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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得轧轧声毕,前面那堵岩壁竟至向住两边慢慢从中挫裂开去一道小门,而门后赫然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处偌大空旷岩洞,眼前只为豁然大亮。更甚殷殷者,两人身周到处似乎瞬息间有若飘曳着无穷无尽之珠光宝气,恍如隔世,惟见流光溢彩。
这一下子丰子都由不得既是惊奇又为欢喜,抑制无住心头那万分激动,跳起身来大呼大喊,叫道:“殷大哥果不欺我。”转过头去对阮玥说道:“玥姑娘,看来江湖上那则个有关于什么前朝宝藏的传闻,概非虚妄。”再亦按捺不住心头诸般思潮荡漾,嘬腔疾呼,抢先矮身从那道小门嗤溜钻将进入。
第陆佰零捌章()
旁侧阮玥一见,只怕石门后面另有什么厉害毒物及机关,丰大哥虽则说武功奇高,百毒不侵,然而这般贸贸然进入,毕竟诸事难料,恐有不妥。暗呼一声不好,阮玥欲要伸手去阻止丰子都进入那道小门,却经已不及。她再无暇思虑,急急丢开手上那把即将燃息的火把,攥紧黑木短剑,忙忙趋身跟随在丰子都身后亦从那一道小门钻将入去。
门后那岩洞仿似一座巍峨大殿,放眼所及,果然卓阔空旷。但见地面上盈芒灿灿,流光溢彩,而一缕一缕的珠光宝气到处氤氲飘浮,甚作奇幻。丰子都以及阮玥两人甫之见到,不禁暗自惊异,再细加就看,方才发现岩洞内这里一块,那里一撮,竟然杂乱乱撒落有着为数不少的银锭金砖,其中还有众众璀璨夺目的匹罕夜珠以及焜煌琛贝。眼前虽则不谓予巨多,却亦根本不啻于一座骇人听闻的宝库。
丰子都和阮玥由不得瞬息间瞠目结舌,你望着我,我瞧住你,人人均俱喘息促促,一时之际竟至不知何从言说才是。过得良久,丰子都深吸口气,才自喃喃着说道:“原来江湖上那传闻果然就为是真的,世间上真的是有着这么一般样的前朝崇祯宝藏。”过去执住一块金砖捧在手里,但觉那实在在沉甸甸的,眼前刹那光芒灿烂,由不得心跳突然加速。
轧轧声身后响起,那一道小门不时竟又缓缓合拢上,复作一堵厚实凝重的岩壁。丰子都这时却亦不甚去多有计较,强自收摄住狂遽纷杂的思绪,再深深吸一口气,接住叹道:“是了,便就是这般的一样东西,怪不得人人欲攫而据之,哪怕因此而亲叛众离,嗜血肆杀。唉,果真令人一时惶乱。”只生平未曾见过这么样沉甸光耀的金砖,捧在手里确实难舍就此来放开。
阮玥回神过来,听言点点头,说道:“所谓鸟为食尽,人为财亡。丰大哥,世间上又真正有几人能脱其彀?”说罢去望一眼丰子都,黯然摇头喟叹,亦来在岩壁底下角落处随手拾起一枚流光盈盈鸽蛋般大小的夜明珠。然而待得端详许久,一时间可却也是恍惚不已。
丰子都闻言一凛,回头见到阮玥如此模样,猛地间仰天哈哈大笑,将手里那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哐啷一响掷丢于地上,只把坚硬的石面砸出一个坑窝。丰子都说道:“玥姑娘讲得真正是好,世间上确实没有几个人能够脱却那般财气彀臼。咦,这却是怎的一回事?”说着跳起身来,从一处转角岩壁边上抽出一截原是紧紧镶嵌着的破旧木桩。
那截木桩在岩壁边上镶嵌得十分突兀,经年月久,早已腐朽不堪,仅余短短的一截,要不是仰头来看,甚难去所发现。丰子都甫来抽出木桩,那木桩即已在手上变成齑碎。一阵疾风忽起,碎末霎时间飘荡荡散落四处。不时又一股惊风卷袭,耳中听来若若有如鬼哭狼嚎。
第陆佰壹拾章()
丰子都和阮玥同时一惊,这才方自发现两股疾风是从南面岩壁下的一个狭小的洞口吹入。而头顶上亦有一只天窗相似的斜洞,岩室内的光亮正是由那里源源透进。看时辰,外面经已为是午后。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在这诡奇怪异的境况下,个个难免杯弓蛇影。
转过眼前岩壁转角,丰子都和阮玥这方发觉座北的一堵岩壁上,一排一排沿上的镶嵌有着数百来个木桩。那些木桩现在看去亦已为是腐朽不堪,摇摇欲坠,而下面地上更有厚厚的一层木屑碎末,兀早发霉生斑。丰子都心头忽尔一动,抬腿踢去,木屑碎末到处飞撒中,果然露现出里面无数的金银珠宝。岩室内霎时间益加就为流光溢彩,奇幻趋变。
阮玥“咦”的一声,弯腰捡拾起脚边一颗珠子在手,去与原先那夜明珠作相比较,却须当无甚差异,同样般大小,烁烁生辉。阮玥不由奇怪问道:“丰大哥,这些个木桩镶嵌在岩壁上面,可不知有何道理?而怎地又要来半遮半藏那须些金银珠宝?如斯他们岂不是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丰大哥,那其中到底更加有着什么玄虚?”
丰子都所向经历尽管奇诞怪哉之事居多,可此刻亦然为是茫无头绪。听言丰子都缓缓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所猜难避有误。玥姑娘,我其实也来是不知。”但见地上那些木屑碎末发霉生斑,却曾经隐似木箱板状模样,再抬头瞧着上面岩壁上插住一截一截已自腐朽不堪的木桩,经风一卷,又是纷纷化坠。他心中猛地一动,想道:“遮摸此些个木屑碎末,果是木箱历经年月,腐化所留?如斯看来,这里岂不是之前置放有着数百个木箱之多?而有人置放数百个木箱于这般诡异岩洞内,只须却有甚用意?”
想到这一节,丰子都望一眼阮玥,暗暗惊异狂喜不已。江湖中甚嚣尘上的有关于前朝崇祯帝巨额宝藏那一桩传闻,尽管最终莫名其妙地由殷在野而牵连到自己身上,可丰子都历来都为不可能相信。只道是有人因为殷在野曾经无敌杀人之故,偏又奈其无何,方自故意透漏出这般一桩其实子虚乌有的寸间来。其真正目的是但要令到众多武林英雄豪杰,上达庙堂,下至莽原,人人惟去寻隙殷在野周遭,从致引发个个之间结怨生仇,酿造莫大夙孽,好而一举借刀杀人,泄愤消恨。
现在见到这许多木箱木屑碎末,地面上遍撒杂乱的金砖银锭,以及罕见罕闻的夜珠琛贝。丰子都此际才来暗自若若有所觉得,有关于殷在野身怀前朝崇祯帝巨额宝藏的那一桩传闻,其实并非那许子虚乌有。待瞧看当前周围杂沓样子,起初这些则个的金砖银锭和夜珠琛贝,应该为是满满装载有着数百箱之多?在此岩洞内只为堆放有如山积,如斯岂不确然富埒陶白?
第陆佰壹拾贰章()
望着周围地面上散落无数的金银珠宝,眼前流光溢彩。丰子都深深吸一口气,强抑心头那浮躁狂乱,想道:“看当前样子,这偌大山洞内断断应来不止这些许的金砖银锭宝石明珠。是了,此隐蔽所在以前世间上唯得殷大哥一人知悉,难道是他经已将宝藏搬移了大部分去?”
想通此节,丰子都不由得欢喜,忖道:“如此这岩洞应该尚有其他的出口。”转头忙对阮玥叫道:“玥姑娘,我们且去到处找一找,瞧瞧周围是否另有下山之道?”说罢借着那一缕透射进来的光束,四周但来细细勘察。头顶上那天窗斜洞实在太倾陡,又宽不过尺,根本无法攀爬,而南面岩壁下的入风洞口亦自过于狭窄,容纳不下身子。
阮玥听言,实在是舍不得眼前那些个珠光盈盈的宝贝,然而抬头看到日光趋暮,知道再不寻找下山出口,这岩洞内没有任何食物饮水,自己和丰大哥恐不免将要困顿于此地。嘴里“唔”的一声,阮玥收好黑木短剑,一边拾掇起四五只琛珠揣入怀内,一边放眼查察周围境况。
果然背西的一堵门般大小岩壁甚有古怪,形状只与周遭数块大石头极不协调,拾来一块金砖敲打之下,传出訇訇的沉泛声响。丰子都本性惫懒见明,这一路摸爬着进来,立知跟前蹊跷,喜声叫道:“玥姑娘,出口应该是在这一处了。”于即扎马站定,潜运体内抱怀无相真气大周天流转,力贯双臂,暴喝一声,双掌朝前猛劲推出。
抱怀无相真气到处,那一堵门般大小岩壁向后突然挫离得一挫,下面贴住地边不时露现出一道窄缝。丰子都见状大喜,明白自己所作猜测根本无误,方待继续运力推去。孰料这时候一股无可比拟的重力猛然沿住双掌奔涌袭至,骤地间丰子都竟是吃受不住,“哎哟”一声甫叫,已经张嘴“噗”的喷出一口浓浓鲜血,洒吐在对面岩壁上,跟住腾地跌坐倒地。随之而来听得“訇”一下的沉响,但见那周围岩壁又复归于密密合缝。
阮玥旁侧一见,禁不住大惊失色,以丰子都现今的内力修为,竟然还有他人凭力可将其击倒,这岂不真的为是匪夷所思?阮玥但仅吓得尖声大呼,急忙掠身近来,慌乱乱去扶起丰子都,叫道:“丰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啦?可不要吓我。你……你却无甚大碍吧?”边说边拈出食中两指,搭住在丰子都那气门脉博上,察听他气息。
丰子都心头亦然骇异,只是百思无解,十分不明白先前那一股势猛力沉的劲道到底从何处而来。听言丰子都缓缓摇了摇头,伸手擦拭去嘴角边上吐出的血迹,暗暗默潜一遍大周天内息,发觉经脉间无甚碍滞,方自有所放心下来。转头见到阮玥一脸关切慌张神色,他由不得瞬间惟受感动,遂脸上苦苦挤出一丝笑意,故作轻松说道:“玥姑娘,我须却是没事。”
第陆佰壹拾肆章()
阮玥见到丰子都内伤确实无甚大碍,才自将心放下,轻吁一口气,伸手去把他嘴角边上残留的血痕擦拭干净。念起先前那莫名其妙一幕,阮玥兀自惶惑尚亦心惊不已,想附笑只笑不出,过得大一会,抬头来望一眼岩洞到处,方然徐徐说道:“刚刚须为吓害得我不小。丰大哥,究竟适才那一股力道却是从何处来袭?我但瞧不清楚。唔,世间上又有谁人还具蓄如此重劲的力道,竟能突然将你推倒跌地?”
丰子都摇摇头,百思不解。先前那一股势猛力沉的劲道,非但为十分霸重,而且是凝厚无比,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确实奔袭得过于突兀,惟莫名其妙之。武当派那苍发老人神功玄化,内力尽达凝虚境界,经已无所不能,可则岂闻其内里具含丝毫霸横?然既此如说,眼前这个岩洞内但除了自己和玥姑娘外,真正再无他人,斯莫非世上真有那什么山魈魍魉不成?
念及此,丰子都心头忽尔一动,腾地站立起身,瞪眼昂然叫道:“管他什么鬼魂妖魅横越,有本事的放马但来,老子偏却是不信邪!”说着又默潜抱怀无相真气体内大周天运转数遭,大喝一声,双掌按住在那岩壁上猛地再次重劲推出。只听“喀喀”两下沉响,掌下那处岩壁这次却是晃得一晃,受力循势向里面凹进去四五寸之许,同时贴住地边亦然复来露现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见之丰子都不禁愕然,顿念间恍然大悟,心中方才去有所明白。这时候阮玥于旁边已经欢声叫道:“丰大哥,我知道啦,原来这内里须是那么的一个究由。嘿嘿,果然只好生一处巧妙机栝。”丰子都听言亦自点点头,侧过头来笑着说道:“是啊,我却道世上哪真有什么山魈魍魉但在肆行作怪。了不起,巧夺天工,我差点儿就中了其道道。”诧异忖思道:“这般的一个巧妙机栝,可不知由谁人逆力施作?难道为是殷大哥故意所为?”
原来眼前此处岩壁却非那般真正一块岩壁,这里原先当有一个出入口,却后来被人推来一块可凭力移动的巨石从外面将之密实塞住,经年月久,便成了一个天崭。丰子都机缘凑合下催动抱怀无相内劲,竟可撼动这一块他力根本奈之无何的巨石,而抱怀无相内功世上所会者寥若晨星。如此说来,这一块巨石之所以化身岩洞天崭,恐怕亦然是殷在野故意为之。
丰子都既然已经想明白其内里究由,由不得是“哈哈”畅怀大笑。然而随着这一笑时候,他那原先汹涌鼓荡的抱怀无相内劲禁不住为之稍泄,跟住双掌前推劲力刹那有所顿弱。阮玥旁侧早就瞧清楚此处机栝厉害,依那岩石眼前露现出来的一角,须知这块巨石根本不下于四五千斤之重。阮玥脸色一变,急忙扬声叫道:“丰大哥,当却小心!”
果然那块大岩石受力稍弱,随之来喀嚓嚓,只是倾势前压,又一股重猛至极的力道再次沿住丰子都双掌奔涌袭至。丰子都这次已经有所防备,甫觉重力来袭,立即撒掌后退。但听“訇”的一下沉响,地动山摇,尘土飞扬,脚下地边那一道窄窄的缝隙,经已消失不见。
丰子都暗自骇异不已,只不知殷大哥如何去推动得开这一块四五千斤之重的大岩石。转念忖道:“殷大哥可以,我必定也可以。”对阮玥叫道:“玥姑娘,小心了。”再即扎马站定,调息运劲,深深吸一口长气蕴肚,虎眼圆睁,贯注凝顶,双掌按住在那一块大岩石上,倾力尽推。
这大岩石再一次受到丰子都抱怀无相内劲倾耳催逼,“喀”的一响,循势稍稍右转倾斜,左下角顿即赫然呈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洞口,而那洞外暮色霎时间帧帧映入眼帘。阮玥见状由不得一声欢呼,脆声叫道:“丰大哥,我们须却可以岀去啦。”
丰子都心知当前时机稍纵即逝,三番数次强力催动体内抱怀无相内息,虽则可说源源无竭,毕竟为是血肉之躯,自己早经身心交瘁,那时机待过,恐难再去复追。见斯急忙疾声叫道:“玥姑娘,快走!”猛地绽舌暴喝,只臂上劲力瞬间倾尽猛催。劲道到处,随着那大岩石下洞口益加见宽,丰子都突然撒掌转身来抱住阮玥,电光石火间,矮身从那处洞口“嗤”一响的钻了出去。
第陆佰壹拾伍章()
两人刚刚纵身穿过洞口,就听得后面“訇”的又是一声巨响,但觉脚底下那石面都要震颤摇晃,杂声乱嘶,周围碎石埃土纷纷急坠不止。丰子都和阮玥惊魂末定,回转身来看时,尘土飞扬里果然见到一块偌大无比的巨石紧紧靠住在一面山边上,却经已再把先前他们穿身晃过的那个洞口密密实实地去封闭住。倘或两人适时稍有迟延,此刻恐怕早被挤压成齑粉。
阮玥不由得一张俏脸骇然变色,半晌只是说不出话来。这等冠绝天下巧夺神工的机关设置,出来过程但有丝毫差池,便当万劫不复。见此丰子都亦然胆战心惊,脊背上冷汗禁不住潸潸尽出,忖道:“先前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抱住玥姑娘无暇过多思量,但求殊死作拼,现今想罢真个险象环生。”生怕巨石周围另有厉害异妙机关,于是乎携扶住阮玥一连退开四五步。
脚下过去惟是一道斜斜的荒僻陡坡,林深枝密,东边一轮淡月冉冉袅袅早挂,周围却已来不见天下镖局侯思恭那等人之踪影。丰子都由不得“哈”的一声笑,说道:“祸兮福倚,我们两个人这番不死,须亦无意里大有收获。想不到殷大哥居然将前朝那桩大宝藏就来埋藏在天下镖局后山的飞云峰山肚内,如此江湖上芸芸众豪杰,又有谁个真正猜度得到。”
转念忖道:“江湖上素向传承,这桩前朝崇祯帝大宝藏金银珠宝堆如山积,富堪敌国。此山肚内金银珠宝虽则不少,可断断不该目前如此,却不知殷大哥将那剩余宝藏到底运了哪里去了?”丰子都这时来隐隐有所觉得,那武林中传闻殷在野经已葬身于皖南断云峰下万仞深渊,恐亦不尽不实,过甚其词。
阮玥哪知丰子都此刻心中真实想法?待得回魂过来,饶是叱咤武林,令到江湖上众多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一代药王谷主人,也避免不了“哗”地痛哭出声,只伏在丰子都怀里簌簌颤抖。丰子都明白她心头兀尚害怕,暗道:“终究还是女子人家。”低下头去但在阮玥朱唇上轻轻一吻,一面拍住阮玥肩背,一面笑着安慰道:“玥姑娘,我们须却无事啦。你看那月明风清,林静鸟倦,正谓良辰美景,哪容我等辜负?”
阮玥听言抬头瞥一眼丰子都,却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轻叹一声,嗔怨着说道:“什么月明风清,林静鸟倦?眼前只是一番穷山恶水,鸟绝林遏。哪里说得上辜负不辜负?”丰子都笑了笑,也不去辩驳,说道:“玥姑娘说得甚是,穷山恶水,鸟绝林遏,确实当真说不上什么良辰美景。”说着遂抱住阮玥更紧,又去在她朱唇上吻落。
怀里阮玥嘤咛一声,良久轻轻叹道:“可惜我们出来得急促了,不能多去取些宝贝在手。”说时回头瞧着那一块遮挡住洞口的大岩石,眸里只是甚多惋惜神色。丰子都见状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既然已知宝藏位置所在,要来予取还不是容易的事?”就携着阮玥,头顶溶溶月色,望脚下那陡坡但走。
穿过一片密林,跨涧越溪,天色微明时,丰子都和阮玥来到一条官道旁边,前面依稀可见鳞鳞屋角,袅袅炊烟。其时路上没甚行客,两人一夜赶程,又累又饿,便在道旁一株大树根下坐落暂作歇息。正当说着些话,突然听到左侧官道上马蹄声疾疾,两骑沿途急奔赶来。丰子都和阮玥相视一眼,抬头望去,却见是两名将官模样的大汉嘴里连声吆喝,纵骑驰驱。
第陆佰壹拾柒章()
丰子都这时候经已认出眼前这两名将官,说话者正是在南昌府大狱曾经遭遇过的大风门“乱风刀”祁洪;而另一个则是湖南无极门的蔡铁生,当年猛虎寨的总把子,其一身天罡无极气功甚为厉害。既就认出蔡铁生,丰子都念起亲人妹妹的那悲惨遭遇,由不得霎时间怒火中烧,断难抑止。
阮玥见到丰子都脸色忽然间大变,虎目圆瞪,全身上下只为激烈颤抖着不已,暗感奇怪恐惧,慌忙叫道:“丰大哥,你这却是怎么啦?”可随着丰子都眼光去亦来认出猛虎寨那大头领蔡铁生,昔事涌上心头,立知他心中苦痛。阮玥轻轻叫道:“丰大哥。”伸手忙过去握住丰子都的左手。一握之下果然但觉触手处一片冰凉。
蔡铁生和祁洪历隔多月,却哪里能去认得出眼前这个光头邋遢的乡下小子,就是近年来那叱咤风云,笑傲江湖的丰子都?那祁洪于马背上看见丰子都一颗身子倏忽间颤悚悚不迭,手足无措,只道他是突然见到吏官近前喝问,心头恐慌畏怯所致。祁洪遂就益加趾高气扬,禁不住来仰头哈哈大笑。
祁洪转头对蔡铁生说道:“蔡大哥,这两个小厮果然被我言中,都是那佞巧之人。可惜,可惜,他妈的须却一朵鲜花被猪狗拱了。”瞧住阮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