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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能入翰林院,就真的把他放在翰林院里?那里没什么事情做,纯粹就是熬资历熬品行,这孩子的品行已经没什么必要放在翰林院里了,直接丢出去才更好,可是,若是丢出去,没了翰林这一关,以后想提拔他,难免又要走上张璁的老路,朕,有些承受不来啊”
嘉靖皇帝正在头疼间,朝堂上的几位实权大佬也在暗自谋划着,科举在大明朝从来就不是多么纯洁的东西,但凡是和权力名位牵扯上关系的东西,不论初衷如何,都能变味道,还变的让大家一无所知,科举作为大明朝最重要的官员补充途径,选出来的都是精英,是未来的高官,各大势力都想要拉拢一些优秀的人才作为自己的人手,扩充自己的实力,首辅夏言不结党营私,对这块不感兴趣,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感兴趣。
几位实权大佬之间,对于本次会试的主考权也在积极的争抢之中,反正这几日就要出结果,回事主考不是礼部尚书就是内阁大学士,夏言从来不参和科举,他最近都在关心曾铣的伐河套之事,那么竞争的主要人选,就是内阁次辅严嵩和礼部尚书孙承恩,但是严嵩的官声很差,名望不好,大批举子对严嵩很不感冒,如果选择严嵩做主考,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严嵩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只是暗中运作自己一派系的子弟积极参考,打点上下,并未直接表示自己要竞争主考。
那么,本次会试的主考,不出意外,就是最有希望入阁的礼部尚书孙承恩了。
会考尚未开始,孙承恩和严嵩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严嵩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所以硬要竞争主考的位置,只会让自己的名声更臭,所以干脆装装样子,不要面子,瞅着里子使劲儿,运作自己一派系的子弟积极参加本次会试,为自己的势力增补新鲜血液,以备将来不时之需,而孙承恩一贯看不惯严嵩的媚上,所以竭尽全力的争取主考的位置,一定要选出真正能够为国家做事的人才来遏制严嵩势力的发展。
就在这个档口,两位大佬都听说了郑光的演说内容,感慨是各不相同的,不过他们纷纷感到,这位有军略有文采还能努力的学子,恐怕很有可能成为今科最有竞争力的种子选手之一,而且作为已经知晓能力值的极其稀少的选手之一,各派系肯定会开始动手拉拢此人,因为大家都不缺一肚子坏水的,最缺的,就是真正能做事情的,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里,都是有极其重要地位的人。
会试开始之前,京城里暗潮涌动。
而在整个北京城暗流涌动的大环境之下,郑光和徐胖还有王世贞张居正等人稳稳的端坐在郑家小屋里温书,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一百六十 会试来了()
“我说,你们要不要那么拼命,要不要那么认真,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咱们收拾收拾,吃饭吧!”郑光苦着一张脸看着占据了自家几乎全部桌子和椅子的认真温书的一群人,满心的悔恨,恨自己装逼过度,以至于引来了那么大的麻烦!
徐胖就不说了,几乎就是郑光的贴身肥棉袄,王世贞把郑光的话视为至理名言,大有作为座右铭的架势,端坐在桌前一脸认真的读书,张居正和李一元请学问最深的李春芳出了一道题,两人奋笔疾书一篇时文作为练习,李春芳和凌云翼还有徐渭则就一个问题讨论的非常激烈,杨豫孙和朱笈人手一本书看得摇头晃脑
简直是把郑光的家作为了他们的自习室,而且还是那种蹭吃蹭喝的极其不要脸的那种,来郑光家里读书学习,美其名曰切磋学问,但是真到了吃饭的点儿,你还真不好意思不给他们一碗饭吃,吃饱喝足了这些家伙就更不走了,继续窝在一起切磋学问,写文章,三天以来,写的文章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篇。
至于这个小型学习研讨会的成立起因,就是郑光在苏州会馆里发表的那一次演说,这些和郑光之前就熟识的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郑府上,说自己之前怎样怎样的荒废光阴,每天就读一两个时辰的书就当作是完事了,然后就出去玩耍了,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上天赋予的才华,郑光一语惊醒梦中人等等。
总而言之一句话,要在郑光的督促下努力读书,奋力备考,绝不浪费一丝光阴。
所以现在每个人都是高度集中精神,尤其是李春芳,双目圆瞪气喘吁吁,口中言语滔滔不绝如江河直下,明显已进入了化境,再看徐胖,面红耳赤,吞吞吐吐,明显功力不足,张居正紧握笔杆奋笔疾书,一点都不停顿,似乎思维的畅通已经超越了他的写字速度,他正在超越自我,努力让自己的写字速度跟上思维,握着笔杆子的力度几乎都要把笔杆子给捏碎了
看着这些未来的大官儿们齐聚在自己的家里,努力读书的模样,郑光突然之间有一种感觉,如果手里有照相机或者手机,把这一幕给拍照拍下来,那该是一幅怎样的画面?数十年后,如果今天的这一群人还能活着,还能聚在一起,再把照片拿出来看看,那该是何等的感慨和情怀?
但是这之前郑光的肚子很饿
无奈之下,郑光和郑江说了一身,把饭菜全都端进来,等饭菜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之后,这群努力地过了头的家伙们才不停的吸着鼻子,把目光转向了香喷喷的饭菜,集体一致的做出了排排坐等吃饭的姿态,把桌子收拾好,盯着饭菜两眼放光,等到郑光也就坐准备吃饭的时候,徐胖就开口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快点吃,吃完了还有问题要研讨!”
一群人就开始大吃特吃,吃的那个香啊,这吃香看得郑光都有些汗颜,年纪最大行事最优雅的李春芳都给徐胖带坏了,吃相一天比一天差,现在已经不顾自己的胡子都搁到了米饭上,和着菜一起把胡子都吃进了嘴里,然后才吐出来,随便摸了摸,继续吃
你说现在张居正啊王世贞啊他们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小伙子,吃相差一点还能理解,李春芳都三十七岁的老大哥了,朱笈也是三十五岁的老一辈了,吃起饭来如此粗旷,叫郑光徒呼奈何,一盘子菜没多少工夫就被吃个精光,徐胖还把饭盒端到桌上招呼大家添饭,继续吃,吃完继续弄。
郑光忍不住的吐槽道:“你们也太拼命了,不是这样拼命的,读书温习最重要的是平时的功夫,平时的功夫到了就宛如春雨,润物细无声,那效果自然就达到了,你们现在突然一阵狂风暴雨,会闹水灾的!”
徐胖不屑道:“你那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咱们都给你说的无地自容了,你还说什么说,这不正在加快脚步追赶你的进度吗?你看看子实兄长,咱们里面就属他年岁最大,现在也是要追赶你的脚步,咱们都觉得慢了,过去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加紧追赶啊!”
大家伙看了看李春芳,李春芳正在往嘴里扒饭,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接着毫不在意的继续扒饭,嘴里嘟囔着:“在下浪费的时间最多,要是不加倍努力,就会被年轻人狠狠甩在后面,所以,繁文缛节就不在乎了!”
好嘛,吃饭的时候都开始说话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都给忘光了!
可是,可是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郑光觉得很无力。
“子实兄长说的对,咱们就要抓紧一切世间弥补自己往日之过错,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使得一身才华没来得及施展就抱憾离世,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古人诚不我欺也!”张居正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继续猛吃,郑光大怒道:“他们就算了,你们两个一个湖广人一个江西人,不去找你们的老乡,来找我这个苏州人做什么!”
李一元跟着徐渭混久了,居然也开始油嘴滑舌起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子曰,有教无类,平之,我等以为你的学问才是我等需要追求的真正的学问,所以上门请教,何故以地域之分别而排斥我等?”
郑光指着李一元半晌说不出话来,朱笈和杨豫孙两个老好人开始和稀泥了
“平之,你也不要说他们,大家都是被你所言惊醒,惊觉自己这些年来浪费太多光阴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这才觉得羞愧难耐,想要从现在开始改变自身,努力读书,这是好事,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朱笈缓缓说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夹了一块羊肉,一口吞下肚。
“就是啊,平之,你不知道现在北京城里的那些举子们因为你的一番话,都特别羞愧的窝在自己的房间内读书习字,很少出来游玩了,本来满大街都能看到各省的举子们出来游玩,现在基本上无影无踪,一开始只是咱们南直隶的举子知道,结果现在各省的举子都知道了,你可知道现在各省都有部分举子视你为前进的目标啊!张李二位兄台过来求学,你该高兴才是!”杨豫孙以同样的速度夹了一块牛肉塞入嘴里,一脸幸福。
郑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输了,来来来,吃饭吃饭,别的不说了,努力备考,争取一举通过会试,冲向殿试,金榜题名!”
除郑光之外的八个人不约而同的举起手上的饭碗,齐声喝道:“金榜题名!”
郑光此刻真的很想用照相机把这一幕给拍下来,若干年之后再拿出来给这些人回顾一下,让他们看看此时的自己是怎样一副容貌和嘴脸不过很显然,他们目前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不管郑光怎样威胁,他们还是每日雷打不动的聚集在郑光的小屋之中,读书,习字,不浪费一秒的时间,相互监督,相互督促,近一个月下来,每人都觉得自己的学问大有长进。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嘉靖二十六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会试缓缓而至。
二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皇宫里传来消息,皇帝下诏令当今礼部尚书孙承恩担任嘉靖二十六年会试主考官,主持会试考试,自此日开始,会试考官等一系列人物全部进入软禁状态,由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亲自派出手下精干人选监视这些考官出题,誊卷等等,严格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不允许任何和考试无关的人接近他们,也不允许他们之间相互交流。
皇帝对此次的会试非常关注,所以一干监视人等全部换为了最精干的锦衣卫,一双眼睛宛如x光扫描机,任何和作弊有关的事物都会被检查出来,考生是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的,不过来参加考试的都是举人了,就算考不上进士也能富贵一辈子,所以没人会为了进士的身份而把举人的身份给赔掉,会试的作弊率远远低于乡试。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就没有人会用另外一种方式进行另外一种形式的作弊,科举从来就不单纯,加上一些有着别样心思的人的推波助澜,以及上下扶持打点,虽然无法操纵一甲和二甲的大部分人选,但是在不怎么受关注却人数最多的三甲进士中,却非常好动手脚,不过凡事都要小心行事,这种事情更要小心行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即使是自称天下三人之一的严世蕃,在操纵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不免要小心翼翼。
一百六十一 会试开始!()
距离会试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十二月初的北京城,某处华丽的房屋内,赵文华和严世蕃进行了一番对话。
“东楼公,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要是给人家知道了,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不仅是在下,您,还有严公的性命,难保啊!”赵文华满脸忧虑之色,显然是打了退堂鼓,不想就此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不过严世蕃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名义上的义兄弟,实际上的手下一条狗,让他独善其身。
“废话!被发现了的结果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不说我不说,那些家伙不说,还有谁能知道?他们可都是我老爹花了几十年的功夫结交的好友,就是你,也跟了老爹十几年了,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要是没有我老爹,能有你的今日?你现在想打退堂鼓?你觉得可能吗?啊?”严世蕃声色俱厉的威胁赵文华。
赵文华满脸凄苦之色,一下子瘫倒在地,哭泣道:“东楼公,小人家里还有八十老母,还有弱幼妻儿,一旦小人被发现了,小人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是一家子人也要被小人连累,小人真的做不到啊!”
严世蕃满脸厌恶的看着瘫倒在地的赵文华,心道老爹真是用人不明的老糊涂,这样的废物怎么就能收为义子,难怪进士出身,昏了那么多年还是个芝麻小官儿,一想到这里,严世蕃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只独眼散发出冰冷的死光,狠狠的踹着瘫倒在地的赵文华:“废物!废物!废物!我老爹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废物义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这废物!胆子就芝麻点大小,难怪一直废物!”
踹累了,严世蕃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了多久,便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把手里的文本扔到如同死猪一样的赵文华身边,吼道:“办不成这件事情你就去死吧!别回来见我老爹!和你家人一起去死吧!”接着,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屋子。
好一会儿,赵文华才浑身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其实刚才严世蕃踢打的根本没什么,严世蕃的身子骨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一具空壳而已,一点儿都不疼,严世蕃最可怕的是他的脑袋,是他脑壳里的那一团恐怖的脑浆,赵文华生不起一丁点儿反抗的意识,无可奈何的走向外头,横下一条心,把自己的性命押在了严世蕃的妖孽大脑之上。
很快,严嵩纵横官场十余年所积攒下的人脉的子弟们,全部得到了严嵩的“特殊关照”,这些人人数不多,大约也就二三十人,但是每一家的背后家庭,都是和严嵩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家庭,是严嵩最大的财富,也是他日后可以接替夏言执掌朝政二十年的最大依仗,严嵩知道自己的才华不如夏言,所以,就千方百计的搜罗人才,他手下的人里面,的确有真真正正有本事的。
其实所谓的特殊关照,就是一些关键字,在做文章的某些地方写下关键字,让阅卷官知道这些关键字是属于哪家打过招呼的人的,被打过招呼的阅卷官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选出那些卷子里面的优秀者进入二甲,平庸一点的掂量着放入三甲取中,在同样等级和水平的两篇文章之间,他们肯定会选择打过招呼的,而不会在意没打过招呼的。
反正所谓的他们也没有选错人,的确是水平还可以,相差不大,正好碰上了打过招呼的,那自然会选中打过招呼的,没打过招呼的,谁管你啊!这就是那些朝堂上的大佬补充自己势力的重要方法之一,这一招,百试百灵,已经不是第一次运用了,但是可悲的是,大明朝的皇帝们,从来就不知道。
可皇帝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人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还真不少,但是大家出于自身安全考虑,都不说而已,就算是不用为自己的安全考虑的人,为了大明朝的安稳,就算是知道了,也未必会说,大明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明哲保身的人。
未来严党势力庞大,权倾天下,到处都是被严嵩把持的势力,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严嵩的势力开始膨胀了,但是知道的人都只把它作为很平常的手段,而没有人去真正在意严嵩这样做的真正意图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争权夺利而已吗?
严嵩要做的,可不仅仅如此。
会试的举办地点就在北京城的贡院里面,朱棣迁都之前,蒙元就在此处开科取士,举办了不少次的考试,徐达攻打北京的时候,也没有把这里毁掉,朱棣迁都之后,重修北京贡院,天子脚下,北京贡院修建的还是比较合情合理的,和南京的江南贡院差不多,都是最开始的一批修建的宽敞明亮,到后来就开始低矮不平歪歪扭扭,不过总体看来,还是比南京的贡院要好,毕竟北京一直都是大明的国都,参考的也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举人。
二月初八日,会试考试的前一天,也是举子们正式入场之日,早春二月乍暖还寒之际,天气冷的比冬日还要可怕,天也亮的晚,一大早,天还没亮,郑光就起床了,穿好衣服之后就去把徐渭从被窝里拽出来,然后洗漱,吃早饭,整理好之后,郑江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随时可以出发去贡院参加考试了。
这一次,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徐胖子,所以原先给郑光准备的考试道具就复制了一份,给了徐胖一份,徐胖见到郑光的考试道具之后,也是叹息不已——难怪你小子在考试的时候七八天都不出来一下,原来是准备齐全,没必要出来了啊!这肉和米还有油还有面都准备好的,天儿还这么冷,不怕会坏掉,你这准备,哎哟喂
不过徐胖也挺得意的,想起之前自己乡试的时候那简陋的装备,就觉得郁闷,看着郑光给准备的考试道具,感动之余,也觉得有些难办,因为在考场里**天的时间是需要自己熬过去的,吃什么喝什么都是自己准备,没人给你弄,但是徐胖从小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你要说诗词歌赋他比郑光要强得多,但要论生存能力,十个徐胖捆一起都不是郑光的对手。
所以郑光只能勉为其难的教徐胖如何做饭。
怎么淘米,怎么加水,怎么点燃竹炭,怎么分辨饭是否煮熟了,是否能吃了,然后怎么往里面加入腊味调味,让饭更加美味好吃,也更抗饿,怎么加点油让饭吃起来更加美味,然后怎么煮面条,怎么煮粥之类的。
徐胖笨手笨脚的,一个点火就给折腾了好久才学会,一个小锅和一个小炉灶都不会用,这要是把徐胖丢到外面野外生存,第二天就要去给他收尸去,教会他点火之后,再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淘米,看看米是否干净,然后教他加多少水煮出来的饭最好吃,然后搁点儿油搁点儿腊味,油也有了,鲜味儿也有了,这饭热乎乎的就不要吃别的菜了。
大冷天的不要带馒头包子大饼之类的,这天气,馒头一炷香就能变成石头,硬的能硌掉你的牙,只能带些现做的热乎的,所以这就要求每个举人必须要学会一点点生存技能,徐胖一开始还不愿意学,喊着什么君子远庖厨,被郑光一顿揍才老老实实的学,虽然他对郑光有一手不错的厨艺感到震惊。
教会徐胖怎么煮饭煮粥煮面之后,还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