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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伤口之后,易云道长一本正经的告诉赵氏,槐树上附着一个鬼魂,这鬼魂怨念重,见到生人就会作怪,让赵氏赶紧离开,一刻钟不要停留。
易云道长之所以急着让赵氏走,是因为他没把握对付,而且有赵氏在,他会分心,万一两人都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赵氏自然不会答应,怎么说易云道长也救过她的命,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时候走了,如果易云道长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赵氏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易云见赵氏不肯离开,劝说没用只好作罢,他跟赵氏说,躲在屋子里不要出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这次赵氏倒是听从了,她躲在门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好像起风了,树枝被风吹的呼呼作响,枯枝败叶拍打着门窗,噼噼啪啪令人恐惧,易云道长在院子里念着某种口诀,越念越快,风也越来越大,隐约中,赵氏听到,除了易云道长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那是女人的笑声,笑声夹杂着风声,听起来让人汗毛直立。风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当风声停止,笑声和易云道长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赵氏才把门打开。她看到易云道长倒在院子里,身上全是血,地上散落着树枝和泥土,仿佛院子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一般。
易云道长还活着,赵氏帮他处理伤口,擦洗身体,悉心照料。隔天中午,易云道长才醒过来,他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赵氏马上离开。
赵氏问其缘由,他却不肯说,只是告诉她,再不走大家都会死!
赵氏性子也倔,她告诉易云,不说清楚哪怕是死,她也不会走。易云道长冷静下来之后,才跟她说,院子里的槐树成精了,昨晚他用伏魔真经把它封住了,但是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必须要离开了,不然就走不了了!
赵氏答应了,但是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易云道长却不打算走,赵氏才知道,原来他是打算留下来对付鬼槐,他说他不可以走,否则这东西会害人,必须把它彻底除掉!
他不肯走,赵氏自然也不会走,她决定和易云道长一起留下来。这次易云道长没有再反对,反而把真相告诉了她。
原来那槐树上不止有一个灵婴,还有另外一股怨气,怨气的来源还不得而知,但是比灵婴更加强大,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却相互不受影响,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残害生人。
至于为什么有怨气就要残害活人,这是活人很难理解的,大概是恨、是愤怒、是嫉妒,鬼才知道!
中午是阳气最重的时候,易云道长在四合院里布了一个阵法,是什么阵法他没有说,赵氏也没有问,只知道那阵法需要在地上画一个四方形的格子,四个角都要点上一炷香,还要在外围摆上一些石头,然后在格子里面画一些符文,最后在符文上面插七七四十九面黄色的旗子。旗子是临时做的,用的是赵氏做衣服剩下的布料,旗子上面同样画了符文。
做完这一切之后,易云道长把桃木剑杵在地上,然后让赵氏站在四十九面旗子中间,闭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不然会有危险。
赵氏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感觉有风吹来,很冷,冷的直打哆嗦,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任何事物,只是有冷风拂过身体。她很想把眼睛睁开,可是又担心会连累到易云道长,她闻到了腥味,那是鲜血的味道,她再清楚不过,邻居被肢解时流了很多血,就是这种气味。
赵氏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把眼睛睁开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槐树上站着一个婴儿,那婴儿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竟是易云道长!
只是易云道长脸色苍白,虽然是睁着眼睛,但是瞳孔明显有些涣散,而且她还看到,易云道长肩膀上搭着一双手,那双手很白,白如雪。
赵氏已经吓的瘫软在地上,她不确定易云道长是否还活着,她大声叫着易云道长的名字,然而回答她的只是那让人想要抓狂的笑声!
赵氏被那恐怖的笑声折磨着,捂着耳朵也不管用,那笑声听了让人头皮麻,心胆俱裂。赵氏咬牙,把那把桃木剑从地上拔了出来,对准树上的婴儿,用力掷了出去。
当她从地上爬起来,她看到易云道长手里握着桃木剑,躺在槐树底下,他身体下面有血迹,身上也有血迹。赵氏上前查看了一番,现易云道长还没有死,只是他的伤,不死恐怕也活不成了,他的后背掉了一层皮,内脏都流出来了!
064 阴兵()
赵氏把易云道长翻了个身,然后找到了他的那块皮,用针线把那块皮又缝了上去,虽然她也知道,伤口不可能愈合,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让他多活一会儿而已。
处理好易云道长的伤,赵氏便把他扶进屋里,悉心照料。
几天后,易云道长醒了,他没有死,只是伤口恶化,下不了床,幸好赵氏略懂医术,用草药帮他清洗伤口,数日后易云道长的伤彻底好了。
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再生怪事,两人都觉得奇怪,可也弄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两人在院子里盘查,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院子里有一朵花,那朵花娇艳欲滴,盛开在枯井旁,花瓣红如血,香气扑鼻,只是那香味闻过之后,竟会让人出现幻觉,赵氏看到了可怕的景象。
经历过大是大非之后,易云道长的道行又精进了不少,这次他没有被幻觉迷惑,直到这时两人才知道,原来之前生的种种都只不过是幻象,那朵花才是罪魁祸。导致邻居惨死的多半也是那朵花,香味使他们产生了幻觉,让他们自相残杀,而后易云道长和赵氏以为是灵婴报复,以为是老鼠精作怪,实则不是,它们并不存在,就连张家出事,多半也是因为那朵花,柳如烟信中提及过老鼠精的事,现在想来,多半也是因为闻了花香,产生了幻觉!
赵氏明白了一切,她跪在院子里嚎啕大哭,死了那么多人,原来都是因为一朵花!当下赵氏便捂住口鼻,把那朵大红花连根拔起,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而后的几天里,易云道长在赵氏的照料下,身体逐渐好转,本来易云道长准备告辞,但是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却又遇到了怪事。
他们听到有人呐喊,声音洪亮,并且伴随着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整齐,竟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一开始两人以为自己又出现幻听了,于是到院子里巡视了一番,并没有现那种红花,这才悄悄出了院子,藏在一颗大树后面,探出头来远远观望。
他们看到的是一支手持兵器的部队,那支部队很庞大,他们穿着古代人的服装,身上套着厚重的铠甲,正在向远处行进,那是魔山的方向。
赵氏大概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易云道长却知道,那是阴兵,据说是很久以前战死沙场的士兵,他们的灵魂受到召唤,便会从地底下出来。看到阴兵会倒霉,被阴兵看到更是不得了,好在那支队伍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的,并没有看到他俩。
隔天,赵氏去镇上买了一些纸钱,准备去烧给风水先生,她心里有愧,她不确定风水先生的魂是否真的已经不在了,毕竟之前出现的种种亦真亦幻,让人分不清楚。她没有在白天的时候去,而是选择晚上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见到风水先生。
本来赵氏没有让易云道长知道,可是易云道长早在白天的时候就察觉到赵氏有心事,晚上就跟踪了她,赵氏前脚刚走,易云道长便跟了上去。
她去了魔山,没有在山脚下烧纸,却是爬到了山上,爬上去已经用了足足一个时辰。她在悬崖边上点了纸钱,跪在地上啜泣,纸钱随风坠下悬崖,回应赵氏的只有风声。
易云道长躲在远处,看着赵氏的举动,他没有走出来安慰,他知道,赵氏心里有苦,必须让她见一见风水先生的鬼魂,才能让她死心。
本来易云道长想帮她一把,把风水先生的魂引出来,却不料,施法时,他感应到了另外一股邪气,这邪气正是他在密林深处遇到过的邪气。易云道长知道怕是要出事,赶忙现身想要把赵氏拉回来,但是为时已晚,他看到一股怪风把赵氏卷走了,等他追过去时,赵氏已经被风卷到了另一座险峰上面。
易云道长叫了几声,没听到回应,他不得不下山,等到天亮再找人。
天亮后,易云道长顺着另外一座险峰爬了上去,那便是赵氏被卷走之后有可能藏身的地方。的确,大白天也能感觉到那股邪气,那是易云道长从来不曾接触过的邪气,不同于鬼魅,没有怨念,只有邪气,似乎是某种妖孽。
修道之人一身正气,本来就对那些妖风邪气很敏感,自古正邪不两立,易云道长察觉到的那股邪气很强,强的离谱,他知道自己的道行可能不足以应付,可他并没有退缩,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决定把赵氏救出来!
在山上找了许久,没有现任何可疑的东西,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邪气更浓了,这时易云道长才能顺着邪气的来源继续找下去。
他一路上竟看到很多死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他们无一例外,全部被开膛破肚,有的上半身不在了,有的四肢不翼而飞了,有的头颅不见了,有的只剩下了躯体。
易云道长见过很多尸体,就连四合院里那三具身异处的尸体也是他亲手用针线缝合的,可是当他见到那满地的残肢断臂时,再胆大的人也会被吓破胆。
易云道长昏了过去,他是被吓昏的,在昏迷前,他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在动,可是他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
等他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手脚是否还在,得知自己毫无伤,这才站起身来,把桃木剑取下来,符箓拿出来,警惕四周。
那些尸体一直延伸到远处,腥臭味扑鼻,如人间炼狱,触目惊心。易云道长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一步步朝前走去,他一路走,不忘低头查看,他在找赵氏,他不想在死人堆里看到赵氏,但是事与愿违。
月光撒下来,把整座山峰照亮,寂静的夜,鸦雀无声,有湿气在山涧缭绕,邪气在弥漫,那满地残肢为寂静的深夜徒增了一丝诡异,若有活人,定会以为自己闯进了地狱。
065 上山()
易云道长在残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赵氏,她穿的衣服易云道长认了出来。他步履蹒跚走了过去,颤抖着手拨开遮挡在她脸上的白布,这才现自己认错了人,不是赵氏。
易云道长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找下去,他所过之处遍地尸体,一开始他害怕的不敢前行,到后来,害怕已经被麻木取代。尸体不下百具,没有一具是完好的,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肠穿肚烂身异处,这时易云道长更加确信,深山中一定住着一个杀人狂魔。
易云道长没有急着找下去,他先是掐指算了一番,竟是算不出名堂,要说他的卜算能力也不是乱盖的,居然算不出,他便知道此事非同寻常。先他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假如凶手是一个人,一个杀人如麻的恶人,那么他就会很危险,要知道他的道术是对付不了人的!如果凶手是恶鬼,倒可以放手一搏,亦或者凶手是妖怪
易云道长当然猜不出凶手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凶手的动机,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赵氏救出来。有了目标,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多了,先不去管会遇到什么困难,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开了法眼,这一路走来,地上尸骨如山,有些尸体放置太久,已经开始腐烂,尸体上面生了蛆虫。有些尸体肚子里面爬满了蛇虫鼠蚁,既恶心又恐怖!
行至拐角处,易云道长看到了血,血还没有干,似乎还有余温。他加快脚步,顺着一条延伸向下的洞口爬了进去,里面很黑,很矮,只能爬着进去。
易云道长用体内阳火照明,一路上有很多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越往里面,血腥味越浓,直到爬到深处,他看到了赵氏,赵氏昏了过去,正在被什么东西往深处拖。
易云道长丢出一张符箓,引动符箓,然后把赵氏抢了回来,拖出洞口,最后把那山洞炸了,一直背着赵氏逃离了魔山。
回去之后,在易云道长的照料下,赵氏终于醒了,可是她已经记不得易云道长,她疯了。
易云道长并没有嫌弃她,依然照顾着她,想办法帮她恢复正常,只可惜,赵氏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竟死在了床上
“故事到这里,也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吴非抬起头来,叹息道。
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了,直到吴非停了下来,我们才从故事中走出来。我只能把它当做故事来听,因为我没抓住任何线索,直到杨督察开口说话,我才跟着找到了一丝有用的线索。
杨督察问吴非,当年致使人们出现幻觉的花是什么花,吴非说不知道,他就是怀疑四合院里仍有那种花,颜如玉突然间出现异常,说不定就是中了毒。
6奇提出疑问,如果院子里有毒花,为什么我们坐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出现幻觉。吴非的回答是,他师父留给他一种香,此香正好可以克制毒花,在跟我们讲故事之前,吴非已经把香点着了,故此,即便真有毒花,我们也察觉不到。
我们在院子里找了很久,果然现有一朵红花,那花如血一般,娇艳欲滴,香气四溢,如此看来,吴非说的不假,一定是这花在作怪,弄出这么多条人命的罪魁祸就是这朵毒花。
颜如玉的罪名暂且不予追究,还有一件事我们没有弄明白,这件事也是整件事的核心,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所在。
那就是剥皮截肢案,种种迹象跟当年魔山上生的肢解案很相似,只是当年易云道长和赵氏在山上究竟遇到了什么,就连吴非也不知道,他说他师父没有告诉他,恐怕这其中另有隐情,要想彻底查明,就必须要有人上山。
我们把院子里的毒花处理掉,然后又在村子外面找到了昏迷的颜如玉,回到四合院,大家静下来一番商议,杨督察决定回去调人把魔山围了,来个彻底大搜查!
毕竟这案子牵连甚广,已经死了很多人,上面很重视,所以杨督察调人根本不费力,一个电话那边就有了回应,人很快就会来,杨督察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向导。向导这个工作当然是非吴非莫属了,我知道杨督察的意思,他其实是害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一定要让吴非去。
本来让他去的确是很适合,他也没有反对,但是他居然把我拖下水了,说什么我命格奇特,是福星转世,有我在可保大家平安。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有叫苦的份了,好你个吴非,什么命格奇特,什么福星转世,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恶人转世,厄运缠身!他一定要让我去只不过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毕竟这帮人看似是正义之师,说到底也只是外人,信不信得过还是未知数。
杨督察让我们各自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在四合院集合,这件案子侦破之后,我们会得到很多奖金,足够我们这辈子衣食无忧了。我听了这话,高兴的合不拢嘴,钱的诱惑力太大了,没有人不心动,可是走在回去的路上,吴非却跟我讲,杨督察承诺给我们奖金,这才是最危险的。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古以来那些个替别人办事的,到头来都会成为别人的垫脚尸。吴非告诉我要自己留个心眼,回去之后把事情一五一十跟我外婆说清楚,让她不要担心,我们去去就回。
外婆听我说完,一再劝我不要去,可是她也知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我不去,那些人有很多办法迫使我去,再加上有吴非在,只要小心点,我想不会出差错。
临行时,外婆送我到村外,她交给我一个锦囊,让我遇到危险时打开。我把锦囊收好,跟外婆告别,和吴非一起融入了队伍当中。
队伍很庞大,我居然看到了装甲车,整个就是一支野蛮的军队!只是我们要上山,装甲车自然是上不去,于是就在山脚下等候命令,我们一行人准备好之后便开始往山上爬。
066 惨叫()
一开始山很陡峭,跟吴非描述的一模一样,要是不留神,很可能从半山腰掉下去,尸骨无存!
好在我们的装备精良,登山镐和安全绳都有,甚至那些高级官员还装备了降落伞,以防从高空中坠落。我和吴非也算是沾了他们的光,每个人了一个降落伞,这玩意儿是全自动的,只要人从高空中坠落,就会自动打开,不怕摔死。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没人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检验降落伞的性能。
从早上开始爬山,到中午时,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这座山似乎并不像吴非描述的那般好爬,或许是当年的易云道长和赵氏体格异于常人吧,我很难想象他们在没有登山工具的前提下是怎么上来的,而且还不止一次上来。
我们所有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然而半山腰上没有落脚点,只能继续往上爬,不敢停留,因为有风的缘故,如果在此停留,极有可能被风吹下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担心的事还是生了,有个伙计被风吹了下去,恰好那个伙计官衔太低,没有分到降落伞,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万丈高的峭壁上掉下去,束手无策。
我早就想到了,来之前我就预料到,这次上山,流血是在所难免的,弄不好我们所有人都会折在这里,我有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杨督察让我们继续往上爬,不要停留,可是刚刚掉下去一个伙计,这对其他人的打击很大,他们精神受挫,度也慢了下来。吴非跟我们说,天黑之前必须找到落脚点,否则会很危险。
我悄悄问他会有什么危险,他告诉我,山上有许多潜在的危险,峭壁上有很多致命生物,蛇虫鼠蚁是最常见的,而且有剧毒,稍不留神就会中毒,一旦中毒,就会掉下去。
好在我们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落脚点,这时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夕阳的余晖撒在山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很美的一幅画面。
队伍在休整,我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出的叫声,我问吴非怎么回事,吴非仔细听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