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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泯,你给弟弟多夹点菜,他都没怎么吃菜,尽吃米饭。”那位小姐看着小法长长的头发和瘦瘦的胳膊,又看看其他孩子身上光鲜的打扮和他身上那套半新不旧、不合季节的长衣长裤,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同情他,催大哥给他夹菜。大哥夹了个海虾,不耐烦地丢进他碗里,又应付地补了半只螃蟹。
“大哥,不要夹了,三哥对海鲜过敏!”“三哥一吃螃蟹就起疹子!”双胞胎姐妹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气氛尴尬。海鲜占据了九成,除了桌子中央被分割好的一只烤鸭,余下的无非是些中看不中吃的开胃小碟、小糕点和果盘。烤鸭最好的部分,已经切下放到客人盘子里了。除了小法面前的盘子是空的,每一个人都分到几块。双胞胎还是小孩子,没有意识到公平的重要性,但这位小姐看不惯家庭内部赤裸裸的不公平。她站起身,把盘子端起来双手递给他:“小澜,你别吃海鲜,吃烤鸭吧。”大哥也赶紧把吃剩的烤鸭端过去:“朱小姐,您是贵客,您这样会让我们觉得招待不周,启澜肚子小,吃我这几块就行了。”说罢,伸手要去拿回朱小姐给小法的那只盘。
小法算是把大哥的伪善看了个清楚。大哥给他披衣服,拿隔夜的黄油玫瑰花饼吃,他还感动于手足情;现在连几筷子菜都不肯好好地夹。相比三太太明处的恶,大哥的恶是深藏的,这种人更可怕。他不想扫兴,就婉拒了她的好意:“朱小姐,谢谢您。回家路上吃了很多,现在都还饱着呢。”朱太太也来解围:“涓涓,这小少爷害羞,就别勉强他吃了。”她只好坐下继续吃饭。心里替小法难过,胃口已经提不起来了。她吃了几只草莓,就不再动任何东西。启泯殷勤夹来的菜堆满了两大盘子,她视而不见。
小法放下碗筷,拿了一块西瓜小口地吃。他已经很注意吃相了,三太太却皱起眉头:“连起码的餐桌规矩都忘了?西瓜水把桌布弄脏了!”小法心里一阵烦躁。他吃西瓜一直都是怎么痛快怎么吃。明明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仅仅滴了两滴小小的汁水,她就看不顺眼开骂。三太太投胎到现代社会,肯定就是不折不扣的骂街专业户。
大太太和朱太太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一个有含金量的话题上:
“朱太太,您看我家启泯做您女婿如何?”大太太直奔主题。
“启泯公子一表人才,前程无量。”朱太太没有答到重点。
“大少爷和朱小姐可以一起多走走玩玩,增进感情。”三太太试探性地说,用余光瞟了瞟朱小姐。
朱小姐没有接话。小法看着这位善良和气的朱小姐,又看了看顾启泯,感觉二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朱小姐端庄大气,顾家大公子笑里藏刀。朱家到底什么背景?顾家为什么急着与朱家结亲?这些都是待解的谜。
第10章 才女()
小法低头思考。
穿越那晚在书架上取民国葵丑年的报纸合订本时,他无意间扫了一眼报纸的封面头条:留美女杰学成归国,文章特地介绍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小姐,并附上照片。细想起来,与朱小姐极为相似。究竟是不是一个人?他想找机会单独问她。
下午,大太太和三太太热情地拉着朱太太在另一间大屋打牌,双胞胎姐妹跟着新请的东洋教师学钢琴。大哥提议出去看戏,朱小姐说待会就得随母亲回家,礼貌地推辞了。小法说,找个凉快的地方坐坐。她觉得主意不错,就去了大花园。
花园是八月的午后的一个好去处。不仅有亭子、秋千、假山和泉水,还有一大池荷花。三人在池边驻足,朱小姐看着满池的荷叶底下游着好几种颜色的金鱼,心情大好。她忍不住地赞叹:“启泯,你家的花园设计得真不错,古典风格里透着一股清新,丝毫不累赘。”大哥一脸得意:“出自清华园请来的一位著名建筑师之手,据说是参考了清代一处王爷的宅邸。我敢说,整个京城的权贵,他上门亲自设计的,不超过二十户。”朱小姐说:“我家的花园是父亲让德国人设计的,整体耐看,总觉得少了些中国古建筑的内涵。”大哥讨好地说:“涓涓,你到底是留洋回来的新派淑女,眼界和文化素养比起我认识的其他名媛强了不知多少倍。”张小法趁机轻声问:“您是从哪一个国家留学回来的?”朱涓涓不曾想过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会问起这个话题。这个少年虽说是顾启泯同父异母的小弟,也不太爱说话,眉眼间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灵气。她看着小法的眼睛,友善地说:“我去了美国三年,今年七月刚回来。”
大概是上天眷顾,小法穿越过来,缩水的是身材和年岁,智商和见识还保持着原来的水准。听了她的回答,心里就多了几分把握,报纸封面宣传的就是朱涓涓。
他独自来到这陌生的家,才一天时间就见证了世态炎凉和人心险恶,不得不谨言慎行。他本打算在花园里秋千上打个盹,好让大哥接着和朱小姐联络感情,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这身与时令不相符的长衣长裤却开始作祟,大片的汗水透了出来,贴在身上。
朱小姐看他热得这么难受,扭头问:“启泯,他怎么穿这么厚的衣服?没有衣服了么?”大哥尴尬地笑笑:“他怕冷,穿厚的不感冒。”“我看启澜都要中暑了!”她亲自解开小法领口的扣子,把两只长袖都高高地卷了起来,“启澜,别穿着这身了,我们上街去,姐姐给你买身新的。”他不再拒绝她的好意,一起往大门走去。大哥心里不满,也不好制止他们,只得准备出行工具。
居然搬出了司机和汽车,还是100多年前的很少见的一辆原装的德国奔驰汽车。车上两排座,没有车窗,像极了在现代社会里的那种四轮电动。当年,这种车都只是少数人的出行福利,哪里像现在大城市里到处都是汽车,处处堵得水泄不通。小法跟他们入座。奔驰开动,一路轻轻松松地甩掉了数不清的马车、黄包车,好不神气。朱小姐和他们说,她在美国的时候,有幸去过福特汽车公司,那里的汽车采用了流水线生产,可以节约很多成本,这样普通老百姓也能买得起。张小法想,这位朱小姐可真不一般,还能关注到二十世纪的工业革命。人家女生去美国,可能更多关心的是电影、服装、化妆品和首饰吧。
汽车开到一处西式风格的百货大楼前停下了。进了大厅,满眼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打扮得体的服务员。大哥提议朱小姐先去买些香水和首饰,说衣服走的时候再买也不迟。“大夏天的,你我都穿着凉爽的衬衣和连衣裙,怎么能对小弟浑身的汗水熟视无睹呢?顾局长的小儿子连件像样的夏装都没有,说出去,整个北平的人该怎么说你家?”她拉着小法去了一楼左边的服装专柜。不一会儿,她就看中了一套西式的背带短裤和一件短袖小衬衫。
小法看到这身帅气的衣服,有些高兴,又有些难为情。这是第一次除了家人外,有女性给他买衣服。他对朱小姐的仗义和善良充满了感激,朝她说了声“谢谢,”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先去更衣室把衣服试穿一下,我去挑双鞋。”他配合地去了旁边的试衣间,把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一团衣服都扯了下来。换上了新的天蓝色短袖衬衣和黑色的背带短裤,顿觉凉爽许多。她把一双透气的小牛皮鞋递给他换上,居然十分合脚。大哥见状,赶紧说:“涓涓,这些归我付款。”朱小姐轻轻一笑:“我已经付过了。谢谢你们盛情款待,就算是给小弟的礼物了。”
小法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十分感动:如果他穿越去的朱家,有这么一位有才、心善的好姐姐,该是多么的幸福。
第11章 打架()
朱小姐见他穿上新衣服后更显清秀,又顺手买了两套。大哥眼里露出嫉妒的火焰,又不好发作,于是掏出一包烟,百无聊赖地抽。三人一起在百货楼里别扭地逛着。
大哥提出去茶楼坐坐,朱小姐说:“我想去西街口的那家新开的书店去看看。”小法一听“书店”二字,忍不住想起了别墅门口那块沧桑的老招牌。他清晰地辨认过“东隅书店”四个字,难道是同一个书店?他一心只想早点能找到阿楠的妈妈,好帮助他回归现代。或许书店就是个不错的线索。他赶紧举双手赞成:“我也想去书店。”
少数服从多数,大哥也同意了。他们让司机一路送到西街口,下车后由朱小姐带路。小法在书店门口看到那块似曾相识的招牌,激动得双腿发抖,失去平衡,在门口摔了大一跤。果然是民国版的“东隅书店”,连牌子上的字体都是一样的。书店的老板是不是阿楠外祖父家的人呢?
店里出来两个小伙计扶起他。朱小姐关切地问:“穿了新皮鞋不习惯么?慢走点,看你摔得这么重,伤了可怎么办呢。”他的心思全在书店上,顾不得膝盖火辣辣地钻心疼,赶忙问:“老板呢?老板在吗?”小伙计们大约十五六岁,穿着得体整洁的棉布衬衣。他们以为客人急着买书,就如实答道:“抱歉,老板去上海了,只留我们守店。公子要什么书,尽管告我们,如果暂时缺货,可以先登记。”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里面卖什么类型的书,也不能随便乱编书名,万一身份露陷就麻烦了。
想了几秒,他淡定地说:“西游记。”
“公子,您要的书太一般,我们店不卖。”伙计们骄傲地回答。
“那你们卖些什么书?”他诧异地问。
“我们店,主打西洋书籍,日本书籍,还有明清的古籍,”伙计们流利地答道,“老板有个规矩,进店买书的人,中学文化以上的打七折,大学文化的打五折,留洋回来的有真才华的,书白送。”
好奇怪的规矩。乱世的北平,能在黄金地段开一家规模可观的小众书店,就已经非常考验经济实力了。当年连高小毕业都算知识分子,按照这规矩,书店一个月都卖不出几本。老板似乎在走不寻常的路。
“贵店生意如何?”朱小姐问。
“小姐,多亏您这样的爱书人士,我们每天都卖出不下三十本。”
“今天九点开门到现在,已经来了好几拨客人了。”
朱小姐进店挑书,小法也进去了。大哥觉得书店太小众,不合乎他看书的口味,就点了根烟在门口继续抽。屋内宽敞干净,摆着不少百合花,清淡的香味很好闻。小法和朱小姐在一排排书架间挑选。他看她挑了两本外文,还有一册老旧的线装书,他也随手拿了本。付款的时候,伙计们很守信,问过朱小姐的学历,得知她是美国名校毕业,就免去了她全部的书费。小法也把书送上,问价。伙计看了一眼书,说:“小公子,您是中学生吧?七折,七块银元。”
问价纯属好奇,他赶紧说:“我只有一张高小文凭。这书恐怕不能打折了。”
“是的,全价,您给十块银元吧。”
朱小姐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皮夹打开,取了几张钞票给收银的伙计,说不用找钱了。小法捧着这本连书名都没仔细看的外文,像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高高兴兴地随着她走出了书店。
“你高小毕业了?”她亲切地问,“快开学了吧,家里送你去哪个中学?”
“谢谢您关心。我家没有人和我说升学的事。离家出走后,高小毕业证还是妹妹去领的。”他边说边觉得大人们可恶。对他生活上苛刻,不给新衣服穿,不让吃好吃的;现在开学在即,家里没有一个人和他提起上中学的事,真够狠!
他在现代社会从小学一路读完义务教育,又顺顺当当地读到大学毕业,知识水平在民国属于高级知识分子。重新从小学毕业读起最初他还接受不了。经朱小姐提醒,他要争取受教育的权利。顾家有的是钱:长辈们生活奢侈,亲骨肉们送出国,请洋教师都理直气壮,偏偏连他读中学的事都装聋作哑。若不替顾启澜少爷争取一番,斗争一番,就对不起这个身份。如果只靠一张小学文凭,一旦给扫地出门,就只能去给各种店铺当小学徒,挨打挨罚是家常便饭。
朱小姐的同情之情自然地流露,还没等他想清楚该怎么和大哥摊牌,她已经走到了启泯跟前。大哥讨好地伸手:“涓涓,我来替你拿着,这些书好多灰,当心脏了手。”
她抱着书,厉声说:“启泯,你家为什么不让小弟上中学?”大哥心虚,“这个嘛,得问三太太,我和大太太不知道。”说完,大哥愤怒地拧住小法的一只耳朵,骂道:“你就知道造谣,瞎说,是你自己不想上,别诬赖我们!”
小法用力挣脱他的手,拿着那本书狠狠地拍到他的大腿上,大声回应道:“我几时说过不想上学?大哥说谎,还配当兄长么?”
“启泯,你身为兄长,怎么可以欺负一个比你小这么多的弟弟呢?”朱小姐把小法拉到自己身边,顾启泯的巴掌差点飞到小法脸上。小法瞪了他一眼,心里骂道:“老子是为了潜伏在这里寻找回去的办法,不得不暂时低低头。等有机会了,我非三拳两脚打得你这二货满地滚。”眼下他得忍辱负重,不敢随心所欲地施展跆拳道功夫,只能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哇哇大哭,让朱小姐帮他争取上学的权利。
第12章 逃跑()
这一哭真解气。朱小姐把顾启泯彻头彻尾地训了一顿,看得张小法心里痛快,边吸鼻涕边用手捂住嘴偷笑。他本想继续看大哥挨训,一想到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三姨太,单靠自己两只瘦猴子拳头哪里是对手。得罪大哥没好果子吃,不如和好来得实在。小法装出一副好孩子样子,双手握起替大哥求情:“涓涓小姐,请您别怪大哥。是大哥在树林里找到我,不然就给野狗吃了。我错怪大哥了,大哥是愿意我接着上学的!”顾启泯见他来说情,趁机替自己开脱:“涓涓,我弟都说了,我和我妈可没拦着他上学,只是我们一直很忙,没顾得上这事,您训得好,也给我个提醒。”两人达成了面子上的和解。朱小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俩,不再做声,三人一起上车回顾公馆。
太太们坐在客厅里懒洋洋地吃茶点,三太太一见走在前面的朱涓涓就问:“朱小姐去了哪儿,今下午的点心不错,新采的花蕊香甜,来几块试试?”大哥见朱小姐不作声,就抢先答道:“我们就去了趟百货楼和书店!”“百货楼?买了什么”她敏锐地向大哥身后的张小法看过来,“启澜!我问你,你出门穿的那套衣服去哪里了?这一身洋装可不便宜。启泯,你怎么擅自花钱给他买这么贵的东西?”说罢,三太太“嗖”地跳起来,红色的指甲上海沾着没来得及擦去的糖粉。她揪住小法的衬衣,使劲扯扣子,恨不得撕烂它。小法对准她的胳膊,用力挠了一爪,疼得她“哎呦”一声松开手。“贱人生的烂种!”三太太大怒,脏话又升级了,“你娘欠教养,你也是!”张小法没见过二太太,但听不得如此侮辱一个孩子的母亲,他弯下腰,捏紧拳头,不顾一切地对准她的肚子撞了过去,撞得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三太太一边乱滚,一边哇哇大喊:“启泯,叫人把他绑起来,不许吃饭喝水,关到院子里跪上十天!”小法并不怕死,他甚至想着死了就是解脱了,没准就能再穿越回现代,不受窝囊气。大哥冲上前那把椅子转眼就拍过来,他闭了眼睛准备受罚,等了一分钟,开眼却发现椅子没有砸到自己身上,给朱小姐的两只手牢牢地抓住,悬在他的头顶。
“涓涓,我”
“顾启泯,他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们都别吵了”大太太看到这一幕,怕这门亲泡汤,又没法替儿子解释,又急又气,加上她有陈年的高血压,整个身子像棉花糖一样瘫软下去。
大哥把椅子丢到一边,心急如焚地去扶大太太。朱涓涓一边扶起张小法,一边喊道:“启泯,你先去喊人送她去医院,耽误不得!”屋里闻声赶来的仆人七手八脚地把大太太抬起来,大太太的呻吟加上三太太的哭骂,场面乱成一锅粥。好在家里有两辆汽车,一辆专门给病人用,另一辆则由朱小姐开着,两位公子和朱太太坐后面。两车一前一后出门开往医院。朱小姐的开车技术比起前面的专职司机好了不知多少倍,把德系车驾驭得服服帖帖。车一路上开得十分平稳,速度也很合适。张小法心里不由得赞叹:“这位姐姐不仅有才,还镇定果敢,如果穿越到了现代社会,肯定也是女中豪杰。”
车到了医院,大太太给直接推进值班室,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洋人医生。洋大夫和中国的助手给病人做了详细的检查,然后安排住院。朱家母女亲自去付了医药费,搞得出门没带钱包的顾家大公子十分不好意思。张小法坐在医院走廊上,开始担心自己今后的生活。这样的一个“家”,处处没有温暖,处处是算计,不如早离开了好。他看着自己身上给三太太扯掉几颗扣子的新衣服,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他趁着朱家母女和顾启泯在病房内陪伴大太太,悄悄地溜到隔壁的护士值班室。他遇到一位可爱的护士小姐在里面,就问她要了纸和笔。他提起笔刚写了几个字,猛地意识到自己写的是简体字,一惊,顺手就把那些字给涂了。他在上大学的时候,都是电脑上写作业交作业。虽说历史系的四年里学习了不少繁体字,让他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后凭记忆短时间写出一封全是繁体字的信,还真不容易。他写了涂,涂了又写,看得护士小姐都好奇起来。“小弟弟,要是不会写字,你就念,我来帮你写。”说罢,她又拿了一张崭新的纸给他。
张小法怕这样会泄露隐私,导致自己走不掉,礼貌地谢绝了她的好意。他看到桌子上有一本字典,想到个好办法。他请她借来字典,飞快地查了起来。大学里学会的繁体字果然有用,一个个的字找到了。他查得满头大汗,一笔一划写得十分用力:总共写了不到二百个字,但每个字都写出了他的心声:
“尊敬的朱涓涓女士:
您好!我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不属于顾家,这个家庭里的大人都对我不友好。我也不属于这个社会和年代。我来自100多年后的现代社会,迫于无奈穿越到了1913年。请您多保重,我要离开这里,寻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