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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圣杰蔫了下来,“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啊?”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吧。”安昔不在乎地回答。
但没想到李圣杰并不买账,转而换用调侃的语气道,“谁,弗洛卡?别闹了,谁看不出你们是骗人的,你们没谈过恋爱也别把别人都当作没谈过恋爱吧?”
安昔的动作一顿,虽然她隐约也想到过这个事实。
“反正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李圣杰乘胜追击,“你说说讨厌我的地方,能改的我都改。”
“我不太会应付你这样的人。”安昔认真地想了想,“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太危险了。”
李圣杰摇摇手指,“不不,这正说明了我对你有吸引力。”
他突然凑近了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含笑望着安昔,像是两抹弯弯的月牙,有些可爱,“真的不试试看吗?我来追你。”
安昔生理性地心跳加速了两秒,脸颊有些发烧。她一个研究员,从来不出入社交场合,实在是对付不了这样的“无赖”,“随便你,别乱来就行。”
她缠绕好绷带,系上最后大大的蝴蝶结。
“真漂亮。”李圣杰不仅没有对她显而易见的恶作剧抱怨,反而捧起她扎的那个蝴蝶结亲了一口。
安昔忍不住又有些脸红心跳,这个人有毒!
“快走快走,还是上班时间。”
她一边摆手,一边往柜台移动。还好这一次李圣杰没有阻拦她,而是微笑着目送她离去,突然变得绅士起来。索娜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窃笑着朝安昔走来,“感觉不错哟。”
安昔抽了抽嘴角,没有搭话。
“嘻嘻嘻”索娜脸上写满了八卦,又凑到她跟前,“别害羞啊,给我讲讲他。”
“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安昔叹了口气,只得向索娜重申,却出乎意料在她背后看见了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脸色忽然一变,“我离开一会儿。”
索娜撅起嘴,拉她的胳膊,“你跑什么?”
一转身,她却愣住了,整张脸都涌上兴奋的粉红色,“哇哇哇,安昔,你看到那边的那个外国帅哥了吗?我的天,是哪里的明星么,怎么会这么好看!”
安昔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从指缝间看着弗洛卡缓缓走近,站在她跟前。
索娜已经被突然间的惊喜吓得说不出声了,眼睛里的爱心简直要蹦出眼眶,掐着安昔的手紧张得几乎抽搐――弗洛卡这种级别的帅哥对外貌协会的小迷妹几乎是一击必杀。
“不是说好不在这里见面的吗?”安昔压低了声音,并没有看他。为了避嫌,她曾和弗洛卡和沙切尔约法三章,劳改期间尽量不见面。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弗洛卡依旧白得透明的下巴,完美无缺的五官,直视进那双浅茶色的眼眸。依旧是那淡漠的眼神,在灯光下仿佛能折射光芒的琉璃质感,他微微眯着眼睛,眼型愈加狭长。
“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想亲口告诉你。”弗洛卡终于开口,仿佛就是在等她看他,“我和沙切尔重回治安部了。我们通过了治安部的选拔考试。”
安昔立刻笑了起来,由衷高兴,“恭喜你们!”
弗洛卡疏离的神情柔化下来,伸出手,但终究没有落在安昔的头上,而是收了回去,“你加油。”
“嗯,你们也保重身体,不要太拼。”安昔看着他变得更尖的下巴,忍不住有些心疼。
弗洛卡不置可否,“如果能在治安部取得些功劳,我们可以申请为你减刑。我和沙切尔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这样,你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谢谢。”安昔垂下眼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那抹愧疚和感激。
弗洛卡突然抱住她。
安昔怔了怔,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紧张得全身僵硬,而是小小地回抱了一下他。她有些眷恋那个比人类微低的体温,虽然清楚这只是出于同伴间的安慰。
“如果有事就转动戒指。”弗洛卡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安昔轻轻地答了一声,松开手。
直到弗洛卡离开急诊区,索娜才缓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安昔,“这个大帅哥又是谁?!!我的天,安昔,你是脚踏两条船吗??”
安昔一把捂住她的嘴,朝周围等待的病人歉意地笑笑。
“你又误会了,这两个和我都没有关系。”她附在索娜的耳边轻声告诫,“我松手了,你别叫啊。”
索娜狂点头,安昔松开手。
“那你介绍给我,那个大帅哥!他中文说得好好啊!”索娜兴奋地差点要跳起来,捂住自己又红又热的脸,“我的天,我从来没在三次元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安昔的动作僵硬了不易察觉的一秒,心跳仿佛也停了一拍,带着莫名的空落落感觉。
“抱歉,不行。”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拒绝已经脱口而出。
“啊――”索娜失望地叫了起来,但很快又机灵地眨眨眼,“难道说,你喜欢他?”
“不!没有!”安昔断然否定,心脏却突然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我只是觉得这种事要询问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了的话,我才能把你介绍给他。”
她转过身,试图用手给脸降温,“我和他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是吗?那你的行为怎么这么可疑!”索娜贼贼地笑了笑,跳到她的正面,“你该不会是暗恋人家又不敢承认吧?喜欢人家就说嘛,我又不会跟你抢,这点道义我还是讲的!”
安昔抿紧了嘴,愣是不看她。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是什么?但这个问题远比索娜想得要复杂太多了。
不行,安昔,争口气,绝对不能喜欢上弗洛卡!
物种都不同,怎么谈恋爱?而且,弗洛卡是个直alpha癌,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她的啊!
37。地下室的秘密()
急诊室每晚由两名护士值夜,四人轮流排班。om
“慧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安昔趴在值班室的桌上,看着正在旁边织毛衣的夏慧,她最年长的同事也是小风铃的妈妈,“为什么感情问题都这么烦人?”
“要是这世上都是两情相悦的人,那才奇怪吧。”夏慧不紧不慢地绕着毛线,语调平和而温柔,“我听见你和索娜说的了,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
安昔闷闷地拿脸贴桌上的玻璃面。
“对,我是把弗洛卡的工作地点给索娜了,让她自己去搭讪,因为我知道她也没什么希望。弗洛卡他他是个同性恋,所以我真的很烦躁,慧姐。”
夏慧的动作停了停,苦笑,“我是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姑娘。那这个不行,不是还有另一个吗?”
“两个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安昔摇起了椅子,“不过他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还是一个地球人,理论上来讲我喜欢他的概率应该还大一些。”
地球人是现在新流行的夸人方式吗?
夏慧摇了摇头,换了针,“你和索娜明明差不多大,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你还年轻,安昔,想就去试试吧,感情的事情不试你是不会知道的。”
“但是!”安昔急忙想反驳,但瞬间的情绪激动打破了她摇椅子的平衡,她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哎唷。”她疼得眯起了眼睛,手恰好撑在卡着桌底的一张纸上。
夏慧捂嘴笑出了声,起身来拉她。
“你看,我这不还年轻着?”安昔苦笑着站起身,顺手捡起那张卡着的纸,好像是这座建筑物的消防地图,“怎么掉在地上了。”
她随便瞄了一眼,却发现图上的某个地方好像和她的认知不太一样。
“慧姐,我们这里还有地下室?”
拜秦川镇的经历所赐,她现在说出这三个字都有些毛骨悚然。但没想到的是,夏慧的脸色也跟着她白了白,神色有些不安。
不会吧――安昔心里一下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这个地下室闹鬼。”夏慧说得似乎很艰难,“刚成立医疗部的时候有好几个病人在下面失踪了,营长和部长封锁了那里,已经没有人可以出入了。”
她的神情惊恐,安昔的表情却颇有些不以为然。om
比起鬼怪之类的,还不如地下室说发生了凶杀案看上去比较靠谱。
夏慧拉着她的手臂,手有些颤抖,“安昔,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可是营长的命令。”
安昔的心里划过一丝疑虑,但还是拍拍夏慧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慧姐,我不会乱来的。”
顶多――第二天再找索娜问问。
“地下室?”索娜惊奇地瞪大眼睛,“你居然对那个鬼地方有兴趣!我听说那里可是医疗部的停尸间,超级阴森可怕的,还有尸体转化成丧尸了呢!”
“真的假的。”安昔将信将疑。
“当然是假的。”索娜瞬间变了神情,笑着戳戳她的脸,“你会相信吗?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医院传说,增加气氛的啦。”
安昔松了口气,“但我听慧姐说,那里好像禁止人出入。”
“那倒是。”索娜一边理着架子上的东西一边回答她,“但我记得是因为下面年久失修,营长和部长他们怕不安全,所以才把出入口封上的。”
安昔了然地点点头。
“不过,确实也有人听见过下面的惨叫声。”索娜突然间回过头,阴森森的眼神盯得安昔头皮发麻,“月圆之夜,凄厉的呼喊声就像狼群一样,此呼彼应,好像是要爬上来把我们都吃掉!”
“喂,演过了。”安昔提开她伸向自己的小爪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切,没意思。”索娜撇了撇嘴,眼睛有些狡黠地转了转,“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看你愿意信哪个了。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来弄个探险大会,一起去下面看看!”
安昔想也没想,“别,太刺激了。”
“刺激才好玩嘛,你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索娜嗔怒道。
连续两天被人形容老气横秋的安昔默默地咽下一口血。
“来来来,别客气,我帮你去和白池换班,就当是给你的谢礼了!”索娜趁机抢到了主动权,一溜烟儿跑向了另一边的白池,“白池,安昔想跟你换个班”
连续两天要值夜班的安昔默默地再次咽下一口血。
但她没想到的是,索娜还准备了更大的一个“惊喜”给她――
“所以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昔瞪大着眼睛质问眼前的李圣杰,明明和索娜约好了晚饭后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集合,怎么来的人会是他?
李圣杰无辜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个小美女约我来的,说是有刺激的活动。哦,对了,这是进来的时候她让我带给你的。”
他递给安昔一个信封。
安昔接过打开――“不用谢我。”
她额头的青筋重重一跳。
信纸还有反面――“好好培养感情吧!^^”
安昔一把将信纸揉成了个团:这小妞胆子也忒肥了,居然敢算计她?
“所以,开始冒险吗?”李圣杰指了指两人眼前直通向下的楼梯,笑得纯良。
“要去你自己去。”安昔瞪了他一眼,她就不信他没察觉到索娜的小伎俩,反手一推楼梯间的门――“咚”!安昔抱着手臂蹲在了地上。
哦多么痛的领悟――痛得她眼角都飙起了泪花。
“噗咳,你没事吧?”
李圣杰顶着她仇恨的眼光上前,试着推了推楼梯间的门,“这小美女考虑得够周到啊,连门都替我们锁了。我不做点什么,是不是都对不起她了?”
“你别想太多,她误会了而已。”
安昔猛地跳开,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匕首。末世以来,只有永远藏着一把武器这个习惯她是的的确确养成了。
“身手不错啊。”李圣杰赞叹道,并没有进一步上前。
“过奖过奖。”安昔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起身向楼梯下走去,“看来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待着也是呆着,往下面走走看吧。”
弗洛卡对她的体能训练始终没有停,而每逢休息就只能在牢房里面壁思过的她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时间长了,身手和体力自然也就好了些。
只是对付行动迟缓的丧尸没问题,像二哥这样从小训练的高手,她依旧只是花拳绣腿。
李圣杰歪头微笑了一下,跟上了她的步伐。
阴森森的楼梯泛着潮气,只有顶上一盏昏暗的灯提供照明。扶梯上倒是没什么灰尘,安昔扶着走了一路也没见手指变黑,但在此情此景,这样一个细节却越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所谓鬼故事,大多数都起源于阴暗环境给人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
身后二哥的影子突然凑近了来。
“你这时候要是大叫一声,我可能会一拳打在你脸上。”安昔毫不犹豫地警告道。
李圣杰弯了弯嘴角,又放缓了脚步。
安昔松了口气,踏下最后一阶楼梯,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扇玻璃门。一道铁锁拴住把手,里面的走廊没有开灯,空旷而阴冷,如同整个地下空间。
“似乎进不去了。”李圣杰也到了门前,伸手拉了拉门,但响起的只有金属清脆的相撞声。
安昔在眼角注意到了什么,低下身来,从门缝里拽出一角碎片。纸很新,边缘规则,像是经过碎纸机的粉碎,上面零星分布着几个字。
“‘实验假设’。”
安昔眉头一皱,这样的格式和字体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这张碎片属于某份实验报告。
禁止人员出入的地下室为什么会那么干净,又为什么会有实验报告的碎片掉落在门缝里――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安昔站起身,扒住了玻璃门,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我们得进去看一看。”
营长和部长下命令封锁的地方,这个火种究竟隐藏了什么?
李圣杰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神情严肃,但探险显然正是雇佣兵出身的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抽出腰间的小工具,他将探针伸入了锁口,语气轻佻,“庆幸吧,天使,他们没有使用电子锁。”
“职业需求?”安昔看着他熟练的手法。
“生活所迫。”李圣杰笑着回答,但开锁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所以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安昔注视着他的动作,但不说话又显得气氛有些古怪,只好没话找话说,“雷婷应该和你住在一起吧,她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李圣杰微妙地沉默了两秒,“我们分开了,不过她应该过得还不错。”
安昔有些惊讶,当然也不觉得会是自己的魅力。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追问的时候,“咔嗒”一声,锁开了。
“请――”李圣杰扬起嘴角,推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却谁都没注意到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38。雷婷()
安昔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进,李圣杰亦步亦趋掩护着她的身后。om但与形式上锁的走廊门不同,内部的各个房间都安装了精密的电子锁,无论他们怎么想一探究竟都无计可施,只能隔着门上的玻璃揣测里面放了什么。
“这看起来像是一条死路。”李圣杰说得并不错。
“我可不那么觉得。”安昔的目光凝聚在走廊末端的最后一间房门,印着些许花纹的玻璃背后传来幽幽的绿色光点,吸引着她大胆靠近,“你有带手电筒吗?”
李圣杰解开自己的腰包,取出一支微型电筒递给她。
安昔调整着自己的视角,仅凭着光点自己的光芒并不足以她辨认出是什么在发光,但很明显它们成双移动,而且轨迹没有规则――就像是野兽的眼睛。
她蹲下身,保持视线和最近的光点平行,然后在背后摁亮了手电筒,一点一点从下向上照亮对方。
“唔!”
她猛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重新压回去。
离她最近的那头丧尸感受到光源,像是受到刺激的猛兽朝着玻璃门的方向疯狂扑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困着它的那个笼子,将安昔噬咬殆尽。
“吼――”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它愤怒的吼叫。
李圣杰同样被光照亮的那一幕吓得大惊失色,幸亏他没忘记将跌坐在地的安昔扶起,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手电筒,“这里怎么会关着丧尸?!”
她也想问这个问题!
安昔的心脏依旧在怦怦狂跳,应激本能让她刚才差点拔出匕首扎在玻璃上。
光依旧照着房间,李圣杰壮着胆子移动光源,两人震惊地发现里面的丧尸还远不止一头――铁笼子塞满了两边的墙壁,就算每个笼子都只有一头,那也有将近二十头!
“实验材料”
安昔忽然紧紧地揪住心口的衣服,脱口而出。
这整个地下就是一间实验室,而这些被困在笼子里的丧尸就是实验材料,就像实验白鼠!恐惧如潮水般涌入安昔的大脑,她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却好像连呵出的气都是冰凉的。om
“你是说,有人在拿这些丧尸做实验?”李圣杰沉默了,脸色和安昔一样苍白,“他是疯了吗?”
“疯了的人还少吗!”
安昔愤然厉喝,却又顿觉自己失言,不甘地咬了咬嘴,“我是说,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疯子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营地里也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营长和部长的双重禁令?这还真是耐人琢磨至极。
李圣杰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立刻关了手电筒正色道,“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安昔任他拉着自己离开实验室,视线却没有离开那间充斥着丧尸的房间――她曾经也见过那样一间实验室,在地下基地,在她逃离那里的前夕。
她痛苦地闭上眼,只愿那段记忆再也不要被唤醒。
两人退回了门口,李圣杰重新锁上大门,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望向安昔,“你还好吧?”
“嗯,算是冷静下来了。”
安昔已经神色如常,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平静地反问,“说起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李圣杰微愣,但很快明白了她在说什么,“雷婷告诉我的。”他坦白道,“不过你放心,我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