞入炕床,便算大功告成。
贾玮的想法是,赵姨娘一旦从小周姨娘的院子进出,这个确凿证据必然就留在了小周姨娘的炕床上,到时搜出来,再有小鹊的人证,赵姨娘便决计无可抵赖。
“我知道了,二爷,我这便回去。”小鹊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喜色掩也掩不住。
二爷的话中,已对她许了承诺,相信此事一了,她就会离开赵姨娘院子,来到二爷或太太身边做事。
她原本就不喜赵姨娘,如今又听见了她伤天害理的事儿,更是憎恶得很,能摆脱掉她,当真欣喜。
当然,她并不清楚,贾玮是要让赵姨娘在贾府中消失,此后哪里还有赵姨娘的院子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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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烟花()
入夜,紫菱洲一片喧闹。
眼下的钓鱼集会,人数上要比最初时多了好些,唱戏文的十二个戏班女孩,吹笛的十番上的四个女孩,老太太身边的鸳鸯、琥珀等丫鬟,以及凤姐院中的平儿、丰儿她们,全然都加进来了,就连凤姐,偶尔也会露上一面。
三个风炉,七八个烧烤架子,搁在河滩边上,远远望去,炭火闪烁,透出的红光映在夜幕中。
河滩往内一些,设着大小十来张圆几,几上摆着细碟果点,穿着或素或艳的姑娘们三三两两坐着,或闲聊或望着河滩边垂钓的动静,不时有人起身,到烧烤架子那边,拿上一串烤好的烤鱼、烤肉,懒洋洋地吃着。
周围,远远近近的夜幕中,间或响起一阵欢呼,那是某位姑娘和丫鬟钓上鱼了,顺着动静望去,影影绰绰,可以看到鱼儿随后被剖腹刮鳞,或切块丢入锅中,或一整只用竹签子串着,在烤架上翻烤。
贾玮在河滩上随意走动,这里站站,那里站站,感受这热烈的气氛。
直到黄昏到老太太那里用饭前,小鹊始终没有过来说赵姨娘的动静,看来是要等到明日了,明日就明日吧,他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视线划过,芳官、藕官等十二位戏班女子刚唱完戏文,正聚在一处烤架前吃烧烤,贾玮走过去,打着个招呼,随手也从烤架上拿了一串烤牛肉,边吃边同芳官说话,“好玩吧,等下还要放烟花呢……”
“看见烟花了,都摆在那边,”芳官笑着指了指西面,“以前我最爱放烟花,公子,等放烟花时,让我也放几个吧。”
“怎么不行,爱放尽管放去。”瞧着她娇憨的样子,贾玮忍不住摸摸她脑袋。
旁边一道目光望过来,贾玮掉过头,随即迎上龄官略带局促的笑脸,点头招呼,“龄官,你刚才唱得好极了……对了,烧烤之类的,要少吃,担心坏了嗓子。”
“恩。”龄官低低应了一声。
来到贾府的短短时日内,府中的公子们,她几乎全都接触到了,个个都沾着纨绔习气,贾蔷也不例外,唯有这个贾玮贾二爷,却是与众不同,居然受邀童山诗会,写出锦瑟这样的诗作来,想到在梨香院初次见到他时,对他的冷落,此时见面,她自然不免局促。
不过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芥蒂的样子,倒是让她悄然松了口气。
“爱哥哥,你在这呢,我四处找你,你快过来看,我钓了一只怪鱼!”
一声叫喊声,让此处所有人都掉头望去,贾玮唇角上扬,走上前去,“云妹妹,什么怪鱼,跑得这般气喘吁吁的。”
“黑黑的,长长的,没有鳞片……”湘云双手比划着,兴奋得很,“爱哥哥,你快跟我去看吧,只有你才认得这些鱼儿……”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贾玮往那边走去。
到了地方,只见黛玉、宝钗等姑娘们都围在那儿,贾玮目光往地下一扫,不由地摸摸鼻子,这哪是什么怪鱼,只是一只常见的黑鱼罢了,“……这个……果然是怪鱼啊,连我也没见过,云妹妹,你真是厉害……”瞅着湘云兴高采烈的模样儿,贾玮也不好打击她。
“你们瞧,爱哥哥都说了,我很厉害……爱哥哥,你快将这怪鱼的钩卸了吧,这怪鱼很凶,我不敢卸钩……”湘云先是向黛玉她们炫耀一番,随后便向贾玮道。
贾玮自是照办,蹲在地下,卸了鱼钩,将黑鱼摔晕,刮鳞剖肚,湘云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啊,它是有鳞的啊,我以为无鳞呢。”
黑鱼最终成为盘中餐,宝钗、黛玉等人,人人有份,连鸳鸯、平儿也好奇过来尝了尝,湘云一个个问过去,“好不好吃”,“怪鱼的味道很特别吧”,让贾玮一阵无语。
吃饱喝足,终于到了放烟花的时候了。
贾玮记得芳官适才说的,招手叫她过来,一同放烟花,跃跃欲试的还有晴雯、湘云、四儿、平儿以及十番上一个叫玉瓶的女孩,大家各自拿着燃香,轮流着放烟花。
这些烟花中绝大部分是升空类的烟花,要的就是烟花映在夜空中和倒映水面的绚丽浪漫,其他种类的少得很。
贾玮率先放了一个满天星,一篷接一篷的烟花升上夜空,璀璨地散落而下,大家仰头望去,烟花在眸光中明灭。
贾玮之后,便是湘云,她放的是菊焰,比满天星放得更高,也更明艳,倒映在水面上,瑰丽莫名,引起阵阵欢呼。
接着晴雯、平儿、四儿、芳官、玉瓶次第放下去,此起彼伏的烟花照亮夜空,绚烂光彩,贾玮在人群中凝眸而视,心情宁静,不知不觉身边多了个人,待他觉察,视线望去,迎着他的便是黛玉盈盈的浅笑,这小女子,映着烟花的笑容,倾国倾城。
一道道烟花点缀夜空,灿然而落,园子外头,不少人也翘首而望,王夫人的跨院中,贾环倚在门边上,冷冷地看着远处园子内被映亮的夜空,一篷篷升上去的烟花,神情阴郁。
贾玮这段时间来的变化,让他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经商赚钱,童山扬名,甚至两次帮贾政解决公务难题,无论哪个拿出来,他都不可能做到,他是庶子,对方是嫡子,本来身份就有差异,如今对方不知为何竟完全变了个人,日渐耀眼,他注定是要被长辈忽略了。
嘿,对方可以在园中放着烟花,身边莺莺燕燕,他只能呆在这冷清的跨院内,死气沉沉。
“……别得意太早,走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贾环将视线收回,重重关门,进了屋子。
园子中,烟花还在持续绽放,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这时人群中一个身影忽然软软倒下。
欢呼声顿时成了惊呼,“不好了,云姑娘晕倒在地了……快,快来人……”
各人纷纷提着裙裾跑过来,贾玮也快步赶过去,湘云闭着眼睛,头枕在丫鬟翠缕的臂弯中,脸色苍白如雪。
第175章 反应()
到了次日早上,湘云的病情已被陆续请来的三四波太医确诊,是一种较为罕见的虚症,既是确诊,药方自是现成的,只是根据体质年龄等状况,增减一二而已,但除此之外,太医们无不嘱咐,此症虽不算棘手,却是不宜呆在北方,须得到南方静养,方不会反复,静养时间视恢复情况而定,最好是痊愈后回来,一般是一至二年。
听了确诊情况,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下来,只是想到一二年内再见不到这个爱说爱笑的闺中好友,皆不免有几分失落。
随后,得到消息的史府派人接走了湘云,对于这个孤女,史府长辈虽是刻薄,但却不乏打算,湘云容貌出众,知书达理,史府与其他高门大户间的联姻,她是极佳的人选,眼下湘云得病,要到南方静养,他们倒也不敢轻忽,立即着手安排,打算数日内就将湘云送回金陵老宅安顿。
这件事尘埃落定,另一件事在贾府内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赵姨娘竟然用纸魇邪术来加害小周姨娘。
此事是由赵姨娘身边丫鬟小鹊禀报给王夫人的,王夫人带着几个管事媳妇,从小周姨娘的床上当场搜出纸人纸鬼,纸人上写有小周姨娘的生辰八字,可谓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说起来,小鹊向王夫人禀报,自是贾玮授意,以贾玮小辈的身份,又是爷们,并不适合出面料理此事,王夫人是大妇,自家内宅之事,事关俩位侍妾,出面料理,名正言顺。
此事一个时辰不到,便已传遍了宁荣两府,这其中,此事的骇人听闻是一大因素,此外,王夫人有意对此不加保密,也是一大因素。
事情传出去,瞬间引发各种议论,但议论来议论去,总而言之,是一边倒地谴责赵姨娘。说起来,内宅中并不乏明争暗斗的例子,有些事儿也未必上得了台面,不过像赵姨娘这样的,以纸魇邪术来加害小周姨娘,却是令人不齿,撇开手段阴毒不说,一个已经有了子嗣的妾室,对一个新姨娘下这样的狠手,无论如何,只能说是丧心病狂。
事情严重,不可容忍,赵姨娘和马道婆很快被拘禁,临时关在一处柴房内。
与此同时,贾母屋中,贾母、贾政、王夫人三人正在商议如何处置赵姨娘和马道婆俩个。
“……对姓赵的贱婢,请出家法,狠狠惩治……马道婆送官衙办个死罪,这等伤天害理之人,竟成了宝玉的寄名干娘,你这当娘的,倒是一点也觉察不出,忒糊涂了!怨不得宝玉之前憨顽淘气,不求上进,有这样的寄名干娘,终究添了晦气,幸而宝玉衔玉而诞,造化不浅,今年总算冲散晦气,显得大不相同了……”贾母端坐在罗汉榻上,双目喷火地说道。
坐在她左首的贾政满面铁青,点了点头。
他一听说这消息,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家宅不宁,出了这等骇人丑闻,他这位老爷,声誉受损自不必说,这个赵姨娘,行事如此肆无忌惮,上回冲到小周姨娘院中打骂也就罢了,此次竟直接下毒手,害人性命,决计轻饶不得。
老太太的话意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