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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自然是信的过张公公的,不过,无风不起浪,那慈庆宫李老娘娘是怎么知道秘方是咱家告诉张公公的呢?”
张鲸其实也猜不透,知道韩荣发是陈太后上床太监的人不少,不过,知道他下体重生的人,据韩荣发自己说,只告诉过他一人。平白无故的,这风声究竟是怎么透出去的呢?他可不想因为此事跟韩荣发闹僵,皱眉沉思对策,良久才道:“陈默与李太后走的近,你说,李太后此行,会不会是他授意呢?这回他一反常态,竟然连邢尚智都一刀宰了,难保不顺势拉你一把,别忘了,花氏可是他杀的,为避免你报复,先下手为强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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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利益之盟(二更)()
韩荣发脸色阴郁,点点头,咬牙说道:“你说的很是,咱家也这么想哼,杀了咱家弟媳,咱家还没找他,他倒先找上门来了,还真以为咱家好欺负呢。”
“韩公公也别生气,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是慈庆宫李老娘娘的心尖尖,皇爷也宠着他,咱每这些老块块儿,忍着吧!”张鲸激将说道。
虽然已经足够重视陈默了,但张鲸不得不承认,还是不够。
他文化不高,不过,他太知道本朝对于道德的看重,满以为联手张四维,可以通过陈默带朱翊钧夜逛青楼的事情,给陈默造成沉重的打击。事情确实一直按照他所料想的方向发展,陈默受到了惩罚,虽然那惩罚不能让他满意。不过他太了解朱翊钧了,只要外廷继续闹,朱翊钧一定还会继续妥协,只要分寸掌握的好,就此打的陈默无法翻身也不是不可能。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却万万想不到,竟然阴沟里翻了船,被陈默将他偷吃小儿脑髓的事情给掀了出来,一下子将舆论的风暴转到了他的脑袋上。
“快,准,狠!”这是他在得知那晚事情之后的评价,按照他对陈默的了解,那件事不像陈默的手笔,应该是冯保在背后出谋划策。
这让他更加渴盼与韩荣发达成联盟了——早在对付冯保的时候,他便主动向韩荣发伸出过橄榄枝,被韩荣发拒绝了。后来认识到陈默对他十分有威胁之后。又再次主动向韩荣发示好。那次韩荣发没有一口拒绝,却也没有痛快答应。不过。五十万两银票倒没白花,换来了阳0具重生的秘方——虽然这秘方给他找来了麻烦。不过,从内心深处,他还是很感激韩荣发的,连续吃了二十几个小儿脑髓,他已经感到下体起了变化,他相信,只要依照秘法,吃足百名小儿,一定能枯木逢春。重振雄风。
只可惜
所以,他恨极了陈默,包括阴魂不散的冯保,真是挫骨扬灰都难消他心中之恨。
他知道陈太后没有野心。可韩荣发不同,虽然在历次内廷斗争中一直保持独立,但他相信,韩荣发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罢了,一个可以得到最大利益的时机。
“杀了你的女人,你可以忍。现在,人家已经欺负到你本人头上了,咱家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忍?”
张鲸心中冷笑,斜乜着韩荣发。果见对方勃然变色,说道:“还忍?再忍他真该骑到咱每头上拉屎了!”忙点头附和,问道:“可人家得宠啊。依着韩公公,又该如何?”
韩荣发眯眼冷笑。说道:“其实想要杀他也不难,不过。他可不是咱家一个人的仇人,咱家若能杀了他,不知道张公公给咱家什么好处?”
张鲸一怔,突然哈哈大笑两声,说道:“痛快,韩公公快人快语,实在是痛快韩公公在京城有宅子,有钱庄,有当铺,再多的银子怕也看不到眼里,这样,事成之后,司礼监秉笔兼内宫监掌印咱家想办法帮你弄到手,如何?”
韩荣发一愣,眼底惊惧一闪而逝,干笑一声说道:“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咱家还以为瞒的严实,想不到张公公都知道啦?”
张鲸一笑,忍不住傲然说道:“不是咱家吹牛,这天下之事,只要咱家想知道,就没有知道不了的怎么样,咱家的条件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咱家若是再不答应岂非不识抬举?”韩荣发发现还是小瞧了张鲸,不过也仅仅失落了一下,很快便重新打起了精神,说道:“张公公放心,最迟两个月,咱家一定能要陈默的命。”
“怎么要?”张鲸忍不住追问。
韩荣发呵呵一笑,得意说道:“佛曰不可说,公公莫问,说出来就不灵了,就等咱家的好消息便是。”
“老爷,二爷家的王建来了,说老祖宗派他来请您!”
正说着话,张府新任掌家袁书良躬身进来,走到张鲸耳边小声说道,他是邢尚智的继任者,邢尚智被陈默所杀,倒是成全了他,不然凭着邢尚智在张鲸心中的地位,若想当上这个掌家,怕是还得几年。
“哦?老家伙找咱家做什么?”张鲸并不避讳韩荣发,问道。
袁书良低着头,身子躬着,小心翼翼说道:“孩儿问了,王建说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老祖宗说有要事,让老爷务必尽快过去一趟。”
韩荣发知道他们说的老祖宗就是司礼监掌印张宏,听到此处起身说道:“既然掌印公公请公公过去,咱家就不多待了,告辞!”
张鲸也好奇平日甚少找他的张宏究竟有什么“要事”,对韩荣发并不多做挽留,起身亲自将其送到后门儿,这才一边在袁书良伺候下穿蟒袍,一边问道:“王建呢?”
“前厅候着呢!”
“嗯,你去叫他,咱家先走一步!”说着话,张鲸出了后门向北而去。张宏的府邸离着他的府邸不远,中间就隔着陈矩的陈矩和张诚的府邸,步行也就片刻的工夫,倒是无需坐轿。
堪堪走到张宏府邸后门,王建追了上来。
张鲸与张诚和阴尚德一样,都出自张宏门下。不过,与阴尚德不同,二人早在隆庆皇帝还在潜邸时便拜在了张宏的门下,从朱翊钧很小的时候便负责伺候,论起情分,几乎不分伯仲。
张诚爱笑,但不爱说话,张鲸总觉得他心机太深,所以,虽然同受张宏器重,还是邻居,可他很少去张诚家。
“知道老祖宗找咱家什么事么?”听到身后动静,张鲸问道,又问:“怎么派你去请咱家,老二也在么?”
“回大爷的话,义父确实在。”王建笑着说道,又道:“至于什么事,老祖宗不说,孩儿可不敢问!”
“嗯!”张鲸知道王建是张诚最宠爱的义子,跟张诚一个性子,问也问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再问,静等王建叫门。
张宏议事,一般爱在书房,进了后门之后,张鲸也勿需王建带领,直奔书房,果见府上掌家李勇在门口候着,阻止对方行礼,问道:“老祖宗在里头么?”
李勇点点头,说道:“大爷可算来了,老祖宗等您半天了!”
“是张鲸来了么?让他进来罢!”不等张鲸说话,里头传来张宏苍老的声音,皱了皱眉,昂首走了进去。
“孩儿见过老祖宗!”
“见过大哥!”
一番见礼,围着被子斜靠在炕头的张宏说道:“知道你忙,其实叫你过来也没大事,就想问问,今日午后,十多个朝中大员同时出城的事情,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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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魁首交接(1)(首更)()
“什么?”张鲸豁然动容,椅子上仿佛有钉子似的,屁股刚刚挨到,蹭的站了起来,惊疑不定,暗道:“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咱家提督东厂都不知道,老家伙从哪里知道的?”
张宏笑的跟弥勒佛似的,与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拉活的样子实在是不搭:“看样子,你果然还不知道。”再加上这么一句,就很有点讥讽的意思了。
张鲸心中问候了无数次底下人的祖宗,此刻忍不住又问候了问候张宏的女性亲属,用力扯动嘴角,赔笑说道:“看来这两天孩儿没过来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心里有气了还不是那个陈默闹的,孩儿真是有些焦头烂额,让老祖宗您见笑了。孩儿给您赔礼了!”
说着跪倒在地,老老实实跪地磕了几个响头,一边寻思:“老东西果然还给咱家留着手到底是哪些人出了城?所图又是为何呢?”脑中忽的闪现冯保的名字,轰的一声:“难道是张冯那些故旧?”
“行啦行啦,起来吧!”张宏脸上挂笑,淡淡说道。
“是,多谢老祖宗!”张鲸爬起身来,想着适才的疑问,赔笑问道:“都什么人出城了?连您老都惊动了?”顿了一下,又道:“没当东厂掌印的时候觉得好,现在真当上了,才知道,底下那么多人还真不是好带的前些日子孩儿有些发飘,孩儿错了!”
“能认识到这些,说明你还有的救。”张宏收起笑脸,正色说道:“当初你们哥儿俩想要弄冯保的时候来找咱家。咱家怎么说的?那是个有骨力的人,什么叫骨力?你们真以为这些年冯保纵横朝堂靠的全是两宫太后和张居正?错!咱家打从九岁就进了宫。如今六十多年矣,从未看错过人。冯保其人,贪则贪矣,行事也不择手段了些,骨子里却是个正直的人。这让他不仅得到了张居正的支持,还得到了张冯集团许多人的尊重。对于这种人,或者敬而远之,或者一击必杀,否则,一有机会。很快就能重新崛起,卷土重来。”
说到此处,张鲸跟张诚早就已经跪到在地,俱低着头,看不到脸色,也无法猜测二人的心思。
张宏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今日出城的,有内阁次辅申时行。刑部尚书潘季驯,户部尚书张学颜,礼部尚书徐学谟,工部尚书曾省吾。侍郎许国,陈经邦,王篆以及那个文坛盟主王世贞等等。全都是张冯集团的骨干。咱家还知道,他每全都是为了赴冯保之约。目的,便是完成张冯集团权利的交接”
“交接?”张鲸心里再不以为然。听到此处仍旧变色,忍不住打断了张宏。
“没错,”张宏一笑,莫测高深,玩味似的问道:“咱家考考你,能猜出冯保要将魁首之位转交给谁么?”
张鲸惊问:“总不会是陈默吧?”
“为什么不可能?”张宏没说话,一直不语的张诚突然插口,望向张鲸,继续说道:“别忘了,若无陈默,此刻冯保的坟头怕是都该长草了。”
“张诚说的没错,若没有那陈默,冯保还真的就被你每给弄到了。”张宏说道,叹息一声,又道:“说起来都是命,天不亡他冯保,如之奈何?咱家观那陈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数次想要置之于死地,都被他轻松逃过,如今若是再让他顺利接掌了张冯集团的权柄,日后怕是比冯保还要难对付啊冯保啊冯保,竟然有如此之魄力,咱家还是小看他了。”
“老祖宗也莫长他人的威风,孩儿这就派人去搅了他每”
“糊涂!”张宏骂道,昏黄的老眼精光一闪而逝,像极一只狡猾的狐狸:“怎么搅?派你底下的番子去?那些都是什么人?随便拉出一个,跺跺脚京城都要颤上几颤,你底下那些人吓唬吓唬平常官员还行,真要过去捣乱,只会加速让人家倒向陈默,无异于为他人做嫁衣。何况,人家也不傻,打着去听月仙楼歌仙李九妹唱曲儿的名头,文人便爱附庸风雅,道义上也无可指责。”
“那可如何是好?”张鲸知道自己一时急切有些昏头,急忙收摄心神,老老实实向张宏请教。
张诚也道:“老祖宗既然全都看透了,必有良方,就别难为孩儿每了。”
张宏冷冷一笑,说道:“这就急了,亏你每还一个个位居高位呢!算了,都是咱家的孩子,你每没好,便是咱家没好,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放心吧,咱家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他陈默顺利接掌张冯集团权柄的。”
赵记老店掌柜的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最近老母庆生,早就听说京城月仙楼的歌仙李九妹曲儿唱的好,一直想听,可惜上了年岁,不良于行,赵掌柜的便趁着她过生日,斥重金将其请了过来,听说花了足足五千两白银,另不少人咋舌。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事情,后晌时,更加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李九妹到达赵记老店之后,人群还未散尽,有眼尖的便见大路上陆续过来许多乘轿子,虽然都不是官轿,不过瞧那一水儿四人抬乘,另有上百全副武装锦衣卫护送的架势,显然全都是大人物。
众人目瞪口呆,眼瞅着轿子每停在了赵记老店之前,一个个官势十足的人物纷纷下轿,鱼贯进入老店,纷纷感慨李九妹的魅力。
很快,锦衣卫便将赵记老店团团围了起来,手按绣春刀,一个个挺胸凸肚,将看热闹的人群远远的隔了开去。
“赵掌柜的五千两银子花的不怨,不但请来了歌仙,连带着还招来了这么多京城里的老爷,真值!”
“可说是呢,万一哄的这帮大老爷每哪个高了兴,挥个毫题个字儿的,估计非但不赔,还赚了呢!”
“难怪从前天起店里就不接待客人了,原来憋着这心思呢,不怨人家有钱,瞧瞧人家这脑子!”
“有人认识那些大人物都是谁么?那个长胡子的老夫子咱认识,乃是当朝次辅申阁老,咱给他老人家送过木炭。”
“那个穿飞鱼服的是锦衣卫南镇抚司衙门的骆思恭老爷。”
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远远围着,并不因众多锦衣卫警戒便散去。大家都巴望着,就算不能一睹李九妹真容,远远的,能听听传说中歌仙的嗓子。
可直等到日落西山,里边也没动静。众人不耐起来,纷纷猜测,有人突然冒出一句:“该不会是等什么人吧?”人群顿时一静。
是啊,瞧这样子,还真像是等什么人一样。可是,究竟什么样的人物,能够让里头那些人等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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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魁首交接(2)(二更)()
天色擦黑的时候,大街北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人群纷纷引颈张望,但见暮色之中,一名英俊的年轻人端坐骏马当先而行,身后一辆青布遮蔽的马车,只有一骑牵引,朴实无华,瞧着毫不起眼。
“咦?那不是县太爷么?他怎么也来了?”
有人认出了马车右边马背上的男子,瞧阎满目不斜视的样子,人群纷纷闪开,让出一条通路。
马车在赵记老店门口停住,一直没有动静的赵记老店突然门扉大开,先前进店的大人物们鱼贯迎了出来。阎满更是早已下马,与为首那名英俊年轻人一道,走到马车前,恭恭敬敬将一位衣着十分朴素的老者请了下来。
“这老头是谁?怎么堂堂次辅还给他行礼呢?”那个自称认识申时行的人还没走,眼见申时行上前给冯保行礼,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然后不等他定住神,又见店门口白影一闪,头戴面纱,一身白衣胜雪的李九妹在一名俏丫鬟的搀扶下款款出现在店门。
连歌仙都亲自迎出来了?
人群出现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愈加猜不透老者的身份。
今日注定是一个必定要让所有目击者终身难忘的日子,在所有人都以为李九妹是来迎接那不知身份的老者时,她却领着那俏丫鬟走到了那名英俊的年轻人面前——跪倒在地!
人们拼命揉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传言歌仙虽出身青楼,但不染红尘。便是见到公侯都是不跪的。
那年轻人又是谁?
年轻人自然就是陈默,他并不关注人群。事实上,突然面对这么多朝廷大员让他有些紧张。幸好李九妹出现,让他有机会调整心态。
“都是老朋友了,九姑娘无需多礼。”陈默探手抓住李九妹的胳膊将其搀扶了起来,又望向妙目连闪的杏儿,微笑问道:“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了,有日子没见,想咱家了么?”
杏儿不妨陈默突然如此直白,俏脸飞红,低头蹲身一福。手捏裙裾,不知如何应对。
申时行与潘季驯对视一眼,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其余人都知陈默是太监,不已为异,只有工部尚书曾省吾冷冷哼了一声。
“晚辈见过各位大人!”陈默听到了曾省吾的冷哼,心知对方定是个老古董,是以对其躬身时,腰弯的比别人更深一些,却也并未太将其放在心上。
他谦恭的态度让众位大员比较满意。人群最后的沈鲤更是暗暗点头,颇为得意的望了一眼旁边的王世贞。恰王世贞也望过来,二人视线撞个正着,不禁相对一笑。
“冯公舟车劳顿。咱每还是进去说话罢!”在场众人除了冯保,申时行地位最高,自然由他出面招呼众人进门。
赵记老店大堂内已经清空。只在角落摆了两张圆桌,各围着一圈椅子。上边皆设坐垫,桌上茶香氤氲。果蔬飘香。
众人请冯保坐了正东,左手陈默,右手申时行,其余按照身份地位依次落座。阎满跟霍东地位最低,另外一张桌子上敬陪末席。
“诸位,自太岳公故去,咱每可是有日子没有如今日般聚会啦!”待众人依次坐定,李九妹素手抚琴,浅吟低唱之时,冯保微微一笑说道,同时举其面前茶杯:“咱家以茶代酒,先敬诸位先干为敬!”
摸到茶杯时他便已然试出了水温,话罢一饮而尽。众人学他的样,纷纷举杯仰脖,让远远躲在柜台后边的赵掌柜看的直肉疼,心说,可惜了上好的大红袍了,真是牛嚼牡丹。打着主意,等陈默走的时候,一定再讨上一些。
“陈默陈少言,想来不用咱家给诸位介绍了吧?”放下茶杯,冯保一指旁边陈默,先将席上众人一一介绍,这才一笑说道:“大家别看他一表人才,其实这是个愣头青,从去冬开始,没少闯祸,幸好老天庇佑,不然怕是活不到今天。”
众人听出了冯保明贬实褒的意思,纷纷微笑,同时回忆这段时间陈默的作为,还真如冯保所说,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