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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再找个地方住。我知道卡萨琳对斯堪基伯爵有一些企图,她以前曾用极可怕的
精毛纱为他织过领带,他又不愿和她在一起,因此,很自然的,我无法抵挡。再说,
我也需要一个地方住下来。“
当晚,婚礼之后,阿玛丽塔基本上就搬到了伊顿广场的房子里。而且,头两个
星期,人人都很不错。“我当我的歌妓,”阿玛丽塔说,“抓抓背,给他倒茶,先
读报看哪些是有趣的消息。”他带她购物。他们招待客人,在城堡里开狩猎派对。
阿玛丽塔帮助他排客人单子,找来合适的人,安排招待的服务人员,他印象极好。
然后,他们回到伦敦后,问题开始出现。
“你知道多少年来我一直在收集自己的内衣吗?”阿玛丽塔问。卡莉点头。她
知道阿玛丽塔有很多设计时装,她过去15年来一直都在买。卡莉事实上很在行,因
为她一直在帮阿玛丽塔用特别的包装包这些时装以便于存放,做了三天才干完。
“可是,有一天晚上,我穿衣服的时候他进来了,”她说,“亲爱的,他说,我一
直在想,要是换上这样的快乐寡妇衣服会是什么样子。你试试怎么样?那我就知道
你是个什么样子的。”
“很好。可是第二天,他要我用卷起来的报纸抽他屁股。‘亲爱的,如果你不
来这个而是读读报纸,不是会觉得享受了更多的生命吗?’我问。‘不!我想挨一
顿痛打。’他说。因此我只好照做。到后来,他一大早醒来就穿上我的衣服,然后
他又不想出门了。这样的事情一来就是好几天。然后,他又一定要戴我的夏奈尔珠
饰。”
“他戴着好不好看?”卡莉问。
“还不错,”阿玛丽塔说,“他是典型的英国人,你知道吗,实在看不出他到
底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但是,事情变得越来越病态了。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屁
股露在外面。你想想看,此前我还打算跟他结婚哩。”
“无论如何,我对他说我要走了。他不让我走。他把我锁在屋里,我只好爬窗
户逃走。我穿着极蠢的曼诺罗布拉赫尼克尖跟鞋而不是感觉更好些的古奇鞋,因为
我的鞋让他拿去玩了,曼诺罗鞋是他惟一不喜欢的。他说这种鞋是去年流行的。然
后他又不让我回到房子里去。他说他把我的衣服扣下了,因为我打了很多愚蠢的电
话,要付很大一笔电话费,有两千英磅。我说:‘亲爱的,我应该怎么办呢?我得
给女儿和母亲打电话啊。…
“但是,我有自己的王牌。我拿了他的手提电话。我在街上跟他打电话。我说,
我要跟卡萨琳一起喝茶。回来以后,我要看到我所有的箱子,包得整整齐齐的,放
在前门廊下。然后我要逐一检查的。如果少了任何东西,哪怕一只小小的耳环,一
块小小的遮羞布,高跟鞋上的一块橡胶,我都要给奈格尔。登普斯特打电话。”
“他照办了没有?”卡莉带着敬佩的口气问道。
“那是当然!”阿玛丽塔说。“这英国佬极怕媒体出他的丑。如果你需要让某
个人跪下来,只需要威胁他说要给报纸打电话就行了。”
此时,那个阿根廷人走到桌子边上来了。“阿玛丽塔。”他说,伸出手来给她
行了一个鞠躬礼。
“啊,克里斯,最近怎么样了?”她问道,然后他们说了一大堆卡莉不太明白
的西班牙语,然后,克里斯说:“我要在纽约住一个星期。我们应该聚一聚。”
“那当然,亲爱的。”阿玛丽塔说,抬头看着他。她微笑的时候眼睛皱了一下,
这种方式基本的意思是滚开。
“莱迪,”几分钟后她回到桌子上来趾高气扬地说。
莱迪是一个著名摇滚乐队的首席吉他手。“他要我跟他一起去旅行表演,去巴
西、新加坡。我告诉他说得想想。这些家伙习惯于女人倒在他们脚前,你得装点样
子出来。这会产生一点距离感。”
突然之间,门口又出现一阵骚动。卡莉抬头看,很快又埋下头,假装在检查自
己的指甲。“现在别看,”她说,“雷依在这里。”
“雷依?啊,我认识雷依。”阿玛丽塔说。她的眼睛眯起来。
雷依不是男的,而是个女的。不管怎么说,是那种粗略来分跟阿玛丽塔差不多
的人。她也是国际美人,男人都抵抗不了,但也是难对付的人。她是七十年代末的
模特儿,搬到了洛杉矶,表面上说是要去那里看看自己的表演生涯。她什么角色都
没有演成,但勾上了几个著名的男演员。而且跟阿玛丽塔一样,她也有一个私生子,
据说是跟一个超级巨星生的。
雷依扫了一眼这家餐馆。她的眼睛很出名,当然还有别的东西很出名。她的眼
睛很大,很圆,眼珠呈浅蓝色,看。七去几乎是白色。这双眼睛落在阿玛丽塔身上。
她招手。走过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她问,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哪怕这两个人据说是洛
杉矶彼此咒骂的情敌。
“刚回来,”阿玛丽塔说,“从伦敦回来的。”
“去参加了那个婚礼没有?”
“彼特里斯夫人?”阿玛丽特问,“去了。很不错。
全是些有名望的欧洲人。“
“是啊,”雷依说。她稍微有点南方口音,也许是装出来的,因为她是爱荷华
人。“我本应该去的,可当时给斯内克缠住了,”她说。斯内克是著名的动作片演
员,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仍然在干这些事,“所以,你看,当时我走不开。”
“明白了。”阿玛丽塔说,又对她做了个皱眼皮的姿势。
雷依好像并没注意到。“我本应该去见我一个女朋友的,但是,我告诉斯内克
说我3 点钟在旅馆等他,他正在那里做公关活动,而现在都已经两点一刻了。你知
道的,如果迟到,斯内克会很生气,而我又总爱迟到。”
“男人稍稍摆弄一下就好了,”阿玛丽塔说,“但我的确记得斯内克不喜欢等
人。见到他代我问好,亲爱的。
但要是你忘了也没有关系。我这个月内总可能会见到他的。他请我去滑雪。当
然只是作为朋友。“
“那是当然。”雷依说。出现了难堪的停顿。雷依直面卡莉,卡莉想把餐巾蒙
到自己头上。她在想,千万可别问我的名字。
“是啊,也许我应该给她打个电话?”雷依说。
“为什么不呢?”阿玛丽塔问,“电话就在那里。”
“啊,香豆,请不要这样说。我才不管这档子事哩。”阿玛丽塔说,“如果一
个女人想要跟一个男的睡觉,并决定这么干,那是她的事情。但是,她不是个好人。
我听说她想当阿列克斯夫人手下的姑娘,但就连阿列克斯夫人都觉得她太疯了。”
“那她怎么生活?”
阿玛丽塔抬起右眉毛。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底,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在第五大街的舞会上长大,什么事都做过。但卡莉真想知道。“她拿礼物。宝加利
手表、哈里温斯顿项链、衣物、汽车、某人地产上的房子,某个想帮她的人。还有
现金。她有个孩子,有很多富有和同情人的男人。这些演员都有数百万的家产,他
们会开出五万美元的支票,有时候只是要人走路。”
“啊,千万不要那么惊讶的样子,”她望着卡莉说,“你总是这么样天真的一
个人,香豆。但是,人总得找个活路的。哪怕你在饿肚子,你也算是有条活路。像
雷依和我一样的女人,我们都不想去工作。我从来都只想活着。”
“但就这样也不一定总是那么容易的,”阿玛丽塔戒了烟,但她拿了卡莉一支
烟,招手让侍者点火。“我打了多少次电话给你,哭,没有钱,不知道怎么办,下
一步去哪里。男人总在保证,但总不是说到做到。如果我曾是应召女郎,那就容易
多了。问题不在与谁交往上面,如果我喜欢一个男人,那我就会去喜欢,但事实上
你永远也上不了这个层次。你是个雇员。至少你可以拿着一些钱走开。”
她抬起眉毛耸耸肩。“我的路,有什么未来可以说的呢?但你总还得走下去。
把衣服和身体拖起来走,是体育锻炼。按摩、美容、整形,这些都很贵。看看雷依,
她做了乳房、嘴唇、屁股,她不年轻,亲爱的,四十多了。你看到的也就是她的一
切。”
她在烟灰缸里弹烟灰。“我为什么抽烟?烟对皮肤不好。我希望你别抽了,香
豆。但你记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怀上我女儿的?我病了,一文不名,跟一个学生
共用一个寝室,看在老天的份上,是极差的公寓,因为那是我付得出来的全部钱财。
150 元一个月。我得申请救济才能够找到生孩子的地方。我得搭车去乡下的医院。
我当真需要帮助的时候,香豆啊,身边一个男的都没有。我孤独极了,只有少数几
个好女朋友。”
此时,雷依又重新回到桌子边上,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姑娘待会儿才来,但我现在想喝一杯,大家不介意吧?小伙子,来杯伏特
加马爹利。要纯的。”她坐下来。
没有看卡莉。
“听我说,我想谈谈斯内克,”雷依对阿玛丽塔说,“他告诉我说他以前跟你
在一起。”
“是吗?”阿玛丽塔问,“嗯,你知道,我和斯内克,我们是一种表面上的关
系。”
“现在还是吗?我只是想他是个不错的人,会对我孩子好的。”雷依说,“我
并不操心这件事。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够信任那家伙。”
“我以为他跟谁订了婚的,”阿玛丽特说,“是个黑头发女的,已经怀上了他
的孩子。”
“鬼话。卡墨丽塔还是叫什么。她像是个汽车修理工,不知从哪里来。斯内克
本打算去滑雪的,但中途汽车坏了,他开到汽车修理处,她就拿着扳手站在那里…
…他在想办法甩掉她。”
“那就很简单了,”阿玛丽塔说。“找个间谍就行。
我有按摩师,还有佣人。让你的女按摩师或司机去找他,然后让她们向你汇报。
“
“我的天!”雷依尖叫。她张开涂了口红的很大的嘴,不太稳当地靠在椅子上,
歇斯底里地大笑。她的金发几乎是白的,极直。她是个古怪的人,但的确非常性感。
“我知道我喜欢你。”她说。椅子撞在地上,雷依差不多倒在桌上。餐官里的
人都在看。阿玛丽塔在大笑,几乎笑得噎住。“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更好的朋友?”
雷依问。“这也正好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嘻嘻,雷依,我不知道,”阿玛丽塔说。她现在只是在微笑。“可能这跟布
鲁斯特有关系。”
雷依只喝了四分之三的酒,但好像已经有事了。看起来就好像大灯打开了,但
身边并没有人开车。
“卡莉,”她说。
“卡莉……”雷依问,“我以前见过你没有?”
“没有,”阿玛丽塔说,“她是个了不起的姑娘。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但她是
个知识女性。一位作家。”
“你得写写我的故事,”雷依说,“我告诉你,我的一生会是本畅销书。一生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是个幸存者。”她看看阿玛丽塔,想得到肯定。“看看我们。
我们都是幸存者。其他跟我们一样的姑娘……桑德娜……”
“她在戒酒会,全日制工作,从不出来。”阿玛丽塔说。
“加布丽埃娜……”
“应召女郎。”
“玛丽特……”
“疯了。戒毒,然后去了西尔弗山。”
“讲讲这事,”雷依说,“我听说她在你家沙发上晕了过去,你又送她去了精
神病院。”
“现在出来了。找了份工作。做公关。”
“可怜的朋友,我是这么叫的,”雷依说,“他们想利用她的社会关系,但她
的眼睛看上去像玻璃,根本就不能够跟她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条臭虫,让人
随便摸她。”
卡莉忍不住。她禁不住大笑起来。
雷依瞪着她。“听我说,这并不好笑,知道吗?”
7曼哈顿的游戏!七个男人提出不可避免的难题
我跟一个男的一起吃饭。已经喝到第二瓶1982年产的“城楼”了。也许这是我
们的第3 次约会,也许是第10次约会。这没有关系。因为最终总是会谈到这个事情。
不可避免的事情。
“嗯”他开始了。
“什么?”我问,倾过身子。他的手放在我大腿上。
也许他要提问了。不太可能,但又来了。是什么?
他又一次开始。“你可曾……”
“什么?”
“你可曾……想要……”
“说吧。”
“你可曾想到过跟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生活过?”他洋洋得意地问道。
我还在微笑,但就在桌上,跟一堆呕吐物似的。我已经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
“跟我,那是当然的,”他说,“你知道,就是那种三人游戏。”接下来是真
正的东西。“我们也许可以找你的一个朋友。”
“我为什么想那么做呢?”我问。我甚至都不想问他为什么他会以为我的朋友
会对此有兴趣。
“嗯,我会喜欢这样的事情,”他说,“另外,也许你也会喜欢的。”
我不这么看。
“一个花样”
纽约是人们来满足幻想的地方,金钱,权力,就象大卫。莱特曼脱口秀中的一
个场景。你为什么要反对,为什么不能来两个女人呢?(为什么不问?)也许人人
都想至少试一次。
“在所有幻想当中,那是惟一会超过期望的幻想,”
我认识的一位摄影师说,“大部分情况下,生活就是一系列小小的失望。但是,
两个女人呢?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不可能输掉。”
这并不一定是对的,我后来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三人游戏是纽约人看来极
擅长的一件事。这是不是一种病症,说明纽约的一切恶处,是曼哈顿特有的一种绝
望和欲望的综合呢?
人人都有个故事。他们做过这样的事,认识的一些人做过这样的事,或者看见
三个人要做这样的事。
三人游戏是所有人际关系当中最复杂的一种。不管你觉得自己多么精于世故,
你真的难免处理得不好吗?谁的心会受伤?三个人当真比两个人好吗?
也许是有免费饮料、大麻香烟和蜜制花生的诱惑,七个男人应邀参加了我最近
一个星期一的晚上,在索荷艺术画廊的地下室里召开的一次聊天会,专谈三人游戏
的事情。在这里,我们发现了画家和1980年的大众情人彼德。
彼尔德手脚着地趴在地上。他是在做“抽象拼接”:他的黑白动物照片上的一
些油画造型。有些照片上面有一些铁锈色的足印,我记得听人说过,彼德是用自己
的血印上去的。他穿着牛仔裤和运动衫。
彼德是一种“狂人,”人们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故事。他跟1970年的超级女郎
雪里尔。泰格斯结了婚(真的);有一次在非洲,他的手脚给绑了起来,差点喂了
动物(也许不是真的)。他说我们谈话的时候他宁愿干活。
“我总在找事干,”彼德说,“以免无聊。”
人人都倒了些鸡尾酒。然后点起了第一支大麻烟。除开彼德之外,其他的人都
请我在杂志里发表时换个名字。
其中一个说:“用我们的真名对我们的客户不好。”
我们直切话题。
“现在是一场雪崩,”彼穗说,“我认识一些姑娘,其中一个我今晚要见,她
说她90%以上的女朋友都曾对她提过这样的要求。这的确是个新现象。”
彼德的刷子伸进了红油漆。他说,模特业看来是在鼓动妇女做三人游戏。“代
理人和订购模特的人都在求姑娘们帮他们扩大订户。”
泰德41岁,金发男孩型的建筑师,他一直保持怀疑态度。“我想真正的数字保
存在政府调查局里。”但他接着说下去,“女人在生理上代表更多的肉感和更多的
美,因此,男人幻想两个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容易一些。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一种枯燥
的想象。”
彼德从地上抬头。“女人可以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没有人会觉得不妥,”西蒙
说,“我们欢迎这种睡法。”他48岁,一家软件公司的老板。
“我们要是彼此睡在一张床上是极不可能的事情。我本人就不会。”乔纳西说,
48岁,总部在东海岸的一位唱片经理。他四周看了看。
“男人之所以不会这么于是因为别的大部分男人都会打鼾,”彼德说,“另外,
对神经系统也不好。”
“这会引起所有深层的恐惧。”西蒙说。我们朝房间四处打量的时候,出现了
一阵子的沉默。
彼德打破了紧张。“这样的事情真正的现实是生物学中的老鼠研究,”他说,
“密度、紧张和小地方的拥挤。
过度拥挤的老鼠出现的第一个现象是两性分开。在这个城市,因为有那么多律
师和过多的拥挤处,人的压力就会增大。压力会使荷尔蒙失调;如果荷尔蒙失调,
那就会出现更多的同性恋。同性爱是大自然削减人口的一种方式。我们所谈的所有
这些不符合自然的事情都会成几何级数增长。“
“这么说就没有什么可讲的了。”泰德冷冷地说。
“我们过的是一种感觉饱和的生活,”彼德说,“高密度,高强度,成百万的
约会,成百万跟律师见面的约会。简单的事情不再好玩了。”
“另外一方面,想要多重性伙伴的原因也有可能只是好奇,”泰德说,“不一
定有过多的分析。”
但彼德说个不停。“那么伪善呢?”他问道,“真诚少了,诚实少了。如果你
真被一个女人所吸引,你就不会想要另外一个女人。但现在,真诚很少了。”
“可能是这样的。”乔纳森谨慎地说。
“你在纽约认识人的时候,听到的全是他们的牛屎废话,”彼德说,没有注意
到他的油漆刷子都快干了‘。“你听到的全是他们在聚会中讲的话。除非你不再去
了,否则,你听到的全都是同样的那些狗屎。”
“只好不去。”乔纳森同意说。
这时出现很难堪的一种沉默,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
然后彼德说了更多的话:“那不是真实。那不是交流。那不是真诚。那是他们
极紧张的生活当中的一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