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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她心中发慌的一个现象。
莫城和莫离两人自少年时便跟着她,虽然算不上南征北战,但却也跑了不少地方,而且莫城相比于莫离更加的沉稳和机智,所以她才放心的让他一个人留在西海主控大局。
但偏偏他失去了消息。
这由不得柴熙不多想。
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阴谋在等着陵国,而这阴谋一旦得逞,或许将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说攘外必先安内,但若外已临门,内还没乱的情况下,最好的便是保持现状,先将东临国那边搞清楚再说。
她今日入宫,其实便是准备向王太后申请前往西海乐州一事。
不然她待在盛京总是不能安心。
所以盛京之内很多事情,她将没有办法再兼顾,而柴祎的生死也不能由她来说,否则按照母后多疑的性格,一定会猜忌她和柴祎的关心,那便不会让她远离盛京。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所以她只能来找柴绍。
在这个时机,柴祎必定不可以死,藩王一个都不能动,否则抵御外敌的武装力量就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内忧外患之下,陵国将会陷入动荡。
“陛下……”柴熙叹了口气,说道:“您向来聪明,应该知道保下柴祎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含章点点头,道:“朕知道。”
“但……此去西海,其实皇姐不必亲去的。”柴祎真的该死,但他不死……如果梦中情人和萧姐姐都会开心的话,沈含章也不一定非得要他死。
嗯,更重要的一点,梦中情人说的对,国安才能抗敌,若梦中情人预感是对的,那么柴祎真的不能死。
保下柴祎,小壮壮一定会想到办法。
沈含章并不忧虑这个。
她皱眉看着柴熙,继续道:“朝中将领不少,你贵为一国公主,何必非得亲力亲为?”
柴祎微微一愣。
她笑了笑,道:“我不放心。”
“将领虽多,但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相信,只有我亲自确认了,才能够安心。”柴熙说完便朝着‘柴绍’点点头。
“阿绍……”
“朕知道皇姐的意思。”沈含章连忙出口,她勾起唇角,淡淡的说道:“沈含章之前曾与我说过……或许朕不会理解皇姐的梦想,但朕尊重你这个梦想。而且,事实摆在眼前,女子确实不一定比男子差。”
“譬如你,譬如沈含章,譬如萧惠群……以及千千万万个心思聪慧的女子,朕答应你,待你平安归来,待所有事情解决,下一次科考时,朕会试探的将女子科考加入进来。”
柴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很久很久以后才微微一笑,道:“多谢。”
说完她郑重其事的朝着‘柴绍’做了一个君臣之礼,然后走了出去。
或许她真的没有必要非得站在最高点。
虽然她享受万民朝拜的感觉,享受权力在掌心中覆雨翻云的快感,但……怎么说呢?或许柴绍真的比她要适合这个位置。
一个自小成长在男权社会中的男人,能够出声保证这一点,其心胸已经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连曾经的她都比不上。
不如就这样吧。
反正她也不舍的伤害沈含章这个蠢丫头……
柴熙笑了笑,眉宇之间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柴绍走进来时,沈含章正一脸歉意的等待着他,他挑挑眉,摸摸她的脑袋,说道:“怎么?是不是做对不起朕的事情了?”
说完他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含章,道:“是不是又对着柴熙发花痴了?”
“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是不是瞎啊,怎么没见你时时刻刻对着朕发花痴啊?朕才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俊美的男人好伐?”柴绍哼哼唧唧的瞎嘀咕。
然后沈含章就扑进了他的怀抱,狠狠的点头:“陛下大人说的对,您确实是天下第一俊美的男人。”
柴绍虽嘴角含笑,但却故意的扒拉开她的脸,佯装翻白眼道:“快给朕如实招来,到底干啥坏事了?”
“我帮你答应了梦中……嗯,公主两件事。”
沈含章一一说完,眨巴着眼睛等柴绍的反应。
柴绍手高高的扬起,沈含章心中一惊……
我勒个去哦!
这才成亲第一天就要家暴了吗?
她要不要反抗啊?
唔,反抗也反抗不了吧?
然而柴绍却是摸了摸她的脸,笑着道:“柴祎的事情……他确实可以悄无声息的死,但绝对不能死在宗室之下,你应了说明你越来越聪明。至于第二件……本来就是朕答应你的事情,说了便说了,无妨。”
沈含章:“……”
嗯,他们家小壮壮今天简直两米八啊!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柴绍乐的又摸了摸她的脸,随后说道:“不如晚上我们再继续探讨一下怎么生人吧!”
嗯,然后他就被沈含章一掌给推出去了。
柴绍:“……”
朕真是……要不要**呢?但是想想两人即将换回来,他又暗戳戳的忍了下去。
还是算了吧。
不能让小豆芽觉得可以随随便便的反应朕?
咦,好像哪里不对?
朕现在不就是被欺压的那个?
柴熙向王太后表明了同样的情况,她说道:“莫城向来沉稳,若不是失去自由或者……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给儿臣传来消息,但偏偏他没有。所以乐州那边一定是出事了,儿臣请母后出令,让儿臣再走一趟乐州,彻底将东临国绞杀殆尽。”
王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才说道:“你独自前去,哀家总归是不放心。不如这样,让李霄霖跟着你。”
“但听母后安排。”柴熙说道。
“你准备何时启程?”王太后一边写调派人手的圣旨一边说道。
“儿臣希望越快越好。”
“两天之后吧。”王太后出声道。
柴熙得了圣旨也没有多做停留,立刻便出宫,莫离牵着马等在宫门口,柴熙翻身上马之后问道:“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莫离算了算,说道:“两百余人。”
“太后吩咐李霄霖随本宫一同前去,想必所调拨的军队将不会再是守城军,有可能全都是李霄霖的亲信。这个人虽是太后的人,但本宫无法完全相信,你让咱们的人乔装改扮立刻出发,先行一步去乐州安顿下来。”
“只让府中守卫与我们一起前往。”柴熙皱着眉头吩咐道。
“还有,发出命令出去,本宫不在盛京的这段时间,全部不许轻举妄动。但……若陛下有所动作,可以不动声色的给予帮助。”
莫离冰块脸微微楞了下,道:“殿下的意思是?”
“不需多问,你就按照方才的话吩咐下去就是。”
有这么一个任性的主子,莫离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这次前去凶险难料,你若有什么事情,且先去办了最好。”该吩咐的吩咐完,柴熙眉毛一样,勾起唇角调侃着开口:“譬如娶个媳妇留个后啊什么的。”
莫离:“……”
默默的给了柴熙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驾了一声,远离这个总是调侃属下的神经病。
柴熙打马追上他,笑眯眯的说道:“咦,这是害羞了吗?”
莫离又丢过去一个大白眼。
好一会儿才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联系上莫城。”
一句话成功让柴祎敛了神色。
只是,莫城还能联系上吗?
柴熙深深呼吸一口,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一定会的,莫城的本事和手段完全不差,无论遇到什么艰难环境,一定会想办法活下去的。
他只是现在被困住了而已。
只有这样想,柴熙才不会觉得心中有所烦乱。
回到驸马府之后,柴熙便吩咐下去,若无事谁都不要来打扰她,她得静下来想一想,乐州那边的人和事,以及上一次西海之行,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然而刚到书房没多久,管家白浮便敲门,说驸马爷一定要见公主殿下。
柴熙想了想,便道:“让他过来吧。”
此番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转,或许需要半年或许需要一年,当然也有可能速战速决,短短一两个月就能回来,但不管怎么样,这次走之前还是把傅东樱安抚好,不然又得让他生很长时间的气。
哎,怎么就这么爱生气呢。
真是不理解。
柴熙无可奈何的叹气。
傅东樱来的很快,他急火火的推门进来,俊美的脸上带着急切:“你又要去西海?”
柴熙朝着他招招手,笑着道:“是啊。”
“过来,本宫有话和你说。”
傅东樱上前的脚步一顿。
但很快他再次启步,来到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柴熙说道:“你……带着我去,行不行?”
“带你去?”
柴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哈哈笑了两声,待看到傅东樱脸色变难看之后,连忙咳嗽一下,说道:“我又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你不是去玩,我难道就只能游玩的时候带出去吗?”傅东樱生气的打断柴熙的话。
“莫城可以,莫离可以,我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我还是你的夫君,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你一起出生入死?”
“呃……莫城和莫离跟了我多年,我们……”
然而柴熙的话再次被傅东樱打断,他拧眉说道:“那又如何?跟随你多年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分默契而已,而这种东西总是很容易培养起来。”
“柴熙,你不要总是把我看做一个废人行不行?在……”
傅东樱收起心中的愤怒,用比较平淡的语气说道:“在与你成亲之前,我也是众人心中文武双全的国家栋梁。”
柴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点点头:“嗯,确实很栋梁。”
一句话气的傅东樱又要变脸,然而柴熙却握住了他的手,拉的他脚步不稳,不小心便趴在了桌子上。
正要出声斥责,柴熙却吻住了他的唇。
傅东樱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
从开始到现在,他总是对她的碰触毫无抗拒,只要她想,他总是没有招架之力。
傅东樱反应过来之时,柴熙已经将他摁在了书桌之上。
他额角狠狠的跳了下。
趁柴熙分神,反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沉着脸说道:“书房重地,怎可白日……”
柴熙拉下他的脖子,再次堵住了他的唇。
又会是很长时间的分别,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亲近一番,她远去西海这段时间,一定会非常想念他的……身体的。
柴熙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
224 小季季……()
绯红的脸颊还带着激情的余韵,柴熙站在桌前系着腰间的带子,嘴角微微泛着一丝浅笑。
傅东樱衣襟大开,露出一片光洁白嫩却肌理分明的肌肤,上面点点红痕和抓痕,昭示了方才的激烈程度,他坐在椅子上静默的看了会儿她纤细而挺直的后背,随后起身贴近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还满意我方才的表现吗?”
他的声音低哑性感,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柴熙挑眉,愉悦的开口:“当然。”
“诱人又可口的驸马爷是谁也比不上的。”她低低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满的全是风情。
即便是心中躁郁难当,傅东樱依然忍不住因为她的笑声而新潮起伏,不过片刻,身体再次向她致敬。
察觉到他的变化,柴熙侧首亲吻了下他的嘴唇,柔声哄道:“乖,等下本宫还有事儿,晚上再来,如何?”
然……
傅东樱却紧紧缠住她的腰,趴在她的背上将她压在桌子上,他在她而后微微喘息,道:“我是不是只有这一个用途?”
顿了顿,他忽而笑:“这个问题我似乎早就问过,答案也显而易见。”
说完他松开柴熙,后退两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像是看不到身下的状况一般,低着头开始整理衣衫。
柴熙低叹一声,转过身来蹲在他面前,扬着头看他,道:“乖啦,别生气。”
“你知道的,在本宫心目中,谁都比不上你。”
傅东樱只是沉默不语。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起身并且将柴熙也拉了起来,轻轻的给她整理衣衫,说道:“我知道。”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这次西海之行,无论如何都不会带我去是吧?”
柴熙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柔但却带着强硬:“你得好好的留在京中替本宫打理这驸马府呢!”
“我明白了。”
傅东樱扯唇笑了笑。
然后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柴熙眉心微微拧起。
得,千哄万哄又生气了。
有那么一个总是喜欢生气的男人真真是虐心哦!
算了,等回来再哄吧。
柴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凌乱的书桌稍微收拾了一番,便重新坐下来整理手头上有用的消息。
傅东樱在院门口遇到了莫离。
他嘲讽的勾勾唇。
这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待遇,在柴熙心中,莫离永远是值得信赖的伙伴,而他仅仅只是一个能暖床的男人。
可以暖床的男人千千万,然能够信赖的把后背交出去的也也只有那么两个。
莫离和莫城。
无论他如何努力证明自己,在柴熙的心中,他只是一个宠物而已,和团团圆圆三兄弟没有什么区别。
可笑他还自比于中华田园犬,其实他和团团三兄弟没差,只是拿来逗乐的小博美罢了。
可即便是心中冰凉一片,他还是忍不住站住脚步,说道:“请你好好照顾她。”
一定要照顾好她。
莫离面无表情的和他擦肩而过,说道:“她是我的主上,我自然会保护好她,即便是赔了我的性命。”
傅东樱抿紧了唇瓣。
待莫离走进了书房,他才低着头再次嘲弄的笑了笑。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莫离刚踏入房内,不自觉的抽动了鼻子,一股潮湿的显而易见的气味冲入鼻端,他咳嗽一声,忍不住的红了红脸,在心中默默鄙视两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敢白日宣淫,然而鄙视归鄙视,该汇报的还得汇报。
“属下已经交代下去了,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三三两两的出城,待今日晚间,应该能够全部离开盛京。”
柴熙点点头。
“各家大臣也都打了招呼,尤其是傅家那边……”
“嗯,莫离办事,向来不需要本宫操心。”
“你把这几封信寄出去。”柴熙将之前写好封好的信扔给莫离,说道:“不要走官途。”
莫离应声,待确定柴熙没有别的吩咐后,转头离开。
柴熙扯扯唇角,再次伏案勾勾画画。
傅东樱离了驸马府,似乎是闲逛一样在街上游荡,七拐八拐待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之后,他加快脚步朝着大理寺而去。
刚从后院翻墙而入,尚未来得及站稳脚跟,便被两个家丁模样的人给堵在了墙角。
傅东樱心中一惊,连忙自报家门道:“驸马傅东樱。”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朝着傅东樱道歉道:“小的们唐突驸马爷了。”
“里面请。”
这季家的两个家丁功夫竟然如此之高,季传胜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实在是令人惊奇。
尚未走进内堂,便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娇蛮又任性的话听起来让人颇为无语,同时又伴随着好笑。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爹爹娘亲,小季季你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坏蛋。”
等等……
他听到了什么?
小……咳咳……不可描述啊!
傅东樱抽动了一下嘴角,两个家丁也抽动了一下嘴角,三个人定格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然后响起季传胜暴怒的声音:“不准哭了,再哭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女孩子的哭泣声果然停了下来。
断断续续的抽泣了几声之后,她扬声道:“你才不敢呢。”
“坏人。”
有点尴尬啊!
这个不小心遭遇人家夫妻两个之间的闺房小乐子了吧?要不要赶紧走呢?
按照季传胜这种性格,一定会记仇的吧。
傅东樱还没来得及扭身,便听到那娇娇俏俏的声音说道:“咦,外面的三个人变成了柱子吗?”
“怎么不动也不说话呢?”
“啊,那个前面的大哥哥长得好俊呢!”
前面的大哥哥……
说的是他吧?
好俊呢好俊呢……三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傅东樱脑中里来回旋转,让他喉间溢出一口老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季传胜出现在门口,待看到傅东樱之后,他长眉轻挑,笑着道:“驸马爷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傅东樱干咳一声,不得不上前两步,说道:“闲来无事正巧路过,便想着过来看看季大人。”
季传胜看一眼两个家丁,似笑非笑的问道:“正巧路过?所以便直接翻墙进来了?”
“咳咳……”傅东樱以拳抵唇,说道:“这不是不好走正门吗?毕竟在外人眼中,咱们两个并不熟。”
“咱们两个好像本来就不熟吧?”
季传胜无奈的摊摊手。
夏宜萱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傅东樱,看似小声其实无比大声的在季传胜耳边说道:“比你俊但是没有我爹爹俊。”
傅东樱:“……”
季传胜:“……”
你爹天下第一俊好伐?
然而再俊现在也是老子养着你!
夏宜萱掰着季传胜的脑袋,盯着他的眼睛噘唇道:“你又在心里骂我呢。”
“我都看到了。”
季传胜脸一黑,把她往屋里推去,说道:“待在房里不准出来。”
说完他朝着傅东樱道:“傅驸马随我到书房说话吧。”
“好。”
两人相携着离开。
夏宜萱刚想跟着,两个家丁并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婢女堵在了门口,她哼了一声,回到房内转了转眼珠子,然后人便从原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