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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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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习惯了现在的他後,她很不习惯他在戴著面具步向沙场上时的模样,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不想与他交战。
    天际洒落的日光衬著明镜般的河水,站在河水浅滩附近的野焰,波光邻邻的河水投映在他无匹的面容上,此刻的他,无论是赤手捉鱼、快速堆柴生火,他对这类小事似乎是做得很得心应手,又更像是早已习惯,在他的身上,她看不见皇家中人的架子,相反地,他与人几乎是零距离,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来头,她还贵会以为他只是一介平凡的布衣。
    「你怎麽十八般武艺俱全?」在他把捉来的鱼儿一一穿在竹枝上,插在火堆旁烘烤时,她试著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忙碌的野焰随口应著,「被训练出来的。」
    被训练出来的?是被铁勒训练出来的吗?
    她不敢问,因为她不希望他的脸庞上又纠结著愁云,但她心里很是费解,就拿她来说好了,她说什么也是一国的公主,也是皇家中人,可过於粗重或是琐碎的小事,从小她就没碰过半桩,但他却和她不同,不但事事都由自己做,做来还再熟练不过,如果这
    
    
    是被铁勒训练出来的成果,那他当年到底是接受了什麽样的训练?
    食物芳美扑鼻的味道逐渐传来,粉黛嗅著那已勾去她三魂七魄的香气,与他一块蹲在火堆旁耐心地等待著慰劳五脏庙的时分,在鱼儿烘烤熟透之际,他们便相偕埋首猛吃。
    「瞧你的吃相。」野焰含笑地以袖拭净她的面颊,不忘帮她把那头长发拨拢至她的身後,免得沾染上烟尘。
    粉黛停止进食的动作,心中千迥百转地望著他带笑的脸庞。
    这是会拨动她的心弦的,而她,只是一名平凡的女子。
    他总是这样,在无意之间给予她一些难以想像的温柔,而他给的愈多,她的心也愈沉重,渐渐地,她明白了什麽是愁绪,也体会到了唯有在倾心之後,才能够品尝到的酸甜、心情。
    他可能不知道,他正用温柔慢慢地让她沦陷。
    她清清嗓子,「野焰。」
    「嗯?」取来水要让她解解渴的野焰,不明白地看她将他的双手拉下,正色地面对著他。
    「不要对我那麽温柔。」她的心并不是固若金汤的堡垒,反而是一池很容易引起波澜的小小水塘。
    「为什麽?」难道温柔是不该的吗?
    粉黛直望进他的眼底,「因为那会在我心底造成一种希望的假象。」
    他的一举一动,无论原因为何,在她的眼里看来,都是一种多情的表现,同时也是伤人最深的一种方式。就因为他曾说过他不愿像他父皇,所以在他多情的表面下,其实是藏著一颗无情的心,难道他不知道他这麽做,是比他父星来得更伤人的?
    因为他的细心呵护,和宠溺她的习惯,令她的心时升时跌,像海涛般起伏不定,总是很怕有一天,万一他不再给予了呢?到时她又该怎麽办?
    他说过,女人就像是向日的花儿,在她找到他这颗热力四射的太阳後,若是失去了他的光芒,她不知道她是否也会枯萎。
    野焰头一回在她的小脸上见著了烦忧,一直以来,她总是用像花朵般烂漫的笑靥来飨宴他的视觉,用银钤似的笑音来满足他的双耳,即使是她换上了戎装,或是气怒了一张小睑时,他总会觉得她那娇美的模样,会让他在心底,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温暖流泄出来。
    河岸边遍生的桃林,在风儿的轻抚下,点点似心的粉色花瓣迎风飘送,落花如雨,而在花雨中的她,令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人面桃花.…:
    「你说过,姑娘家的手是不能乱牵的是不?」他执起她小巧得能让他以掌紧握包珑
    
    
    的柔美,在问著她时,眼眸晶亮亮地望著她。
    「嗯。」粉黛低首看著他以两掌将她的小手全包握起来,温温的热意,缓缓爬上她的身子。
    他若无其事地问著:「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我可以向你要一个愿望来报答我对你的恩情吗?」
    「你想要什麽?」对了,她都忘了要向他感谢落水时的救命之恩。
    野焰执起她的柔荑,在上头浅浅地印下一吻,「往後这双小手,别再让其他的男人牵。」
    心房里那颗志下心急跃的心,似惊蛰时分的春雷,漾漾地在她的胸腔里回响著,那些因他而产生的情傣,渐次地苏醒。
    她紧屏箸气息,「现在在你眼里,我是小猫还是小狗?」
    「你是我的小野花。」他笑了,抬眼细看著她与桃花相映红的容颜。
    「你会在乎我这朵小野花吗?」她只怕他还在别的地方种了更多属於他的花朵,而她,又能分到他的几分爱花的心情。
    「在乎,很在乎。」他习惯性地伸手轻揉箸她的发。
    「比在乎其他的人还多一点吗?」粉黛的口气有些酸。
    「嗯。」
    「比在乎冷沧浪还要多吗?」她还是记得她认定的情敌。
    他椰榆地挑挑眉,「多很多很多点。」她居然会吃这种醋?
    一种释怀的感觉,彷佛是在闷钝的胸口里找著了一个出口,令她胜云的脸庞上像是扑上了粉色淡柔的胭脂,而在她细致似菱唇边,漾出一抹轻浅得似是弯月的微笑。
    桃花依旧笑春风……
    野焰的目光不曾离开片刻,衬著蓝天绿水的桃花花林,缤纷的落英,在他的眼里消失了,现在他的双眼,只能收纳这个远比花儿更瑰丽的人儿。
    「可以答应我吗?」有些迫不及待想掬取的心情,催促著他去得到她的应允,「只能让我牵?嗯?」
    「我……」红云逐渐山口粉黛的面颊上冉退,她微微垂下螓首,「我也不知道。」
    欢喜雀跃来得快,但早就已经埋伏在那的现实,却又正等待著来临。她一直都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的,只是,他是天朝的皇子,她是伏罗的公主,无论是有多心动,再怎麽想与他在一块,他们也还是不应该走在一起。
    万事不由人,尤以皇家中人更是。
    「小东西。」野焰在她的水眸无声地道出犹豫时,将她轻揽至怀里。
    「嗯?」还在思索著他们之间身分的粉黛,无意识地抬起蛲首。
    「再给我一个吻好不好?」盯著她诱人的红唇,他天外飞来一笔的问。
    
    
    热力十足的红晕在她的脸上炸开,并且炸得粉黛一愣一愣的。
    这人……他的脑袋到底是怎么转的?先不要说他这个念头是哪来的,怎麽他……说话还是那麽直,还是那麽少根筋?他就是不懂肠子偶尔要拐拐弯的吗?这般问她,她要怎麽回答?
    野焰将她的反应看进眼底,慢条斯理地说出他的理由。
    「我很想再回味一次。」上回她躲得太快了,而这次,他并不想让她再开溜。
    她别开嫣红的俏脸,「先……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受不了,这种事他居然还可以跟她讨论。
    「好吧,就先离开这里。」虽然有些遗憾,但只要能见到她这更胜桃花的模样,他也感到非常心满意足。
    「说是很简单,但我们要怎麽离开?」在这山谷的四周,除了他们走出来似迷宫的渠道外,其他皆是高耸入天的山崖。
    他很乐观,「四处找找有无通路可以回到上头去。」
    「倘若我们一直回不去呢?」其实,就算是被困在这里永不能离开,她也不是那麽介意。
    「事不至此的。」他柔声地劝慰。
    「那可未必!」更快的,整齐一致的回应声,立刻在他的话尾刚落後响起。
    野焰和粉黛双双回过头来,对於那些袭兵不死心的追逐法,实在是很感钦佩。他们的眼神在袭兵身上的武器游移来去一阵子,评估完这回他们能再逃掉的机会几乎是等於零时,他们不禁一同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还认为这里像桃花源呜?」粉黛在那些人朝他们走来时,边揉著颈间边做热身运动。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两袖,「不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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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他们是你的仇家。」粉黛的一双水眸定看著下方,很肯定的说。
    「你怎麽知道?」野焰的两眼也定在脚跟处不动。
    「我自认不会纵虎归山,更不会轻饶了我的敌人,所以这些人一定是冲著你来的。」她哪像他这麽好心,不但不杀战俘,还会在把战俘劝降後收揽至自己的旗下,然後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歉然地拍著後脑勺,「抱歉,连累了你。」
    「我一直在想……」她还是相当难以理解,[他们为何要这样对你紧追不舍—.」像谷底那种湍急的渠道,连他们的救兵都不敢妄自下来搭救,可是这些追兵却一个个不怕死的追上来。
    他咧出一抹笑,「那是因为,他们以为我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还好他事先有预料到这点,先把东西交给别人来保管。
    「什麽东西?」
    「统领雄狮大军的帅印。」野焰笑咪咪地蹲在一名看呆了眼的追兵面前,愉快地对他眨眨眼,「我说的对不对?」
    在摆平了一票追兵,并藉由他们所走下来的秘道,再度回到地面上重见天日後,野焰就一直和粉黛吱吱喳查地讨论著,完全视那些被绑在他们脚边的降犯为无物。
    「对……」因野焰无双的面容所影响,而觉得整个人晕陶陶的男子,神智恍惚地点点头。
    「不准那麽陶醉!!」粉黛很不是滋味地赏他一拳,把他被野焰迷走的心神敲回来。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野焰也收起了笑脸,一掌紧紧擒住其中一名男子的咽喉,力道之大,令那名男子的脸庞立刻涨得红紫。「我警告你,这回我可不会让你们又来个自尽好不透口风,你若是想说的话就要趁早。」
    「王……王爷……」无法喘息的男子忙不迭地求饶。
    「你很清楚我的身分嘛。」果然是熟人所派来的。
    粉黛比他更没耐性,「别吞吞吐吐了,快说是谁。」赶快问到答案後,她就要把这些可能成为她情敌的男人给打发走。
    「是……是西内的人。」
    野焰的指间更是用上力道,「西内的哪个人?」他要知道到底是哪个人这麽想陷他於死地。
    「独孤国舅。」他赶在被掐死前吐出实话。
    「他?」野焰有些意外地扬眉,而後冷哼了口气,「怎麽,独孤冉是想从我这拿走我的丘一符,好去助长铁勒的势力?」为了独孤冉的私利,就要他赔上整支雄狮大军的生命,那些人为何总是那麽爱玩权势斗争的游戏?
    他困难地喘息,「属下不知。…:」
    「当真不知道?」野焰并不相信,眼眸也渐渐变得无情阴冷。
    「我只知道这件事是国舅背著刺王,在暗地里偷偷进行的。」受不了痛楚,他又招出另一件内幕。
    [为什麽要瞒著铁勒?」聆听箸他的话,野焰的心不预期地急跳了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紧张急促。
    「因为……」在身旁同伴频频以眼神示意他不能说时,野焰乾脆腾出一掌击晕旁人,阻止他在别人的压力下不吐实。
    野焰再将拳头移至他的眼前,「说!」
    「因为刺王不准任何人动你。」
    怎麽可能?
    
    
    野焰的眼眸很空洞,带著理不清的心情和迷惑,一种深怀著希望又带点酸楚的感觉将他包珑。
    他从不曾想像过,那个在他成长过程中,从不曾对他付出过爱心,也不曾好好待过他的铁勒,竟如此在乎他。铁勒不是一直都嫌他累赘、并以他为耻吗?那麽,为何铁勒又在他所不知之处,做出这种类似保护他的举动..
    近来,他觉得自己走向铁勒的脚步,是愈来愈快,也愈来愈靠近了,可是就在他靠近时,他却发现他比从前更看不清铁勒,也更捉他不住,而心中的阴影渐渐化为一层又 一层的迷雾,让他走不出来。
    「伏罗的粮草也是你们奉命烧的?」眼看野焰问不下去了,粉黛适时地出声,也顺道为自己一解心中的疑惑。
    男子不断摇首否认,「不,那是另外一群人干的……」
    「是谁?」还有别人?为什麽会先後有两票人马来烧粮?这绝对不可能会是什麽凑巧。
    「我也不知道……」
    「回去告诉国舅。」恍然恢复神智的野焰,将地上的男子一把拉起,在解开穴道後扔开他。「要嘛,他就躲远一点,要不嘛,就最好别让我活著回到京兆,因为我要是一统西戎,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率大军回京兆直接把他的头扭下来。」
    他要一统西戎……
    粉黛在心底不断反覆琢磨箸他的这句话。
    她都忘了,野焰也是天朝的人,也是那些宫争之中的一员,他的野心并不会比那个独孤冉或是其他皇子来得小,他也是个侵略者。
    可能就是因为他常在脸上挂著笑,所以,她偶尔会忘却了他的身分,她忘了,他们是敌,不是友。
    打发走那群人後,野焰边拍净手中的沙尘,边看著怔怔发愣的她。
    他伸手在她的面前轻挥,「你还好吧?」
    她茫然的低问:「我问你,政途与感情,孰重孰轻?」在他的心目中,她也只是个敌人吗?他会不会不择手段地打倒伏罗,好为他的前途铺条康庄大道?
    「怎麽会突然问这个?」野焰轻拍著她的小脸,两眼紧盯著她游移的眸子。
    粉黛握住他的手,「我想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神情显得很悠远,「现在的我,比你更迷惑,也比你更想知道这个解答。」
    有些他深信不移的东西,已在岁月中变了质、换了样,他这双眼所看到的一切,并非是全然真实的,因为人心一直在变,所以答案也一直在变,而他,很想亲自去找出那些关於铁勒的答案来。
    
    
    粉黛静静地凝视着他此刻看来一点也不温柔的侧脸,在他的脸上,刚毅的线条取代了柔和的表相,读著他的眼,粉黛发现自己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些许儿女之情,他的心只是在亲情和政权里打转而已,在他的眼里,她看不到她自己。
    倘若她是朵小野花,那麽,她是为了谁而盛开呢?又是为了谁而仰望天际追寻日光呢?
    为了谁……为了谁……
    她知道是为了谁,也知道自己是个很贪心、很贪心的女人,很想……成为他一个人专属的花朵,希望他也只成为她一人的阳光,只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野焰,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很遥远,很冰冷,不是会让她觉得暖洋洋的阳光。
    耳畔依稀响起他曾说过的话……
    如果有一天,阳光不见了,那么,花儿会枯萎吧?
    「别提那些了,先想法子离开这里吧。」野焰揉了揉脸,弯身捡拾起那些工遗留下来的饮水和食物。
    粉黛跟在他的身後问:「离开这里後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营。」相信他们的属下一定是找他们快找疯了,他得先回去安抚一下人心。 
    「然後你又要攻打伏罗了吗?」她停下脚步,水意漾漾的明眸紧锁住他的眼瞳。
    从她的声调里,野焰敏感地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小东西……」他握著她的柔荑,试著想向她解释。
    她轻摇螓首,缓缓拉开他的手,「我们伏罗,不是你们天朝皇子们政治斗争的筹码,它是我的家园。」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她陷落得还不深,她还可以抽身而出,就算……为时已晚好了,但她必须和他一样,把家国大义摆在眼前,而私人的情氛,则将它掩埋在滚滚黄沙里。
    其实,她早该知道,无论有心人再怎麽培值,花儿最终还是会枯萎的。
    「我……」野焰还未把口中的字句说出,他看向她的目光却忽地一改,神色大变地直看著她身後的天际。
    她眨眨眼,「怎麽了?」
    「天色不对劲。」野焰伸出一手,指向远处正迅速逼近的那片浓云。
    「是沙暴……」生长在大漠里的粉黛,」眼就看出那正凶猛袭来的浓云真正的面貌是什麽。
    「快走!」野焰当下就急技著她四处想找躲避之处。
    可是粉黛却扯住他的脚步,轻轻地将他的手推开。
    「我不跟你走,因为我们的路是不相同的。」她要赶在还未全面沉沦之前尽速脱身,无论将再发生什麽,她都不要再与他一道,她要自觅生路。
    「别说傻话了,动作快一点。」野焰以为她是在耍小姐脾气,急忙地想将她给拖走。
    她还是立定不动,微偏著蛲首凝望他,「就算我们能在沙暴里逃生,那往後呢?我是不是还是得成为你的敌人?」
    野焰瞠大了眼,总算明白了她的话意,和她不愿与他一道的原因。
    「小东西……」难道她对他……
    「粉黛,叫我粉黛。」她甜甜地绽出笑靥,「最起码,你要叫对我的名字一次。」
    袭人疼痛飞沙已然来到,野焰顾不得她的反对,强行将她拉至他们方才由谷底爬上来的通道前,但已经决定由另一个方向逃生躲避沙暴的粉黛,并不肯跟他合作。
    他朝她伸出手,将她捉进怀里,「快过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为了伏罗,为了我自己,咱们最好还是各奔天涯。」她的目光一派清纯自在,带著亭亭的笑意,她将他推进通道的洞口里,「你走吧,由我来为你关上这道门,放手。」
    野焰固执地握紧她的柔葵,「你的手是用来牵的,而不是放的!」
    粉黛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箸他,这麽说,他也明白牵手是代表了什麽意味?他……
    如同大雨般倾泄而来的沙暴,将她的发丝吹打得散乱,衣袖款款地翻飞,虽然被沙尘遮蔽的天色是如此地漆黑,但她却在一片黑暗中,见著野焰一身的光芒。
    在她把洞口的门板盖上前,野焰奋力地将她扯进怀中,在沙暴袭向他们前,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在万物都因此打转而看不清的时分,野焰并没有放开她。
    
    这是什麽声音?。通。通的,节奏有韵地声声作响,除了那个类似心音的声音外,还有沉沉的呼吸声,随著那气息的吸吐,这面平缓起伏著的胸坎,令她好生怀念……
    啊,她想起来了,她记得这份感觉,像阳光……
    野焰那令人放心的胸膛,也是这般暖烘烘的,当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纳在怀时,偎入面颊和身躯的暖意,像床柔细暖和的纡被。可是在那场沙暴之後,他不是应该已经离开她了吗?她怎还会作这种梦?
    在一片暖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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