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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妖奇谭-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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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心痛、伤心、懊恼、悔恨所有的情绪蕴藏在这一声怒吼里,铁血大旗拔地而起,掀起一片血雨腥风。鲜血在飞洒,大旗在挥舞,人命如草芥。血在烧。一柄寒光利刃让燃烧的血液凝固,未感到丝毫的痛,只有那无尽的恨。插入身体的剑戟越来越多,凉了的血液不在流动,他执掌大旗屹立不倒,冷若刀削的面容直对敌人的狞笑,无尽的血液从伤口溢出,每一滴血都在带走生命,宛如绽放过后的花蕊,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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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莫非世间真有妖怪() 
十八年后,阳春三月,楚越之地青邱山。

    “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青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鸯鸳,食之不疥”

    艳阳高照,清风拂面,山路上的柳梢随风而动。柳树下坐有一人,弱冠之年头戴方巾的书生,抬头望了眼天时,合上手中竹简,慵懒地伸上个懒腰,美美地打上个哈欠,收拾了行装立直了身子。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吓人的妖怪,可惜了,这世间哪里来的妖怪?”书生自嘲一笑,言尽于此,拍拍衣摆上的杂草,迈步走上狭长的山道。

    三月天,万物复苏,林木叠叠翠翠榆木成行,山涧野花遍野,微风轻拂香自来,吸上一口神清气爽,心情豁然开朗,脚下也变的轻快了些许,拉紧肩上的褡裢快步赶路。

    山路突起尘烟一行人策马扬鞭,马力自赶得上脚程,书生识趣的躲向一旁让开了道。

    “驴,停下,你是何人在此荒山野地里作甚?”

    为首的麻脸汉子摘了斗笠拽住马头朗声喝问,身后的马队也跟着停了脚,骑在马背上的人各个虎背熊腰身型彪悍,胯下清一色的川马更是百里挑一,川马矮小算不得神骏但却重在脚程,日行五百里自不在话下,风尘仆仆蓑衣斗笠显是远道而来。

    书生见有人询问不敢失了礼数,站在野地里抱拳行礼,语气恭敬的答道:“小生姓徐名子麟字相龙,乃是儒家子弟,近日得家中书笺故归故里探望。”

    麻脸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此地近日里来并不太平,劝你还是及早离开山林为好。”。

    徐子麟心头一紧赶忙左顾右盼,荒山野地里除了这队人马再无其它,问道:“不太平?来时却不曾耳闻,某非此地出了‘响马’不成?”

    “这”

    麻脸汉子皱起眉头欲言又止,身后却传来娇滴滴的女声,不客气的喝道:“叔叔跟他一个寒酸儒生哪来那么多废话,快赶走得了,喂,穷酸,我看你还是赶紧逃吧!否则晚了小命难保。”

    徐子麟探头望去一袭黄裳映入眼底,一匹枣红马儿坐着位姑娘趾高气昂的吆喝,子麟心道那有女儿家如此这般无理,一口一个穷酸的叫着,莫是看轻读书人不成,想到此处心中无名火起,血气上涌老气横秋的道:“姑娘所言差矣,我乃是一介儒生而非穷酸,若他日中举定可报效朝廷为国效力,尔一女儿家如此轻慢成何体统,胡乱言语。”

    马上的彪形大汉大惊失色,未料到有人敢直面顶撞,而且是个不起眼的书生。

    毫不客气的一顿抢白,姑娘的脸上立时挂不住了,二话不说扬起马鞭便打,子麟所料不及毫无提防肩上结结实实的挨上一鞭子,痛彻心扉。

    “呸,管你是儒生还是穷酸赶紧给我滚,滚不滚,不滚,看打。”

    姑娘举起长鞭劈头盖脸的甩去,麻脸汉子眼尖手疾探手抓住鞭梢,道:“够了,一个孱弱儒生挨不住鞭子,下手留情。”

    “尉迟叔叔干嘛拦我,谁让他嘴贱,胡言乱语他才胡言乱语,我看他分明是讨打”

    姑娘气急败坏的喝道,杏眼圆瞪柳眉倒竖,一张俏脸生的是千娇百媚,但这脾气着实让人难以恭维。

    “大小姐人家可没说胡言乱语是胡乱言语,算了,话是重了,可怎么也不至于打人,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尉迟阻着姑娘下狠手,马下的徐子麟见这些人并非善类,一个个指指点点面目可憎,见事不妙,捂着臂膀钻了老林。

    “不好,瞎跑迷了路可如何是好,徐什么来着赶紧回来,回来”

    情急之下尉迟扯着嗓子大喊,不叫还好越叫书生跑得越快,似惊弓之鸟远遁他去,一去不回头。

    “糟糕,若是碰上那些东西,岂会还有命在?”尉迟一拉马头要追,大小姐策马一步拦了去路。

    “尉迟叔叔,爹和各位统领可还等着,去得晚了恐怕大事要耽搁,何况一个凡人死了也就死了有何大不了,依我看办正事要紧”大小姐随口喝道。

    尉迟眉宇间黑线深划,深望了一眼但并未多言,看得大小姐心中惊了一跳,尉迟便不再理会一拽马头扬鞭而去。

    “百无一用是书生,废物,死了活该,驾。”

    大小姐眉心浮现三根黑线,眼角扫了眼密林,犯了狠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举鞭抽的马臀“噼啪”作响,绝尘而去。

    密林,古木成林,盘根错节的老树纵生,徐子麟捂着臂膀步履蹒跚,肩上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又跑了一阵子才歇了脚。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四下里无人,大口喘着粗气瘫软的坐倒在地。

    “倒霉,流年不利,从未见过如此蛮横刁钻之女,一言不合尽付诸于武力,咳!枉我饱读圣贤书却对一女子束手无策,倒是做了丧家之犬,可悲,可叹,呜呼哀哉。”

    跑得是口干舌燥,徐子麟想起带有水袋顺手摸去,突然眉头一紧猛地立地起身,乱的好似没头苍蝇四下里好一通找。

    “褡裢呢?我的褡裢呢?这可怎么办,干粮盘缠都丢了,莫非适才跑得太急,不行得把它找回来。”

    沿路搜寻可林子里茂叶遮天,苍天古木如出一辙,生得也额为相似,久而久之失了方向,迷失在了密林深处。

    天色渐暗,密林里暗无天日,山风一起凉飕飕的遍体生寒,林子里不时传来的夜枭啼鸣,闻之毛骨悚然,昏暗里闪烁的点点光晕看得人步步惊心。

    徐子麟嗓子里干渴的似要冒烟,渗出的汗水透湿了衣襟,腿肚子跑得直打颤,拿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树杖,一路里仿佛是在搂草打兔子,一步一惊心。

    “抬头三尺有神明,男人头上三把火,不怕,妖魔鬼怪鬼神辟易,堂堂七尺男儿岂会怕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啊呀!我不是在说你,快,快放开我,别抓我,我的肉不好吃,真的不好吃,大王千万别吃了我啊!”

    徐子麟吓得面色煞白,紧闭双眼浑身发抖,抖的连手中树棍也掌控不住掉落在地,过得片刻见身后实无动静,壮着胆子开了一丝眼缝,循着林间透射而入的月光,定睛一瞧,一条枯藤缠上了臂膀。

    “呼,吓死我了,莫不是闲书看多了之故”子麟拍着心口惊魂稍定长出了口气,拉断盘在手上的枯藤,拾起掉落在地的木棍,莫名的笑了。

    “可笑,真是可笑,世上本无妖魔,只是信的人多了,妖魔自在人心,信则有不信则无,庸人自扰罢了。”

    山林传来一夜枭啼鸣,声音凄凉响彻老林,徐子麟惊得是浑身发抖,撒腿就跑比起兔子也慢不了多少,一切妖魔鬼怪之说抛掷脑后,再也无从谈起。

    野林多兽,绿林深处偶见两点绿光闪烁,飘忽的绿芒突然从树丛里冲出,追着脚后跟跑,徐子麟回头一瞥,一头灰白色的动物紧跟其后,如影随形。

    “狼,是狼,救命,救命啊!”

    凄惨的尖叫响彻山林,荒山野地里唯有皎洁的月光相伴,寥无人迹,徐子麟扯着嗓子尖叫,撒开脚丫狂奔,紧随其后的动物追逐的越紧。

    慌不择路,照着光亮的地方一路狂奔,脚下一个不稳扑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身后的野兽跟着扑了上去。

    “吾命休矣。”

    追来的野兽非但没有撕扯伤害,反而伸出长舌舔舐着脸庞,黏黏的口水伴着“巴喳巴喳”的响声,徐子麟稍定惊魂一瞧,哪里是狼分明是一条狗,一条骨瘦如柴的土狗,也不知是谁家豢养的杂毛,流落此地。

    “狗儿啊狗儿,你可知我被你吓得魂飞天外惊魂难定,你家主人何在?莫非你与我同病相怜在此迷了路,可怜的小东西看你这瘦的,来,有干粮与你分食。”

    徐子麟说着话摸了一阵,一下子愣住了,褡裢早已不见何来食物。

    狗儿甚是通灵,听闻有食摇尾乞食,但并未见食物,冲着徐子麟一顿犬吠,仿佛是在宣泄心中不满。

    徐子麟神情尴尬两手一摊,目光紧盯着狗儿,心道“常言道狗鼻子灵,我何不让它代劳,一来不至于挨饿,二来也能脱困及早归去。”

    计上心头,除去梍衣送向狗儿鼻尖,却不知怎么着狗儿像是犯了脾气,头颅高高扬起,扭转过身子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狗儿,怎么了,为何不嗅啊!”

    “衣衫上有股子馊味,多少年未曾浆洗过,闻之欲呕。”

    “这怎么会,嗯,汗味是重了点,不,不对,你会说话?”

    突闻人声徐子麟惊骇莫名,瞪着一双大眼紧盯着狗儿,衣物掉落也不自知,惊恐之下连滚带爬的扭身便跑,狂叫道:“妖,妖怪,有妖怪啊!”

    狗儿留在了原地,目送着书生离去并未举步去追,待去得远了摇着尾巴扭身消失在了密林。

    惊恐万分的徐子麟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的一路狂奔,尖叫引得山林中栖息的鸟兽都不淡定了,鬼哭狼嚎的啼鸣、咆哮响彻青邱。

    穿过密林地势豁然开朗,群峰高耸间留有一眼潭水,弯月映照湖面碧波荡漾,徐子麟鬼使神差的跑向水潭,一头扎了下去狂饮几口冰凉,捧水洗面,泼洒的水花四溅沾染衣襟,惊恐之心方才安定了些许,回望了眼身后见并无妖物追来,整个人似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坐倒岸边。

    夜幕遮天一弯残月悬挂,不见星辰但见月光,月色撩人,潭面波光粼粼碧波荡漾,一人仰望苍穹,思绪万千。

    “莫非世间真有妖怪?”徐子麟扪心自问。

第2章 孽缘潭心湖() 
三月里,风中透着寒意格外冰凉,徐子麟望着水潭发愣,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贴着水面刮过,寒风袭面子麟冻得直打寒战,不情愿的立起身子,连打几个喷嚏,双手环抱哆嗦个不停。

    “哗啦!”

    潭心水声潺潺波光荡漾,清潭中央升起一金色鱼尾,蒲叶般的鱼尾搅动着水潭,美轮美奂,碧波上一点波纹远远的扩散,鱼儿隐入谭底无影无踪。

    “好大的一尾鱼。”

    徐子麟惊呼,饥肠辘辘的他手捂着腹部,目视潭心,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波纹,却再也不见大鱼的踪影。

    望鱼兴叹,见再无动静唯有收拾心情离去,一阵凉风拂面,透湿了的卫衣黏在身上,山风袭来遍体生寒,唇齿打着哆嗦。

    潭水中探出一尾金色的鱼,其状如鱼而人面,盯着岸上望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寒光,扭身钻入水底大尾一甩,掀起一波大浪疾冲向岸。

    水浪似大雨倾盆倒灌直下,徐子麟一声惊叫立作‘落汤鸡’,浑身上下无不湿透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湿了的发梢粘在了脸上,一只小螃蟹出现在了头顶横着往下爬。

    大浪过后惊骇莫名的回头,岂料潭面格外的平静不起一丝波澜,钩月映空高照,倒影在水心的月影清晰可见,面上平滑的好似一轮明镜。

    “活见鬼常言道无风不起浪,却不想今日里无风也起浪,莫非是有——”言尽于此面色剧变,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战战兢兢的向后挪步。

    潭心人面鱼儿又一次探出水,摇身一晃沉入水底,金色鱼尾倒卷珠帘,兴风作浪。

    翻天的水浪追着徐子麟,一个浪头打来脚下不稳翻身做了滚地葫芦,与岸边的泥浆来了个亲密接触,滚的满是泥污。

    “谁,是谁在戏弄于我”狼狈不堪的徐子麟壮着胆子大声呼喝,浪头过后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凉风作伴。

    见四下无人,徐子麟冻得脊骨发寒,浑身直打哆嗦,颤声问道:“你是人,是鬼,还是妖怪?”

    一如既往,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无人应答。

    夜幕上的明月悄悄隐入云层,失去了月照的荒山老林子里一片昏暗,寒风阵阵徐子麟浑身打颤鸡皮疙瘩爬了一身,想要跑、想要逃可腿肚子像是抽了筋,腿脚不听使唤跪伏在地,难以挪步。

    “跪着别动,闭上眼,胆敢睁开,信不信我杀了你?”

    徐子麟闻声哪还敢妄动,跪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紧闭双目,但闻耳畔窸窸窣窣穿衣的响动,眉头一紧壮着胆子问道:“姑娘你一人三更半夜到此,难道不怕吗?”

    “谁是姑娘,我是妖怪,吃人的妖怪。”

    此一惊非同小可,猛地睁开双睛,惊鸿一瞥,一幕美景终生难忘。

    月芽儿悄悄的探出云层,山峰叠影下一弯钩月斜挂,清凉湖畔一袭及地长发随风摇曳,发丝飞舞间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肌肤若影若现,抹胸隐显,纱罗半解,冰肌玉骨上留着点点晶莹,月光照下晶莹剔透的珠子沿着凝脂玉膏滑落,润物细无声。

    “好美,此物只因天上来,人间——呀!不好,怎可亵渎”徐子麟惊于眼前美景由衷发出感叹,突觉此事不对,可为时晚矣!

    结衣束带的少女螓首微微轻侧,眼角一扫也足以惊艳,黛眉轻挑,鼻挺嘴翘,脸面上惊现震怒,只是这怒了也如此多娇,无处不透着一股子娇媚,似阳春里绽放的桃蕊,人比花娇。

    “啊!泼皮,无赖,你还看。”

    徐子麟自知理亏赶紧闭了眼,道:“小生绝非有意冒犯姑娘,只是一时情急,倘若,嗨,我知如何辨解也是无用,铸成大错唯有听凭姑娘处置。”

    水潭里跟着爬起一小女孩,头上扎着冲天辫儿的黄口小儿,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光溜洁净的身子隐有磷光闪动,小女孩上了岸拾起留在岸边岩石下的衣物,麻溜的穿戴了起来。

    “哼,姐,我看还是杀了吧!”小女孩大声的喝道

    少女又气又羞,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闻听此言徐子麟大惊,哪还有不跑之理恨不得背插双翼远遁他去,可是腿脚不知何时缠上了水草,就算是想跑也难如登天,只能留在泥泞地里挣扎。

    “泼皮,还想跑”小女孩一声断喝,疾步跑了过去,轻轻一提便把徐子麟轻松拎起,毫不费力。

    徐子麟惊骇莫名心知遇了强人,身在半空拼命挣扎,却也徒劳无功,呼之奈何。

    “碰”一声闷响,小女孩一松手徐子麟砸入泥泞,摔得是浑身好似散了架,痛苦不堪,狂叫道:“放开我,放开,你这天煞的怪物,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小女孩笑了,脸上留有两枚深深的酒窝,笑着抓住徐子麟的衣领,痴痴地笑道:“好啊!我等着,我最喜欢跟小鬼一起玩了,原本还想洗净了煮来吃,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让你做个水鬼想来以后也不寂寞。”

    小丫头放开衣领提起裤腰走向水潭,此时正值月黑风高,阴风呼啸,怪风突起,水面上波涛汹涌暗流涌动,打着旋的漩子突显,水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恐怖的漩涡。

    徐子麟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难逃小女孩的魔掌,小丫头笑盈盈的一步步迈向水潭,翻腾的浪花一浪高过一浪,溅起浪花无数,更似是洪水猛兽待人而食。

    “怪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徐子麟歇斯底里的狂叫。

    “叫吧!叫的越大声我越开心,等你变了鬼记得找我来玩啊!噢!对了,到时千万别忘了我的名字,我叫关关,关关雉鸠的关关”关关嬉皮笑脸的喝道。

    “关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

    “好,知道了,安心的去吧!”

    关关放开小手一个浪头打来带走了子麟,拍了拍小手正待回去,徒然眉头一紧吞吐了下小舌,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扭扭捏捏的道:“晏婆婆,您老怎么找来了?”

    黯淡的月光下,林子里走出一驼背的老妪,拄着一根龙头拐步履蹒跚,月光下褶皱的老皮堆积在了一起像是古树的老皮坑坑洼洼,套着朴实无华浆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一步一步老态龙钟的迈出了密林。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是谁放你们私自外出,可知这里有多危险,万一碰上那些人老生该如何交代,还不赶紧给我回去。”

    晏婆婆厉声喝道,细细的眼缝精光一闪,举起龙头拐点向潭心,翻腾不止的潭水瞬间变的安宁,水面上的暗流紧跟着消失了踪影,湖面上升起了一人在水中挣扎,承载沉浮。

    晏婆婆横眼一扫,龙头拐重重杵地一点,喝道:“交代过你们多少次,不得随意伤人性命,你们倒好就是不听,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晏婆婆”少女又气又羞神情娇羞,似有难言之隐。

    “是他偷看我们洗澡,害得我们一直待在水里不敢上岸皮都泡皱了,婆婆不信你看,这件事可怪不得姐姐和我”关关夸张的大叫,搂起袖子伸出粉嫩白净的手臂。

    “冤枉!真心冤枉啊!小生只是路过,实不知有人在此沐浴更衣,若是知晓定不会冒犯,这位婆婆想必定是明理之人,望请明察秋毫”徐子麟使出吃奶的劲大声吼叫,使劲的扑腾浪花飞溅,若不是水性好恐怕不被呛死也被淹死。

    晏婆婆眼底精光爆闪,问道:“此地深山,人迹罕至,不知这位相公因何到此。”

    “小生也是有苦难言,此事说来话长,咳,我本胜浦人氏家住无徵村,今归家探亲却不想在林里迷了路,无意中更是搅了两位姑娘的雅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之过。”

    “呸,婆婆休要听他胡言乱语,这林子才多大方圆不过十里,迷路,大头鬼才信”关关大声喝道,板着一张小脸狠狠的啐上一口。

    徐子麟在水中伸手指天,道:“小生徐子麟句句实言天地可鉴,若有半点虚假,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晏婆婆目光闪动游离,似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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