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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佰玖拾玖章()
丰子都深吸口气,“砰砰”两拳击出,拳力过处,将那破壁击开成半人高的洞口,回头瞧住阮玥微微一笑,抬步刚要踏进。阮玥叫道:“丰大哥,且慢。”抢先弹指射出一缕白烟,但见那缕白烟“嗤”的一响,径入黝黑黑深沉沉的岩洞里面。然而仅是听得嗤声响过,随后只再没有噼里啪啦的炒豆一般疾爆,更加没有什么火星四撒迸发。
丰子都点点头,想道:“终究是玥姑娘小心谨慎。”阮玥知道师父的“碧尸粉”和“寸心断”十分厉害,虽经殷在野有所稀释混杂,毕竟尚为不放心,转身取过先前摆放在洞口那七束干枯草束收入怀内,伸手去拔出黑木短剑紧紧攥住在手里,方才笑着说道:“丰大哥,这下子应该可以了。”
这黑木短剑似木非金,异常坚韧锐利。阮玥瞧见师父白云神尼素向对其甚为珍爱,从来只不曾让它离开过身子三尺以外,就知这一把剑实非寻常。在白云神尼溘然而逝后,她便执来留在身边当作防身武器使用。
丰子都又是点点头,说道:“你这柄剑素能辟邪扶正,洞内但有什么毒害作祟,我们立时便知。还是玥姑娘想得周到。”唯恐岩洞里面布置有着厉害机关,丰子都站在那道诡异洞口前,搬起先前震碎跌落的一块数十来斤重大岩石,向着那暗沉幽深的岩洞里面猛力掷抛入去。
那岩洞里面似为一道深邃斜坡,听到大岩石砰砰嚓嚓一路向下撞击着两旁岩壁,只是响得许久,最后方自渐渐归于静寂。丰子都和阮玥两人不禁面面相窥,暗自咂舌。过得大片刻,阮玥倒吸一口冷气,说道:“丰大哥,这处岩洞甚为深幽曲荡,似乎了无尽头,我想但来不是殷先生的那则个藏宝洞窟。唔,恐怕里面当真另有着什么古怪。”
丰子都此时益加心头好奇,忖道:“纵然这里不是殷大哥的什么藏宝洞窟,可既然殷大哥曾经来过,不管怎么样,我总得进入去探一个究竟。”放眼四周观望,但见鹰嘴岩到处光秃秃的,根本没有可作燃烧探明的干枯柴枝,丰子都于即取脱下上身的衣衫,揉成一长串作火把点燃,对阮玥说道:“玥姑娘,我们进去吧。”仗着艺高人胆大,矮身只从那洞口钻了进去。
阮玥尽管心头嘀咕不已,隐隐觉得似乎有着什么不甚来对头,但偏却子丑寅卯一时间说将不出来。然而她见到丰子都已经探身进入到那处洞口后面,当即不暇思索,点头说道:“好。”追随住在丰子都的后面,躬着身抬步跟进,只是手中一柄黑木短剑益来为握得紧紧的。
那洞口后面果然为是一道深幽邃远的斜坡,一路但只落落向下,漏斗相似。丰子都和阮玥来不得互望一眼,人人脸色凝重。然而事已至此,岂能回头?两人小心翼翼走有两百来步,那两旁岩壁重重叠叠的挤压近来,经已十分狭窄逼仄,前面仅可来容一人低头侧身通过。
第陆佰章()
丰子都借着微微火光,瞧见眼前这处洞窟周遭岩壁光滑如镜,脚下石面仿若磨制,凿作级级阶梯形状,断非那天然告成,一切着实显得十分诡异古怪。他心头暗暗凛然,生怕前方有甚机关布伏,说道:“我们须却小心上为是。”当下右手回过来拉住阮玥的手,左手举着那燃烧衣衫在前探路,低头侧身钻上那前去,缓缓但行。可亦奇怪,先前掷抛入来的那一块岩石,料应穿不过此条狭窄山缝,孰知一路上不见其踪迹,遮摸此个山洞另外还有一条通道?
一路着向下走有数十步,转过一处陡直弯角,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紧紧封闭住的石门。瞧门上形迹斑驳,这道石门如此当有经年。此时手上那领衣衫即将燃尽,丰子都张眼四望,见到门边下似有一截柴木,急忙过去取来,到手方自发觉原是一杆蜡木长枪,而那枪头上亦早就锈迹斑斑。
阮玥诧异说道:“奇怪,这杆长枪却是谁人留下?”言下之意,以殷在野这般傲天绝地高手,信手拈来皆可应付,原应用不着此些寻常武器。丰子都哪里想得此许多?随口应答道:“想必是这洞窟以前有人亦曾来光临过,后来只不过为走得急了,随手丢弃在此处。”遂将长枪枪身拗细成数段,就火点燃作火把。石门前一时间变得明亮光敞。
前有隔阻,后无退路。丰子都见那道石门厚实凝重,沉吟片刻,说道:“却不知我能不能去推开这一扇石门。”把火把交至身后阮玥手上,气沉丹田,劲运双臂,周身骨骼哔叽啪啦作响,依照程谷瑶所授予的峨嵋派“九转心法”窍门,双掌按住在对门门缝上,猛地断喝一声,重重向前推出去。
以丰子都此际功力,这一下推出何异于地崩山摧?可等力道透过,那道石门只是纹丝不动,仅为头顶上灰尘簌簌着滚落无数。阮玥惊噫一声,叫道:“丰大哥,那门后恐有什么的断龙石横臼住。你终究为是血肉之躯,难去撼动它丝毫。我想这般厚重的石门,周遭那里应该装有着秘密启动开关。”
丰子都听言想道:“先前我早去细细瞧过,哪里却有着什么启动开关?这石门须当是一道死门。”那般犟劲倏地冒顶上冲,忖道殷大哥他既然可以来得,自己又焉能去有所退缩?心中惟只恼恨恨不已,但觉眼前便算是一座山,自己今日都定要来将之荡平踏碎。
念及此,他双眼精芒暴盛,“哈哈”的一声狂笑。笑声到处,气浪鼓涌激荡,只震得头顶上灰尘又是为簌簌无尽跌落。丰子都绽舌叫道:“就算是那石门后面有断龙石十分阻格住,说不得,我今日都要把它一一拗断甘休。玥姑娘,你且退身开去些许。”
阮玥见说,自经药王谷那一日遭逢丰子都径寻下山但离去,便已知道这个丰大哥其实性子却为傲岸疏狂,他既然认定来的事基本甚难再去有所改变。阮玥暗自叹息一下,只好依言执住火把后退到来路那一边的陡直弯角处。
丰子都退身两步,深深吸入三口长气,那腹腔仿若鼓足了风一般,抱怀无相真气体内大周天瞬息间接连循走三圈。丰子都再是猛然一声沉喝,双掌“砰砰”奔前拍出。他未待这两掌掌力使尽,晃身大踏步趋近到石门面前,抬手又是“砰砰”两掌击去。如此一来,那四股掌力前劲带后劲,后劲推前劲,惊涛骇浪相似,山若崩地如裂,均都齐齐地击打在石门对门门缝处上。
第陆佰零壹章()
但听得“啪”的一声沉闷巨响,刹那间地动山摇,无数灰尘碎石噼里啪啦只是从岩壁上面一阵阵滚落。阮玥急忙去稳住身子,眼见当前情形,禁不住大惊失色,尖声叫道:“不好。丰大哥,你这般是要打塌山峰了的。”晃身抢到在丰子都的身边。
然而待到灰尘碎石滚落跌尽,眼前那道石门只兀是纹丝无动。丰子都一见不由得是大为沮丧气馁。自己双掌在拍击石门过后此刻但就隐隐作痛,低头借助火光瞧去,却经已掌缘十分红肿,而指缝间若若渗出丝丝血痕。
阮玥火光下瞧见丰子都那一颗光秃秃脑袋,但被岩壁上面跌落的碎石砸得伤痕累累,血水迸溅。她又是害怕又是痛心,哎哟一声惊呼,慌乱乱掖好黑木短剑,将火把插住在身边一道岩缝上,忙去取出怀内疗伤圣药,就来在丰子都那颗光头上一阵涂抹。
丰子都望住阮玥一会,哀声叹道:“终究血肉之躯,但任凭你内功如何玄妙通化,总不能胜天。”阮玥“哗”的哭出声来,叫道:“便算胜天又如何?你只要没事就好。”把疗伤圣药再去细细涂抹在丰子都一对手掌上。
孰料就在这个时候,那道石门后面喀嚓嚓喀嚓嚓一阵沉响,随即“啪”的一下重声,石门后面似有什么物事断将开去。过不多时,但见眼前那道石门竟然从中推开一道手指宽大的裂缝,伴之一股怪风猛地卷涌着疾疾喷出。丰子都和阮玥不禁骤吃一吓,慌急齐齐张眼来望。隐隐约约间,两人眼里如若有一抹流光溢彩倏忽闪过。
丰子都见之既惊奇又诧异,更有莫大的欢喜,急忙去把阮玥揽转护在自己身后,叫道:“玥姑娘须得小心,恐怕那股来风里有甚至毒。”阮玥年纪虽然轻少,却已是当今赫赫的毒术大家,但稍有所触觉,便已明辨其风具毒与否。阮玥望住丰子都,心里飒飒然只为无尽愉悦,听言微微摇摇头,笑着说道:“丰大哥,那阵怪风须却为是无毒。”
听罢阮玥如斯一说,丰子都一颗心顿即跌回腹腔内,讪讪笑着去道:“如此最好不过。我却是杯弓蛇影了。”念起适才那若若所之见,心头不由猛然一动,当下不顾手掌上伤痛,转身来到那道石门前面,潜运起抱怀无相内息,伸出双掌去在那石门中缝攒劲只推。
又是喀嚓嚓喀嚓嚓一阵沉声响过,那道厚重石门果然从中缓缓推开将去。丰子都见状欢呼不迭,撤掌叫道:“果真所猜不差。玥姑娘,殷大哥既然以前可来得,我们两人现在自亦应该来得。”叫声罢取过岩壁上那火把,探进石门后面去窥看。
那石门后面一根巨粗的断龙石经已从中挫开两段,分别跌落在门后两边。阮玥暗暗咋舌奇异不已,实在不明白这一道石门,为何在丰子都先前掌击下纹丝不动,而在后面四掌却能来震断偌大的此般一根断龙石。她却是不知,这断龙石其实内置机栝,丰子都先前两掌,所运循的根本为是峨嵋派“九转心法”,而后面那四掌但来依凭苍发老人的所授窍门,纯一抱怀无相玄功,是以能所去得断开。
第陆佰零肆章()
然则丰子都却哪里去相信什么山魅水魈之鬼火一说?这时益加来觉得眼前此个山洞究非简单,内中恐有大文章。他回头见到阮玥一张俏脸于那火光下只为惨白白的,显得十分畏怯。丰子都当即胸脯一挺,“哈”的一声大笑,傲然说道:“玥姑娘且莫要怕,饶算那则些真个就是地狱来的掠摄火卒,但有我在,他们终须都要奈何不了我们两人。”说着执火把在前探路,携住阮玥沿着那幽寂石阶,径往一路且下。
阮玥有所回神,见状暗呼惭愧,讪讪说道:“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那抹光霭出现得着实诡异而已。”火光在窄狭山道间飘摇拖曳,脚底下更忽远忽近,而周围岩壁重重叠叠,犹似无穷巨兽要趁机趋扑噬咬。阮玥兀由不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觉自己脊背上惟为凉飕飕的,遂去紧紧跟随住在丰子都的身侧。
丰子都虽说艺高人胆大,但当前形势甚不明朗,前方所去究竟欲待如何,孰福孰祸,自己心里头确实也为没有底数。是以丰子都倒不敢有所大意,默潜抱怀无相内息遍布全身,小心翼翼地携扶着阮玥一步一步沿住那石阶,借手上火把火光,往下一路慢慢只走。
谁知到得石阶尽头处,却为一堵浑杂岩壁突兀挡住在面前,放眼所望,左右经已没有去路。阮玥噫的一声,甚为懊恼失望,不禁恨恨说道:“原来我们一路所走下来的,须却是一条绝道。丰大哥,我们可要怎么办?是不是照原路返着回去?”她心中对这般一个突然呈现出来的诡秘山洞,不知怎么的,此刻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惴惴不安,忐忑无宁。然而要阮玥自己说出个根本所以然来,她一时之间又惟仅思绪一片混乱。
丰子都摇摇头,眼前这般一个非天然山道突兀飞云峰山肚中出现,经已来得十分蹊跷奇特。何况此一处为是江湖上近年来声威显赫,风光一时无俩的天下鏢局总把堂的后山。天下鏢局与少林武当三足鼎立,武林中分庭抗礼,这一切若若事非偶发,那其中必定有着甚么曲直。而自己既然无意天逢,又岂能不来去探明白个究竟?
丰子都暗叹一口长气,转念想道:“这若为真的如同玥姑娘所说,山洞里的那‘碧尸粉’和‘寸心断’两种剧毒药物,是殷大哥从白云神尼处讨来置放的,那么这里其中恐怕更加有着什么动向。是了,遮摸世间上真个有那般一桩事关前朝崇祯帝的大宝藏?但依江湖上传言,莫不成这桩人人窥伺的前朝大宝藏,就被殷大哥去来埋藏在此间飞云峰山肚内?”
念及此,丰子都顿不住心头惊喜交集,刹那间面红耳热,一颗心怦怦然激烈颤动不已,便但觉手中的那一把火把,都为几若抓牢不住,只尚一味儿兀处抖颤。然则丰子都却也恍然大悟,若果眼前此一处诡秘的山洞,果就为是殷大哥那藏宝所在,如此他置放“碧尸粉”和“寸心断”这两种剧毒药物,其意自亦当可明白了然。
第陆佰零伍章()
过得片刻,丰子都深吸口气,收摄住那天马行空般的思绪,缓缓说道:“这山肚小道一路石阶蜿蜒径下,确非天工所为。如此又岂能便在此处作了个断?我想必有其他去路。”说着举住火把四周细细把眼但去勘察。
阮玥见状摇了摇头,忖道:“丰大哥终是不肯死心。”转念也想丰大哥所言确非所虚,那世间上断断没有人花费无穷之力,但肯相凿这般一条狭长绝路,眼前当必有着其他的途经。阮玥暗叹一声,遂亦转身去到周围岩壁处,借摇曳火光来仔细一一察看。
猛听得丰子都一声欢呼,叫道:“玥姑娘,我却找到了。原来机关须是在这里。”阮玥听言趋身过去看时,果然见到左侧一块岩壁根底下,有一处深褐地方稍作凹进入去三寸之许,与那周围岩石大不相同,只为十分突兀。然而倘若没有弯腰细加去查察,却又是甚难去所发现。
丰子都将火把交至阮玥手上,望着阮玥眼光瞬间只为灼灼。阮玥心头亦然怦怦大跳,沉吟一会,轻声说道:“丰大哥可得小心些才然,我们须却不知道那般一处地方,反而是否就是有人布置的其他暗算害人机关。”此处山洞间道狭窄逼仄,倘使一旦有所触发机栝,两边岩壁但要合抱围拢,又甚或各种各样飞矢利箭杂击乱射,两人恐怕都来很难避闪得开去。
听言丰子都抬头看一眼那周遭重重逼迫近至的岩壁,火光摇曳飘忽之下,但觉一时压抑得气也不能多去喘上一口。良久丰子都方自说道:“不管怎么样,总是好过目前我们处在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唉,玥姑娘,纵然最后难免就死,我都且当要去试上那么一试。”
阮玥抬眼去望住丰子都许久,忽尔莞尔一笑,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丰大哥,倘使我们两个人最终难逃那一死,我都来陪着你就是了。”眼眶圈倏忽间微红,脸上神情突然只是变得那般坚毅无比。
丰子都旁侧见到阮玥胸脯起伏,以及那略现苍白的花靥容颜,还有那般断不计付的慨然神色,禁不住是一阵莫名颤悸,刹那大受感触。往昔共同经历一帧一帧只为涌上心头,万去难尽,方自明白她其时对自己的情意。丰子都暗暗想道:“唉,玥姑娘在江湖上衣白飘兮,人人耸动,可她却也肯陪我去一同赴死。”霎时间由不得激荡,当即伸手来揽抱过阮玥身子,低下头去但在她那朱唇上实实吻落。
火把燃尽渐息,火光早已趋暗。阮玥嘤咛一声,轻轻推开去丰子都双手,说道:“丰大哥,我们却是要离开啦。再不走,恐怕我们两人从此再也无法出去了。”丰子都哎哟一叫,此际才然回神过来,急忙叫道:“正是,正是。须不却因此害了我们两个人性命在这里。”于即挺身挡住在阮玥身前,去寻着那块深褐色石头,摸索片刻,把牙关一咬,伸手就向凹处按实推入。
第陆佰零柒章()
这个诡异的山肚内岩洞呆有得久了,两人渐来觉得胸臆烦闷,便即知道当前形势益加是去险恶。逼不得已,丰子都冒险伸手但按。手上劲道循势推将入去,那块深褐色石头果然就为是一处巧妙机栝。不多时两人便已听到身前那一块岩壁的后面,喀嚓嚓喀嚓嚓只一阵沉郁声轧轧响过。
丰子都见状望一眼阮玥,急忙拉住她后退两三步,却还是挺着身子实实挡住在其前面。一面欢喜叫道:“我等所去猜测果为不差。玥姑娘,真的是这里有个出口呢。”一面暗潜抱怀无相真气遍布全身。
阮玥被挡住在丰子都身后,所望的惟见丰子都那厚实肩背。虽则如斯,但她禁不住心头只为是一丝甜滋滋的,忖道:“丰大哥对我始终是好。”转念想到两人终却可以有路探寻出去,亦然心里为其感到高兴。阮玥脸上遂去笑上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丰大哥,我们两个须不致来,要真的困守在飞云峰这处什么的鬼地方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阮玥倏忽间内心深处,却电光石火间,戚戚然闪过一丝丝的莫名失落以及惆怅,更甚者有那般实在难以描述的哀怜和感伤。这诸多异样感受惟是冒昧得十分突兀,须十分莫来由地。由此她由不得去旁侧偷偷瞧罢丰子都侧面两眼,心中但只轻轻叹一口长气,黯然微摇其头。
然则丰子都一时间却哪里能明白阮玥此际忽至的诸般矛盾心理?念及自己和玥姑娘今日之所以落得到如斯境地,一切皆来拜受天下镖局那众厮所赐。他倏忽气冲脑顶,但为怒不可遏,昂声叫道:“玥姑娘,倘若我们两人真个能有命出得去,我必定不可轻易放过了天下镖局。老子个翘尾巴的,管他什么的‘一剑傲春’,天下无敌,总之我要他们人人从此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说罢丰子都狠狠挥了挥身前一对拳头,转过头去,双眼再是紧紧盯视住身前这一块轧轧着异响不止的岩壁,一边小心谨慎地倾听身边那周围动静。
身处险境,丰子都虽说了然自己艺高胆壮,可若为此刻依然孑然一身,那须根本就无所去从畏惧怯懦。但现今阮玥跟随住在自己身侧,俗话说百密疏于懈怠。惟却生怕从那岩壁墙缝里突然射出无数飞矢利箭,这里而偏偏又无处腾挪闪躲,最终恐不免要有所误伤到她。是以丰子都不得不越加小心,只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
阮玥深知以丰子都现今那惊人武学修为,确实可以令到声威显赫的天下镖局上下人等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听言罢阮玥不由得暗自忧虑,微微蹙眉。这许日以来,她经已明白丰子都的一向性子,倘使寻仇挑衅过程中有所波折跌宕,而万一致丰子都瞬息间生变郁躁疏狂,怒不可抑,以他失状际下出手之重之劲,无坚不摧,势如破竹,那般一个天下镖局恐怕从此真的为是难逃厄运。
但听得轧轧声毕,前面那堵岩壁竟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