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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大弟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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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子!放学我们去土沟玩,听说段琳他爸今天挖出好东西了。”

    棍子!是三皮对我给他起外号的报复,小学第一堂课,老师为了启发小孩子,总会告诉他们,一,一,一像棍子二像筷,因此,我的外号出世。而三皮所说的好东西,就是我上面提到的无主孤坟了。

    当时的条件不如现在,小孩子们可没有电话电脑,甚至电视机都没普及到我们村。而野外才是我们的天堂。

    三皮嘴里说的段琳,也是我们班的同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坐在我前面,半个学期了,可从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当然,我也不可能和她说话,那时候和女孩子说话在我们圈子里可是一种耻辱,是会被其他人笑话的。他们一家在村里是少有的段姓,听老人们说,这些外姓,都是打仗的时候才迁徙过来的。

    “挖出什么好东西了?”

    “恩……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中午回家吃饭听家里说的。”

    三皮这一说,还真勾起了我浓烈的好奇心,不光是我,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班里几乎都在讨论下课去土沟玩了,而段琳,已经被一大群女生包围了,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

    放学铃声一响,班里的学生几乎跟失控一般,一窝蜂的冲出了教室,我和三皮当然不甘其后,不到十分钟,我两已经站到土沟入口。

    可惜的是,入眼的全是乌泱泱的人,大部分都是认识的村里人,也有一些邻村的,还有一些初中、高中的学生,朝后再看,后面也是前赴后继的人。

    “棍子,走!”

    三皮看到人多,看不出名堂,索性一把拉着我就上了坎,钻进了苞米地,土沟四周都有庄稼,因为土沟被挖的太深,所以站在土沟上面的包谷地朝下看,便能看的更清晰,也不用再挤热闹。

    我两一路在苞米地里穿行,苞米的叶子把我的脸、胳膊划得火辣辣的疼,几分钟过后,才重新看到了土沟。

    左右一看,不免苦笑。围着土沟的苞米地周围爬满了人,不过几乎都是小孩。看来,他们和我们的想法一样,都想在高处看看热闹。

    “哎?不对啊?段琳妈好像在哭?他们在土堆里刨啥东西呢?”

    三皮使劲揉了揉眼睛,再认真的眯缝起眼睛,又看了半天,突然一惊一乍的嚎了一嗓子。

    “****的,段琳爸被塌死了!”

    这一嗓子,把我差点吓得掉下土沟去,旁边的家伙更惨,为了看清楚,半个身子本来就探到土沟上空了,三皮这一嗓子,把那家伙吓的扑腾下去一堆虚土。好容易稳住心神,上来就动起手了,一脚踢得三皮的******肥肉乱颤,嘴里跟着就骂开了。

    “瓜皮娃,喊怂呢!把你爷差点吓……”

    瓜皮,这是八百里秦川标志性的口头禅,有些地方也骂作‘瓜怂’,类似于傻瓜傻子之类的意思。

    嘴里的脏话还没骂完,三皮就开始还击了,接着我被动参战,那家伙是四年级的老油子,听说留级留的都出名了。我两二打一之下,堪堪战成了平手。打到天黑,这家伙不敌,抓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扔了过来,我两轻易避开,却不想,这东西在半空如同天女散花一样散开了,撒了我们一身。

    “我日!****的!我弄死你!”

    三皮闻了闻,如同发狂的小狗,那家伙却早已经钻进了苞米地,不见了人影。

    站在村口白杨树下,我和三皮在粗大的白杨树上来回蹭,蹭着蹭着三皮就开口了,嘴里仍然骂着脏话。

    “****的,明天去学校看我不一屁股坐死他!竟然和我们‘同归于尽’。”

    那会的村民没有太多讲究,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苞米地是最好的天然公厕。而那家伙被打急了,估计想扔个土块吸引火力,自己好跑,结果运气不好,他抓了一把热腾腾的‘米田共’,自己糊了一手,我两更是被淋了一身,这不是同归于尽是什么?

    “今晚估计屁股要开花了……”

    我低低抱怨一声,三皮仍在骂着,今天可真是倒霉,热闹没看成不说,还落得这般惨烈,回家又是一劫。

    果然,当我带着一身屎回家时,父亲已经举起了铁锤,吓的母亲连忙用笤帚换下铁锤,全武行开始!

    我被扒了个精光,光脚在院子里被父亲追着打,那时候的笤帚疙瘩真的让我记忆深刻,最让我记忆深刻的,则是两个姐姐站在里屋门前给父亲加油的模样,我是恨得牙痒痒。

    “啪,啪!”

    笤帚疙瘩落在屁股上一般只有一声脆响,可这次,却是两声。我那管一声两声,只顾疯跑,可身后追着的父亲却停下了脚步,呐呐的,扔下了笤帚,低头捡起脚下摔碎的东西,是烟锅嘴,是我带了五年的烟锅嘴,此刻正在父亲手中,碎成了无数片。

    原来,我在跑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玩意给晃下来了,甩出去正好撞在围墙上,碎了。

    几分钟的宁静,而后是父亲暴怒的声音。接着,没几下我便被抓住,父亲扯下腰间的皮带,开始了暴雨般的倾泄!往事依旧,具体打成什么样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是母亲和两个姐姐拉开了父亲,而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后来得知,三皮比我好点,请了半天。另外,还有段琳!

    因为屁股被打肿,我躺在床上,一天都哆嗦,那时候我很不理解父亲最后的暴怒,只知道和我摔碎的烟锅嘴有关,另外,好像和段琳家也扯上了或多或少的关系,父母深夜谈话,一字不拉的飘进我的耳中,他们哪知道,我屁股火辣辣的疼,直到半夜,都无法睡去。

    “我说娃他爸,这烟锅碎就碎了,这么多年,娃不好好的吗?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母亲似乎在埋怨父亲,父亲却罕见的开口骂了母亲,这也是这么大,我第一次听到父亲开口骂人。当然,以前骂我的不算。

    “你懂个球,当年恩人说了,这烟锅只能保五年,你仔细算算日子!”

    母亲经父亲这么一提醒,半天之后猛然一拍大腿,哎呀一声开口,语气都变得急了。

    “还真是的,这可咋办啊!”

    看到母亲都快急哭了,父亲心也软了,想要安慰,却又叹了一口气道:

    “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今天段老大刚死,咱家娃的烟锅嘴就碎了,我是怕……唉!”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惊叫一声,可惜,因为疼痛,惊叫变成了哼哼,也因此,打断了父母的谈话,之后,任凭我再想听下去,后面一个字都没有了。而段老大,无疑,就是段琳他爹,想不到段琳爸真的被塌死了!

第四章 打屎哥() 
♂,

    等我伤好之后重新回到学校,三皮看到我如同看到多年不见得老战友,一身肥肉推得我书桌吱吱响,而我前排,那个文文静静的段琳,再没见过身影。

    “喂,段琳他爸被塌死了!知道不?”

    三皮神神秘秘的告诉我一个我已经知道的事情,我当然只是哦了一声,接着,三皮似乎不甘心一般,又开口了。

    “那你知道是咋塌死的不?”

    我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的三皮,开口反问:

    “难道不是被土塌死的?”

    “废话!”

    三皮看到我真不知道,又神秘兮兮的开口继续八卦了。

    “听说啊,当天段琳爸去拉土准备垫猪圈,结果挖着挖着,挖出一个坟,听说这坟比较奇怪,里面的棺材是石头做的,喂,石头棺材你见过没?他爸就是被滚下来的石头棺材给压死的!听说县城来了好多警察,县长都来了呢!”

    那时因为我们那信息闭塞,人死了就是坟包,谁知道什么叫古墓,而小孩和乞丐,一般都是席子卷,成年人才是木头棺材,现在出了一个石头棺材,村民们不好奇就怪了。

    “你说,县长跑来做啥?”我呆呆的出神,不由自主的问道。

    看我听的入迷,三皮继续忽悠。

    “还能做啥,听说这是古代人的坟,里面可有好多宝贝呢,许是怕人抢呗。听说县长还去段琳家了。咋样,放学去土沟看热闹去?”

    “不去!”

    尽管三皮说出花来,我自岿然不动,我这屁股蛋子可是还没好利索呢,这一坐板凳还疼着呢。

    “不去你可别后悔,听说下午县里派人从土沟挖出了好多金银珠宝,这么的金碗没见过吧?还有金手镯、金豆豆呢。”

    在小孩子眼里,黄金!无疑是最值钱的,所以,三皮是把能知道的黄金器皿一口气说了个干净,终于,我还是成功的被他诱惑了。对于黄金,我唯一的印象是母亲压在柜子最深处的一个金豆豆,很小,用红绳穿着,记得小时候我偷出来玩过一次,那一次挨的揍,同样让我记忆深刻。

    我和三皮来到土沟的时候,土沟里的人比上一次还多,不过,这一次的气氛和上一次可不一样,这一次,四里八乡的村民只是静静的看着,即使交谈,也都是低声附耳。我和三皮依然趴在上次的有利位置,静静的看着土沟里一群人忙活着。

    一群穿着迷彩的人拿枪围成一圈,背后,四五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而原本三四米高的土沟壁上,此刻明显能看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地上一具巨大的石棺斜着躺在一旁,棺盖是打开的,从我们的位置看去,棺材是空的,绕着棺材周围,坛坛罐罐的摆了一大堆。就在这个时候,从黑漆漆的洞口出来一个带着口罩的人,看不清男女,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朝外面的几个白衬衫摇晃一下。

    “看!金子!”

    三皮无疑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虽然同样兴奋,可这次的声音明显控制了许多。还要他说,我早看见了,而那人,同样,也看见了,是的,他也看见我们了。对着我们使劲摆手。

    “棍子?他是你亲戚?”

    三皮狐疑的看着我,同时傻傻的也对那人摆摆手,以示回应!就在这时,那几个白衬衫也看到我们两个,同样的朝我们摆手,两名穿着迷彩的也开始有了动作,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看了我们这个方向一眼就快速冲进了人群,看目光,应该是朝我们来了。

    “亲戚个球,他们是抓我们来的,快跑。”

    我骂了一声,刚想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阴笑,接着胖子就是一声惨叫。

    “可算逮住你们了,害的我弄了一手屎,今天不把你打瘦了,我王字倒着写!”

    原来是当天和我们有过节的‘打屎兄’!而我心里也骂开了,你个球日的王字倒着写不还是王字吗。胖子此刻来不及起身,已经被这家伙压在裆下,只能护头叫骂,我正想上去帮忙,不想着‘打屎兄’竟然有帮手,我只觉得腹部一沉,哎呦一声,已经被人骑在身上,拳头同时落下。

    就在我们四人扭打正欢,远处的苞米地稀里哗啦的传来咒骂声,我刚看清来人正是下面那两个迷彩服,就觉得身下一软,轰隆隆的开始塌陷。

    惊的那两个警察不要命的朝后开始退,一大片一大片的苞米混合着松软的泥土,开始塌陷。我不知道有多大面积,我只知道,我们四个叫喊着,如同受惊的小羊,在半空踢腾着,等哭累了,才发现,早都掉到底了。

    也幸好塌陷的泥土经过耕种,比较松软,而且下面面积也大,不然的话,不摔死也得被土埋了。

    到底还是四年级的老油条了,‘打屎哥’率先站起来,拉起他同学,边拍打身上的土边对我和三皮吼了一句。

    “叫唤个球!”

    被骂了一句,三皮破天荒的没有顶嘴,朝上望了望,也不知道多高,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点光亮。

    “呸,和你们真是倒霉,上次糊了一手屎,这次又掉到谁家的窖里来了。”

    ‘打屎哥’吐了口痰,跟着三皮也朝上望望。窖,也叫菜窖、地窖,我们这边几乎家家都有,一般都是用来在冬天储存蔬菜,平常上面会用木盖遮挡,深度也不相同,浅的两三米,深的十多米,地势较高打不出水的村落,还会再开一个水窖,用来储存雨水和雪水,过滤烧开之后饮用或者直接灌溉庄家。

    显然,‘打屎哥’把我们所处的地方当成地窖了,三皮却带着哭腔骂开了。

    “你个瓜皮!这是我二爸家的自留地,有个球的地窖,这怕是个老坟……”

    听到老坟,再联想到之前看到土沟里的场景,我们四个都是沉默不语起来,‘打屎哥’的小伙伴最先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开始嚎起来了,接着三皮也像被传染一样。

    呲啦!

    是划火柴的声音,黑暗的恐惧在火柴亮起的一刻,急急的退去。虽然只是一根火柴,可在这一刻,对我们四个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好吃的零食,就连哭,也忘记了。

    火柴是‘打屎哥’划着的,虽然只能照片我们四个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可看到光亮,似乎也觉得安全了许多。不能不说,‘打屎哥’留级没白留,起码现在就比我们三个冷静多了。

    “喂,给根烟呗。”

    这是三皮的声音,而要的对象,无疑是‘打屎哥’。而回应三皮的,只是一声‘瓜皮’。

    不过而后,‘打屎哥’仍然掏出了一盒烟,拿出四支,竟然给我也递了一支。

    正在我不知道要不要接的时候,三皮一把抢了过来,塞进我手里,说道:

    “抽一支吧,鬼怕火呢。”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我在胸前挂了五年的烟锅子,那股浓浓的旱烟味。

    呲啦!

    一根火柴,我们四个把头凑在一起,哆哆索索的点燃了香烟,那个年代,小学里已经开始有很多学生学着抽烟,而无良的小卖铺,也会偶尔卖一些拆开的散烟,一根一毛,很受学生们的喜爱,一算下来,零卖不但卖的快,而且零卖出去的价格比整包还高出三毛钱。像‘打屎哥’这样能拿出一包的,要么是家里特有钱,要么是偷他老子的。

    第一次抽烟,差点没把我呛死,三皮和我差不多,而‘打屎哥’和他那同学则要好很多,似乎很享受,吸了两口,情绪平复了不少。

    就在我们四人香烟快要抽完的时候,上面那模模糊糊的光亮处,也终于传来的我们期盼的声音。

    “喂!下面几个人?都还活着不?”

    我们四个开始大声回应,接着,又有喊声响起,是让我们四个站在原地别动。不多时,一根拳头粗的绳子垂了下来,上面的人让我们绑在腰上。

    我们一个个被吊了上去,一上地面,我才发现,几乎半亩地的苞米都被踩平了,黑压压一大片全是看热闹的,而我的父母和三皮的父母,都站在包围圈的最里面。

    啪!

    三皮刚一落到地面,屁股就被扒光了,一个大大的五指印就烙在屁股蛋上了,我正等着同样的命运,却发现父亲举起的大手迟迟没有落下,只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就先走了。

    ‘打屎哥’同样难逃厄运,不过很义气,临走的时候朝我们远远的吼了句。

    “我叫王大石!”

    王大石!比我们足足大了五岁,家里有钱,听说他父亲是骑摩托车上班的,而且是在县城上班,可惜他的智商和打架能力完全成反比,留级留级再留级,他的同学已经都上初中了,他还在读四年级,据说,就这,考试还在为60分奋斗。

    也或许是这一场经历,我们几个人的关系倒是从敌人成了朋友,严格来说,应该是他和三皮成了朋友,三皮从三年级起,也正式的被他带的学会了抽烟。用‘打屎哥’的话说,怕啥,男人嘛,不抽烟不喝酒还叫男人?等两年你上四年级,我再留级,我们可就是同班了,倒时候我罩着你!而我,倒不怕他留级,就怕我们五年级了他还在四年级。

    自从那一天之后,父亲给我下了禁足令,除了上学之外,严禁我再出屋,就连段琳家的白事,也严禁我去,而且派了两个姐姐看着我。

第五章 段老大() 
♂,

    土沟已经被县里要求禁止村民进入,并且顺带的,把四周的苞米地都给铲平了,派了很多当兵的过来站岗。

    听说那里面的大坟是个古墓,具体在里面都挖出了些啥没人说的清楚,我只记得,这事没几天,段琳家就热闹起来了。

    我们村死了人叫白事,结婚叫红事,红事三天,白事七天,都有讲究,而白事,也叫热闹,对于小孩子们来说,主人家过白事,我们足可以蹭吃蹭喝好几天,顺便还能看几场胶片电影,要是有钱人,电影足要放上七天呢。

    前几天是由亲朋好友吊孝,虽然是外地迁徙来的,可在我们村住了几十年,乡里乡亲的,几乎都会去帮忙,父母也和其他人一样,都去段琳家帮忙了,而今天是第七天,按规矩,也是白事的最后一天,大清早人就要下葬,而晚上八点开始,则是‘初煞’开始。

    ‘初煞’!按我们的习俗所讲,就是死了的人要最后一次回家看看,而后再离开,中间不能受到惊扰和冲撞。甚至严格到什么人、什么生肖相克。

    所以一般到这个时候,村里一到天黑,全村人都会早早睡下,关门闭窗,而我家,则更是严阵以待。

    时间刚过七点,天刚擦黑,母亲就要求我上床睡觉,而父亲,则在堂屋不停的抽的旱烟,虽然看不见,可那浓烈的旱烟味却不时的能飘进我的鼻孔。我看的出,他们在担心,但我那时候小,并不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沉沉睡去,睡梦里,我看到了段琳,她正在可怜的哭,不停的抹眼泪,就蹲在她家墙角。

    我想上去安慰几句,却看到她家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从里面探出半张脸,这脸我熟悉啊,这不就是段琳他爸吗?

    似乎也看到了我,段琳爸从门缝中咯咯的笑起来,笑的真难听,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慢慢的,门缝开始被人从里面拉大了,段琳爸整个脸漏了出来,而最后漏出来的半个脸,却惊的让我差点死掉,只见那半个脸滴答滴答的往下淌血,脸上似乎被狗啃过,有的地方漏出了白骨,而眼球更是半掉不掉的就这么耷拉在眼眶下,就在这个时候,那难听的笑声停止了,竟然开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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