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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儿淑女的样子!
啧啧啧,可见大周民风开放!
“第一公子,卓玉航?”裴云姗似乎记起了这么号人物。
裴瑾瞥了裴云姗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不免暗暗佩服。果然是相府的嫡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犯花痴。
可惜,这句赞美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裴云姗小声的嘀咕起来。“什么第一公子,比起齐王殿下,可差得远了!”
裴瑾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双眼也瞪得老大。
好吧,是她太过高估了。
一直闷不吭声的裴襄却在此时开口,指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喃喃道:“那…那不是卢四公子吗?”
那人群中,笑得如沐春风的,不就是卢少棠么。不过,很明显的,他的笑容带着淡淡的疏离感,看似温和但却让人难以亲近。
裴瑾侧过身去,眼神恰好与他相撞。
卢少棠眼睛微微眯了眯,朝着她送来一记媚眼。明明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裴瑾的心肝儿忍不住一颤,忙将视线移开,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异常,裴云姗倒是有些不自在了。“这会子怎么突然安静了?舌头被吃了么…”
裴瑾面颊微微发烫,拉着裴云姗就走。“忽然想起刚才路过一处绝佳的景致,我们过去瞧瞧吧…”
“你…”裴云姗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裴瑾给拉走了。
裴襄却是望着远处那言笑晏晏的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连身边的人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炙热的视线,裴瑾才停下脚来。“呼…好险…”
“什么好险?你到底在说什么…”裴云姗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的问道。许久不曾走得这么快了,裴云姗都出了一身汗。
裴瑾自然不肯承认,支支吾吾的转移了话题。“刚才那位郡主娘娘是哪座府上的夫人,看起来挺威严的?”
裴云姗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怎么忽然想起她来了?”
裴瑾轻叹一声,道:“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位夫人对我似乎颇有不满。刚才在院子里头的时候,她还瞪了我好几眼呢…”
裴云姗不敢置信的微张着嘴,压低声音道:“也没见你得罪那位啊,怎么就不招人待见了呢?”
裴瑾耸了耸肩,她若是知道就不会问她了。
“说起这位卢老夫人,在京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裴云姗拉着裴瑾在一处凉亭里坐下,慢慢的道来。“她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了一些。禄王府在当年,也是备受祖皇信赖的肱骨之臣。这位卢老夫人的母亲,据说出身并不高,所以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唯一的嫡女身上。只不过规矩学过了头,有些矫枉过正了。不管什么场合,总是将规矩摆在第一位,不但严以律己,还总喜欢教导别人规矩。所以,在京城的贵女圈里,人缘并不怎么好。这性子有点形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过来的。据说,至如今她仍旧遵循着规矩过日子。可想而知,镇北侯府的小姐们是多么的受罪了。”
“镇北侯府?”裴瑾听到这个关键词,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这般惊讶?”裴云姗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裴瑾吐了吐气,心里闷闷地,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在得知了卢老夫人就是卢少棠的祖母之后,她就浑身不自在。
裴云姗见她这副别扭的样子,忙开口安抚道:“就算这位卢老夫人不怎么好相处,但好在今后也没什么交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裴瑾很想狠狠地点头,可是却不如以往的干脆。心里好像在期待着些什么,又好像隐隐有些失望,心里乱成一团。不过,为了不让人看出苗头来,她还是强打起精神,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从王府回来的时候,裴瑾就发现裴襄有些心不在焉,问了她好几次都不见答应。裴瑾便没再吭声,丢下她一人回了静默斋。
没曾想,刚踏进里屋,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黑漆漆的屋子里尚未掌灯,但借着外头的光线还是可以看清一些的。那扇面朝着东边儿开着的窗户旁,耸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几乎当初了大部分的光线。
裴瑾脚下一顿,侍书侍画也严阵以待的挡在了她的跟前。
“怎么,你们两个要跟我动手?”不请自来的男子忽然转过身来,凉凉的问道。
侍书侍画心里紧绷的弦忽然一松,紧接着就要拜下去。
卢少棠抬手一扫,两人愣是被挥退了好几步。“出去,我有话要与你们小姐说。”
侍书侍画看了裴瑾一眼,见她没有吭声,便静静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将门给掩上了。
屋子里很安静,昏暗的视线让人觉得不真实。
“卢公子还真把相府当自个儿家了。不请自入,也是君子所为么?”因为白日里被卢老夫人弄得不自在了,所以连带的对他也不待见了。
方才在王家,裴瑾一直躲着他,这让他心里有些痒痒。所以,天刚一擦黑,他就撇下那些酒肉朋友,来相府找她了。只是没想到,先前她脸上的娇羞早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眉冷眼。
转变如此之快,还真是叫人应接不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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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所谓表白
1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峙着,谁也没有出声。
最终,还是卢少棠放弃了这场无声的争论,轻咳两声打破沉默,道:“丫头,谁惹你生气了?”
几乎是不经过大脑的,裴瑾就将心底真实的想法吐露了出来。“除了你,还能有谁?!”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怔住了。卢少棠是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而裴瑾则是直言后的懊恼。卢少棠惊讶于裴瑾不同与别人面前的真性情,惊艳于她娇嗔时候的娇媚模样,惊叹于她出乎意料之外的亲昵态度。这对于他这个一直潜移默化别有企图的人来讲,真可谓是大大的惊喜。这丫头,总算是待他与别人不同的。
裴瑾说过这话之后,便一直紧咬着下唇,恨不得将那说错话的舌头给嚼烂了。虽然处在黑暗中,别人无法看到她的神色,但她知道脸颊肯定是红了,隐隐发烫着。
突然,卢少棠轻笑出声,眉眼都弯了起来。“嗯,都是我的错。那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你消气儿呢?”
如此一来,倒是让裴瑾哑口无言了。
她刚才不过说的是气话而已,他哪里做错过什么。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一些想法,加上被卢老夫人那盛气凌人的姿态给弄郁闷了,这才拿他当了出气筒。她心里倒是痛快了,可气氛却是尴尬到不行。
见她鼓着腮帮子不说话,卢少棠心里骤然泛起一阵甜意。试探的朝着她走了两步,果然那丫头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嘴角的笑意更深,卢少棠满满的自信也回来了。“怎么,丫头你怕我?”
“谁…谁怕你?”裴瑾壮着胆子说道。
“不怕,你躲着我干嘛?”卢少棠又逼近两步。
裴瑾身后已经是桌子了,再也没有可以退的地方,只能假装镇定。但胸腔里那颗剧烈蹦跶着的心脏,却放佛不是自己的了,不听她的控制。
卢少棠倾身,将双手撑在桌子的边缘,眼睛却一直的落在她那涨红的脸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他的墨发顺着肩头滑了下来,与她鬓边的发丝纠缠不清。眼角的笑意愈发的明显,黑漆漆的双眼放佛一个黑洞,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裴瑾退无可退,腰已经抵着身后的桌沿了。纤细的双手扶着桌面,呼吸也变得不畅,几要憋死过去。“喂,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卢少棠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丫头,你在说谎。”
他的语气肯定。
裴瑾慌乱的移开视线,硬着头皮不肯承认。“谁说谎了?”
“你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还有…你紧抿着双唇,似乎怕泄露了心底的秘密。”卢少棠浅笑着分析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裴瑾呼吸一窒,有些不敢相信的抬眸瞪着他。这位仁兄,您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居然能将她的心理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个世界真是太玄幻了。一个裴姈还不够,还弄来这么一个妖孽!
虽然被心上人盯着打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那目光古怪的连他都吃不消的时候,卢少棠还是识趣的适可而止,慢慢的直起身子来。“就算本公子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丫头你也不能这样痴迷的看着本公子啊~”
裴瑾缓过劲儿来,呸了一声,脸上满是鄙夷。有这样夸自个儿的吗,真是太自恋了!
“有事就说,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儿们似的。”裴瑾的毒舌模式一旦开启,火力便猛不可挡。
卢少棠差点儿没被她一席话给噎死,心里的怒意却稍纵即逝,尚未形成便已消散。“的确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何事?”裴瑾镇定下来找了把椅子坐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卢少棠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衣袖里的圣旨往桌子上一丢,道:“这是我从皇上那儿弄来的,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帮你摆脱入宫的命运。”
他说的冠冕堂皇,但心里其实紧张的要死。若是裴瑾否决了,那么这道圣旨便形同废纸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
裴瑾拿起那道明黄色的卷轴,借着外头微弱的光线浏览了一遍,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无疑,不管她的决定是什么,最终牺牲掉的还是她的亲事。
进宫,她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况且,她对赵永岑这个仅仅一面之缘,却总是喜欢在背后操纵别人命运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人根本就没有好感,更别提要与无数的佳丽共享他这一个夫君了。
可若是嫁给卢少棠,心里又极为矛盾。
若是没见过卢老夫人,或许她还是有些愿意的。毕竟,经过刚才的一番试探,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了她的心。对于他,她好像是喜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起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相见,是在济源寺里。他一身白衣,翩翩而来,温文尔雅的形象令人印象深刻。在寺里的那场大火中,他伸手揽着她的腰,从容不迫的将她带离了危险之境。再后来,他送了两个精明能干的婢女贴身保护她。他们见面的次数其实也不多,但是冥冥之中却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此刻他夜闯她的深闺,她也没有排斥的感觉。这,便是男女之间隐隐牵绊着的感情吧?
可今日卢老夫人的那副姿态,却让她打了退堂鼓。即便是原先在蒲州裴府,老夫人也没有这位郡主出身的老太太难搞。田氏对她,顶多也就是漠视,不闻不问而已。可若是嫁入镇北侯府,这一位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光是规矩这一条,就能让她脱层皮。
想想那种整日要绷着脸,谨小慎微的过日子,裴瑾就一阵头疼。
见她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卢少棠暗暗有些心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伸至她的眉宇间,轻轻地抚上了那两道弯弯的秀眉。
裴瑾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额头上忽然一热,那温热的指腹按压着她的眉,来回抚摸着,显得暧昧不清。
“这个决定,真的很难吗?”他低声问道。
裴瑾回过神来,红着脸将头撇来,道:“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深思熟虑的。”
“只怕时机不等人,再有一两个月,便是秀女入宫的日子了。”他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直言不讳的说道。
裴瑾也知道时间紧迫,可是要她当着他的面说出那样羞人的话,她实在是难以启齿。谁叫她没他脸皮厚呢!
见她将下唇咬得泛白,他才知道他逼得太紧了一些。可若不一鼓作气的将事情给敲定,谁知道以后她会不会反悔?于是把心一横,继续火上加油。“若他还是个前途未卜的王爷,或许看在相爷的面儿上,还可以容许你反悔。可如今,他已经是万人敬仰的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容不得人拒绝。你若再与他对抗,恐怕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最后还得连累相府…”
裴瑾渐渐地冷静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慢慢的散去。“如此说来,我是非你不嫁咯?”
卢少棠扬眉,道:“还有一条路。”
裴瑾无声的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不过,从他那神态就可以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绝对没啥好话。
“大腕国使者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这一次也是奔着和亲来的。先皇膝下的几位公主不是早夭便是已经嫁人,这和亲的人选,自然得从皇室宗亲或者朝廷大臣家里的闺秀里挑选。或许,你想嫁到那蛮荒之地去?”
裴瑾给他一个白眼,就知道他是在戏弄她。
气归气,但她的理智还是有的。不过,他如此积极的为了她的事情而奔走,究竟有何目的?她可不认为他是因为太过善良,所以日行一善。
“卢少棠,你为何要帮我?”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一回,反倒是卢少棠有些拘谨起来,脸上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咳咳…这还需要理由么?想帮,便帮了。”
果然是个人精!
裴瑾暗暗磨牙,刚才被他闹了一个大红脸,该是她反击的时候了。“算起来,你我也只是泛泛之交。卢公子这般不予余力的相帮,莫非是心悦于我?”
如此没脸皮的话,名门闺秀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裴瑾就想试试他的反应,故而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果不其然,卢少棠这个向来腹黑狡诈如狐狸一样的男子,在如此直白的询问之下,神态也变得极不自然,脸上的笑意也僵在了嘴边。
裴瑾见他这副僵硬的模样,心中圆满了。
哼,跟她耍心眼儿,还嫩着呢。
“咳咳…丫头,你一向都这么直白吗?”他努力镇定下来,抿了抿薄唇问道。
裴瑾先前还笑颜如花,转眼间又沉下脸来,似乎不怎么高兴了。“公子顾左右而言他,想必是我太过高估自己的魅力了。既然没有那个意思,那便算了吧。反正嫁给谁不都是一样,都要忍受自己的夫君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那还不如进宫呢,起码还能有个妃子的头衔,锦衣玉食,受人尊崇…”
卢少棠没想到一句找回场子的话,竟让她生了这样的念头,顿时就急了。“谁说不…你那啥了?!不喜欢能做那么多事来,只为了你能高兴?不喜欢,能跟自己的兄弟过不去,背后挖他的墙角吗?不喜欢能将本门主的信物交给你,几万号人听凭你差遣吗?丫头,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一脸三句喜欢,立刻让裴瑾刚刚消散下去的红晕又爬了回来,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不由自主的,她抬起手来捂住了发烫的脸,瞪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妩媚缠绵了起来。果然,男人的真心话都是要逼出来的!
不过,这样大胆的表白,还真叫人意外。
卢少棠忽然伸出手来,捉住了那细滑白嫩的柔夷,将它圈在自己温暖宽厚的手掌心里。“丫头…我是认真的…”
裴瑾脸上一阵发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却敌不过他的力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快些放开…”
“唔…在娘子面前,可以不做君子。”他赖皮的捉着她的手不放,嘴角再次扬起傲然的弧度。
“谁是你娘子?!”裴瑾羞愤的狠狠瞪他,可惜收效甚微。厚脸皮的人,怎么能轻易的就被击退呢?而且拉扯之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便跟亲密了。裴瑾才不想这么快就被他给收服了呢,太早沉溺在感情之中可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他家还是那样复杂的情况。
卢少棠也不逼迫她,适可而止的收了手,深情的说道:“生同衾死同穴,我卢少棠这辈子只会有丫头一个娘子。”
裴瑾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溜了回去。能够让一个古代的男子说出这番话来,已经不是不易了。若是再要求太多,恐怕会适得其反。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即便他日后出尔反尔,有了别的女人,她难道就会坐以待毙,哭得死去活来么?
裴瑾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整个人就轻松多了。“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还没说,今儿个究竟是受了什么委屈呢。”卢少棠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裴瑾心里微微有些感动,方才想要吐槽的心思也渐渐地淡了。不管那卢老夫人是个多么难伺候的人,她总是可以想到法子解决不是么?若是连这点儿事情都处理不好,那她就不配重活一世了。
“没有,只是累了一天,心情有些低落。”裴瑾委婉的说道。
卢少棠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裴瑾睨了他一眼,娇嗔的女儿装表露无遗。
那欲语还休的模样,当真让人甜腻到骨子里。
卢少棠似乎看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咳两声,道:“累了就早些歇着…过两日,我便让母亲登门提亲。”
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裴瑾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不等她回复,卢少棠便心情倍儿好的站起身来,足尖轻轻一点,便从窗户掠了出去。
门外
侍书侍画二人在门口偷听了半晌,忽然发现叶嬷嬷走了过来,忙站好身子迎上前去,免得撞破了里屋两位主子的好事。
“嬷嬷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叶嬷嬷扫了屋里一眼,发现尚未掌灯,不免有些好奇。“小姐可是累了,歇下了?”
侍书反应够快,顺着她的话说道:“可不是呢…白天要应付那么多的人,自然是累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房门便从里而外的打开了。
“小姐,您睡醒了?”侍画走上前去扶住她。
裴瑾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准备热水吧。嬷嬷可是有事?里面坐下说吧。”
因为尚在初春,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裴瑾拉了拉身上的斗篷,转身回了屋。
叶嬷嬷跟在身后,看着她亭亭玉立的模样,大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小姐,姑小姐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不知道老夫人可曾提及过小姐您的亲事?”
裴瑾端坐在玫瑰椅里,脱下来的斗篷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露出她窈窕的身段。“嬷嬷是不是有什么体己话要与瑾儿说?”
叶嬷嬷见她猜出了自己的来意,便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掏心窝子的话说与她听。“这一次回侍郎府,老奴顺道去给舅夫人请了安。舅夫人可是一直念叨着小姐您呢,说是来了京城也不去侍郎府走动走动。虽说有老夫人疼您,可好歹还是隔了一些什么的。二舅老爷虽然官做得不大,可好歹也是小姐的亲娘舅。这俗话说的好,最亲是娘舅。小姐可莫要因为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