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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书生热娘子-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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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的感觉还没有平息,身边的人群却开始骚动起来,她这次注意到,刚刚还有如灯盏一样明亮的圆月,已经被层层的黑云笼罩。歌声越来越大,让人头晕目眩,所有的一切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人们开始为这不寻常的现象不安,推搡着奔跑着,想要找个安全之处躲藏。巫女手中的火把不知在什么时候点燃,那个特别的巫女,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嘴里忽然喷出一口血来,猝然倒地。

“月神的预兆——”

在她被搀扶起来之后,只说了这一句话。细细的嗓音,穿透每个人的耳膜,广场上的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部呆愣在那里。他们当然知道巫女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三百年前,也有过同样的事情发生,其后果……

月亮再次出来的时候,巫女们陆续从台上走下来,凝重的气息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也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祭月仪式,在叶暖暖还没有看明白的时候,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什么是月神的预兆……?”

坐在茶楼里,叶暖暖还在为昨晚的怪事纳闷儿,正常的祭月仪式,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还有那个月神的预兆,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啊,我知道!”

琅琊仍死皮赖脸地跟着,人叶暖暖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走。说老实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只要他不惹是生非,也就由得他了。

“你不是明月国的人么,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

叶暖暖怀疑地看着他,根本就不相信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月神的预兆啊,四国都知道啊!”

琅琊不客气地给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暖暖胃,倒像是看什么奇怪动物一样打量着叶暖暖。

叶暖暖疑惑地回头,见旁边三个全都是一脸大家都知道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百年前,四国本来是一个国家,没有战争,百姓们都过着安稳的日子。而当时的皇帝,最初是一个圣君,他的名字叫做——炎龙。当年,月之一族的巫女同样在祭月仪式上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在那不久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叫做媪姝的女子……炎龙深深地迷恋她的美貌,渐渐疏忽了朝政,也变得荒淫无道。朝官臣子们不满意炎龙,各地也不断有起义出现,最终整个国家一分为四,炎龙和媪姝也服毒自杀。”

像是在听一个上古神话,叶暖暖入神地想:“难道这国家的分裂,真的是因为月神的预兆?那么,这次月神又想告诉大家什么?”

“听说为了挽救祭月仪式,月山巫女准备进行血祭?”

“不知道她所挑选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为八卦消息最集中的地方,叶暖暖又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刚才的事情还没有消化,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血祭”?

“所谓的血祭,就是由月之一族最有法力的巫女挑选一个人,在他(她)身上下一道血咒,然后送到绝望深谷去,这样才能使月亮再度纯净。”

“那下了血咒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叶暖暖多少有些明白,只要凡事沾了血字,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死。”

蓝色的瞳眸变得幽暗,叶暖暖第一次觉得这对漂亮的眼珠儿有些诡异。不知道有谁这么倒霉,会被月之巫女选中!

三天之后,那个被选中的人被带到了广场上,这次是白天,同样的仪式反而显得平常了一些。叶暖暖望着那个被绑着的男子,他头上被罩了布巾,看不清楚脸。想必,此时的他心中一定充满了绝望——

原来,那个头上插着白色羽毛的女子,就是月山女巫,这次她没有戴眼罩,整张脸完整地呈现在大家眼前。除了冷一点儿,漂亮了一点儿,她和一般的女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总觉得,那张脸有些面熟,叶暖暖确定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巫女!

无聊的仪式持续了很久,就在叶暖暖快要打瞌睡的时候,那些巫女停了下来。七盏一人多高的七星灯被抬了出来,上面镶嵌着七色宝石,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华丽的光芒。而那个男子被抬到了正中央,头上套着的布巾也被摘除下来。

像是有些不适应这绚烂的光环,他眨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周遭的一切,那张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因为满布着火烧的痕迹。

“月生——”

叶暖暖忽然惊叫了起来,那个被选作祭品的人,居然是月生,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在她还处于惊愕的状态时,台上发生了变化——

月山巫女催动力量,七星灯迅速旋转起来,月生的身影渐渐被笼罩在光圈之内,再也看不到。七七四十九圈之后,七星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月山巫女无力地瘫倒在地,而月生早就失去了意识。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在叶暖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时候,血咒已经完成。她发了疯一样冲到台上,拦住正要离开的月山巫女,冷冷地道:“放了那个人,解开血咒——”

“我不能!”

月山女巫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眉宇间似有彩虹的光影,这样的人,注定要有不平凡的际遇。她挥一挥衣袖,便有一道无形地力量挡在叶暖暖面前,使她再不能向前迈出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月山巫女离开,叶暖暖扶起倒在地上的月生,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他带走。

“月生,我一定会救你!”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叶暖暖坚定地道。

背着月生回到暂住的客栈,奇怪的是,一路并没有任何人阻拦。才刚把他放到床上,月生便睁开了眼睛,只是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完全不认识面前这些人。他坐起来,不顾叶暖暖的反对,坚持要下床。

“你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

叶暖暖按着他肩膀,死活不让月生起来。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到绝望深谷去——我要到绝望深谷去……”

反反复复,像是咒语一样念着这些话,月生死命挣扎着,有一股力量驱使着他,只有到了绝望深谷,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他实在挣扎的太厉害,无奈之下,叶暖暖只有点了他睡穴,只是这最终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他醒过来,肯定还会跑去那个什么鬼深谷……

“难道,就没有破除血咒的方法么?”

沮丧地坐着,她揉着发痛的额头道。在看到几个大男人束手无策的样子时,心里只有更加烦乱……

“也许,月山女巫会有办法——”

琅琊无所谓地耸肩,信口提议道,反正是个不认识的家伙,而且还是个被毁容的男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去找月山女巫,就这么办!”

喃喃自语着,叶暖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担忧的神色。他们武功或许不错,可是要对付这种有着奇怪力量的巫女,可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嗯,一定很有趣!”

琅琊不解地望着这个奇怪的小丫头,她居然要为了一个丑家伙冒险,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她喜欢的应该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大冰块儿才对……

   

    第1卷  第85章 

千寻城,在祭月仪式之后再度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但笼罩着的迷雾却没有散去,有些事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地发生了。生活继续着,虽然人们能然在猜测着这次月神的预兆究竟是什么,却也是在闲暇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们要工作,要养家糊口,这才是小老百姓应该有的日子。

巫女住的地方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有会飞的扫帚或者是奇怪的动物之类的?叶暖暖在一座茅庐前徘徊着,最终下定了决心上前敲门。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月生成为牺牲品?要救他,一定要救他才行……

“咚咚咚——”

冰凉食指微弯,指骨碰到门板时有一种微微的凉意,略有些沉闷的响声敲击着耳膜,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大声。叶暖暖没有想到,月山巫女会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绝望深谷的入口,大多数人不敢驻足的危险禁地。远处幽幽绿火闪烁,像鬼魅的眼睛盯着送上门儿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她整个吞噬。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对于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勉强。

“进来!”

飘忽的声音透过门缝,若有若无地传入叶暖暖耳里,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门。

屋里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夸张,只有几张椅子,几个放满书籍的架子,要说奇怪,也就是墙边那张大床——碧色如玉,白色的烟雾升腾着,没有被褥也没有铺盖,只有一个同色的玉枕孤单单地卧着。

月山巫女正盘腿坐在床上,见有客人来,却没有任何下来招待的意思,周身像是被淡淡的月光包围着,让人看不清楚也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她却知道叶暖暖在看着她。

“外面的人,进来吧!”

再次开口,叶暖暖有些疑惑,正想说自己已经在屋里,后面却出现几声轻微的响动。首先被推进来的是冷秋尘,然后是南宫珏、乌龙生,还有她新接收的奴隶大人。这几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只怪她这一路东想西想的,居然没有发现。

“做仆人的当然要跟着主子……”南宫珏搬出最光明正大的理由,这样说也对啦!叶暖暖又把目光移到乌龙生身上,他忙不迭地开口:“我只是跟着珏,他一定要来,所以我也没办法——”

嗯,他们两个当然不能分开,这也说得通。

“仆人都要跟着主子了,何况我这个奴隶?”

琅琊毫无愧疚地抄袭人家的理由,双手抱胸慵懒地笑着道。

到最后一个,冷秋尘却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什么也不说。好吧,她认输,这个不用同自己解释。他眼睛里责难的神情,让叶暖暖有些心虚,更不要说质问什么了……

心口暖暖的,像是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叶暖暖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么多关心她的“朋友”?平复一下心情,她微笑着对月山女巫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破除血咒的方法,自古以来,月之一族的巫女都只能施放‘血咒’,却不会解除。”

微微睁开眼睛,月山巫女飘忽的声音里有着让人绝望的肯定,叶暖暖不相信地冲上前,摇着她肩膀追问:“怎么可能,一定有什么办法是不是?一定有办法……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语无伦次地哀求,想到月生会就此没命,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抱歉,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月山巫女至始至终都是一成不变的冷淡表情,连睫毛也不眨一下,像是和那张冰玉床融为了一体。

“为什么……为什么是月生?这千寻城里这么多人,偏偏要选中月生?”

叶暖暖松开手,颓然地坐在冰玉床上,那刺骨的凉意,不是因为外界的缘由,而是从心底滋生而起。她就是自私,那些不相干的人死了也没所谓,只要不是月生……

“月生?你说那个男子叫做月生?”

这下换月山巫女激动了,和原来截然不同的模样,从正襟危坐到探出半边身子,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差点儿没陷进叶暖暖肉里。

叶暖暖不解地看着她,弄不清为什么月山女巫像是被灵魂附体一样突然“热”了起来。

“他身上是不是有一块儿玉牌?玲珑血玉——”

“是啊,玉牌上面刻着月生两个字……不过,你怎么知道?”

那块儿玉,月生时时刻刻带在身边,那是他家人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自从他懂事起,关于亲人的所有猜测都只能是来自于这块玉牌——

“月生……天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月山巫女捂着脸低低饮泣,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几乎要失声痛哭起来。一种浓重的悲伤从她身体中弥漫出来,剩下的就只有痛苦和不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知道月生的事?”

“月生,他是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月族的继承人。”

天意弄人,月山巫女万万没有想到,她下血咒的人居然是她苦苦找了快要二十年的弟弟。她亲手,杀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月生他,怎么会出现在几百里外的地方?”

月生被发现的地方,应该是在离千寻城很远的京城附近,他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有怎么会……

“是月魂,能力仅此与我母亲的巫女,她曾经三番两次想要拆散爹和娘,却始终没有得逞。她爱着我爹爹,在爹娘成亲后她就消失了,弟弟满月的时候,她偷偷地出现,抱走了睡着的月生。至于为什么会把他遗弃,我也不知道!”

道出了多年前的尘事,月山已经泣不成声。造化弄人,命运弄人,她又有何面对逝去的爹娘?

“真的没有解救的方法么?说不定是你不知道——”

叶暖暖还抱着一丝希望,她不管月山和月生是什么关系,只要能救人就好,别的根本就不重要。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只要打开月生身体中的封印,召唤出他本身的力量来压制血咒,就可以暂时保住性命。”

月山巫女隐瞒了一些事没有说,要打开月生被封印的力量,需要有一个可以和月魂巫女能力相抗衡的巫女,耗尽所有法力。正因为这道封印,她才无法感受到弟弟属于月族的气息。

“那我们赶快去,月生就在客栈里……”

叶暖暖根本不懂月山巫女说的话,从头到尾她只听到说可以保住性命,这样就好了!

抚着那张被火烧伤的脸,月山巫女眼里落下泪来。她并不是随意找一个人做替死鬼,选定了月生实在是天意……如今要救他,便是违背了神的旨意,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破坏了血祭,她会心甘情愿领受应有的惩罚。

“开始吧!”

盘腿坐在床上,月山巫女双手抵在弟弟背上,肃穆地道。

叶暖暖终于见识到了巫女的神奇力量,只见她掌心透出红色的光芒,那红色一丝一丝催进了月生体内,像是在和某种力量抗衡,红光越来越强,以至于到了最后两人都笼罩在光晕之内。月山巫女双手轻微地颤抖着,背后的衣服已经汗湿,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已经到了最重要的关头。

“噗——”

月生突然口吐鲜血,眼睛也缓缓挣了开来,身体却仍动弹不得。神智清明,他认得眼前的巫女就是白天的女子,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血祭还没有结束么?心头苦笑着,他正欲任命地闭上眼睛,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令他朝思暮想,辗转难眠的女子,似乎是玉儿?难道是因为快要死了,才出现的幻觉?如果死了可以看到玉儿,似乎也不错——

“吐纳呼吸,不要胡思乱想——”

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月山巫女嘴角已经渗出血来,紧贴着月生背部的双手,却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月生只觉得身体比之前轻松许多,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觉醒,月亮的光华灌入身体,他眼前出现一轮巨大的明月,还有一张张欢笑的脸庞。像是和自然万物突然熟稔起来,某些盘绕在心头的执念也轻薄了几分。

耗尽最后一丝力量,月山巫女乏力地向后倒去,幸好叶暖暖眼疾手快地扶着她,这才没有跌到地上去。

“玉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月生张了张嘴,嘶嘶的气音擦着唇瓣,却汇不成一个单字。他有太多的疑问,偏偏一句也说不出来。

“把他移到我住的地方,还要再调养两天,才能开口说话,下地走动。”

月山巫女凝视着失而复得的弟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姐姐,一个在弟弟身上下了血咒的姐姐?只是,他眼中的疑惑,要怎么解释?

三天之后,所有人都发觉了事情不太对劲,月生的状况是比之前好很多没错,可是月山巫女的情形却很糟糕。温润的肌肤失去了光泽,头发也开始掉落,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长长对不准焦点,只是凭着听觉猜测人的方向。可显然的,她连听觉也变得不太灵光。

“月山,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抓住几欲躲避的月山,叶暖暖坚持一定要得到答案。别的不说,她可是月生的姐姐……这几天,虽然月生不能说话,大家仍然可以感觉到他高兴的心情,自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月山正式相认。无奈,做姐姐的却总是躲躲闪闪,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人……

月山巫女只是浅浅地微笑着,不做出任何回应,这一切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姐姐——”

所有人转头,看着已经能开口说话的月生,他就站在月山巫女身后,等着一个必须的答案。

“月生……”

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月山巫女透过模糊地视线,回望着长大了的弟弟。她没有想到,还有见到弟弟的这一天。

“今天我一定要知道——”

——早在月族活得特殊能力之前,我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自从我们以自由交换了法力,便成为了月神的奴仆,终生不得违背月神的意志。你,是月神挑选的祭品,要想救你,就必须受到惩罚。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怎么能看着你出事?

“到底是什么惩罚?”

“被抽走二分之一的生命……终身在病魔中度过——”

后半句,月山没有说出来,她所做的都是心甘情愿,不想再增加弟弟更多的内疚。

“事实上,生儿也只有五年的寿命。因为,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完全破解血咒。”

为了不让大家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月山巫女说出了这几天一直在担心的事。

“五年?”

叶暖暖重复着,不管相信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只为月生赢得五年的生命。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破解那该死的血咒?”

月生暴怒地站起来,牺牲了姐姐,还是不能摆脱命运的捉弄么?与其这样,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清醒过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本来还以为功德圆满,哪知根本就是空欢喜一场。月山巫女睫毛微微地闪动着,嘴巴闭得死紧。那个方法不行,从来就没有人能做到,她不能让生儿去送死——

窗外就是绝望深谷,即便是大白天也没有人敢进去。那里倒是火焰、流沙还有沼泽,在更深处还有食人兽的存在。连深谷顶上的天空,也是阴惨惨的灰蓝,一如这时大家的心情。始终抱胸像是在发呆的琅琊,像抹幽魂般缓缓开口道:

“在绝望深谷最幽暗的地方,有一个寒潭,传说只要跳进去,就再也回不到岸上。潭底,堆积了无数的白骨。那些人,全部都是为了寻找云雾明镜——”

“云雾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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