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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无恢以及那国字脸大汉等人不禁猛吃一惊,实在估不到丰子都众目睽睽下竟会使出这般怪招。他们均来知道丰子都一袭内力之强之实,世间上只是罕见罕闻,这一急掷长枪,劲道自然非同小可,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时之间,什么龙爪手、虎扑缺,什么裂石开碑拳、柔云缠丝掌,等等一干绝艺,乾坤挪变,斗转星移,统统一古脑地尽向那杆长枪枪身上使出,务求能够中途截停住长枪去势,断断容不得有所伤害到那黄衫人。
丰子都嘿嘿冷笑,深吸一口气,俯身再从地上执起一柄环首刀,趁着诸葛无恢等人忙住为去搭救黄衫人的时机,转身抢近程谷瑶旁侧,唰唰唰三刀劈出,拦腰斫倒三名清兵。急声叫道:“瑶妹,且随我来。”大踏步径自赶到围攻花百老丐的那三个侍卫身后。丰子都一声断喝,举起那柄血淋淋的环首刀来照住他们脑后盖骨就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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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肆拾柒章()
围攻花百老丐的那三个侍卫待得惊觉时,经已脑后中刀,哼也不哼一声,顿即毙命。那花百老丐吐出一口浊气,望住丰子都惨然一笑,说道:“丰堂主,属下可不行啦,你和程姑娘还是这就杀将出去吧。丰堂主,大伙儿能够亲口叫你一声堂主,那须是大伙儿的荣幸。”说着右手短剑猛地回过,颈中只深深一抹。刹那一道碧血冲天喷出,夕阳下化作朵朵娇艳的花瓣。
丰子都欲待伸手去救,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个国字脸侍卫掌力极其霸横,他纵使一袭抱怀无相神功随体,可率性轻视之下,胸口受到突然震荡,又一连击杀六人,此刻兀自针刺一般地阵阵抽疼。丰子都瞧着漫天的血雨,按耐无住长声啸叫,惟为悲怆激愤不已。
便在这时,听得程谷瑶旁侧忽然尖声惊叫道:“子都哥哥,须可小心!”丰子都只觉脑后一股凌厉掌风倏忽袭到,听声辨形,立即知道为是那个国字脸侍卫施掌偷袭。知道这人内力修为断断不在自己之下,而武功更在自己之上。丰子都不及回头,当即把心一横,牙关狠咬,环臂斜腕,手中一柄环首刀身后自下往上一刀挑斫。
这一刀身后劈出,时机方位只为拿捏得十分奇幻异妙,然而断断没有一线守势,根本就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撕拼。那个国字脸侍卫纵然可来背后一掌击毙丰子都,但他胯下的那一刀却也万万难以去得避免。那国字脸侍卫在武林中毕竟是声威赫赫,如日中天,如何遭遇过这般无赖侮辱式打法?脸色微变,“嘿”的一声,嘶声怒吼道:“这是什么下三滥的狗屁招式?却疯子打架么?他妈的丢人尽不要脸!”试问堂堂当朝的一方大员,武林大豪,又岂肯来与些个江湖野汉匪痞同归受戮?
那国字脸侍卫只因在黄衫人面前,惟想速速擒获下丰子都,方不致最终来丢这里众人的面子,遂不顾身份突施袭击。谁知现在却遭遇丰子都甚极惫懒简直不可思议的招数,心头恼怒无可抑状。然他终究为是一代枭雄,连忙震慑心神,遽遽回掌斜过,跨步旁出,随即劲力吐处,连守带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丰子都右手臂肘,同时另一只手径指丰子都前额,沉喝一声,猛然下压来夺其手里环首刀。
果然为是一代武林大豪,那国字脸侍卫倾刻间攻守兼备,无隙衔接。在场的武林高手不少,其中更不泛顶流之辈,但见国字脸侍卫一招际间竟至隐然含有七八式厉害后着,每一着一出皆为惊世骇俗,纵算前击不中,后续亦可一环紧扣一环,穷穷无绝。众人暗然心凛,禁不住放声喝彩。
丰子都拼着一死,斜出一刀居然争得片刻喘息之机,亦然不由得来暗自庆幸。待瞧见那国字脸侍卫奔袭的同时伸手径夺自己手里环首刀,连击之际偏却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不禁为凛异心惊,忖道:“这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形格势禁,丰子都索性又是狠心一横,喝道:“老子打杀狗腿子,还能用得上那上三滥的人屁打法?”遂不顾右手臂肘受袭,环首刀陡然交至左手手中,照住那国字脸侍卫的脑袋,兜头兜脑就便一刀径劈出去。
第肆百肆拾捌章()
这一刀非招非式,可亦招亦式,更是怪异,正所谓风云变幻,鬼神莫测,恐亦不过于此。那国字脸侍卫瞧见心头不禁微凛,忖道:“这世间上断没有此等刀法。”先前在与丰子都对掌时经已心脉有所受伤,然而想那小子当要比自己来得严重,是以自我封闭住心脉周围数处穴道,但想速战速决。
此刻眼见丰子都劈出的这一刀,乍眼看去,似乎漏洞百出,根本不值一哂。但细加深究,又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破绽,尤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自己无论如何去变招,都断不了要笼罩在他的刀刃下。那国字脸侍卫念如电转,越想越是心惊骇异,只得低低沉喝一声,撤掌后退半步。
堂堂当世一代武林大豪,居然落在一个小子照面的一刀下要无法可施,甚至逼得后退半步。诸葛无恢等人纵使广博见闻,此刻也都禁不住个个目瞪口呆,以那国字脸侍卫的武功修为,世间上经已甚少有能与之匹敌的对手,就算是殷在野,亦曾经来在二百招后方可堪堪失算一式。然而待得细致想来,自己倘若骤然在面对着丰子都这般羚羊挂角的当头一刀,似乎除了要那抽身闪避外,确实是根本无法去得多作他想。
原来丰子都这般一个对于武功从来懵懂无知的少年,在受承殷在野以抱怀无相神功贯通任督两脉后,更被苍发老人一番洗髓伐骨,武学识见经已异乎常人,若若臻至化境,息息归一。而正是因为他以前对于武功懵懂无知,现在所以才来没有曾去受困于那根本武功路数的窠臼,一切皆以始见始闻为是,但求真正的简单直接。所谓大巧若拙,大象无形,如斯,丰子都所砍斫出去的刀式又怎可不就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丰子都想不到自己随意施为的一刀,竟可逼退强敌,既惊且喜,忙不迭又是两刀劈出,未待刀尽,猛地刀交右手,再为接连疾砍三刀。这五刀连击,环环相扣,窥一破而万破,看似前刀与后刀各不相关,却只刀刀不离那个国字脸侍卫的胸前等要穴。
可是前面两刀丰子都因为心中了然无挂,而来刀法无形无迹,那国字脸侍卫纵使耽于天下武功略有知窥,但对这等根本没有招式的招式,一时之间终究无从着手,只得连退两步,心头益加为是骇异,实在猜测不透眼前这个小子的武功,究竟经已达到何一种境界。然而丰子都第三刀起始,第四刀第五刀,却因突然念起程谷瑶曾经授予的峨嵋派“冷月刀法”,念从意至,致使心有羁绊,遂来脱于形迹。
那个国字脸侍卫毕竟为是一代武学宗师,一见之下由不得暗舒口气,想道:“原来你这小子的武功终究有迹可寻。”趁着丰子都第五刀那刀势将尽未续之机,大喝一声,岂容其再从变招?侧身疾步趋进,双掌参商迸发。刹那双掌变四掌,四掌化八掌,须臾幻作重重掌影,如山之实,若水之密,四面八方只是层层叠叠的朝着丰子都打来。
第肆百伍拾章()
丰子都蓦地里瞧到身周到处都是飞舞的掌影,倾俄间实在分辨不出那一掌为真,那一掌是假。这一情形他在江边渡口饭馆里曾经遇到过,只不过那时候是漫的剑影。丰子都由不得额头上泌出阵阵冷汗,形格势禁,索性妄顾其他,忖道:“至不济一死而已,何足畏惧哉?”遂心头再了无牵念,嘴里大喝一声,闭住双眼挥动环首刀,惟有四面八方去胡劈乱斩,霎时间接连砍出一十七岸。
正所谓了无牵念,心头空明,丰子都每一刀尽出,无形无迹,犹如风过水面。那国字脸侍卫脸色剧变,一生之中历经大大无数次恶战,凶险尤甚过之亦不为少,却俱都没有今次所遭所遇的来得莫名其妙,胆战心惊。眼看来刀来势明明是不怎么样,平淡无奇,孰料刀刃临头风云突变,诡异莫测,根本从不可能的方位忽然就斫至。那国字脸侍卫饶是一身武功世间罕闻,骤然遇到这等无招无式偏又无坚不摧的刀法,霎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只得双眼紧紧盯住丰子都手上那一点末刀尖,凝神见步应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峡谷口外马蹄声震价骤响,沙尘滚滚处,但见三百多匹健马呼啸着席卷向那黄衫人所在。那国字脸侍卫和诸葛无恢等人脸容大变,急声疾呼喝道:“保护皇上!”再顾不得理会丰子都,刹那齐齐抽身朝黄衫人身处掠去。山顶上鼓声大噪,令旗挥动,众多清兵吆呼连喝,挺住枪攥着刀,潮水一般簇簇拥向黄衫人,须臾之间一层又一层地围叠在黄衫人周围。一队清兵忙不迭赶去前方布置下成排连片的铁栅栏,空职嗤嗤”声急作,飞箭如雨,尽来朝住那三百多匹健马胡乱攒射。
丰子都忙去睁开双眼,想道:“那个黄衫人果然就是乾隆老儿。”听得箭雨过处,那三百多匹健马悲声长嘶,中箭之下难免有些乱相跌翻,剩余的却为益加撒蹄狂冲乱闯。猛地一声梆子急响,从马匹肚子下钻出有人,纷纷滚坐于鞍座上,疾呼大叫,一面躲闪着迎面飞箭,一面提臂急挥,手中一支支竹竿只是向前尽力掷出。刹那铁栅栏后多个清兵被竹竿插中,长声惨呼。
眼见如此,丰子都不禁大为敬佩那干人慷慨赴死的勇猛,想道:“却不知是些什么义士要来袭杀当今皇帝?”看到当前形势混乱一片,生怕瑶妹有所差池,慌忙收住环首刀转身去寻找程谷瑶。程谷瑶如何见过这等阵势?吓得只是花容失色,挥刀趁乱砍翻看守她的几个清兵,奔近到丰子都身侧,问道:“子都哥哥,我们可要怎么办?”
丰子都瞧到程谷瑶无虞,方才放下心来,抬眼急忙去望向那边梅花堂众丐。但见梅花堂众丐剩余不到三十人,个个身上经已挂彩受伤,可面对着两支百人队清兵的团团围剿,兀自丝毫无惧,人人只为奋勇撕杀。然则尽管如斯,双方力量毕竟太过悬殊,眨眼间还是又有四五个丐帮弟子中创倒下。丰子都由不得一下子血冲脑顶,莫名激愤涌荡,怒睁虎目叫道:“我怎可抛弃这等热血兄弟们独自来逃生?”猛喝一声,立即提刀赶杀过去。
第肆百伍拾壹章()
这时候,忽地三乘疾闯过来,那马背上汉子手中竹竿横刺竖挑,一连搠翻五六个清兵,清兵虽多,却是拦截不住。丰子都和程谷瑶看到这三人神武,顿足向他们瞧去。那马上三名汉子纵骑风卷残云般来到丰子都跟前,一人长声急啸,道:“丰兄弟,老哥须当总是来迟了。”着间手上长长的竹竿猛地身前挥掷『射』出。竹竿如同灵蛇窜伏,势疾劲急,两个清兵恰处一列,一前一后顿即被竹竿透胸穿过,钉住在地上。
丰子都见到这三人,其中两个却是认识,不禁喜出望外,欢声叫道:“戚堂主,冯堂主,原来须是你们。”提刀唰唰两刀,将攻到身前的一个大内侍卫与一名清兵倾刻斩倒在地,伸手揽过程谷瑶,再补一刀把她身后挺枪欲戳的另一个清兵拦腰劈翻。这三刀之出迅捷无伦,手法干脆利落。
那马背上三缺中两个,正是丐帮座下茶花和菊花两堂的堂主戚长发以及冯提农。冯提农呵呵大笑,道:“丰兄弟好俊的刀法。”突然怒声暴喝,右手回掌身后拍出。但听“砰”的一响,冯提农身子微微晃得一晃,他身后与之偷袭对掌的那名大内侍卫却是狂喷鲜血,一颗身子滴溜溜只向后面摔飞出去。
戚长发叫道:“丰兄弟,青山尚在,绿水常流,清狗的这道坎子,我们以后再去找他偿还便罢。他『奶』『奶』的,现今清狗目子太多啦,杀之不尽,我们且要就走还是。”丰子都摇头道:“不行,那边还有本堂的兄弟在受困遭难,我怎可留下他们?三位同门情谊,弟万不敢忘。”戚长发听言暗自焦急,指一指旁边马背上那第三个人,道:“丰兄弟,这位是本帮竹花堂的黎堂主。”丰子都念戚长发他们这次舍命驰援,忙对那黎堂主以及戚冯两人抱一抱拳,道:“承蒙黎堂主等三位堂主援手相助,梅花堂上下热足感盛意。”
那黎堂主年纪约『摸』四十左右岁,一张长脸,左耳廓不知何故竟然少了大半边。黎堂主知道丰子都现在为是丐帮梅花堂的新一任堂主,论职衔排班,尚且要处在自己之上,这一礼如何敢当?急忙马上抱拳还礼,咧嘴道:“丰兄弟,要报仇也不寻在今日。这次清狗精英尽出,听那大内侍卫总管察哈台以及武当摩云手亦然跟在,咱们断难讨不了什么好去啦。俗话,留得青山在,还怕无柴烧?咱们还是协力杀出去再罢。”
冯提农于马背上提着一根竹竿来回守护在丰子都等饶周围。可左挑右刺,上抡下扫,却总是觉得不怎么样趁手,他恼怒起来猛地大喝一声,掷丢竹竿,从后背掣出那柄厚背薄刃的鬼头砍刀,劈、砍、撩、挂、截、缠,使动开来呼呼生风,气势凛凛,不时把『逼』杀在跟前的众多清兵一一击退。冯提农转头道:“黎兄弟得甚是,只要丰兄弟你无事,那些清狗们断断不敢过份去难为梅花堂的弟兄。却在此处多鸟话作甚?大伙儿这就速速闯杀出去才是。”着左手探出,一把抓过程谷瑶放坐在鞍前,双腿胯下一夹,座骑咴咴一通怒嘶,撒开铁蹄,调头往峡谷口外得得就为急驰飞奔。
第肆百伍拾贰章()
丰子都见状不由得甚是焦急,可梅花堂的弟兄又怎能当真弃之不理,任由他们待以宰杀?此时三个侍卫装束的汉子各挺长剑,后面追赶冯提农。这三人轻功迅捷,剑法甚为撩,审时度势,两个一味抢攻冯提农上三路,至于另一个则持剑专削马腿。冯提农一柄鬼头砍刀尽管左砍右劈,使得虎虎生风,终究身处马背上,不能趋赴自如,顾此失彼,一时之际却也奈何不得他们,反而渐受牵绊,形势十分危急。
突然听到程谷瑶一声惊叫,一缕秀丝后脑飘落。幸亏她低头闪得及时,但见一道剑光贴着其后脑勺儿堪堪挥削疾过。丰子都登时吓得一颗心直塞腔顶,怦怦狂跳不已,再无暇有所思虑,暴声吆呼,提着刀大踏步急赶过去。一个侍卫喝道:“来得好。”知道丰子都一袭武功怪异,不敢稍存轻意,连忙凝剑前面嗤嗤嗤三剑陡刺,正待抖腕又要急递三剑,谁知却被丰子都一声断喝,反手一刀斜劈,斩翻倒地。
冯提农心头骇异,只想不到丰子都那一刀竟能从如斯不可思议的方位使出,当真鬼神莫测。闪开兜胸刺来一剑,冯提农哈哈大笑道:“好刀法!”一瞻五鬼拍门”,五刀并合为一刀,华山直削。执剑兜胸疾刺的那个侍卫瞥眼见到丰子都人相似,同伴仅一招间就受戳杀,霎时由不得既惊且疑,冯提农挥刀径攻,一个慌神,避闪不及,顿作鬼头砍刀下的一缕冤魂。
戚长发和那黎堂主拍马赶到。那黎堂主见那第三个大内侍卫转身欲逃,手中竹竿起落,将其挑翻,急声叫道:“各位兄弟,咱们这便走罢。这一番仇怨,容后咱们惟有再寻那清贼偿还不迟。”戚长发点点头,把眼来殷切望着丰子都,道:“正是。丰兄弟,所谓大丈夫该断当断,岂可那妇仁意气?目前只是事不宜迟。”罢向丰子都伸出手去。
丰子都抬眼看到丐帮那三百来骑帮众纵然人人奋勇撕拼,横冲直撞,可在那骁骑营副都统身先士卒,亲自指挥着骁骑营五支千人队官兵围堵截杀,逐一分化击破下,经已首尾断开,陷入各自为战,彼此相顾不及的境地。眼看再过片时,便当人仰马翻,全军覆没。而这个时候,十多名大内侍卫以及数以百计的清兵纷纷呐喊着,又然四处簇簇拥拥的包围追击上来,当真迟缓得片刻,自己等五人势必遂要难以脱却那陷围。
眼见及此,丰子都不由得刹那悲怆激愤,长啸一声,劲运于臂,臂透于腕,手里环首刀气贯长虹,只狠狠身前掷射出去。当先两个清兵无法来避,登即透胸穿过。一名大内侍卫,施展开金刚鹰爪功,力沉双臂,劲贯十指,方能去堪堪抓握得住那环首刀刀柄。可纵使下盘功夫稳健,那大内侍卫兀自被这环首刀前冲之势带得向后连摔两个大跤。如此一来,众清兵侍卫禁不住人人哗然。丰子都哈哈长笑,借助戚长发伸手之力,经已跃身在戚长发身后。三骑五人风驰电掣,趁乱一阵风抢出得云峰峡谷,转上山间一条道径去无踪。
第肆百伍拾肆章()
一缕阳光透过破庙屋顶映在堂前,色彩斑驳。这番所经所历,丰子都和程谷瑶两人惟若恍如隔世,再静坐得片刻,益觉诸事纷杂,断不得去梳理,心烦意躁之际只得步出庙来。却见门口树下栓住有着一匹马,丰子都知道那是戚长发等人所留,念起丐帮座下各堂口的同门情谊以及梅花堂众弟兄之惨况,按耐无住,就欲待赶回云峰峡谷去探过究竟。然而潜息运气间,胸腹须是一阵阵剧烈的刺痛,尤比往常厉害更甚,眼前一片发黑,知道此次所遭受的内伤极重,现在贸然回去无啻于送羊入虎口。悲叹一声,丰子都只好束心随意,与程谷瑶同乘一骑,信缰沿途肆走,拟有养好伤再去作下一步打算。
深山幽谷,路途迂回曲折。丰子都与程谷瑶两人信步由缰大半日,方且见到一条官道,渐见人烟,又沿官道走有多时,已自进入浙江石梁境内。眼前但见潺潺溪流,鸟语闻声,花颤树影随风摇曳,云淡霭低缠山变幻,而抬头所望,远处两峰兀立,之间却有一截巨大的石梁相连,鬼斧神工。
丰子都心头一扫多日阴霾,爬下马背来,和身扑入溪涧中,那清凉的水花拂面揉身,犹若回到童年处,不由得畅声大笑。程谷瑶毕竟一个女子人家,何况山道上时不时还有晚归的樵夫经过,如何敢来似丰子都这般豁荡?只掬一把水轻轻洗脸,便坐在一块石头上笑吟吟地望着心上人。
洗濯多时,一道夕照霞光穿过云隙,恰是映衬在程谷瑶一张俏脸上,刹那晕红才雨,艳丽无方。丰子都终究年轻人血气方刚,性子疏狂无间,加上数日奔波跌宕,两人实是生死与共。眼见那暮霭渐起,鸟雀归巢,四处再然无人,丰子都顽皮性起,遂趁程谷瑶不经着意间伸手忽地一把将她拉扯入溪涧里,拨水相逐嘻戏。程谷瑶吓得一跳,禁不住轻嗔娇怒,慌乱着去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