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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起投壶()
“父皇,今日天气尚好,儿臣琢磨着不如活动活动,便想到正合适投壶。所以和下面人玩几局乐一乐。”
朱瀚允笑着走到父皇跟前,又谦逊知礼地朝皇帝身后两位大臣打过招呼,两位大臣连连点头,态度随和,显然对他十分欣赏。
泰安帝笑着直摇头,目光落在满地箭矢上,“你倒是好兴致,说起来,投壶这种游戏朕许多年未曾玩过了。”他眼底升起几分回忆,突然转头看向身后一国字脸中年大臣,“仲文,你可还记得,当年孙老太爷过寿朕代父皇前去贺寿,不知是谁出了主意玩投壶,当初你可是输了朕三支箭矢呢。”
“哈哈哈,那是仲武提的主意,没想到陛下记性这般好。”安丞相反应极快,立即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他摸了摸下巴的短须,“陛下身手极好,当时可是拿了头彩,仲武当年对那对陨铁双刀可是觊觎若狂,他自大狂妄,却不想一回头便让陛下给拿回去了。您是不知,那次之后他闷闷不乐了三日才振作起来。”
仲文,乃是安丞相的字。
安丞相一说完,顿时惹得皇帝哈哈大笑起来,浑厚的笑声从胸膛中发出,震得旁边一干宫女太监一个个心境动摇。
阮和紫颜默默低头站在远处,前者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后者眼珠儿动了动,却是突然抬头朝皇帝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一眼极其隐蔽,而其他人注意力集中在皇帝和安丞相之间,细微至极。
站在皇帝身后的颜诩微微抬头,不落痕迹的扫了紫颜一眼,又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
“哎,时光飞逝,转眼间咱们几个都老了啊。”皇帝十分感叹的道,突然饶有兴致的道,“仲文、太清,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这会儿重温一下旧时游戏,活动活动,咱们这几个老骨头啊,太久没动动了。”
皇帝这一提议,安丞相和周太傅对视一眼,哪有不乐意的说?
朱瀚允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的事,目光扫了紫颜和阮娴一眼,突然又落在了颜诩身上,突然福至心灵凑到皇帝耳边怂恿道,“父皇,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咱们不若换一下规则,来个分组比赛如何?”
皇帝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换一下规则?你说来听听?!”
众人视线齐齐落在朱瀚允身上,只见朱瀚允笑着开口,“父皇,你看呐,您、安丞相、周太傅,只有三人,不若再邀请颜公公一块,凑个四人分成二组。其次,那两位宫女刚才儿臣拉来充数,技术差劲之极,为了增加比试的趣味性和难度,不如将此二人分开添到组里。两组轮流比试,依旧是箭矢多者获胜,如何?”
朱瀚允话落,周太傅忍不住瞪了瞪眼,“殿下,胡闹,陛下的游戏岂可与两个宫女一组?”
周太傅德高望重、学识渊博,平日里负责教授朱瀚允,朱瀚允在心里骂了句老迂腐,不紧的不慢开口,“太傅大人此言差矣,父皇乃一国之君,君乃民之父,可君也是人,父皇大人平日仁爱亲民,宫女虽说地位低下,却也是我大煦子民。不过是为了增添比试一时之计,何必斤斤计较?”
朱瀚允不愧是泰安帝的儿子,一句话顿时说到了自家爹的心里,君也是人嘛,不过是玩一玩罢了,何必如此较真?
“殿下你——”
周太傅瞪圆了眼睛,再待开口,泰安帝立即挥了挥手,“周太傅,权宜之计罢了,允儿,你倒是说了说,这组要怎么分呢?”
朱瀚允得意的嘴角一抿,笑道,“父皇,不若便让儿臣来做这主持人吧,儿臣认为父皇与安丞相一组,父皇与安丞相曾经比试过,想必对彼此功力心知肚明,以往都是对立的,今日不妨联手配合一次。而颜公公自然是与周太傅一组,周太傅虽说年高,但颜公公可风华正茂,正好互补,这样安排儿臣认为最是公允。”
“哈哈,妙哉,妙哉!”
话一落,皇帝立即拍了一下手掌,看着安丞相,“仲文,以往你我各类游戏比试争锋相对,却未曾想过联合制敌,今儿可是开了头次了。”
安丞相笑呵呵的捋着胡子,“殿下果真聪慧至极。”
朱瀚允嘴角勾起,又道,“至于两个宫女,这二人技艺太逊,为了增加游戏难度,她们至少得投中三支箭矢为准,否则,其他人则要箭矢数目双倍递增。”说着一边道,“紫衣服的那个,便与父皇一组,绿衣服那个,便与颜公公一组,不知大家是否明白?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紫颜穿着紫衣服,绿衣服,自然是指阮娴了。
阮娴心里已经无语问苍天,她真不知自己究竟倒了哪路血霉,出来送个东西罢了,竟被这霸王逮住,逮住之后场面便失了控制,如今都要和皇帝一起玩游戏了。老天爷,你真是一刻也不让我过安宁日子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颜诩淡淡开口,“殿下安排极为妥当公正,奴才并无异议,不过既然是比试,有比试规则,那么惩罚和彩头又是什么?”
朱瀚允眼神闪了闪,抿嘴一笑,“颜公公莫要心急,你说到点子上了。”
“彩头嘛,自然由父皇来定了,至于惩罚,儿臣倒是觉得一般的戏耍极为无趣,不如就拿这两位宫女为惩罚媒介,输的那一方,便收了这宫女如何?”朱瀚允来回走了两步,笑盈盈的提议。
阮娴和紫颜顿时瞪大眼,后者眼底猛然涌起一股狂喜。
“胡闹!”皇帝闻言立即斥责出声,“若是朕输了,莫非你要让朕收了这宫女,你母妃知晓你这般胡闹,定要揭了你的皮。”
安丞相立即开口,“老臣家里有虎妻,老臣可不敢捋那虎须。”
周太傅则脸都黑了,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他重孙都满一岁了,知天命的年纪还给他塞女人岂不是嫌他命长,老寿星上吊?简直荒唐!
颜诩则更直接了,“殿下,奴才是太监。”
朱瀚允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整个宫里就他一个孩子,早就被宠坏了,他根本毫无顾忌。见几人反应奇特,他心里狂笑,却只能苦苦忍着,白皙的脸蛋憋得通红,“儿臣失言,望父皇饶恕,那不如输者那方,便由赢者一方当场挑选随身一物作为战利品,如何?”
………牙牙日常………
姑娘们,颜公公出场了,大家还不快快拿出你们的热情来?
第四十五章 君臣同乐()
对于朱瀚允提议的比试规则和奖惩,其他人并无异议,阮娴和紫颜就更没有发言权了。
太监们极有眼色的将箭矢备齐,仍旧是一人四支,每组每次派出一人,轮流来掷,三局两胜为止。
皇帝乃一国之君,事实上,结局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随着皇帝兴致,让他玩得舒心痛快,结局是默认的,但在场的除去宫女太监,其他皆是有身份地位之人。输,也要输的有技巧,有方法,要输得不留痕迹,将好处扩散到最大化。
阮娴捧着四支箭矢,装作不认识般走到颜诩身后,低眉顺目,一脸乖巧。
第一局,皇帝第一个投掷。
皇帝身手不凡,九尺的距离竟然中了三支,仍有一支为中,但旁边围观众人仿佛看不到一般,顿时一片鼓掌喝彩声不断。
颜诩第一个出场的则是德高望重的周太傅,周太傅虽说年纪高了,但投壶这种游戏曾经可是他拿手好戏,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年轻人都的都是他的套路。老人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九尺距离,硬是中了三支与皇帝打了个平手,堪称老当益壮。
第二回轮到安丞相和颜诩,安丞相只中了一支,颜诩中了两支,比分一下子高出皇帝队一分。到了紫颜和阮娴这里,便颇为关键,结果不言而喻,紫颜争气的中了一支,阮娴毫无悬念的四支皆空。
第一局,竟是莫名其妙的打平了。
皇帝精神一振,兴致空前高涨,连连开口继续。
阮娴偷偷瞥了颜诩一眼,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阮娴心一颤赶紧挪开头,她没有看见颜诩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第二局。
皇帝发挥极好,四支全中,顿时将气氛掀起一阵**。周太傅这次却不给力,仅中了一支。第二回到安丞相,安丞相同样发挥失常,竟一支未中,所以当颜诩面不改色投中三支后,两边竟然一下子平了。
于是关键之处又到了紫颜与阮娴这里,顶着这么强大的压力,阮娴手心都汗湿了,紫颜则斗志昂扬,漂亮的小脸恰到好处的染着一抹绯红,眼神明亮,本身就精致的五官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动人耀眼。
不过可能是老天爷注定,不论紫颜这一回如何认真,依旧和阮娴一般打了个零蛋。
四支箭矢四散在地,第二局竟然有打平了。
那么,第三局便尤为关键,所有人的紧张起来,有些胆小的几乎要屏住呼吸,皇帝脸色轻松,眼底也露出了认真。
第一回,皇帝依旧发挥极好,四支全中,周太傅不甘于下,努力中了三支,两组仅一分之差。
轮到安丞相和颜诩了,颜诩突然开口,“陛下,不知是否允许调换顺序?”
皇帝看向朱瀚允,“主持人,你说呢?”
朱瀚允漂亮的眼睛轻轻一弯,朝颜诩笑道,“出场次序不打紧,自然是可以。”
于是颜诩点点头,转身退到一边,“你来。”
阮娴呆了呆,没料到颜诩这样的安排,但安丞相见状,也索性与紫颜兑换了次序,让她先来,他堂堂一朝宰相,和一个宫女比试?
岂不是自降身份,哪个宫女有这般天大的面子?
阮娴和紫颜面面相觑,再一次开始比试,这一回紫颜很不错,一口气进了两支,得了皇帝一个赞赏的眼神,她不禁脸颊微红,羞怯的低下头去。
阮娴握着箭矢,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感觉,这可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可不想拖组织的后腿啊。她深吸口气,抽出第一支,箭矢尖端对着远处窄长的花瓶,猛地屏住呼吸,手臂一扬用力一掷——
只见那箭矢在空中形成一个高高长长的弧度,啪嗒一声,跌落在花瓶旁边,不过一指之距。
阮娴打起精神,抽出第二支,再次在心底给自己打起,长长的深吸口气,用力一掷。这一次,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叮咚声,箭矢竟直直撞在了瓶颈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才乖乖落地。
阮娴心里无比失望,都这么近了,为什么就进不去啊?
她有些气馁,其他人都投中了,连五十多岁的周老太傅都那么厉害,自己居然一支都进不去,简直丢了现代人的脸啊!
颜诩冷眼瞧着,突然脚步动了动,他一动,阮娴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下意识扭过头。就看见那人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的样子,她呆了呆,胸口似乎感到一撞,她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装作最自然的样子。
缓缓抽出第三支箭矢,她长长的吸了口气,暗暗咬牙,用力掷了过去。
咕隆——!
阮娴猛地睁开眼,只见那支箭矢在那优雅修长的花瓶口子里晃动着,那声音动听的,在她耳中简直宛若天籁,她几乎欢喜的要高呼出来,天啊,进了!总算破了零蛋,总算不至于连一分力量都没有替组织出!
阮娴简直想哭,不过下一秒,她就被冷酷的现实打回原地,显然刚才她那一支是幸运之神眷顾,第四支不太光彩的落地,而且还隔得好大一块距离。
皇帝笑得满脸皱纹,兴致盎然的多看了阮娴两眼,对着朱瀚允打趣道,“这宫女甚是有趣,刚才那表情那神情,这宫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朱瀚允也在笑着,盯着阮娴的目光意味深长,“可不是,真是好玩极了。”
这时候的箭矢分数是,皇帝组,六支,太傅组,四支,比分差二支。
最后关键的重担便压在了安丞相和颜大公公身上,最终的结果也从二人之间出现。结果出现的很快,仿佛老天爷站在皇帝组这边,安丞相发挥极好一口气中了三支,皇帝组总数得了九支。
这分数一出,皇帝就无比痛快的笑了出声,太傅组就四支,就算颜大公公发挥完美进了四支,但仍旧少皇帝组一支,胜局已定!
这游戏花费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胜在有趣的很,皇帝玩得尽兴,更是赢得高兴。
到了惩罚之时,皇帝转头去看朱瀚允,皇子殿下闻弦知意,“父皇,您看,这结果出来了,是不是该挑选战利品了?”
泰安帝抚掌大笑,“是极,是极。”
他这一笑,安宰相与紫颜也露出了笑来,三人视线落在阮娴这边三人身上,周老太傅窘的老脸通红,差点又要忍不住骂之乎者也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皇帝要了周老太傅身上随身携带的一支湖州羊毫笔,光看老太傅那心疼的模样,便知价值贵重。
安宰相则是淡淡开口,要了颜诩腰间悬挂的和田白玉佩,轮到紫颜,阮娴身上最值钱的是上次贵妃赏赐的珊瑚手钏,而就那么凑巧,这串手钏就在手腕上挂着。
阮娴只能无比肉疼的取下来递给紫颜,在心里骂了出馊主意的朱瀚允一万遍啊一万遍。
朱瀚允看着她这幅表里不一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心诚意灿烂起来!本皇子堵了一日的心,这下终于舒畅了!
第四十六章 颜诩抱娃()
这一日,对阮娴来说,过得是惊心动魄,惊吓连连。
而紫颜,从她脸颊和眼角泄露的笑容便知,分明是欢喜至极,甚至时不时目露神往,不知在想什么。回到司苑局,半个时辰后,紫颜便亲自带着一副白玉手镯过来找阮娴。
当时碧珠正在屋里做针线,紫颜突然而来,她一时表情有些诧异。
紫颜只是淡淡与她打招呼,然后笑盈盈地迎上阮娴,硬是将那双镯子硬塞给了阮娴。待紫颜离去,碧珠依然还有些难以置信,目光疑惑地看着阮娴,“你何时与紫颜关系这般好了?”
声调微高,仿佛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碧珠和紫颜平日里为博取杨嬷嬷的信任与赏识,表现上维持着融洽,那暗地里难免争锋相对,加之碧珠性格泼辣,紫颜长袖善舞,偶尔难免要吃点亏,碧珠心里早已心有怨言。
而今日,敌人竟然亲自上门了,而且还搭上了自己房里的小伙伴。
碧珠顿时爆发危机感,难道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今日碰上皇子皇帝之事瞒不住,当时露天路地,又那么多宫女太监在场,还有朝廷大臣。她和紫颜不过是碰巧撞上,看着碧珠疑惑的脸,阮娴也不隐瞒,将今日发誓之事缓缓说了出来。
碧珠越听脸色越震惊,到最后简直目瞪口呆,一向骄傲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分羡慕,但羡慕过后,她脸上又涌起几分复杂。
“阮娴,你与紫颜竟能与皇上玩投壶,这天大的福气降临到你们头上,可是你们却未必承受得住。”
碧珠是个通透的姑娘,阮娴又如何不明白,在这种强权的环境之中,她只能被动接受。将那对白玉镯放好,她越想今日之事,心里越不安,皇子朱瀚允分明是冲着她来,莫非自己何时做错事惹到皇子殿下不满了?
吃过晚膳,阮娴便瞧见小德子身影突然在眼前一晃而过。
心下了然。
她不动声色地回房换了身厚实衣裳,悄悄溜出司苑局,外头天气已暗,十二月的天气,早晚温差较大。
小九月自上次生病后,一直胃口不佳,阮娴和小德子换着法子给她整辅食,养了好些天才把她脸色养回来,胃口好了,吃得也更多,小家伙吃了睡睡了吃,抱着比以前更重了。抱着那敦实的重量,阮娴就安心。
这般想着,她脚下步伐更快。
不一会儿,她便熟门熟路的入了重月宫,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如今每次过来重月宫,都会多个心眼绕一小段路,拐着弯过来,前前后后更是谨慎小心许多。
阮娴大步走向内殿,还没进去就听到小九月清亮的声音,娇滴滴的,发不出具体声音只会啊啊啊的叫,小家伙的声音比刚出生那会儿可响亮多了。
听到这个声音,阮娴沉重的心陡然放松,她大步跨入内室,一抬头
惊、呆、了!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笔直的坐在小床边,姿势生疏别扭的抱着一个小宝宝,宝宝躺在襁褓里,胖乎乎的小手正在扯他的头发,他歪着头两道漂亮狭长的眉毛皱得紧紧的,脸上带着不耐烦,却双手依旧小心翼翼的护着宝宝,头发任凭小宝宝抓着。
阮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一个抱着宝宝的颜诩!
察觉到有人过来,颜诩犀利的视线立即射|了过来,看见是阮娴,他脸上微僵,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冷冷的道,“她方才一直哭闹不止。”
这是在解释吗?
阮娴以为自己刚才是眼花了,颜大公公脸上怎么会出现别扭这种表情?
然后便见颜诩修长的身躯陡然站起,抱着九月快步走到他面前,有力的双臂一伸,就要将九月塞到她怀里。小九月窝在他怀里正玩得开心,但小孩子本能察觉了变化,颜诩的手刚想要松开,小家伙就小脸一皱张开嘴巴嚎了起来。
颜诩的动作顿时一僵,双手又反射性收了回去。
他动作一变,小家伙黑溜溜的双眼眨了眨,胖手还抓着他一缕乌黑柔软的长发,嚎叫声戛然而止。
这反应,就跟唱戏似的!
说哭就哭,说停就停,这小家伙才几个月而已,怎么可能那么精鬼?莫不是小九月是个天才吧?
阮娴直目瞪口呆,简直叹为观止。
她尴尬的收回自己的双臂,刚才颜诩要把九月给她,她下意识就伸出了手,可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不配合,赖在颜大公公怀里不肯走了。
岂有此理,本姑娘辛辛苦苦伺候你近半年,你这小家伙二话没说就移情别恋了?
一时间,气氛有一丝微妙。
阮娴心里有些吃味,却没错过颜大公公脸上的尴尬之色,她怔了怔,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忍俊不禁,“主子,看来小九月很喜欢你”
颜诩脸上表情淡然,心里此刻却有些抓狂,他颜大公公面对生死危机、阴谋诡计都能面不改色、有条不紊,但此时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