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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出去。我认为,有许多人把我们时代这个新生的事物看做一种从现代思想海洋中生长起来的妖怪,其目的就是吞没艺术之神安德洛墨达。有那么一位柏修斯,脚穿促使作家文思敏捷的鞋子,头戴编辑文章的隐形帽,也许还有一个会诅咒人的女妖美杜莎之头,他面对着蛇发女怪美杜莎的咒骂,不时地表示要随时与科学的毒龙决一雌雄。先生,我希望柏修斯三思而行。首先,为他自己起见,因为那玩意儿是硬的,下巴骨又厉害。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它已经显示出具有极大的能力去赢得胜利,并扫荡其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其二,为了公正起见,我向你们保证,从我自己拥有的知识角度看,如果你不去惹它,它是一种很有礼貌和温和的妖怪。至于艺术之神安德洛墨达,科学对这位女士非常尊敬,只希望看到她愉快地安居下来,每年生育一群像我们在自己周围看到的那样迷人的孩子。
但是,如果撇开比喻,我就不能理解,任何一个具有人类知识的人怎么能够想象科学的成长会以各种方式威胁艺术的发展。如果我的理解不错的话,那末科学和艺术就是自然这块奖章的正面和反面,它的一面以感情来表达事物永恒的秩序,另一方面,则以思想表达事物的永恒秩序。当人们不再爱,也不再恨;当苦难不再引起同情,伟大的业绩不再激动人心;当野百合花不再显得比功成名就的老所罗门装扮得更美;当面对白雪皑皑的高山和深不可测的山谷,敬畏之情完全消失,到那里,科学也许真的会独占整个世界。但是,这倒不是科学这个怪物吞没了艺术,而是因为人类本性的某一面已经死亡,是因为人们已经丧失了古代和现代的品质的一半。
Number:5307
Title:内心的笔记簿
作者:陈傻子
出处《读者》:总第170期
Provenance:美文
Date:1995。3
Nation:
Translator:
我们看到的世界其实是不真实的,但是,儿童们是真实的。
有一个孩子在市里举办的家庭运动会的发奖仪式后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我的爸爸是我妈妈借来的……”原来孩子的爸爸因公牺牲,比赛的“爸爸”是妈妈的同事,也是恋人,运动会期间临时做了几天孩子的“爸爸”。尽管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还是被孩子暴露真相,得到的名次自然取消。
清末诗僧八指头陀有诗云:“吾爱童子身,莲花不染尘。骂之唯解笑,打亦不生嗔。对镜心常定,逢人语自新。”我最爱看孩子们做游戏,认真,投入,绝对遵守规则,不耍赖,不狡辨,一脸汗水,满身尘土,发自内心的快乐洋溢在每个人的周围。这一切在真假难辨的成人世界里是几乎见不到的。
天下人,孩子最美。每一个成年人谁敢在他们面前说纯洁。
二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母亲。
昨天,我在农贸市场买了一只塑料袋,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卖塑料袋的老太颇像我的母亲,圆脸,腰身粗,眼神里充满对命运的忍耐。我已经走过去很远了,但总不安心,脚步被她牵挂着,于是再折回去,停在了她的眼前。我握着这只空塑料袋慢慢回到了家,一路上尽是我的母亲。
我又是许久没给异地的母亲写信了,母亲是最亲爱但又是最被忽视甚至忘记的人。
我书桌的抽屉里珍藏着一件圣物,这就是我母亲的裤腰带。
几年前,我探亲期满返回无锡的时候,母亲送我到车站。在车站,我的旅行包的拎带突然被挤断,眼看就到发车时间,我母亲急忙从身上解下这根裤腰带,替我把断了的带子紧紧系牢。由于心里急,又要用力,她脸都胀红了─一种震撼天下男子的红,像要把心吐给我一样。
我问她:“你怎么回家呢?”
她说:“不要紧,慢慢地走。”
我不知道我母亲没有裤带是怎样走回几里地外的家的,但我知道,从此我穷尽天下的财富也不能回报母亲这根裤带的恩情。
有母亲在,胸膛里就跳动着两颗心;有母亲在,天空的月亮总是两轮。可做儿女的不经意就轻忘了母亲,犹如我们常常忘记自己的皮肤,流血了,疼痛了,才又会想起它。
我的母亲,今天我不读书,不读报,不关心其他事情,我,只想你。
三
读法国作家马塞尔·普鲁斯特七卷本的《追忆似水年华》,是我自认为在这两年里我完成的一件大事,是我对自己的挑战,是对整个社会忽然间物质财富高于一切的坚决拒绝,我用这七卷书在我与金钱之间砌了一堵厚厚的墙。
我常说,现在是读不进大书也写不出大书的年代。每天清晨有多少双眼睛睁开,有多少人意识苏醒过来,便有多少个钱的世界涌现。
普鲁斯特从35岁起,到51岁去世,终年生活在一间窗帘垂挂的房间里,他用16年的漫长时间写出的这部杰作,我只用两年时间就全部读完,就踏遍他的内心,走过他的一生。我庆幸,如果不是世道如此变化,我还下不了决心去读这部巨著。
在阅读过程中,我常有写读书笔记这一类的念头,但终究未写。在生活中,我们不是常有愈是深爱的、宝贵的,愈不敢说、不敢碰这样的事吗?
普鲁斯特说:“人们敲遍所有的门,一无所获。唯一那扇通向目标的门,人们找了100遍也没有找到,却在不经意中碰上了,于是它就自动开启……”而忙于享受生之乐趣的人们,一个个放弃了寻找,他们有他们的福;我依然在一扇门一扇门地敲下去,我有我的福。
Number:5308
Title:快乐
作者:雷达
出处《读者》:总第170期
Provenance:都市
Date:1995。3
Nation:
Translator:
我曾一直不明白,人文主义者伊拉斯谟在《愚颂》中的一段话,何以不断地被人引用:“如果一块石头掉到你的头上,你一定会感到疼痛,但是,羞愧、耻辱和诅咒只是在你感觉到它们的时候,才会感到它们存在。只要你不去注意它们,它们不会打搅你的。只要你能自我赞美,又何必害怕世人的讥讽嘲笑?愚蠢是打开快乐之门的唯一钥匙。
我起先以为,这不过是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或者驼鸟策略。但后来渐渐有些明白,这是在赞颂人的理性力量,所谓愚蠢,乃正话反说。它要说的是,只有人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具有主观自觉和反思能力,能发现和识别自身与自然的异同,有决定自己幸福的能力。人的快乐与否主要不在外物,而在人自身。亚里士多德有言:快乐即自足。”大意近之。
你走在大街上,或独处一室,忽然想起不平之事,可恼之人,不由忿火中烧。你在想象中与之争辩,激烈时甚至幻想挥出老拳,其时,月朗风清,四野岑寂,世界一点也未察觉你的沸腾,对你不理不睬;同样,你忽然想起快意之事,高兴得合不拢嘴,走路也在喃喃自语,其时,车如流水马如龙,世界也未察觉你的亢奋,也对你不理不睬。可是,前一种愤怒使你自伤,后一种愉悦使你舒畅,该怎样选择呢?
时间是最具魔力的涂改液。愤怒之后,便是一点点的化解,旋即被新的情绪取代,人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愤怒中;焦虑至极,便是一点点的遗忘,发现等待你的并非焦虑中想象的情景,人永远不可能预知某日某时你的情绪是什么。既然如此,人为什么还要愤怒、焦虑?
感觉和观念是永远拆不开的连体兄弟,感觉在先,观念在后,但观念又不时干扰感觉,感觉也会诱发新的观念。倘若专想不平、不快、不幸的事,死钻牛角尖,最后你会大哭,以为世界的不平全降到你的头顶;相反,还是这个人,还在这个地方,还是你拥有的一切,倘若专想快慰之事,知足常乐,自我欣赏,会越想越兴奋,由忍俊不禁到开怀大笑。比如说,一位最成功的作家,要哭也能哭,他会想,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写出传世之作,诺贝尔奖也得不上,真是窝囊废,白活了,于是悲从中来,大哭一场。当然,要笑也能笑,他会想,生而为人,著作等身,比起芸芸众生来,真是风光占尽,贡献卓特,于是喜上心头,哈哈大笑。
所以,伊壁鸠鲁哲学未必没有几分道理,他们认为,身体无痛苦和灵魂无纷扰乃是快乐的前提。可惜,人人都觉得自己活得艰难,总在艳羡别人,说:“看,他多么自在”,其实,快乐不在房子多大,级别多高,存款多多,既不在为一时虚荣牺牲当下的需要,也不在将终生幸福委之于一个虚位,快乐在于自我感觉。浮士德沉浸在美好的瞬间时说:“留着罢,你,你是如此美妙。”他注重提高每一瞬间的生活质量,这就叫快乐。
快乐的大敌是给自己“垫砖”,把自己“拔高”,以为自己如何伟大,别人只配适应自己。一旦把自己架起来,世界就变色变味了,快乐就逃遁了。
Number:5309
Title:漫画与幽默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170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麻醉
病人进牙医诊所后开始猛掏腰包。
牙医:“你不用先付钱。”
病人:“我不是要先付钱,而是想在你给我麻醉前,算清我钱包里有多少钱。”
合适
一位贵妇走进书店,对店员说:“我和我家老先生已结婚50年,我想买一本书送给他做纪念,你看哪一本对他最合适?”
店员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贵妇,书名是:《半世纪的艰苦奋斗史》。
细节
长官总是提醒我,作为一个新巡警,首先必须学会报告一些特殊的细节,诸如疑犯和受害者的性别、种族、身高、体重和服饰等。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报告,两个没穿衣服,头上套着纸袋的男子正站在她家门口。为了弄清细节,我迅速赶到现场观察,并向上司报告那两个裸男的情况。长官立刻问道:“袋子是什么颜色?”
助听器
一个老人走进商店,问助听器的价格:“1。5美元到25000美元的都有”售货员说。
“25000美元的是什么样的?”
“它能翻译三种语言。”
“1。5美元的呢?”
“就是一根绳子上系一个钮扣。”售货员取出一条来。
“它能助听吗?”
“不能,但只要你把纽扣放进耳朵,绳子放到口袋里,你会惊奇地发现人们对你的说话声马上大多了。”
算错了数
妻子怒问酒鬼丈夫:“我规定你一天只能喝两小杯,为何每次都要超量?”
酒鬼低下头认错道:“我文化低,算错了数。”
惊人生涯
一个乞丐伸出手来向一位经常路过此地的行人乞讨。
行人:“我一见到你伸出手来,心里就觉得挺难受。”
乞丐:“你不必这么讲,10年前我要是向你伸出手来,那就真够你受的人。”
行人:“若是10年前,你会伸手向我要更多的钱吗?”
乞丐:“不,先生,我原来是个拳击手!”
两可之间
一位医生站在百万富翁─吝啬鬼的床前说:“我可以治好您的病。”
“这得要多少钱?”病人有气无力地问。
医生立即粗略地算了一下,说:“2000美元。”
“能不能减一点?”吝啬鬼细声说:“棺材匠要的可比这少得多。”
病因
“听说沃克先生住院了?”
“住院了,为什么?昨天晚上我还看见他和一位迷人的小姐跳舞了呢。”
“这就是他住院的原因,被他妻子看见了。”
白发?黑发
一个刚刚步入不惑之年的人总是为头上出现白发而不安。有一天,他的女秘书来到他的办公室,让他签署文件,女秘书站在一旁等着。他突然意识到,女秘书一定在看他头上的白发。
“你在看我头上的白发吗?”他略带不满地说。
“不,先生,”女秘书回答道,“我只是在数你的黑发。”
安民告示
市液化气供应站的头头写了一则安民告示:
我站最近到了一批气,为使人人都有气,决定实行限量供气,希望全市没有气的人积极支持配合本站做好供气工作。
慢慢道来
饭店里,两位旅客质问该店经理:“你们广告牌上明明写着从车站到本店只需5分钟,害得我们好苦,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哦,我们的广告是针对司机写的。”
两位旅客更加愤怒了:“我们俩正是司机。”
“但最终是对汽车而言。”经理微笑着解释道。
Number:5310
Title:把生命留给人间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170期
Provenance:编译参考
Date:1995。2
Nation:
Translator:刘涛
1994年9月,格林夫妇带着两个孩子7岁的尼古拉和4岁的爱罗诺开始了他们的欧洲之族。第一站是瑞士,那举世闻名的雄伟山峰使他们流连忘返。而后便到了罗马,参观了庞贝古城等遗址。格林夫妇原籍英国,因此他们对这片古老的欧洲大陆并不陌生。但对两个孩子来说,这首次的出国旅行可着实使他们大开眼界,惊叹不已。
9月30日,格林一家租了一辆小汽车,向西西里驶去。虽然已时值秋天,但这里却仍像夏天一样。看来,孩子们还可以去洗个海水浴。夜幕降临了,瑞吉纳德在萨勒诺至勒佐·卡拉布里亚之间的一家路边咖啡店前将车停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店里气氛显得很诡秘;黯淡微弱的霓虹灯光,人们怀疑探询的目光,不新鲜的三明治,还有莫名其妙坏在路边的车以及停车场上鬼鬼祟祟走来走去的人,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有人盯着瑞吉纳德:这个老家伙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授,大概65岁左右;头发这么红,一定不是本地人;还把钱包拿在手里,这么不小心……格林一家又出发了,显然,他们被跟踪了。车才开出几公里,一辆菲亚特追上了他们。4个蒙面匪徒手握左轮手枪威胁着瑞吉纳德,示意他将车停下。累了一天的尼古拉和爱罗诺在车后座上睡得正香,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瑞吉纳德没有理会匪徒的威胁,反而加快了车速。他并不是不害怕。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只是觉得应该有勇气和匪徒抗争。
劫匪开火了,后面的车窗被打得粉碎。紧接着,驾驶座旁边的车窗玻璃也被击碎。这是真的吗?只是一部枪战电影吧,瑞吉纳德已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追击持续了多久?一秒钟还是一世纪?不知道。终于,他发现前方有一束闪烁的蓝光在移近,“警车来了,我们得救了!”他想,劫匪掉转了车头,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格林夫妇终于可以回过头去看看:后座上,爱罗诺瘫在软椅上哭着。在他旁边,他的小哥哥卧在血泊中,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头,孩子再也没能从恶梦中醒来。
让尼古拉的心脏继续跳动
或许,人们会说,像这样的事无论在佛罗里达还是巴黎的环城路上,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不,不完全是这样。格林一家实际上是掉进陷阱了。在这个罪犯横行,而政府却听之任之的国家,他们只是可怜的牺牲品。这段路和西西里臭名昭著的卡塔尼亚墨西拿一样,被称为“恐怖之路”。政府甚至已放弃在此征收路税,劫匪们从而更加嚣张。没有收税处也没有警察局,这里简直成了犯罪集团的天堂。他们修了许多小路以便能随心所欲地出入高速公路。载重货车只在有伴的情况下,才敢成群结队地通过。如果运气好的话,有一辆警车开路,那保险系数就更高了。这场面极其壮观,就好像西部片中的印第安人的马队。但即使这样,抢劫仍时有发生。从年初起,这段路已发生了20多起持枪抢劫。仅在尼古拉遇害两天前,就有3个汽油站被打劫,一辆卡车遭袭击;两天后,同样的厄运又降临到了公路旁边的圣·卡洛杰罗村的银行。
所有这些恶劣行为都是在那德朗盖达集团─可怕的卡拉布里亚黑手党的庇护下进行的。确实,萨勒诺至勒佐·卡拉布里亚这段路之间的劫匪只是一群15到20岁的小流氓,高速公路对他们来说就像一所犯罪大学。“出类拔萃”的“学生”将有机会获得那德朗盖达集团的垂青,被招聘去干一些更“体面”的事:诈骗或按指令杀人。而且,也将被“调”到卡拉布莱南部,即那德朗盖达的老巢去工作。在那里,犯罪分子简直无法无天。仅1993年12月,就有4名警察遭枪击,两死两伤;去年1月,又有两名受伤。成百公斤的武器和毒品在那里转口,最近,又破获了一起400公斤的炸药走私案,这是歹徒准备用来暗杀奥古斯蒂诺·科尔多瓦检察官的。
所有这一切,瑞吉纳德都一无所知。如此浪漫轻柔甚至显得有些脆弱的意大利,怎么会有路匪呢?他也从没有复仇的念头。“我儿子有一颗有力的心脏,我希望这颗心能继续跳动。”在医生证实尼古拉的大脑死亡后仅半小时,他就迅速做出了决定,同意将儿子的器官捐出。“我不恨这个国家,也不恨意大利人。我只是希望凶手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他说,嘴角那一丝微笑掩饰不住他的悲伤。意大利器官移植机构马上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负责此事。4小时后,尼古拉的心脏就移植给了安德雷亚。由于先天性的心脏畸形,这个14岁的小罗马人体重只有24公斤。两个肾分别捐给了11岁的西西里人蒂诺·摩塔和14岁的安娜·玛丽亚。安娜患的是先天性肾功能不全,从两年前开始发病至今,她不能喝一滴水,只能靠输液维生。现在,她又可以喝水了,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19岁的西西里人玛丽亚·皮阿移植了尼古拉的肝。手术前,她随时都会陷入昏迷状态。她的兄弟就死于同样的病,而现在,她可以避免这悲惨的结局了。另外,尼古拉的角膜使弗朗西斯科和多米尼卡重见光明,甚至连胰腺也被提取出来,用于治疗糖尿病。
全意大利为之震撼
在这个言语不通的国度,格林夫妇失去了自己亲爱的儿子。但他们在事件发生后所表现出的自尊及慷慨大度深深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