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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前面靠马路的一幢楼就是个酒店,而马路的对面,就是一排“夫妻保健用品”店,店的招牌一到夜里就闪个不停。甚至我家附近的电线杆都与别处不同,上面歪七扭八贴满了治性病的广告,整个是一条龙服务。所以不谦虚地说,我是在红灯区长大的,而在我爸管教并不严厉的情况下,我至今仍然是个处男就有点匪夷所思,也许是因为我对“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有比较深刻的理解。其实这件事cool有很大功劳,如果没有她,难保我现在是不是在寻花问柳。
人的品质是先天的,习惯是后天养成。我先天的品质不怎么样,生性优柔寡断,不高,不帅,没有钱。后天又养成了很多不良习惯,比方说不停的颤腿。在家的时候我妈每次见我颤腿都要狠狠的打我一下,但不妨碍我颤的越来越有节奏,这足以看出我的另一个不良习惯…固执。我很容易的接受别人的意见,但是总不采纳,用苍蝇的话说叫别扭,我甚至怀疑身体里的器官也是别扭着长的。
除了固执,我还有许多不良习惯,比如说胡思乱想。我看到的,听到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胡乱想一番。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根本想不明白甚至不用去想的,比如说,地球为什么是圆的,糖为什么是甜的,这是科学工作者们的问题,我却总是无偿的替他们劳动。又比如说Cool为什么不喜欢我,这是Cool的事情,我也经常的越俎代庖。所以说,我就是在自寻烦恼。
我想的越来越多,用影象组成情节,将情节又连成故事。也就是说我时常在做白日梦。这些故事有的荒诞离奇,有的却十分的逼真,难以辨别真假。所以我回忆过去的时候经常会产生怀疑,怀疑这件事情是我真的做过,或者仅仅是我曾经的一个胡思乱想。
我经常会回忆起我杀了我们中学的一个黑帮老大,因为他调戏我漂亮的女同桌。这件事显然是我的一个带英雄主义色彩的白日梦。虽然我们中学时候的确有个黑帮老大,他的确调戏过我的女同桌,我的确想教训他,而他后来也确实失踪。但是,我至今仍没被公安局通缉,或者是被抓进监狱就说明我没有杀过人。但也有些事情无从考证。比如说我记得曾经有个网上的女孩子说要跟我玩一夜情。这就很可能是我因为非常希望跟别人玩一夜情而杜撰出来的。当时没有人可以证明我在上网,所以也许我是在睡觉。
我还记得有个叫梁雨的女孩子叮嘱我要每天吃八种以上不同的菜。这事情也有待商榷。有个女孩子叫梁雨这应该是真的,因为我还知道她有另一个名字Cool,并且至今还熟练的记着她的生日和电话。倘若没有梁雨这个人,这些生日和电话便无人认领了。但是她叮嘱我每天要吃八种不同的菜这件事则很有可能是假的。我清楚的记得她说过从没喜欢过我,对我没感觉,因此也就不必要叮嘱我吃饭。那么由此推论我记忆深刻的那次初吻就可能有另一个版本,可以描述如下:
我将一个叫梁雨的女孩子骗到一个当时正没有人的破烂教室,威逼利诱的将她逼到一个角落里。我说“Miss
Cool,我喜欢你。”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已经用自己的嘴将她的嘴封住。然后她挣扎着闪开,扬起右手给我一记清脆的耳光。
我觉得这个版本更能说得通。我继续推论下去,结果搞得乱七八糟,不可收拾,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我有那么多坏习惯,难怪要单身。
这时候苍蝇总是拿阿薰来鼓励我。我喜欢阿薰吗?喜欢。阿薰喜欢我吗?那倒未必。就算是有些喜欢,那也是盲目的。他对现在的男朋友不甚满意,偶然的遇到了我,觉得我有些神秘感。她跟我接触没几天,对我根本谈不上了解,也许哪天发现我身上有那么多坏习惯就一走了之,头也不回。
至于周诚,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是死党,纯洁的“异性朋友”。何况现在她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泥巴相对于我来说可以算个高人,可是在感情问题上也强我不到哪儿去。我还是挺想念周诚的。
总而言之,我在感情上依然一事无成,我活了20多年,真正喜欢过我的好像只有后来成了太妹的那个小学同学。我看过好多人谈恋爱,总觉得没有几个人能完美,或者只能暂时完美。我是处女座的男人,喜欢追求完美,所以注定是自讨苦吃。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我翻身看了看手机,已经10点多了。今天是1月10号,考研的第一天。很多人正在考场上奋笔激书,为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奋斗,比如罗峰。我很羡慕他们,我的人生理想丢了好久,一直也没找到。我开始困惑上帝制造我的目的,上帝这会儿说不定也在困惑……
1月10号上午,我住在一个苏州的招待所里胡思乱想。房间里有两张床,一个整整齐齐,另一张上坐着一个人。留着不短的头发,乱蓬蓬的,脸色蜡黄,睡眼婆娑。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保暖内衣,下半身还留在被子里。他叫李维,不高不帅,没什么钱,没有未来,连过去都要怀疑。有人在敲门,他晃了晃脑袋,走过去开门。
我缩着脖子走到门口,发现是苍蝇。他进来与我一起坐在床上。我裹进被子里,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海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过来。我从大衣兜里掏初一只烟递给他。他摆摆手,说:“没看你嫂子在嘛?我不想活了我……”
“蚊子给你的指示不是‘尽量少抽’吗?”我说。 “夫人的话要认真执行,夫人的任务要超额完成。”
他翻了翻白眼,“哥们儿是有家室的人啊,有人管着真他妈的不不爽”他将烟抢过去,放在鼻子上闻着。我说:“要不咱俩换换?” “丫找抽呢。”他笑起来。
“苍蝇。”我揉了揉眼睛说:“我想好起来。” “那很好啊,”他眼睛一亮,“那就好起来啊,像以前一样,没心事儿。” “可我不知道怎么好起来啊。”
他挠了挠头,“我也在想这事儿,我觉得吧,现在你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不靠外力是变不了。可是呢,要想找个能帮你的人呢也不容易。丫不能等,要主动。” “怎么主动?”
“事变!”他跳起来,“对,事变,你需要点儿刺激!” 我撇了撇嘴,说:“具体点儿呢?” “结婚啊,犯罪啊,车祸啊,谋杀啊什么的。”他数着手指头。
“丫才找抽呢”我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衣服。 蚊子也从外面进来。说:“今天好象开始考研了吧?我还有几个小姐妹正在战斗呢”她指着苍蝇说:“你再看看你,没出息。”
苍蝇看了看我,没说话。我说:“我洗脸去”,然后朝洗手间走去。苍蝇对着我的背影说:“哎,我说李维,要不咱偷辆自行车去?”
我觉得苍蝇说的很有道理,我期待着有次“事变”,当然最好是艳遇什么的。
吃过午饭;我们决定去寒山寺。寒山寺离苏州市区不近,等到了那里我们大失所望。发现这寺庙完全配不上它的名气。就因为当年张继意淫了一首《枫桥夜泊》,就引得一大堆洋人在那里大半夜的听敲钟。这“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意境连我们中国人都还没琢磨透,洋人们也就是来凑凑热闹。
苍蝇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拉着蚊子东跑西颠。这里瞻仰一下,那里感叹一下,成心要把蚊子搞个筋疲力尽。苍蝇拉过我说:“别吃醋,保存体力,晚上我陪你玩儿。”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折腾了大半天,回到住处已然是6点多了。我们草草的吃了点东西,蚊子倒在床上就再也不动弹了。苍蝇过去挠她的肋骨,她一把将苍蝇的手拨开,嚷嚷起来:“谁也别弄我,谁不让我睡觉我跟谁急,谁跟我亲也没有床跟我亲,今个儿我是哪儿也不去了,我就赖床上了我……”
“不是吧,咱观前街还没逛呢,你不是想看看也苏州吗?我还想买点儿衣服,苏式点心什么的,你得陪我去啊。”苍蝇坐在床头,一只手摸着蚊子的头发。蚊子依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说:“要去您自个儿去,别搭上我好吧,我求您了。”
“不行,不行,”苍蝇故意拨弄她,“你不去谁帮我挑衣服啊。”
“啊”蚊子大声叫唤了一声,猛的坐起身来,甩着头发喊:“不去,不去,不去!我妈来了叫我也不去!”然后一翻身,重重的砸在床上。
“好,好,好。那我让李维陪我去……”他冲我伸出两个手指,偷偷的比了个胜利的架势。 苍蝇立马拉着我出门,我说咱们干吗去啊?
“当然是喝酒k歌啦。”苍蝇一脸阴险的笑,“小雯儿来这几天把我憋坏了,咱出去透透气。” “不过呢,”他接着说:“其实也是为了你。”
我看了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说:“你不是想求我办事儿吧。”
“操,真让哥们伤心,行,哥们儿以后如有不测,我求你把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装订成册,流传后世。” “那不是逼我写色情小说吗?”
“操,丫挺的,以为你是谁啊?写色情小说要有残酷的社会环境和变态的性心理。丫行吗?再说了,就我和你嫂子,我们怎么色情别人也不爱看啊。”他将手伸进我的大衣兜里,说:“给我只烟。”
我递给他一只烟,帮他点上。他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说:“又能抽烟,又能骂人!爽!这个爱情就是围城啊。” “怎么说?”我问。
“这个人啊,总是在追求啊追求,追求不到就痛苦。追求到了呢,时间一长就开始厌倦,还是他妈的痛苦。”他说。 “那你跟蚊子呢?你不是想换吧。”我说。
“怎么能换啊,我说你不明白吧,这换来换去都差不多,我打赌,别人绝对都没你嫂子好。你嫂子也这么想。” “你怎么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废话,我们一起待多少年了?你嫂子最大一好处就是不胡思乱想。”他吸口烟,“女人傻一点儿好。所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摇摇头:“不懂。”
“我这次出来真的是为了你。”他转过头来跟我很认真的说。
我们沿着这条街一直走下去,在拐角处发现一个叫“蓝爵士”的酒吧。这酒吧门不大,上面用霓虹灯管拼出“蓝爵士”几个字。旁边还有个披着斗篷的佐罗头像,用蓝色的灯管勾出轮廓。
走进去,里面挺大的。正有一支乐队在演奏一首不知名的歌,估计是原创的,风格有点像郑均。弹吉他的那个左耳上戴了个耳环,有茶杯口那么大,亮晶晶的晃来晃去。主唱用长发蒙住了脸,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吧台里有个打着黑领结的服务生,正跟坐在吧台前面的一个女人闲聊。吧台里的另外一个人年纪稍大,老板模样,一颗大脑袋来回晃动,时刻注意着酒吧里的动态。
苍蝇拉着我径直走到吧台前,老板模样的人赶忙笑脸相迎。苍蝇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名片上写着:“朝阳软件有限公司 总经理
刘征”,这是他那次帮网聚拉赞助要来的名片,老板双手接过来,又递了一张自己的给苍蝇。苍蝇又拉过我对老板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李维。我赶紧挺了挺胸,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像一只鹰。老板也双手递给我们一张名片,说欢迎欢迎。我们问老板哪里能唱歌?“你们可以到台上唱,”他说:“有乐队伴奏,台上哥儿几个都是苏大的学生,经常到这儿演出。”苍蝇又朝台上看了几眼,小声说了句:“勇士。”老板以为我们不乐意,又赶忙说这儿也有包间,然后对着左边不远出喊:“宁宁,过来陪这两位先生唱歌去。”
他所谓的“宁宁”是一个陪酒的小姐。后来知道“宁宁”是她的艺名。她正在跟另一个女孩子聊着什么,听到有人叫赶忙回身应了一声,起身走过来。她走进的时候让我着实的惊讶了一把。倒不是因为她长的特别漂亮,而是她长的与梁雨有几分相像,特别是脸庞到下巴的弧线,几乎一模一样。
苍蝇没见过Cool,却也知道我喜欢哪一类型的女人。我正要跟他说些什么,他抢先说到:“晶莹剔透,晶莹剔透!”然后随宁宁走进包间。
宁宁上身穿着镂花的黑色羊毛衫,下面是黑色短裙加棕色长筒皮靴。脸上的眉毛是修过的,淡淡的描了个桔色的嘴唇,并不是我想象的陪酒女那么浓妆艳抹,妖里妖气。
她从容的坐到我们旁边,翘起二郎腿,朝我们笑了笑,很殷勤的奉承了我们几句。无非是年轻有为啊什么的。接着就推荐了几种啤酒,我们挑着便宜的妖了几瓶。苍蝇跟宁宁嬉笑了一阵站起来说:“我要出去跟老板聊聊音乐,你们玩儿。”临走跟宁宁嘀咕了几句,冲我笑了一下。
于是,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在跳,妈的,我竟然有些紧张。
我点了首歌开始唱卡拉ok。这里话筒的质量一般,沙发倒是蛮舒服,可见不同的营业手段对设备的要求不一样。宁宁听我唱了一首,很高兴的拍拍手,“恩,不错,很专业嘛。”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真诚。她拿起一瓶酒递给我,顺势将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说:“再来一首,再来一首。”我心里一颤,将话筒递给她说:“你来唱吧。”
“呵呵,先生不常来吧”她说:“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我说:“呃,it。”
“哇,那先生一定很有钱啦,”她一边说着一边挑了首歌,是莫文蔚的《爱情》。前奏响起来,她拿过我的酒喝了一口,朝我嘿嘿笑了一下。
她唱的相当不错,却不是莫文蔚的味道。她的嗓音纤细而有些飘,让我想起了岩井俊二《燕尾蝶》上的妓女固力果,她唱《南海姑娘》时就是这么个感觉。
一曲唱完,我问她:“你知不知道固力果?” “谁?”她问。 “电影上的,”我说,“《燕尾蝶》。” “不知道,”她摇摇头,“做什么的?歌星?影星?”
“呃,不是。”我说。
她轻佻的扬了一下眼睛,又点了一首歌,一边唱一边靠了过来,坐在了我的大腿上,将我的手拉过去扶住她的腰。我的某个部位马上有了反映,感到很不好意思。我坐直了身子,尽量和她的脸保持点距离。
她的腰很细,肌肉也很有弹性。谈起扶女人的腰,这是第二次。第一次的对象是梁雨,那还是在寒假里,我们在一间没有人的教室里假装上自习。
我说我的腰很细,cool说:“瞎说!你那是水桶,我的才叫细哩。” 我坐在椅子上做出很怀疑的表情。
“不信?”她站到我面前,撩起大衣的下摆,露出腰来,接着说:“你看,够细吧?”
她的腰很细,还能清晰的看到她里面紧身秋库的卡通花边,我更觉得她可爱了,不由的用双手去握她的腰,然后煞有介事的说:“恩,是挺细的,只是屁股大。”
“讨厌!”她迅速的放下大衣,“是胯比较大好不好?怎么啦?我还没嫌你长得丑呢!”
我也站起来,随手将她的大衣拉链拉上拉下,一边说:“可很多女孩子说我长的像赵文卓。”
“你啊,像那个傻不拉即的毕福剑,梦想剧场那个,竟然还能出镜?天呢。”她将手抄在口袋里。
“我总比赵本山帅吧。”我说。她低头看着我手中的拉链,然后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好啊,你敢脱我衣服!”然后追着要打我,却被我一下抱了起来。
那时候我的头发还不长,现在则已经盖住眼睛了。宁宁拉着我的头发说:“你怎么不染一染呢?我可以介绍地方。”我笑了笑。
她从我的腿上跳起来,说“咱们玩色子怎么样?”其实就是双方掷色子,谁的点小谁喝酒。我们掷了几次,互有输赢,酒倒是下了不少。我这才明白,玩色子只是为了多让我消费点酒水而已,反正输赢都是我掏钱,而我也不是以灌醉她为目的,所以相当无聊。比起玩色子我宁愿跟她下一晚上象棋,玩了几把后便只是聊天了。她的思想很健康,我感觉。
我问她为什么做这个?当然我不是歧视她,我也会问一些人为什么做总经理,程序员,当官儿。她连想也没想就说:“钱啊,当然是钱啦。”她是这些人里答得最干脆的。她对钱还有以下补充:“钱有什么不好?看得见,摸的着,为了钱比为了感情仇恨活着强多了,而且有好多人还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呢,那不是更惨?”
“你是哪里人?”我问。 “你不是公……安吧?”她笑着说。 “你害怕?呵呵。”
“不是,我这儿也经常有局的朋友来的。”她笑着说,“呵呵,你这人真有意思。”她过来攀住我的肩,又递过一瓶酒来。我没觉得我有意思在哪儿。我拉过她的手端详了半天,小手指甲上花了朵兰花,中指和无名指上有两枚戒指,我不懂首饰,半天也没研究出是真是假来。我歪过头看她脸庞的弧线,越看越郁闷。
“你有没有郁闷过啊?”我问。她很惊奇似的看着我,说:“当然,是人都会郁闷啊,何况干我们这行。” “郁闷了怎么办?”
“找人聊天啊,发泄啊,磕药啊,一摇头什么都好了。”她掏出一只烟扔给我,自己点上一支。 “磕药?”我说,“那对身体不好的,以后怎么办?”
“以后?”她说:“切,能过好现在就不错了,还以后呢。” 我干笑了一声,沉默起来。她双手搂住我的脖子,骑在我的腿上,吹着我的耳垂儿说:“郁闷了就来找我啊。”
“多少钱?” “200。”
我浑身一阵躁热,一把把她按倒在沙发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真切的感觉到身下的凹凸不平,也能感觉到她有点吃力的呼吸。当时我的脑袋里冒出两个词:层峦叠嶂和此起彼伏。
她除了呼吸有些吃力,倒是一点也不惊慌,笑着说:“不装了吧你看,就知道男人都这样。”然后不知道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