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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萧县属于盆地,三面环山,气流下沉,热气自然发散不出来。
“滴答,滴答——”
是水声,虽然很细微,但身为练武之人,叶暖暖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她缓步走向一处植物比较茂盛的崖壁,果然连青苔上都有隐隐的湿气。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就连水源的问题,也可以一并解决了。
叶暖暖转身,对身后的人微笑着道:“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
乌龙生唯恐天下不乱地凑够去,好玩的事他当然要插一脚。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摇着头,叶暖暖故作神秘地卖弄管子,吊足了乌龙生的胃口。后面那两个早就学乖了,坚决不往叶暖暖套儿里钻。每当她露出这种恶作剧似的笑容,双眼熠熠生光,就是要进行某些“计划”的时候。只不过,他们也不会阻止,因为这样的叶暖暖,有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那种成竹在胸的自信,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对了,你去买几十斤硫磺、硝石和木炭回来,记得不要声张,最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叶暖暖心里盘算着,开山太费人力,不如直接炸开,只是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炸药,也就只有现做了,希望化学课上那些东西还没有还给老师。
“珏,你去查出凤家和萧家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大家长的房间……”
南宫珏虽然不解主子到底要做什么,仍是点头答应下来。他相信,此时这个显得有些古灵精怪的女子,将会创造另一个奇迹——
半夜,凤家族长凤长山的房门无声地开了,几缕白眼升腾,床上的人还在熟睡,却在下一刻被一个声音叫醒。凤长山坐起来,睡眼惺忪之间,之间一个头戴花冠的白衣女子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只手托着白玉瓶,正静静地望着他。那女子生的十分好看,更有一种出尘若仙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下跪膜拜。
“凤长山,你可知罪?”
淡淡的声音中透着冷漠,眼神和佛寺里俯看众生的菩萨极为相似,却是不客气地直接叫着他的名字。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长山不愧是整个凤家的大家长,这个时候还能撑着三分胆色说出话来。
“我乃一方水神,凤萧县十年来发生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只因为你们凤萧两家的恩怨,连累这数千百姓跟着一起受苦,你可知罪?”
淡淡的声音始终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上扬一度,凤长山却明明白白感受到了其中不容抵抗的威严。他瑟缩着道:“凤萧县十年未落一滴雨,大家全都仰仗着凤萧河救命,所作所为皆是出于无奈……”
“这个本神了解,明早凤萧山南面绝崖会有水流涌出,可解你们目前燃眉之急。”
“敢问水神大人,凤萧县为何十年未有一滴雨?”
凤长山壮着胆子,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全都怪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得罪了树神。十年前,凤萧县便再无一棵树木存活,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是,明天我一定会让人从邻县够来树种,重新种树——只愿树神大人的怒气可以打消……”
凤长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信誓旦旦地道。
“希望你说道做到,不然,将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还有最后一件事——凤萧两家数十年的恩怨一定要化解,凤三娘和萧恨水此时就在凤萧县不远的桂花坡,你们不得棒打鸳鸯,再添孽障。”
凤长山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再抬起头来,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他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直呼神仙显灵了。
紧接着,萧家大家长房间里发生了同样的情形,在得到保证之后,白衣女子也消失无踪。
“轰隆,轰隆——”
碎石飞溅,崖壁裂开一条大的裂缝,水流汩汩而出,后来越流越急,渐渐汇成一条小河,填充着干涸的沟渠。
“主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乌龙生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玩意儿还真是厉害,连山都能炸开。要是用来打仗,可就所向披靡了——
“火药——”
随口回答了乌龙生的问题,叶暖暖满意地望着这些成果,没想到配置火药一次就成功了,而且完美地炸开了山壁。
冷秋尘的任务也该完成了,一想到他那身装扮,叶暖暖就忍不住捂着嘴笑不停。南宫珏和乌龙生对视一眼,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虽然,他们是很同情冷秋尘被逼男扮女装啦,不过那样的装束还真是适合他……没想到冷面阎罗居然是这么个神仙般的人物。
次日,凤萧两家真的如“水神”所言,摆了十里的流水席宣布尽释前嫌,也了几百人去购买树种树苗,而且也承认了萧恨水和凤三娘的婚事。
和大家一起挤在桌边吃流水席,还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更何况还是这种超豪华级别的“自助餐——只不过一直有一个人沉着脸就是了,冷秋尘想到昨晚被打扮成那个样子,脸色怎么也好看不起来。这样是别人,早就死个十回八回了,偏偏这个在老虎头上拔毛的家伙是暖暖……
若干年后,当冷秋尘和叶暖暖再次来到凤萧县时,凤萧两家的大家长看到了冷秋尘的本来面目,直道他是水神转世,也因此消弭了一场空前的灾难。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叶暖暖期盼已久的祭月仪式终于要开始了,几个人赶到千寻城的时候,空旷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高台,偶尔可以看到忙于排练的黑衣巫女穿梭在人群中。每当大家与她们眼神相对,便会急急忙忙避开。人们总是如此,虽然渴求神灵对他们有所帮助,却又对这种超乎他们能力和理解范围的事赶到敬畏甚至是惧怕。
千寻城,以为苦苦寻找之意,这座城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笼罩在云雾之中,对于不熟悉地形的商旅,很难找到这在地图上标绘明显的城池。这座城,也是通往天权国的重要门户,城门外,荒漠草原深处,便是明月国的领土。这几年,明月国的太子一直蠢蠢欲动,似有入侵扩张的意图,让人不得不防。
两国交界,时有百姓被掳去做奴隶的事情发生,所以千寻城里也有一些明月国的人。第一次看到他们,叶暖暖就被吸引住了——
银白色像是撒了月亮碎片的银发,像天空一样碧蓝的眼睛,真的是漂亮极了。怪不得有些富贵人家会把一些明月国的年轻男女买回去当做宠物,就像是对待一只猫一只狗。能够拥有越漂亮的宠物,说明这个人的地位和财富越高。
“主子,反正离祭月仪式还有些时间,我们不如到附近的奴隶市集逛逛——”
乌龙生见百草对那些明月国人很感兴趣,聪明地提议道,反正他自己也想去见识一下。
喧闹的奴隶市集,不单单有明月国的人,还有本国一些百姓。他们多是还不起债务或是自愿卖身为奴,也有些是被人口贩子拐卖,整个市集里充斥着一种难闻的味道。叶暖暖皱了皱眉,有些后悔来这里。她对于那些畏畏缩缩满眼含泪的可怜家伙们根本就不感兴趣,而且也不是每一个明月国奴隶看起来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前面拥挤起来,无论是马车还是人根本就无法通过,而那些围观的人,竟然是一些衣着华贵打扮讲究的贵妇人,此时她们全都盯着一个方向。表情有些……目眩神驰?或者是春心大动——
“这个可是极品,底价一千两——”
人贩子扯着嗓门大喊,并且对着一个被绑着双手的男子比比划划,像是买牲口一样讲解着。只是,他却始终不敢靠近男子三尺之内。
叶暖暖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目光跟着大家落在那男子身上。他穿着粗麻布衣服,布鞋还算干净,头发也不像一般奴隶那样凌乱。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儿,那是一双泛着桃花的美丽眼瞳,只要那双桃花眼微勾,便能把天下女子的魂儿都给勾了去。他根本就没有身为一个奴隶的自觉,狂傲放浪地对着众家夫人小姐露出挑逗的笑容,掌握着她们所有的情绪。他,才是这群花痴女人的主宰。
这场中,唯一还保持的清醒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叶暖暖。虽然那家伙的确很好看,笑的很妖孽,不过她只对冷秋尘有感觉。这种低级的诱惑,和她们家小尘尘根本就没法儿比,她还是比较喜欢冷秋尘那种像是神仙一样的气质。
“我出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三千两——”
在所有的叫喊声中,一个女子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她得意地上前,有手里的马鞭木柄点着男子胸膛,完全是在品评一个宠物。
这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衣袍,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头插着金步摇,脖子里的珍珠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就是千寻城主的女儿,千寻红叶。平日里在家里骄横跋扈惯了,在父亲的宠爱下养成了霸道泼辣的性子,所以今天才会在这里和一群女人抢一个奴隶。
千寻红叶美丽娇艳的脸庞带着得意的笑,从小到大只要她看中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只是无所谓地站着,脸上挂着慵懒的笑,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的问话。
“唰——”
马鞭挥动的声音,击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啸声。千寻红叶有些不悦,这一下只是个警告,如果他再忽视自己,下次鞭子将会抽在他身上。
“你真的要用鞭子抽我么?”
和那英俊中透着刚毅的脸庞完全不符的声音,带着一种无赖的口吻,却让千寻红叶脸红了,她着迷地望着这个“宠物”,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愤怒。
“没,没有,我只是……”
舌头忽然开始打结,千寻红叶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没办法成功说出。
“千寻小姐,那这个奴隶就归你了!”
人贩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恐怖的家伙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居然主动要当奴隶,还逼着自己把他带到奴隶市集来……
“好,等下你到管家那里拿银票——”
千寻红叶满意地点头,面对着人高马大的人贩,舌头立刻恢复了应有的功能。
“抱歉,我不想做你的奴隶——”
让女人浑身酥软的笑嗓,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叶暖暖一眼,懒懒地拒绝了千寻红叶。
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气,末不说他不过是个低贱的奴隶,就算是这千寻城里的官员,也不敢得罪千寻大小姐,这家伙是吃了豹子胆不是?
“你再说一遍——”
千寻红叶现在的脸色简直可以和她身上的红衣相比,周身燃烧着熊熊怒火,她大声呵斥道。
第1卷 第84章
“比起你,我更愿意跟随她!”
男子伸手指着一旁的叶暖暖,蓝色的眼睛里,分明是对千寻红叶的不屑。
“你居然敢跟我抢——”
不去找出言不逊者的麻烦,千寻红叶反而把所有怒气发在了身边女子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那个男人,,她的长鞭怎么也挥不出去,现在只好杀鸡儆猴了,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长的皮鞭扬起,上面银光闪烁着,是特制的铁钩,这要是抽在人身上,非得皮开肉绽才罢休。眼看鞭子就要落在叶暖暖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却只见眼前一花,地上已经多了几段皮鞭。
“做得好!”
叶暖暖微笑着称赞道,南宫珏的剑法是越来越精妙了。
“喂,你又是哪颗葱?”
千寻红叶打量着南宫珏,刚才他所露那一手武功,可比她家里那些不中用的家伙厉害多了。她从小就只欣赏强者,话说的不客气,芳心早就开始乱跳。
“你这个妖女,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殴打百姓——”
乌龙生早就气不过,也上前来帮腔道。
奇?“哼,今天这个奴隶,本姑娘是要定了!”
书?千寻红叶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愈发逞强道,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面子。
网?“大小姐,这个嘛……”
人贩儿有些为难地擦了把冷汗,他就知道惹到这个小祖宗肯定没有好事,不过那一位也不好说话。他虽然以奴隶身份站在这里,可是想要跟着谁,自己可管不了。想到一开始时他那可怕的杀人手法,身体现在还直打哆嗦。那个男人,说白了,根本就是索命的修罗。真是想不通,好端端为什么要把自己卖掉?
“有什么话快说,不要吞吞吐吐!”
千寻红叶今天是铁了心,一定要把这个奴隶带回去,不然以后她还怎么有脸在这千寻城里走动。
“这个奴隶,卖给谁由他自己决定——”
人贩觉得自己还真是窝囊,这两天一直有人在面前呼呼喝喝,他也只有装孙子的份儿,谁要情势比人强呢?
“主子,咱们走吧!”
眼看这里越来越乱,还把百草也卷了进来,南宫珏建议道。
“好。”
叶暖暖总觉得那男人桃花太盛,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神儿太邪,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这么自说自话的奴隶,她还是不要的好。
“喂,你们不要走,把话说清楚……”
千寻红叶见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手一挥,立刻从人群中钻出几个彪形大汉来,阻住了叶暖暖他们的去路。
“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你要找男人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干系?”
被这样抓犯人一样堵着,即使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发火,更何况叶暖暖这样从来不肯吃亏的人。面对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千寻红叶,身上却透出一股不敢让人冒犯的威严其实,就连那些围着他们的家伙,也不由得缩了一缩。
“要不是你,这个奴隶就是我的。都是你不好——”
一脸骄纵的表情,千寻红叶理所当然地道,说出的话着实让人可笑。
“你叫什么名字?”
叶暖暖不再搭理那个花痴加笨蛋的女人,径直走到男子面前问道。
“琅琊——”
双手被松松的麻绳帮着,他像是站在花园里一样自在悠闲,像是引起这一切骚乱的人根本是另有其人。漂亮的蓝色眼睛对着叶暖暖轻眨一下,时时刻刻不忘释放他男性的魅力。
“琅琊,你说要把自己卖给我?”
对他的强力电流忽略不见,叶暖暖食指轻点儿着下巴,好整以暇地问道。
“不错!”
琅琊点点头,他有预感,跟着这个小丫头肯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明月过不论男女身高平均身高都高过其它几国,叶暖暖在天权国也算是高挑的体型,在琅琊眼里也不过是个小不点儿罢了。再加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颇具异族风格的宽袍,耳朵上两个毛绒绒的球型耳环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还真是小了不少。
“我付一文钱。”
叶暖暖从袖带里摸出一枚铜钱,捏在手上,一本正经地开口。
“可以。”
琅琊从叶暖暖手上取走那枚铜钱,随便放入怀里,表示这桩交易算是成交了。
那些贵妇人,包括千寻红叶在内,无不惊诧万分,一文钱买一个大活人,还是自愿,这怎么可能?
“你们欺人太甚!给我好好教训他们——”
千寻红叶对着那一群护卫大吼道,她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眼见那些人一点儿一点儿毕竟,南宫珏和乌龙生小心地挡在叶暖暖身前,只有冷秋尘还是默默地站着,这时候就像是空气一样不被人注意。当他收敛起锋芒的时候,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琅琊,在你的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现吧!”
叶暖暖早看出他身怀武功,这个放肆的家伙故意惹出事端,那就让他自己来解决好了。
“遵命——”
优雅地颔首,琅琊轻轻一扯,手上的草绳便断开来,无声地飘落在地。微风吹起他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华,只三两下,拳头快如闪电,转眼之间便解决了那些没用的家伙。骨折的声音,有一种残忍的清脆,琅琊脸上的笑容越大,那些护卫就叫的越惨。到了最后,地上已经倒下一大片,哀哀的惨叫声让那些没见过什么血腥场面的夫人小姐煞白了脸,转眼间跑的一个不剩。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千寻红叶逞强地站着,尽管双腿已经发软,却不愿意就这么认输。
“我们走!”
从千寻红叶面前走过,叶暖暖不想对她多费唇舌,有些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走了三步,停下,叶暖暖眼睛注视着琅琊,缓缓地道:“你爱到哪里去都行,我刚才不过是为了气气那个野蛮的女人,并没有当真。更何况,你也不是会服从命令的人……”
“用完就丢,这是你的习惯么?”
琅琊嘴角挂着浪荡不羁的笑容,对叶暖暖的话并不放在心上。肚子流浪了这么久,他也厌烦了,反正都是过日子,找些乐子也好!
叶暖暖有些无奈,她最怕的就是无赖且厚脸皮的男人,正好眼前这一个就是——她错了,不该轻易招惹这个家伙。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某个女人还在大喊,风萧萧,“哀鸿”遍地,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掉,还有那个胆大妄为的奴隶,她在心里狂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今天的耻辱他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祭月仪式当天,广场挤满了人,他们都想要让月神的光辉挥洒在自己身上,分得一些福泽。奇特的是,今晚的月亮也特别的圆,特别的大,广场上没有任何照明之类的物品,却依然可以把人看的清清楚楚。
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巫女站在台上,手腕上和脚踝上全部挂着银做的铃铛,走一步便会发出悦耳的声音。头上插着孔雀羽毛,鼻子以上的部分被眼罩遮着,看不出她们脸上的表情。她们手拿着小型的火把,却并没有立刻点燃,像是只作为某种象征。时而围成一群,时而分开,一会儿踩着八字,一会儿又变换成零。
半个时辰过去,那些巫女仍然在无休止地跳着,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正当叶暖暖渐感无聊的时候,一个头上插着白色羽毛的巫女停了下来,可能是她们的头儿。场上忽然响起一阵劈啪声,那些巫女在那个女子的指挥下,竟然有序地拍打着脚丫子,手上的火互相撞击,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穿过寂寥的夜空,惊扰了地下的幽魂,十几张嘴一起开合,台下开始发出嗡嗡地声响,所有的人都被刚才那可怕的歌手给惊扰到了。叶暖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几欲发狂,恨不得做些什么,却又只是徒劳。捂着胸口,觉得有想吐的感觉,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药丸,仰头看却只见冷秋尘略显担忧的脸。
不舒服的感觉还没有平息,身边的人群却开始骚动起来,她这次注意到,刚刚还有如灯盏一样明亮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