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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华又接过观看起来,此杯月白色,釉色乳浊而不透明,釉面上有不规则的流动状的细线,边看边点头。
“此杯也是我祖父花十万两银子从一个富商处购得。”
说完,陈四海又拿起一个米黄大碗说道:“此碗是官窑出的,官窑就是卞京官窑,窑设于卞京,为宫廷烧制瓷器官窑以烧制青釉瓷器著称于世。主要器型有瓶、尊、洗、盘、碗,也有仿周、汉时期青铜器的鼎、炉、觚、彝等式样,器物造型往往带有雍容典雅的宫廷风格。其烧瓷原料的选用和釉色的调配也甚为讲究,所用瓷土含铁量极高,故胎骨颜色泛黑紫。器之口沿部位因釉垂流,在薄层釉下露出紫黑色,俗称“紫口”;又底足露胎,故称“铁足”。宋代官窑瓷器不仅重视质地,且更追求瓷器的釉色之美。其厚釉的素瓷很少施加纹饰,主要以釉色为装饰,常见天青、粉青、米黄、油灰等多种色泽。釉层普遍肥厚,釉面多有开片,这种开片与同期的哥窑有很大不同,一般来说,官窑釉厚者开大块冰裂纹,釉较薄者开小片,哥窑则以细碎的鱼子纹最为见长。”
待赵国华接过去看后,陈四海把这个米黄大碗放好,说道:“这是我父亲花八万两银子从一个没落的官宦子弟手中购得。”
随后,他拿起一个白色盘子,说道:“这是定窑瓷器,窑址在河北曲阳涧磁村。始烧于晚唐、五代,盛烧于北宋,金、元时期逐渐衰落。北宋定窑以烧造白釉瓷器为主,定窑生产的瓷器胎细,质薄而有光,瓷色滋润,白釉似粉,称粉定或白定,装饰方法有划花、刻花、印花和捏塑等。纹饰以莲花、牡丹、萱草为常见,画面简洁生动。定窑除烧白釉外还兼烧黑釉、绿釉和酱釉。造型以盘、碗最多,其次是梅瓶、枕、盒等。常见在器底刻“奉华”、“聚秀”、“慈福”、“官”等字。盘、碗因覆烧,有芒口及因釉下垂而形成泪痕之特点。”
“你看,这是牡丹纹饰,这里还有刻花。盘底有“慈福”两字。”陈四海拿着盘子逐一指给赵国华看。
赵国华看后,叹服的说道“确实如此,不见实物,根本想象不出来这种盘子的样子。”
最后,陈四海拿起那对黑灰色小碗,说道:“这对碗是哥瓷的,其胎色有黑、深灰、浅灰及土黄多种,其釉均为失透的乳浊釉,釉色以灰青为主。常见器物有炉、瓶、碗、盘、洗等,均质地优良,做工精细,全为宫廷用瓷的式样,与民窑瓷器大相径庭。传世哥窑瓷器不见于宋墓出土,其窑址也未发现,故普遍认为哥窑属于宋代官办瓷窑。”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晚真是不空虚此行。”听完陈四海对五大名窑瓷器的介绍,赵国华由衷的赞叹道
哈哈一笑,陈四海说道:“瓷器离不开釉彩,瓷器釉彩的发展,是从无釉到有釉,又由单色釉到多色釉,然后再由釉下彩到釉上彩,并逐步发展成釉下与釉上合绘的五彩,斗彩。彩瓷一般分为釉下彩和釉上彩两大类,在胎坯上先画好图。案,上釉后入窑烧炼的彩瓷叫釉下彩;上釉后入窑烧成的瓷器再彩绘,又经炉火烘烧而成的彩瓷,叫釉上彩。著名的青花瓷器就是釉下彩的一种。明代精致白釉的烧制成功,以铜为呈色剂的单色釉瓷器的烧制成功,使我朝的瓷器丰富多彩。瓷器加釉方法的多样化,标志着制瓷技术的不断提高。”
听到这里,赵国华突然想起了明代一种最有名的瓷器“成化斗彩”,于是问道:“陈掌柜,听说我朝有一种相当有名的瓷器,名叫成化斗彩,那是怎样的?”
看了看他,陈四海说道:“成化斗彩是我朝成化年间创烧出的一种瓷器,就是在釉下青花轮廓线内添加釉上彩而烧成的一种瓷器,由于釉下彩青花与釉上彩绘争奇斗艳,故名“斗彩”,而嘉靖、万历年间烧制成瓷器的不用青花勾边而直接用多种彩色描绘的五彩。”
“怪不得叫斗彩,原来是这个缘故。”赵国华这才明白了斗彩的含义。
收好了那几件珍品瓷器,陈四海又说起了海外的趣闻趣闻轶事,见他谈兴正浓,赵国华想起以后的骨瓷生意,便想问一问他的瓷器的货源,可又怕他多心,因此心里犹豫不定,是欲言又止。
陈四海何等精明,眼角余光早已看见了赵国华的奇异状,便笑着道:“赵将军,你我都是熊大人的可信之人,又如此的投机,如果你有事要我帮忙的话,就请说出来,帮得了的话我决不推辞。”
听了这话,赵国华说道:“陈掌柜,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仔细的看了看他,陈四海道:“你请说。”
“你卖的瓷器是从哪里进的货?”赵国华问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合作卖瓷器()
听他问起自己瓷器的货源来,陈四海心里不由得心里起了一丝戒心,他心说:“这姓赵的军官为何要问这个事,难道他是想插足这个生意,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顾不了和熊文灿的关系了,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来和自己抢生意。”想到这,他不动声色的问道:“难道赵将军也想要做瓷器外销的生意?”
察言观色,赵国华知道陈四海起了戒心,他坦然一笑,说道:“陈掌柜,我问你这个事并不是要想和你抢生意,而是想和你合作。”
“哦?是吗?怎么个合作法,难道将军有瓷器要卖给我?”陈四海看着赵国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随口说道。
点了点头,赵国华说道:“确实是有瓷器要卖给陈掌柜。”
听说赵国华有瓷器要卖给自己,陈四海仔细看了看他,见他一脸的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知道他说的是真事,考虑了一下,陈四海这才问道:“不知赵将军的瓷器在哪里?”
“在景德镇。”赵国华说道。
“景德镇哪一家?”陈四海追问。景德镇的有名气的瓷场和销售商,他都知道,只要赵国华说出名字来,他就知道瓷器的质量了,如果质量确实好的话,看在赵国华的面子上,他也不介意此后进一些货。
看着他,赵国华说道:“景德镇伍家瓷场。”
“伍家瓷场?伍家瓷场?……”陈四海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他想起来了,问道:“瓷场的东家是不是叫伍进财?”
“对。就是他家。”赵国华点了点头。
看了看他,陈四海好奇的问道:“赵将军,在下想问一个问题,还请将军不要介意。”
“没关系,你说吧。”赵国华笑着道。
陈四海直言不讳的问道:“你为何要帮那伍进财卖瓷器?你和他是沾亲还是带故?”
“既不沾亲也不带故。”赵国华道。
陈四海说道:“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你为何要帮他卖瓷器?这事好生奇怪。”
笑了笑,赵国华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因为伍家的瓷器场,有我一半的份额。”
“啊?这怎么说?”陈四海更加好奇了,他想不出赵国华为何会在伍家的瓷器场占有一半的份额,即便他依仗权势强行抢夺也不可能,因为他没有驻军在浮梁,加之通过这半天的接触,他也发现赵国华此人不是个依仗权势抢夺别人财产的人
听他问起这事,赵国华就把浮梁县几个劣绅勾结天柱山土匪谋算伍进财,意图让其家破人散,后来自己派兵解救回伍进财的儿子,并让那几个劣绅大大的赔偿了伍进财,避免了他家的惨事的那些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将军真心救人,伍进财知恩图报,这还真是一段佳话。”陈四海笑着道。
沉吟了一下,陈四海说道:“赵将军,实话和你说,我要的瓷器必须是上档次的,这伍进财的瓷场,我也打过交道,十几年以前的瓷器烧的也算是不错的,但是后来水平却有些下降了,所以才没进他们家的货,既然赵将军在里面有一半的份额,那么我就考虑以后每年进他们家二万两银子的货,你看怎么样?”
“多谢陈掌柜的美意,这次我让他们烧的瓷是一种大明还没有的高级瓷器,此种瓷器白度高、透明度高、瓷质细腻的瓷器。该种瓷器显得更洁白、细腻、通透、轻巧,极少瑕疵,并且比一般瓷器薄,在视觉上有一种特殊的清洁感,强度高于一般瓷器,是日用瓷器的两倍。”
赵国华娓娓叙述着骨瓷的特点。
“有这种瓷器?”陈四海惊奇的问道。
点了点头,赵国华说道:“此种瓷器一旦烧制出来,将是瓷器制作的一次大变革,但是此中瓷器极难烧制,现在他们还在试烧之中。”
“既然是试烧,那么赵将军如何知道有这种瓷器?”陈四海问道
沉默了一下,赵国华开始胡扯,他说道:“一年前,我奉熊大人的命令,率军围剿流寇在大别山的一个乡村,救下了一个老汉,他当时正被一群流寇毒打,说要他交出什么秘方来,我正好路过,就救下了他,看他伤重,就为他延医找药,可是因为他受伤太重,还是没救回他的性命,临死时,他交给了我一个烧瓷器的秘方,他说他是河南省禹州人,几辈子都是烧瓷器的,全家都被鞑子杀了,为了躲避鞑子,他和一个同村的人从河南来到了湖北,不想路上遇到流寇,那个同村人为了活命,就出卖了他,现在为了感谢我,就把那个烧制新品瓷器的秘方送给了我,同时还给了我一件那种瓷的碗,可惜后来在征战中弄丢了。”
“哦,是这样。”陈四海恍然大悟的说道。
想了想,陈四海问道:“既然有秘方,照着秘方调泥烧火就可以了,为何又说难烧呢?”
“陈掌柜说的是,麻烦的就是那个秘方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写在纸上,另一部分却是记在那老汉的心里,老汉还没说完话就死了,所以我只得让伍进财去摸索了。”
听了这合情理的解释,陈四海说道“这老汉如此做也是妥当,只是他就那样走了,对赵将军现在来说,却是个大麻烦。”
笑了笑,赵国华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如果活着,也不会把秘方送我。”
“这倒也是。”陈四海笑着道。笑过后,陈四海说道:“赵将军,我在和海外卖瓷器,也知道一些外国的达官显贵,其中还有一些和王室有关系,只要你的这种瓷器烧制出来,就来通知我,如果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好,我要把这种瓷器卖给外国的王室,那样,赚的钱就多了。”
赵国华笑着道:“我之所以找陈掌柜合作,目的就是如此,赚有钱人的钱,赚外国人的钱,这才是本事,在国内兼并点穷人的土地,算的了什么本事。穷人没有了土地,失去了生存的基本条件,铤而走险,揭竿而起,这就是流寇产生的一个原因。在数十万的流寇面前,任你有再多的土地,再多的钱,最后还不是都得完蛋。”
“对。赵将军说的很对。真是一针见血。”陈四海赞同的说道。
说道这里,一个矮胖而样子精明的五六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躬身对两人施了个礼,恭敬的说道:“老爷,客房准备好了,是否请客人们歇息了?”
看了看牛欢等人,陈四海说道:“赵将军,你我一见如故,本想和你彻夜长谈,但恐影响你休息,这样吧,今晚就谈到这里,明日我们再叙述如何?”
“客随主便,在下听从陈掌柜的安排。”赵国华微笑说道。
见他如此随和,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陈四海很高兴,他说道:“管家,带赵将军和这些兄弟去歇息,小心伺候,不得有任何怠慢。”
“是。老爷。”管家恭声说道。
第二天起床后,在陈四海的热情挽留下,在他家吃过早饭,赵国华和牛欢等人这才从陈四海家回到《五湖客栈》。
“你们总算回来了。可让我好等。”罗伯特迎上来,抱怨的说道。
笑了笑,赵国华说道:“对不起,罗伯特,让你久等了。”
罗伯特说道:“现在我的番薯等东西已卖给了你,就等你付钱了,我在福州已耽搁了一段时间了,等你付付钱,我就要回意大利了。”
“怎么,你这就要走,不和我做生意了?”赵国华问道。
罗伯特耸了耸肩,说道:“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生意可做?”
“你忘了,我昨天说过的,火枪,火药啊……”赵国华提醒他道。
“哦,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呢。”罗伯特说道。
赵国华说道:“罗伯特,这样吧,我今天付清买番薯等东西的货款六千两,另外再付你一万两银子作为定金,你回去后,把你们西洋最好的火枪供给我带五支到十支回来让我看看,另外如果方便的话,火药也给我带一千斤回来,番薯马铃薯玉米也各带一万斤回来,回来后我们再结账,我保你赚钱,怎么样?”
“上帝,密斯赵,你不怕我不回来了吗?”罗伯特开玩笑的问道。
哈哈一笑,赵国华说道:“罗伯特,我看你不是这种人,一万两银子不会让你满足的。如果你吞了我的这一万两银子,除非你不来大明做生意了,否则的话,我是有办法找到你的到时候,你能不能回到意大利都是个问题了。”虽是笑着说,但是话里警告的意味让罗伯特听得身子有些发凉。
“不会的。我罗伯特不会干那种事的,这你可以放心。我可以向上帝发誓。”罗伯特举手说道。
听完了罗伯特的话,赵国华说道:“罗伯特,我俩去你堆放番薯、马铃薯和玉米的仓库验货吧,验过货,付了钱,你就可以回国了。”
“啊。上帝,这是我最想听到的福音了。”罗伯特欣喜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他就是郑之龙()
一行人坐马车去了港口,在一间百多平米的房子门口停下了,门口有两个人在守门。
“罗伯特先生,你回来了。”两个守仓库的人带着讨好的笑容,走过来打招呼。
罗伯特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的货卖给了这位先生,他就是来验货的。”
听了这话,两个守仓库的人看了看赵国华等人,见他们个个体格健壮,但不苟言笑,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商人,因此不敢多问,默默的让开了路。
大家鱼贯而入,打开袋子,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验起货来,赵国华发现此时的番薯和马铃薯都没有后世的大,玉米颗粒也有些小,他也不介意,因为他知道后世的番薯、马铃薯和玉米都是经过改良的,此时的番薯、马铃薯和玉米肯定比不过后世几百年后的。
验完货后,又扎起麻袋口,走出了仓库。
“罗伯特,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守仓库的工钱是多少?”赵国华问道。
罗伯特算了算,说道“该七百五十文。每人每天五十文,到今天是十五天。”
看两人穿着有些破旧,赵国华拿出两锭五两的银子来,说道:“两位,麻烦你们去为我们找个合适的车行的人来,这是十两银子,每人五两,算是两位的辛苦费。”
“谢大爷!谢大爷!”两人高兴的急忙跪地磕了个头,然后这才转身飞快的去找车行了。
看两人走远了,罗伯特这才说道;“密斯赵,你给的工钱太多了,多出了好几倍了。难道是你钱太多了吗?”
“不。罗伯特,你说错了,你没看见他们俩穿的衣服太破旧了吗?衣服上满是补丁,这说明他们家里很穷,我多给他们一定钱,就可以让他们家里多做件新衣服,多买点米面回家。他们的父母和妻儿也可以吃饱一点。”
听了这话,罗伯特说道:“密斯赵,你真是个好官,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我很放心。”
笑了笑,赵国华把一万六千两的银票递给了罗伯特。
“再见。亲爱的密斯赵。”数完银票,罗伯特和赵国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不一会,顺通车行的人跟着两个守仓库的人来了。
每人五两银子,两个守仓库的人千恩万谢的拿着银子笑眯眯的走了。
“老板,我要把这些东西运到安徽麻城县,需要多少运费?”赵国华指着地上的番薯袋子问道。
看了看这些东西,车老板过来提了提重量,输了数袋子,说道:“这位先生,你这些东西恐怕得有二万斤左右,按照每辆马车拉二千斤计算,得要十辆马车,而且路又这么远,恐怕得三千两银子的运费才行。”
“三千两银子?这太贵了吧。”赵国华吃惊的说道。在他认为,福建和安徽就隔着一个江西,陆地距离也就千多里,怎么会要这么多的运费。其实他这是想错了,千多里在现在也就两天多点时间就到了,这是因为在现代有汽车火车等运输工具,有跨省的高速公路,在古代,道路条件极差,长途运输基本是靠马车和风力木船,不仅时间长,而且在路上人吃马嚼的开支也相当大,古代运军粮到边关,运一千斤过去,到了边关时还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大爷,这点运费并没多要,您算算,一辆马车需要两个车夫轮流驾车,路上人要吃饭马要吃草,还有回来的开支也不小,我们顺通车行的人是讲诚信的,如果大爷实在嫌贵,可以找漕帮的人用船运到松江府,再上岸用车子运到安徽麻城县。”车行的人说道。
用船运,赵国华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现在的番薯、马铃薯和玉米实在是不容易找的到,用船海运的话有些风险,陆运虽然有点慢,可是安全。
仔细的想了想,赵国华说道:“好吧,就三千两吧,我要求明天就要出发,可以吗?”
“没问题。”车行的人痛快的说道。
赵国华吩咐道:“既然如此,现在你们就把这些东西拉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