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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魏琰一口答应,快得让人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齐归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这是什么鬼设定?
安昔露出笑容,还好她食物储备里就糖果最多,弗洛卡又不许她在他和沙切尔面前吃巧克力,正好拿来“贿赂”魏琰。
“我需要的时间长一些,五天。”魏琰一本正经地计算道,胸有成竹。
“收到!”安昔半开玩笑地行了个军礼,“麻烦你们了。”
魏琰抬起手,却缓缓地回了她一个标准的正牌军礼,“为人民服务。”
齐归在旁边笑出了声。
天时地利人和,若说走进宿舍楼时的安昔只有三分胜算,走出宿舍楼的她信心已经增加到了七分。
三天后,正巧是一个周末。
学校休息,送弗洛卡和沙切尔出门巡逻,安昔以探访的名义来到行政楼――建设指挥部与行政办公室都在这栋楼里。守卫仔细核对了她的身份,又联络了建设部办公室,这才将她放行。
安昔表现得泰然自若,但后背还是出了些做贼心虚的冷汗。
因为喜欢独处,办公室里程序员的位置都相距较远,正好方便了她和齐归做最后确认。
“这是我们所处的位置,这是你要去的目的地,但首先你要先去管理员办公室拿到储藏室的备用钥匙。”齐归指着地图草稿,三个圆圈代表着她必须前往的三个目的地,还有数个黑点代表监视器的位置。
“午休时间有一个小时,但我一个人独自掌控系统的时间只有20分钟,所以你必须在20分钟内做完这些。”
安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地图,“你打算怎么掩护我?”
“我会用一段事先录制好的无人视频取代有你的监控。”齐归立刻用橡皮擦去草图,写上别的程序代码,再将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只要你不被逮到,我就是安全的。”
“一会儿我会以机器故障的原因把管理员叫出来,他那扇门的锁上我动了手脚――魏琰教我的,看起来锁上了但你一推就开。备用钥匙在门后,每把上面都有编号,你一定能找到。”
“我记住了。”安昔再次点头,莹蓝的电脑屏幕照射在两人的侧脸,她顿了顿,“齐归,把有我的监控视频留下来,如果我被抓住了,你就把它还原回去。”
齐归一愣。
安昔勉强地笑笑,“以防万一而已。如果我失败了,我不想牵连你和魏琰。”
“我会的,但我祝愿你成功。”齐归认真地对她说。
“谢谢。”安昔弯下了腰。
十二点整,午休开始。
办公室的人陆续走光,齐归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程序,拨通了管理员办公室的电话。
“好的,我马上就到。”
安昔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角落里,戴好手套,耐心等待管理员走出办公室。推门,转身,打开壁橱的玻璃盖,犹如齐归所预计的,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备用钥匙,飞快地奔向储藏室。
她盯着手表的指针,迅速打开了储藏室的门,反手将厚重的防盗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至极,安昔放下了一半的心,开始翻箱倒柜找汽车的钥匙。从常理推断,那么多车钥匙装在一起,那不会是个很小的容器。加上管理员爱整理的习惯,很可能还有编号便签纸贴着。
她拉开墙角柜子的抽屉,透明的匣子里装着几十把不同样式的车钥匙。
找到了!
安昔的手出了汗,连带着手套都变得滑滑的,小心翼翼地探上玻璃匣的四周,寻找着打开的开关。
但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说话声。
“虽然这次拿给你了,但是没有下次,想要用车就打一份正式的报告走流程上来,我都说过你多少遍了。”
是乔谐!但脚步声绝不止一人。
“好好好,下不为例。”
竟然是文军!
安昔全身的神经都在一瞬间高度紧张,反手推上抽屉,目光在周围搜寻,直到注意另一侧放着的大木柜。
钥匙扭开门锁的声音。
“你们在外面等我。”文军交代了一句,同乔谐一同迈入储藏室,轻车熟路地来到存放车钥匙的抽屉前。
安昔从柜门的缝隙里窥探着外面的一切,用手掩住了口鼻呼吸。文军和乔谐背对着她挑拣着钥匙,门口还站着一列治安部保安队的队员,弗洛卡和沙切尔正在其中!
“你有没有闻到”队末的沙切尔突然抬起头,望向弗洛卡。
弗洛卡深蹙着眉,目光一眼瞟向安昔藏身的木柜。
“收好,用完记得还回来。”乔谐没好气地将钥匙交到文军手里,却发现他的神情异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桌上的各种工具摆设,“怎么了?”
“你们的管理员还是那个强迫症小子吧?”文军走向桌子,桌边的几件工具不规则地歪了一些,十分细微。
乔谐点点头,却不以为然,“大概是有人来拿东西的时候撞歪的吧。”
“只有拿车钥匙才会经过这个位置,你不是说上午没有接到过报告吗?”文军瞟向他。
乔谐的脸色突然一变,急忙重新打开抽屉,又长喘一口气,“吓死我了,没有钥匙不见,你多虑了。”
“是吗?”文军敏锐的目光四扫一圈,走向四周唯一能让人藏身的木柜,“亦或者我们的突然造访,打断了某人的行窃?”
安昔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部长,我有事情报告!”弗洛卡突然逾越权限冲到了门口,但被文军门口的亲卫一把拦住,“部长!”
文军的手搭上了木柜的把手,安昔的眼神转为惊恐。
“吱嘎――”
突然间投入的强光令安昔不由自主闭上眼睛,酸涩地仿佛要流下泪来。她用手臂挡住头部,但还是被文军像是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
一旁的乔谐嘴型圆成了一个o。
文军压着安昔转身面向门口,看着弗洛卡冷笑,“你想报告什么?”
35。入狱()
如果说一点都不后悔,当安昔被推入那间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霉味的牢房时,那一定是骗人的。om只是她不知道是该更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还是该更埋怨自己的运气实在糟糕,万无一失的计划也会失败。
齐归和魏琰她倒是不担心,但这次却是真的牵连到了弗洛卡和沙切尔。
回忆起文军那天对着他们一脸“果不其然你们有问题”的表情,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那两个努力寻求认可的同伴。因为她的草率举动,不仅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还会遭到她的牵连锒铛入狱。
为什么她没有再考虑考虑?
为什么她没有把计划再完善一些?
但再完美的计划也会失败,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计划,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
安昔注视着四周那仿佛要将自己吞没的黑暗。
不知是因为她罪行特殊,还是这营地本就没有什么罪犯,她被关押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这样也好,不用去考虑别的事情。
她在木板床上躺了下来,指间的戒指轻轻地跃动着,带着这个黑暗世界留给她的最后温度。
两天后,灰头土脸的安昔却见到了弗洛卡和沙切尔。
“你们怎么来了?”
那一瞬间,安昔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急忙奔向铁栅栏。两天没有开口说话,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弗洛卡和沙切尔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对不起。”酝酿了两天的道歉脱口而出,安昔愧疚地看着他们,“你们果然被我牵连了吗?”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来看你的。”沙切尔急忙解释,“邱营长替我们说了好话。”
弗洛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文军解除了我们的职务,将我们调到了建设部。”
安昔仿佛一下子脱力般坐倒在了地上。
“喂――”沙切尔不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弗洛卡,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吧?
“你瞒着她只会让她更难受。”弗洛卡跟着蹲了下来,和安昔四目相对,“你知道错了吗?”
安昔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知道了,我不该那么冲动”
“不是这个。om”弗洛卡依旧一脸淡漠,却伸手拽住她的脸往两边拉扯,“是你不告诉我们单独行动!我们是同伴,安昔,我们才是你想铤而走险时该想到的第一个人。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没有必要瞒着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安昔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又酸又涨,好像随时会落下泪来一般。
“窝子似(我只是)不香连理泥萌(不想连累你们)”
弗洛卡一收手,又将她的脸挤了起来,阻止她把话说下去,“我不想听。”
喂喂,她的脸不是橡皮泥啊!
沙切尔在一旁笑出了声,一同蹲下来,干咳了两声也臭起了脸,“就是啊,安昔,这么刺激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叫我,我可是很生气的啊!”
安昔破涕为笑,弗洛卡松开手。
“在储藏室门口闻到你信息素的时候,我和弗洛卡魂都要吓掉了,你知道吗?”
安昔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偷瞥他们两人的表情。
“以后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弗洛卡又淡淡地开口,并不掩藏话里的担忧和责备,“我和沙切尔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
点头如捣蒜的安昔猛地刹住车,扯住他的袖子,“不行!”
“哈,你放心,就这么个小破地方,我和弗洛卡还没放在眼里。”沙切尔唯恐天下不乱地大笑道,“就算武器被收走了,我们也是无敌的”
这次轮到弗洛卡肘击他。
安昔这才注意到两人腰间的配枪都不见了,一瞬间收紧手,“那就更不行了,这太危险了!你们敢来救我越狱,我就敢躲在牢房里不出去!”
“不至于吧。”沙切尔讪笑着。
“答应我!”安昔严肃了表情,紧紧地盯着他们。
弗洛卡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始开口,“我答应你。”
安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强打起精神安慰他们道,“其实我的罪可能没那么严重,偷窃未遂而已,现在又是特殊时期,劳改最多了。”
“但我们不是得分开了吗”沙切尔的语气里有抹微妙的委屈,“以后谁来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对不起,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安昔抽了抽嘴角,“自己做。”
沙切尔长吁短叹起来。
“保护好自己。”弗洛卡注视着她,浅色的眸子折射出光芒,“我不救你的承诺仅限于我能忍受你所处的境地。”
安昔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避开他的目光,“你们也要保重。既然邱营长肯为你们说情,你们就还有希望回到治安部。应该没有什么更糟糕的了。”
牢房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提醒他们探监时间的结束。
安昔猛然注意到自己还捏着弗洛卡的袖子,却有些舍不得松手。
“走吧。”她咬咬牙,终还是松开了手,背对着他们。
两条胳膊穿过铁栅栏,将她搂紧,安昔抱住他们的手臂,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下来。
一切终于复归于平静。
被捕收监只是第一项流程,而被审判吓得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是安昔的风格。但她没想到的是,紧接而来的不是审判,而是另一位特殊的探监者。
当天晚上,安昔刚吃完狱警给她送来的晚餐,就听到广播里传来通知。
――会是谁呢?
那高挑身影乘着光芒自门口走进,纵然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安昔还是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邱其风,怎么会是她?
“你好,安昔。住得还习惯吗?”邱其风浅笑着和她打招呼,半披着男式短外套,帅气得不行。
安昔的嘴角抽了抽,“你好,邱营长。我一点都不想住得习惯。”
“那就很可惜了,因为对你的判决已经下好,你必须在这个地方住上一整年。”邱其风又凑近了几步,几乎和她隔着铁栅栏面对面站着,“不过别担心,白天还可以出去劳动,只是晚上住在这里罢了。”
一年,安昔的心一沉。
“作为本营地的第一名盗窃未遂罪犯,这已经是轻判了。当然,显而易见,你还有更好的归宿。”
邱其风笑眯眯的,话里似有深意。
“谢谢邱营长。”安昔并未立刻察觉,倒是想起了她替弗洛卡他们说话的事情,认真地鞠了一躬,“还有替我堂兄他们说情,非常感谢你。”
邱其风脸色微变,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安昔?”她突然又凑近了脸,几乎贴到了安昔眼前,叫出她的名字。
“嗯?”安昔睁大眼睛看她,不知她是何用意。
“你是那个安昔,没错吧?”邱其风观察着她的表情,一对剑眉实在英气,“s。e。通缉令里,萧红缨的前雇主,杀了自己养父兼导师的那个安昔。”
安昔的心脏瞬间冷到发痛,她竟是忘了这件事!
“不用紧张,老实说,你入营的那天我就认出你了。”邱其风很满意她的表情,甚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像是对待邻家的小妹妹,“不过,我确实有些吃惊。我想象中能让萧红缨那头母狐狸吃瘪的杀人犯,可不是你这样的。”
她叫萧红缨母狐狸
安昔心念一动,鼓起勇气,“那是她陷害我的!我是无辜的,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研究所毁在了她的手里,我只是唯一逃出来的人。”
“s。e。根本不是什么科学菁英组织,而是他们那群败类拿来敛财的挡箭牌!”
“哈哈哈”邱其风突然大笑起来。
请问,她混杂着血和泪的控诉有这么好笑吗?安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抱歉抱歉,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说得很贴切。我很欣赏你,安昔。”邱其风收敛了表情,虽然依旧有些眉飞色舞,“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给萧红缨的。”
安昔灰败的眼神一亮。
可邱其风立马打消了她的希望,“但我也不会就这么放了你,自己犯下的罪行要自己承担。‘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得对我的营地负责。不过当个保姆太委屈你的才华了,明天起,你的劳动改造在医疗部工作,这是营长的命令。”
“可”她要是被别的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安昔,这是我的营地。”邱其风看穿了她的担忧,半眯起眼睛,“如果我不想把你交出去,你就会是安全的。”
她说得那样自信,让安昔头一次对权力这虚无缥缈又备受世人追逐之物产生了钦羡。
“那能不能再劳烦您一件事。”安昔调整心态,“我的同伴因为我的牵连而被文部长免职了,能不能请您再去说说情,他们真的很喜欢治安部的工作。”
邱其风沉默了一会,“若是他们有实力,我不会放着他们不用。我从不会因为一句请求而提拔别人,既然已经泥菩萨过河了,安昔,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吧。”
36。劳动改造()
一个月后,营地医疗部。om
“安昔,还有绷带吗?”身材窈窕的护士一边给病人止血,一边朝着柜台大喊,“替我拿卷新的过来。”
“马上就来!”
安昔给身前的孩子上好药,将他递还给等候在一旁的母亲,急忙转身找新的绷带。
医疗部就像是一家小型医院,分挂号区、急救区,以及内外诊室。安昔被分配到的是急救区,除了偶尔周转照顾急救病人,大多数时间忙于处理急性小型创口,工作倒是更像是学校医务室。病情虽小,但每天来的人都很多,忙得她们四个护士团团转。
除了她之外,另三名护士分别是白池、夏慧和索娜。
白池不用说,老熟人;夏慧跟安昔也有点缘分,正是她以前带的班上小风铃的妈妈;而索娜和她年纪相仿,是个活泼又细心的姑娘,算是现在和她关系最好的同事,也是眼下正在狂喊叫她送绷带的人。
“来了来了,拿着。”
忙得团团转的安昔总算是把新绷带交到了她手里,转身想回去,却被“病人”拉住了手腕。
“好久不见,我的天使。”
索娜绑绷带的手一滑,差点没掉在地上。
而安昔在听见这个特殊称谓的时候便认出了身后的人,纠结了片刻还是转过身,“二哥,好久不见。”
李圣杰坐在椅子上,还是那双招人的桃花眼,还是那副似笑未笑的表情。一个多月未见,他似乎更清瘦了一些,但精神更好了,看来过得不错。
“喂喂,这帅哥谁啊?”索娜附耳安昔道,“等了这么久我才碰见个好看的,结果是你”
“以前的队友,不是很熟。”安昔连忙打断她的臆测。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不能因为有别人在,你就否认和我的关系啊。”李圣杰用没受伤的手捂住心脏,一脸悲伤,“我的天使。”
索娜捂嘴微笑,“就是,有什么可害羞的。这边就交给你啦,我去那边。”她暧昧地拍拍安昔的肩膀,一溜烟儿地跑向了柜台。
安昔挑起一边的眉毛,面无表情地望向李圣杰,“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圣杰扬了扬自己的手臂,一脸坦荡,“医患关系。om”
安昔强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蹲下身替索娜完成包扎。
“你的手法没有刚才的美女好啊。”
安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专业的。”
“没关系,你包的不好我也喜欢。”李圣杰托着下巴俯视着她,调戏得相当专业,“你什么时候调来的医疗部,早知道我就多受伤来让你照顾了。”
“别,你那是妨碍公务。”
出于某种考虑,邱其风没把她的罪行公布出去,所以她只是以“工作调动”的理由来到医疗部的。包括索娜在内,身边的这些同事完全不知道她是来“劳改”的,没有自由活动时间,每天晚上还要回牢房。
李圣杰蔫了下来,“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啊?”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吧。”安昔不在乎地回答。
但没想到李圣杰并不买账,转而换用调侃的语气道,“谁,弗洛卡?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