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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决定要自我惩罚一下,惩罚的办法就是要自己花钱,然后再心疼,下班的时候,我特意花了22块钱,买了一斤廖记棒棒鸡回家。
赵小娅听说我要去跑省外的市场,心情一下也变得很失落,她说,不是说好的不去吗,怎么又变卦了,是不是还在为上次吵架的事情计较,我认错就是了。
我说,小娅,过去的事情我怎么会计较,我们谁跟谁了不是,是我自告奋勇和老总请求的跑外地市场,而且能批准出去跑也是老总给我面子,你不用担心,我出门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挣钱,要不你能吃上这样的棒棒鸡。
赵小娅把吃到嘴里的鸡翅膀又吐在了那张破旧的 象棋 方桌上,她说,我就是不吃,也不希望你出去啊,出门就是受苦的,在家里多好啊,反正我舍不得让你走。
我说,那好,赵小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反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干脆我辞职算了,你养着,这样总可以了吧。
赵小娅说,你少贫了,说着给我夹了一块鸡腿肉。
我和赵小娅常常把这种相互疼爱的吵架当成消遣生活的方式,因为我们清闲的时候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做,我们周末不敢出门,因为出门就意味着花钱,我们不太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啊,K歌啊,你吃了人家的要还,你K了人家的也要再给K回来。
我们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你掐我一下,我捏你一下,你撩得我发火,我惹得你生气,比如守着电视争台看,甚至有一次,我们像QQ表情里面的两只小猪一样互相打耳光,边打边乐,谁都不怕疼,谁打重了,谁打轻了,都分的一清二白,然后给予接吻方式的惩罚,在这样的二人世界里,我们都醉了。
出差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临近,当赵小娅为我收拾行囊的时候,像个十足的小妻子,眼神温柔,动作轻盈,她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在背包里,又给我收拾了几条内裤,说天热,勤换衣服。我说,老婆,我真的要走了,我可真走了啊。
这是自我们同居以来,我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这样的远门,以后每个月都要出一次。赵小娅一边给我整理T恤的领子,一边轻轻地说,你走了别不回来了啊,你要是不回来,我可告诉你,我就跟你急。我说,你都找不到我了,还跟谁急去啊。赵小娅说,不行,不行,你要是这样说,我就不让你走了,你不能不回来,你说,你必须回来。
我对赵小娅说,你看你的傻样,我能不回来吗,我就是不要你,也不能不要这房不是。赵小娅就捶我,说我眼里只有房子,说房子的份量真的比她还重要吗。
出差的时候,在火车上我忽然给自己出了一道问答题,如果赵小娅和房子两者之间让我只能选其一,我是选赵小娅呢,还是选房子。
这是一个很现实也很残酷的问题,就像面包和玫瑰花一样让你只准选择一样,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一年前,我肯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赵小娅,选择爱情,因为我觉得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中,这个问题就要值得考虑一下了。或许房子真的是很重要吧,抑或没有爱情的房屋只是一颗空了的心脏,毫无生机,毫无意义。
外面的花花世界很精彩,我每天都像苦行僧一样地忙碌,忙碌的同时,我并没有忘记找个公话亭给赵小娅打上一个电话,我很想她,也很想念自己的家。
公司对省外出差的补助费用是一天100元,而我为了节约,只住30元的四人间,只吃4元的蔬菜盒饭,我一边节约,一边念叨自己的约法三章,出门是为了挣钱,而不是为了花钱。
在接触了一些社会现状后,与其说花花世界精彩,不如说是自身的经历太少,我对一些别人司空见惯的事都变得异常好奇。比如在与客户打交道的时候,他们为了压低产品价格,就给我部分回扣外的差额,开始的时候我还把这些差额一分不少的交回公司去换取领导的信任,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在做傻B,还有哪个做业务的会把这样的差额上交,做业务的平台全靠这些养活自己。
当我变得开始老道,开始圆滑,开始在业务量上名列前茅的时候,家里的生活内容也随着资金的注入变得渐渐丰盈起来,在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我们安装了空调,为了能让赵小娅多看上几个电视节目,我们还开通了有线电视。
出差已经变成了我的一种生活习惯,每次在快要出差的那几天,赵小娅都会提前为我收拾好行囊,她不再像往常一样去叮嘱我一些注意安全啊,在外面吃好点啊的话,有的时候甚至还没等我出门,她倒先关门去上班了。
有一次我问赵小娅,小娅,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啊?她一脸狐疑,没有啊,怎么了?我说那你干什么提前给我收拾包啊。她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给你收拾包还不是为了你的方便。
我故意和这个事情过不去,收拾好的行李包扔在了地上,我说我不去了。赵小娅的反应就是把散落出来的衣物又一件一件地放进包里,她不说话,就那么一件一件地放着,放到最后,我感觉,自己的某根神经被她用动作给占领了,于是,我又一把把她给紧紧抱住。
赵小娅就那么任由地让我抱着,低着头还是不说话,我把她的头使劲给仰起来,她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一直盯着看,眨都不眨,像只受伤的小兽,我有点恍惚,不知道她怎么了,就晃着赵小娅的肩膀说,小娅你怎么了,小娅你说话啊,你快说,你到底怎么了,赵小娅扑哧就笑了,我也跟着笑,我说你真会装啊。
赵小娅说,你不是不去了吗,现在紧张什么啊。我说,小娅,我是希望得到你的重视啊,不然我会觉得不安全。赵小娅说,你要是真的这样喜欢,那我以后天天唠叨你,只要你不烦。
谁是户主谁的结束
赵小娅听我这样说就“咯咯”地笑,她说,你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具备一定的哲理性,不过属于歪理邪说那个类别,房子肯定要填你的名字啊,你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你是男人,你是将来的户主,如果填了我的名字,估计将来我们的孩子都会骂我贪财,再说了,我还怕你将来不要我吗?哼,我这么优秀,你要是真不要我,我也会赖在这个房子里不走的,拿棍子赶都赶不走。
在河南信阳出差的时候,我很巧的遇见了大学时的老同学胡林,这样的他乡遇见显得格外亲,谈完一桩生意后,我和胡林一起去吃饭。
在饭桌上我和胡林随便聊着,他随口地问我,你是不是真的跟那个赵小娅结婚了啊?我说,嗯,在一起了,不过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我们刚刚买的房子。
胡林挺羡慕地对我说,没想到你们网恋还真成了,都在武汉买房子了啊,真有钱。
我说有个屁钱啊,每个月的钱都砸房贷上了,想想挺不划算的,现在银行利息又涨了,每个月还要多还几十块,还不如租房子住痛快,一点压力没有。
胡林说,那不一样,你们买了房子,那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家啊,以后会好起来的。
边喝边聊期间,胡林一句有口无心地的话,让我生出了一丝困惑和不解。胡林说,大尚,你放嫂子一个人在家,就这么放心啊,现在的女孩子可是不得了,我前段时间刚跟我女朋友分手。
我问胡林因为什么原因分手,胡林说,我女朋友居然背着我和别人网恋。我听他这么一说,哈哈一笑,我说,正好,我家还没有买电脑。
胡林说,没电脑是小事,别让女人给整个绿帽子给你戴上,凡事还是小心谨慎点,都什么社会了,女人的心说变就变。我们哥们还不是一样,现在只要你有钱,十八岁的MM都会追着你满街跑,你要是没钱啊,愿意跟你的也是一杯二道茶,所以要多留个心。
胡林的话,我又不明白了,就问他,什么又是二道茶。胡林说,就是别人玩过没人要的女人。
看我半天没说话,胡林哈哈一笑说,哥们你越混越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不一样,我因为没有房子,女朋友早就嫌弃我想跟我分手了,网恋只是她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胡林的话一直揣在我的怀里,我怎么寻思都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赵小娅背叛我,那估计世界末日也到了。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行为上总是不听自己的支配,我用手机给赵小娅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赵小娅第一句话的反应就是,你怎么不用公话,手机漫游啊,多贵,我在家里看电视的。我说放的什么电视啊,她说《射雕英雄传》,我说晕,这么老的片了你也看。赵小娅一边说好看,一边咬着 苹果 。
赵小娅看什么电视我不管,但是她咬苹果我就放心了。我走之前,特意买了一箱子苹果,我说你要是想吃零食了就吃个苹果,现在苹果怪便宜的。赵小娅埋怨我越来越小气,连吃的都开始心疼她,其实我不是赵小娅说的这样心疼她吃,只是我认为苹果真的很便宜嘛。
从信阳回来那天,我故意没有提前告诉赵小娅,而且,我还在上车前,特意用信阳的公共电话给赵小娅打去了一声问候,意思是说,我可是还在信阳呢,区号可以证明我的位置,关于你吃什么,你喝什么,你就是做了什么,我都看不见。
从信阳回来的那个晚上,我轻轻用钥匙开门进屋,并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一不小心腿碰到了卧室里的一把椅子,发出咣当一声响,赵小娅吓的“啊”了一声,问谁啊,你要干什么?我说,晕,晕,晕,你不要喊,是我,是你老公,接着我就打开了灯。
灯光下的赵小娅照旧穿着她那个已经穿了两年的碎花吊带睡衣,她的睡眼朦胧,脸色苍白,我摸着她的脸说,老婆,吓着了吧,对不起啊,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赵小娅问我,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啊,今天不是还在信阳的吗。我对赵小娅说,我是为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才没有告诉你我今天要回来。
而这句话的背后,其实我真正的目的只有自己清楚,我说不出来,我自己想一想都觉得都不好意思。
有意识无意识,我竟然开始留意起床前的头发,我对赵小娅说,小娅,你现在的头发掉得越来越厉害了,我捏着一根半长不短的头发说,你看,都掉了这么多。赵小娅说,你神经病啊,女人掉头发是很正常的,你这么关心头发干什么,我身体可是很健康,头发怪脏的,说着就去拣地上的一些碎发。
其实,我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关心赵小娅掉不掉头发,头发的事情是我在出差途中的一张报纸上无意看见的。有一则报道说,某省,某市,一个女人通过卧室的头发去找自己的老公理论出轨的事情,她老公开始的时候还不承认,但是当那个女人拿出头发让她老公去解释的时候,那个男人在物证面前,无可奈何得承认了自己是趁老婆出差的时候,带情人回家过夜的情节,文章的标题很醒目,“一根头发引发的离婚”。
我的一些反常行为并不足为奇,我只是在走先人的路,可是这样的行为,不但没有为自己找到任何证据,反而引起了赵小娅的注意,赵小娅问我,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反常,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我和赵小娅使劲争辩,我说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是那种人吗,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脸争得通红。
赵小娅乐了,她笑得前仰后合,她说,你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或者对不起我的事情,不然我一个玩笑你都这么紧张,快点从实招来,是不是在外面搞了什么情况啊。
我说,真的真的没有啊,我就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精力啊,还有,我的经济也不允许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赵小娅两个漆黑的小眼珠骨碌碌一转地说,这倒是实话,像你这样没钱的主,也只有我傻,才会跟着你。
虽然我对赵小娅是表里如一,但事实上我还是怀疑她了,不然我不会半夜突归,不会去计较一根头发。而原本我对赵小娅是不应该有这么多猜疑的,我们是那么的相爱,在这个城市,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可是我就是因为听了胡林的一个名词,“二道茶”,才有了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二道茶”,“二道茶”,赵小娅从本质上来说确实是一杯“二道茶”,但是从实质上来讲,她又是一杯刚刚泡好的“新茶”。我们在第一次做爱之前,赵小娅就已经告诉我了,说自己小时候不小心,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摔倒了,于是就流血了,赵小娅还告诉我,这是她真正的“第一次”,以后永远都不会有第一次了,那时候我的心揪的很疼,并且我对自己发誓,一定要爱她一辈子。
可是现在我的心又被揪了起来,这样的揪心和第一次的揪心在意义上不一样,这一次的揪心是多虑,是对体育课摔倒事件属不属于假冒伪劣的一种猜测,那时候的我忽略了我们在一起的过程,忽略了她对我的好,想想,如果不是这样,即使是一杯“二道茶”又如何,毕竟都是以前,计较那么多会伤感情。
带着许多的猜测和多虑,我没有经过和赵小娅商量,就主动放弃了拓展了近半年的省外市场,向公司申请调回武汉。老总找我谈话说,小尚,你做的这么好,怎么一下就没有恒心了,你看你前面的路铺的多顺,不做下去可惜了。
我申请的理由很简单,我说我要准备结婚了,也的确就是这个样子,我打算和赵小娅去拍结婚照,但是谁都不知道,我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宁可不挣钱,也不能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也不要失去赵小娅。
对于我工作上的变迁,赵小娅也没有多问什么,我给她的解释就是,在断断续续离开的这么长日子里,我再也不想出差了,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我想结婚了。
对爱情单纯,对我信任的赵小娅很轻易就信了我这些鬼话,不但没和我争辩,反而感动的眼圈通红,她说,老公,我们一定要好好相爱,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约了一个周末,我和赵小娅喜气洋洋地去拍了结婚照,除了平时的影集和大照片以外,我们还扩了一张特大的,镶嵌了镜框挂在床头,照片里的我和穿着白色婚纱的赵小娅都很幸福。
除了拍婚纱照,我和赵小娅还打算,尽快把婚事给办了,简单摆几桌也花不了几个钱,请请武汉的同学和朋友就够了,省得让双方二老都挂念着。
就我们为结婚的事情进行着打算的时候,有一天赵小娅下班前,很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说,老公,你下了班就赶紧回家,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想,到底是什么惊喜啊,是不是哪家的酒店又要打折,还是自己又发了一笔意外之财啊,不会是给我买了一身牌子的西装吧。
为了结婚我穿西装的事情,赵小娅在几天前就开始唠叨了,说这次一定要给我买身像样的,体面的,到时候结婚摆酒会很惹眼。
回到家的时候,赵小娅已经早早的回来了,我看见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棒棒鸡,瞄了一下房间没有我的西装,没有新添置的东西后,看赵小娅满面春风的样子,我问她,小娅,到底要给我什么惊喜啊,快说。
赵小娅说,老公,过几天,我就要免费出去旅游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带不带家属。赵小娅说,你想得美,还带家属,肯定不让带啊。
带着不能带家属的失落,我还是替赵小娅高兴,哪个人出去玩不是玩,总比不去的好。
在赵小娅对我说出旅游的真正原因后,我很果断地把旅游的事情给否定了。赵小娅说,我和老总一起去参加海南的一个产品订货会,期间还能四处转转,就当免费旅游了,赵小娅还说,是坐飞机去,满脸的兴奋。
我很不理解地对赵小娅说,开定货会你一个小丫头家去干什么啊,人家都是业务经理和销售部门才去。赵小娅说,因为我是高级文员啊,老总平时对我不错,这次带着我是想锻炼我。
我又问赵小娅,文员去参加定货有什么意义啊。赵小娅说,文员,可以照顾老总的移动办公,还有产品记录啊、产品分析啊,总不能让老总自己写吧。
听赵小娅这样说,我的头懵懵的,因为在我的意识里,老总带着秘书在身边自古以来就不可能有好事。
我连忙问赵小娅,你们这次出差的老总是男的女的啊。赵小娅说是男的,都快半大小老头了。我这样一听心里更郁闷,因为我知道现在的老头有点钱都喜欢吃嫩草,比如那个某某长官和那个某某研究员。
我对赵小娅说,不能去,我们这都快结婚了,你出什么差啊,当初我还不是为了结婚才又调到武汉市场的,要是这样,还不如不调回来呢,挣钱不比你多。
赵小娅说,出差也就一个多星期时间,又不是很长,而且还是坐飞机去,赵小娅已经说了两遍坐飞机了,我现在就恨不得把飞机给砸了。我说,反正就是不能去,开定货会你去干什么,坐飞机就了不起了。
赵小娅把筷子使劲往桌子上一放说,我这可是为了工作啊,你以为真的去旅游,我开始和你说去旅游你当是真去旅游啊,这是跟老总去工作,你以为我就这么想坐那个破飞机。
我对赵小娅摔筷子的举动很不能理解,她以前可从不这样的,现在却为了一个破老头和我翻脸。我说,赵小娅,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跟我摔筷子了,告诉你,你上次说脏话我就怪郁闷,你以后是不是还要掀桌子啊,还要砸家具啊,告诉你,就是因为和老总一起,我才不能让你去。
赵小娅问我什么意思,跟老总又什么意思,还说,摔筷子是跟我踢门学的。
我对她说,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不能去,赵小娅说,你这是不讲理,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我们后天就出发了,我就偏要去,怎么了。
我对赵小娅说,你们孤男寡女的,又是老总和秘书关系,一起坐飞机去出差能有什么好事啊。赵小娅听我这样说,眼泪都出来了,她大声地喊我的名字,尚洪晓,你不是人,你居然不信任我。
因为平时我看不得赵小娅掉眼泪,心里有些发虚,我开玩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