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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那李九妹不是青楼女子么?陵寝重地,岂可任其出入,还两千两银子?”
“内臣也瞧不过去,不过这事儿不怪潞王,都是阴尚德自作主张,潞王也曾严斥了他只是说到李九妹了,内臣与其倒是素识,此人卖艺不卖身,博学多才,难得曲儿唱的好,人还算不错。”
“还算不错?”朱翊钧不屑的嗤了一声,说道:“真要不错就不会把这京城达官富贾每耍的团团转了。”看来也听过她的名头。
陈默一笑:“这其实也怪不得人家姑娘,谁让那些人没万岁爷您这样毒辣的眼光,一眼看透本质呢。”
“说的也是!”朱翊钧并未留意到陈默明显的马屁,说道:“其实不瞒你说,对这个李九妹朕也挺好奇,你见过她,听说她常年面罩白纱,从未在男人面前露出过真面目,你是宦官,还送了人家一首佳作,可曾为你破例?”
原来你也听说那事儿啦?陈默心中暗想,说道:“内臣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咱琢磨着,除非用强,否则天下间能让她摘下面纱的,恐怕只有万岁爷您了。”说着压低了声音,目不转瞬的盯着朱翊钧的眼睛,蛊惑道:“要不,今晚儿咱陪着万岁爷瞧瞧去?”
说罢心跳加速,暗暗道:“朱翊钧啊朱翊钧,你可千万要答应啊,不然准备好的戏可就没法儿往下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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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便装出宫(二更)()
“这不太好吧?”朱翊钧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活这么大了,他也不过就在皇城内折腾,偶尔去天寿山祭祖,多待上两天,就惹得外廷那些文官们刮噪,搞得好像只要他离开皇城,便十恶不赦一般。
他倒不怕那些文官,不过那些文官每次指责他,开口必孔孟,落笔必祖宗,高高在上的语气实在让他厌烦,能躲,他尽量躲着,就图个耳根清净。
但他毕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外边花花世界的向往比普通人更甚。“夜逛青楼”,什么都不必做,光是这四个字本身就带给他无穷的诱惑,所缺的,不过是有人在他身后推上一把,助其下定决心罢。
这个人自然是陈默,他太了解朱翊钧了,闻言大喜,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这天下都是万岁您的,还不是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对啊,这天下都是朕的,朕不过就是出皇城逛逛嘛!”朱翊钧点了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是那些文官每耳朵也灵,朕也实在是怕他每又”
历来皇帝,做到明朝这般害怕大臣的也当真少见。陈默一直以为,张居正之后,文官集团缺少一个强而有力的铁腕人物,后世读史,他便曾经感慨,当时的情形,其实已经大致具备了君主立宪改革的条件,只不过文官集团忙于拉帮结派,内耗加剧,加之天灾**,这才给了满清可趁之机。也失去了最后一次崛起的契机,不然的话,历史绝对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那些文官。中国人历来讲究攘外必先安内,加之大明帝国庞大无比,辽东之乱,当真就是疥癣之疾。这一点,在他穿越之后,体会的更加深刻。若非有后世那些惨痛的教训时刻提醒他,他还真的不敢相信。如此庞大的帝国,最终会被辽东那个连父祖职务都未继承的努0尔0哈0赤取而代之。
想的有些远了,陈默收回思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那些文官每有时候确实烦人,不过,万岁爷要是真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说来听听?”
“说穿了也简单。无非乔装打扮而已,只要您能放下架子”
“什么放下架子?”朱翊钧诧异问道,很快醒过神来,明白了陈默的意思:“你是说,让朕扮成你的随从?”略一迟疑,不禁眉开眼笑:“妙极妙极,朕长这么大,还从未这么玩过呢!”
当下二人议定了时间。约好晚膳后在陈府见面,朱翊钧说道:“晚上朕得给你那义父多安排点差事。那人聪明自是聪明,也挺忠心,就只一样,成日里不苟言笑,动不动就圣人之言,倒跟外廷那些人有一比。”
说罢一笑,看了看天色不早,止住步子再道:“不走了,瞧日头大概未末申初时牌,朕得回宫看会儿折子,你也回去吧,早做准备。”
“是!”陈默答应着与朱翊钧告别,没有回陈府,而是先去了趟慈庆宫给李太后问安。不过他没见到思琪,又刚睡了公主,面对“丈母娘”总是有点心中发虚,不若以前自然,是以讲完了最近经历之后,不管李太后与春桃唏嘘,便即提出了告辞。
“这些天你又受苦了,”春桃将陈默送了出来,边走边道:“姐姐若是知道,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模样。”
“她会心疼吗?”陈默自问,随即想到被自己打发到月仙楼暂时躲着的彩玉,神色一黯,暗暗寻思:“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琪儿这边还没着落,便又稀里糊涂多了个公主投怀送抱,就算如今男人多妻纳妾合法,可一头是公主,一头是性格倔强的思琪,怎么着让两人处好关系?”一时头大,暗想见不到思琪也好,真要见了,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怎么不说话?”
“啊,没什么。”陈默醒过神来,摇了摇脑袋,暗说:“爱咋地咋地,先替彩玉解了后顾之忧才是正经,至于以后,顺其自然罢!”心神一松,方想起适才春桃的话,扭头看她,见其俏目恰也偷望自己,倏地避开时有些慌乱,忍不住再叹一声:后世做人不成功,巴不得天下所有美女都稀罕自己。现在好了,身边美女如云,还一个个的都有那么点意思,按说应该开心,怎么反倒压力山大呢?莫非老子就没享艳福的命?
“齐人之福不好享啊!”心中感慨,猛见夕阳西坠,顿时回神:“适才咱跟你和娘娘讲的别告诉思琪,省的她担心。天不早了,别送了,都快到慈庆门了,赶紧回去吧。”
春桃神色一黯,停下步子,强撑欢颜说道:“那你慢点,”一顿又道:“这回回京待多久,还来慈庆宫么?”
“说不准,”陈默急着回府,不想再纠缠,可见春桃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心中不忍,一笑安慰:“放心吧,临走前咱怎么也来跟你道个别的不行了,咱还有事,真得赶紧走了。你赶紧回去,听话,乖!”
最后一句十分管用,尤其那个“乖”字,更是让春桃心头剧跳,俏脸飞红,害怕陈默看到自己窘态,急忙低头转身,待平复过来再次回头,陈默已经去的远了,忍不住怅然一叹,怔了良久,直到暮色中再看不到陈默的背影,这才缓缓往回走去。
吃过晚饭,朱翊钧果然从后门进了陈府,身后竟然只带了个赵振宇。陈默忙着将早就准备好的下人服饰递给二人,打趣着伺候朱翊钧换装,待赵振宇也穿戴停当,从马厩牵了马,叮嘱府内众人谁也不许走漏风声之后,仍出后门,循护城河南行,直趋东安门。
陈默有东厂的腰牌,出入十分方便,三人很顺利的就过了城门,本来去勾栏胡同,应该向南才对,他却打马上了东安门大街。
“老爷,您走错了吧?”赵振宇已经进入身份,忍不住提声问道。
“错不了,这边路宽人少,你俩跟着咱就对了!”陈默回答,并未回头,视线遥望大街对面那片模糊的建筑,正是后世著名的王府井商业街一带,如今,它有另外一个名字——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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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好戏上演(三更)()
十王府是一片王爷公主府邸的统称,永宁公主府在最南头。正门冲西,陈默纵马而过,冲早就候在此处的霍东微微额首,见其转身进了大门儿,这才一勒马缰,放缓了速度。
其时天已黑透,街上行人稀疏,不过朱翊钧从未这个时候出过皇城,瞧哪哪新鲜,眼睛早就不够使,并未注意到陈默的小动作。
他没留意,可不代表赵振宇也没看见,纵马靠近陈默,嘬唇啧的一声吸引陈默注意,压低声音问道:“刚才那小子瞧着眼熟,有点儿像你托家父关系弄进来的那个百户?”
“嘘——”陈默手指竖在唇前,扫一眼前方不远马背上的朱翊钧后影儿,悄悄说道:“好好看着,待会儿让你看场好戏,到时候听咱的令就是,包你立个大功。”
听陈默神秘兮兮,赵振宇登时紧张起来:“就咱一个人,够么?陛下可是跟着呢,万一出点岔子,咱俩都得掉脑袋。”
陈默略怔,笑着安慰赵振宇:“放心吧,出不了岔子的。”心里却寻思:“坏了,光顾着替彩玉出气了,那李九妹跟杏儿武功高强,万一要是对朱翊钧不利,还真拿她俩没办法。”转而又笑自己:“你小子小说看多了吧?这是大明,又不是满清,有数不清的反清志士一心要杀鞑子皇帝。”不过仍旧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朱翊钧暴露身份,以防万一。
过了正阳门,大街上人就多了起来。朱翊钧忍不住问陈默:“朝廷规定,一更三点夜禁,这时辰就算不到。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怎么街上还有这么多人?”
“咱也很少出门,这事儿你还是问他吧!”陈默指了指赵振宇。
“回陛”
“回什么回?刚出来就要回去么?”陈默打断赵振宇,笑道:“此刻街上还无妨,等会儿到了地头,你可别说露了嘴。”
赵振宇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说道:“习惯了那,那个,黄。黄兄弟,”虽说反应过来,到底还是磕巴了两句,这才顺溜了下来:“你不常出来。其实这夜禁再严。底下人照样有法子对付。有身份的不用说了,四九城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指不定哪天用上,巡夜的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儿得罪”
“那要是普通老百姓,没身份没靠山呢?”前边赵振宇说的朱翊钧能理解,所疑惑的是大街上所见,可并非全是有身份的人。短衣打扮的虽然不多,也是有一些的。
“这点咱知道。”陈默笑着接过了话茬儿:“大多老百姓夜禁之后不用上街,那些出来的,无非就是赌徒嫖客,钻的便是朝廷法度的空子。忘记谁说的了,某县有个赌徒,经常夜赌,半夜方归,却从来没被巡夜的惩罚过,众赌友问之,结果掏出一包草药,一张药方,笑说:‘五个铜子儿买来的,见那巡查老爷过来献上,没有不过关的。’”
明朝夜禁规定,凡“闭门鼓”后,“开门鼓”前在城中大街无故行走的,属于“犯夜”罪名,要笞打二十下。但如果是为官府送信之类的公事,或者为了婚丧吉凶以及疾病投医买药的私事,也可以得到巡夜者的同意行走,但不得出城。
陈默所说故事乃后世明清小说中所见,朱翊钧听了先是一笑,骂了句滑头,接着面色一沉:“朝廷法度,岂可儿戏?看来承平日久,人心都懈怠了,倒该好好整饬一番”
陈默有些不以为然,暗想反正你现在扮的是老子随从,倒也不需跟你客气,说道:“整饬也没用,先不说仔细甄别浪费人力,就算煞住了这股风气,该丢东西的还是丢东西,该犯盗贼的还是犯盗贼。咱还听说,有些盗窃案,根本就是那些巡夜的更夫监守自盗,夜禁之法,倒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那依着你的意思,这夜禁之法,不但无功,反而还有错了呗?”朱翊钧反问,语气却并不严厉。
“咱可没这么说,这事儿,还该紫禁城里皇帝老爷操心才对。”陈默矢口否认,面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却彻底出卖了他的心思。
朱翊钧还待再说,忽见陈默一抬胳膊说到了,连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灯笼下月仙楼的布幌子就在几丈外随风飘荡,不再纠结夜禁的事儿,夹马腹紧行几步翻身跳了下来,要进门时想起此刻自己扮的陈默随从,忙又煞住身形,回身等待。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七八匹快马如飞而至,为首竟然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女人,在月仙楼前勒马站定,齐齐下马,六七名汉子簇拥着那女子快步进了月仙楼。
朱翊钧离着门口近,还被一名汉子推了一把,一个趔趄,若非赵振宇扶的快,险些摔倒,却未动怒,而是愣愣的瞧着大大咧咧进门的女子背影发呆。
“他娘的,女人逛青楼,还真是少见。”陈默心头暗定,故意夸张的说道,快步行到朱翊钧旁边,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等会儿咱进去打听打听这些都是什么人,横冲直撞,无法无天”
“不用打听了,”朱翊钧冷森森的打断了陈默:“那女人咱认识,只是,她不在十王府好好的待着,怎么大半夜的来这地方了?”皱了皱眉:“走,进去瞧瞧去!”
今日不是李九妹唱曲儿的日子,大厅中人不多,只在角落坐了两桌。倒是楼上各厢房丝竹袅袅,夹杂着女子娇媚的荡笑,显得十分热闹。却不见方才进门那些人的身影。
陈默心里有数,问朱翊钧:“那人到底是谁啊?”
“永宁公主府的管事,是永宁的奶娘,负责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平日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一个人,走路更是怕踩到蚂蚁,今日这是怎么了?”
“许是有要事吧!”陈默随口敷衍,迈步就往后门走:“怪了,如烟跟掌柜的呢?怎么一个人都不见?”
话未落地,隐约听后边传来争吵的声音,眯一眯眼,不等说话,朱翊钧就越过了他:“走,看看去!”直驱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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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入罄(四更)()
陈默凑到赵振宇耳边告诉他等会儿看自己眼色行事,加快速度,抢在朱翊钧前边出了后门,循着越来越清晰的争吵声走去,果然在李九妹的二层小楼下找到了花姑姑一众,如烟跟应久珍也在,身后一帮龟公助阵,争吵声就是由应久珍和花姑姑的一名手下发出。
他不再往前走,停在一棵足有一搂粗细的桂树后边,眼见朱翊钧还要向前,连忙一把拽住:“就在这儿看,省的被他每发现!”
朱翊钧反应过来,老实靠在陈默旁边,探出头向争吵的方向打量。
虽然元宵节已过,一楼檐子下仍旧掌着许多灯笼,亮堂堂的,朱翊钧陈默赵振宇藏在黑暗中,可以将情形看的很清楚。
双方的争执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一直未曾说话的花姑姑突然向前一步,不耐烦的对应久珍叱道:“你少拿陶宝生压咱,陶宝生算什么东西?咱最后再说一句,赶紧闪开,让咱上楼搜上一搜,若跑了那人,别怪咱拆了你这月仙楼。”
“好大的口气,您就不怕风大闪了您的舌头?”如烟越众而出,笑吟吟的说道,语气不疾不徐,词锋却十分犀利:“说什么九姑娘楼上藏着贵府之人,有证据么?就算有证据,你一没官府的搜查文书,二没厂卫的驾帖,凭什么让你搜?”
“凭什么?”花姑姑其实人长的不丑,此刻格格一笑。扠起腰来,星眸含怒柳眉倒竖,傲然望着如烟跟应久珍。恶狠狠说道:“就凭咱是慈宁宫管事牌子的弟媳,就凭咱是大明长公主永宁公主殿下的乳母,就凭咱是十王府永宁公主府的内管事怕了吧,怕了就敢紧给老娘闪开!”
应久珍跟如烟并不知道陈默的计划,听花姑姑自报身份,着实吃了一惊——公主的奶妈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慈宁宫管事牌子韩公公。那可是仁圣老太后最亲近的人,虽不在司礼监任职,其威势丝毫不逊司礼监掌印秉笔。真要惹毛了对方,别说陶宝生,就算去求徐文壁和朱希孝,也未必愿意架这个秧子。
两人暗暗叫苦。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同时在心底里埋怨李九妹,本来带回来个天仙似的美人儿,两人还暗中开心,未成想竟然是个烫手的山芋。
应久珍暗暗后悔,不该答应李九妹让彩玉住进来。如烟却又多想了一层,猜测彩玉的身份,那般高贵的气质,这公主乳母又这么急切。莫不就是那长公主朱尧瑛殿下本人吧?
“真要是她,为何会偷跑出来呢?九姑娘又是怎么跟她结识的?吵了这么久都不露面。显然是不想见这女人,放她上去,不就两边都不讨好了么?”
开月仙楼也有好几年了,从未有一日,让她如现在般为难,真恨不得方才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任凭他们闯进来便是,何苦跟着过来呢?
“楼下便是花姑姑罢?”正在如烟后悔出血,花姑姑得意洋洋时,二楼廊子传来动静,李九妹面罩白纱,款款从屋里出来,倚着栏杆向下俏声问道。
她一身白衣,身子伏在栏杆上,愈发显得曲线玲珑,慵懒中,更显风情万种,虽只短短几个字,所有人却同时一震,有种被击中心灵的感觉。
桂树后边的朱翊钧瞧的清爽,听的真切,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小声赞叹:“果然风华绝代,难怪人每趋之若鹜了。”说罢一顿,悄声跟陈默说道:“朕瞧明白了,花氏要找的人定然就藏在这楼上,不过她的男人早就死了,什么人让她这么紧张呢?”
陈默暗笑,轻嘘一声,却没说话。朱翊钧愈发觉得有趣儿,闭上嘴巴,继续看热闹。
这时花姑姑已经回过了神,傲然点头:“是又如何?你便是那李九妹?戴个面巾,可是见不得人么?”说着一笑:“连面都不露,老婆子倒奇怪你那名气咋来的了?该不会是床上工夫厉害吧?”
朱翊钧皱了皱眉。
李九妹却不以为忤,淡淡一笑:“同为女子,何必如此贬低呢?你也不过生了个好哥哥罢,若是如咱这般身世,凭你姿色,指不定还不如咱。”说着不等花姑姑发作,又道:“咱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且慢动怒,告诉你一句,你要找的人就在本姑娘这里,不过,她不想见你,托咱告诉你,‘回去吧!”
消息是锦衣卫一个百户提供的,花姑姑本来也还半信半疑,此刻听李九妹肯定,只觉心头长久以来提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按捺住狂喜,不理李九妹,突然跪倒在地,说道:“公主殿下,奴婢知道你听的见咱说话,前次老婆子不知怎么气着了殿下,惹得殿下老婆子在这儿给您陪个不是,求求您就别难为咱,跟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