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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阳之怒-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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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怪力之阵下与五忍对战,此消彼长,互相来去,拼了数十回合。俞秋本就有伤在身,越斗越觉力不从心,稍不留神,被一发离火镖击中后背,立时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疼,钻心而来。

    受此一击,他有些站立不住,蹒跚跌出几步。忽听耳边锐声,又遭一记水箭打在肩上,顿时寒气彻骨,浑身发抖,俞秋不由得心头大骇,急忙扶住一根大栅,只觉体内翻江倒海,血气乱涌,实是难受极了。

    五忍御天结阵,步步紧逼;而俞秋已是疲态俱显,难以招架。

    “不好!”李如松见他神情恍惚,手脚疲软,眼看就要被五忍合力打倒,不由得十分担忧。

    “俞秋!”

    俞修龙嘶哑的嗓音划破夜空,将在场众人都震了一震,“心醉者,万象皆无,天地唯我!”

    这竟是“醉心意”的精密要旨,俞修龙虽然当时睡着,却在迷迷糊糊中记住了这几句,此时紧要关头一急竟然脱口喊出。

    没想到奇招奏效,俞秋凝神守心,放空全身,胸中“醉心意”自然催动。只觉身子倏然一轻,束缚尽去,体内阴阳通明,二气畅流无碍,充盈鼓荡,浩力绝伦,反过来压住“五灵绝生阵”的威势。

    对方本已是必败之相,五忍正在暗自窃喜,岂料到他突然内力陡增,招式变得圆通自如起来,仿佛闲庭信步,潇洒随心,举手抬足皆无章法可言。偏生己方五人连连合攻,却是尽皆落空,反而白费劲力,变得极为劣势。

    此时,天边雷霆之声大作,银蛇吐信,轰隆作响;墨云翻卷,电光频闪,诸天星斗,渐渐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俞秋发挥出惊天的能为,“岁月虚空”便又要开始作怪了。

    五忍眼往上空,见如此异象,心里陡然一惊,攻势大减。见五人心浮意乱,俞秋找准时机,双掌一分,两道劲风自他掌中飘出;那五名忍者避无可避,如同风吹花瓣一般,四下飞散出去,跌的筋酥骨软,五忍欲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手脚皆麻,僵如石块,动弹不得。

    “上!”

    李如松一声令下,士兵们立时冲过去,刀光闪落,将他们开膛破肚,斩成肉酱。

    俞秋见敌人已死,精神一松,顿时只觉全身酸软无力,急忙就地盘坐,呼吸吐纳,调引内息。

    忽然,他听得耳边风雷之声乍起,山摇地动,威势骇人,以为敌人又要来犯,心里暗叫一声苦也,一跃而起,向四周扫视,准备御敌。

    众位将士也在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敌人踪影。

    俞秋望着死伤众人,心想:“若不是提前教将士们练气练功,让他们体内化生出阴阳二气,极大地增强了血肉体质,恐怕我们死伤更甚。”

    “不管怎样,这场中日生死对决,终究是我们赢了。”

    俞秋尚在庆幸之时,突然几道金色雷电,自天上劈落下来,“啪”的巨响,砂石四起,几面大军帐篷陡遭雷击,顿时裂成碎片,经风一吹,漫天都是焦糊破布,再看地上,也是黑漆漆的一个大坑。

    众人受到惊吓,浑身发抖;袁英也被这巨响所震,心生忌惮,忽然,她感到一股绝强怪力席卷而来,疯狂地拉扯着自己的身体,她虽尽力挣扎,但与这巨力相较起来,实在太过渺小。

    再看俞秋,也被这怪力包裹全身,饶是他神通盖世,也根本支撑不住。他和袁英两人被这股大力抛上云天,打着旋急速上升,在满天星辰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暗夜,死寂。

    在场所有将士都被这怪力侵扰,昏迷了过去。

    “这是什么?”

    一个金色的火球。

    俞修龙慢慢走了过去,要伸手去触摸这团火,却被躲开了。

    小火球在天上乱窜,俞修龙抬头四处张望,口唇微张,这时火球“咻”的一下钻进了他的口中。

    俞修龙大惊之下,竟将其吞了下去,顿时感到胸中火焰熊熊,炙热难忍。

    他双手拼命地扣着喉咙,想要把东西呕出来,可惜火球已深入肺腑,难觅影踪,只有那酷热之感,实实在在地烧灼着,俞修龙感到难受至极,呼吸困难。

    “咝”。

    “咝”。

    他大口大口地吸气,却是极其艰难。

    忽然俞修龙全身一颤醒了过来,扶着脑袋呼道,“啊呀头好疼,喉咙也好痛”喉内仿佛有股火在灼烧一般。

    他一抬头,只见满地死尸伤兵、断壁残垣;士兵们正在清理尸首,救治伤兵。

    残阳如血,昏鸦凄切,甚是悲凉。

    俞修龙已对昨天夜里的大战迷迷糊糊,记不甚清楚。

    大熊和蛮牛躺在不远处,身上满是血,俞修龙恐有不测,忙唤他们起来。

    “大熊、大熊!”喊了两声,俞修龙剧烈的咳了起来,缓了好一阵,“蛮牛、蛮牛!”

    蛮牛悠悠转醒,也同他一样,咳得厉害。

    而大熊,却已然没有反应。

    “大熊他,他为了救我和兄弟们,用身体硬生生挡住敌人攻击,为兄弟们创造时机,大熊”蛮牛如此的彪形大汉,此时到了伤心之处,泪水已是毫无顾忌,肆意横流。

    “什么?”

    俞修龙嚎叫一声,扑到大熊身前,只见他满脸血污,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浑身疮痍,插满了飞镖暗器,如一个血刺猬。

    “大熊,大熊,呜呜”俞修龙抱着大熊的脑袋,嚎啕大哭。

    也许替兄弟们挡下敌人的武器,他是带着欣慰离开的。

    可他万里之外的老娘该依靠谁呢?

    “大熊好样的永远是我们的好兄弟!”俞修龙声音颤颤,对蛮牛说道,“从今日起,他的娘就是咱们的娘。”

    “嗯,嗯!”蛮牛坚定地点了点头,“大熊没了,我们俩做她老人家的儿子!”

    “儿子?!”

    俞修龙突然感到这个词有些怪异;不知为何。

    一想昨天的事,他便觉得头疼欲裂,只记得与敌人激斗一番,杀得昏天暗地,而其他的事情完全都想不起来了。

    此役过后,日军节节败退,四月十八日,损伤惨重、兵粮不济的日本军队再也支持不住,全体向南遁逃,龟缩到朝鲜东南沿海一带,试图冥顽抵抗。

    明军在李如松的率领下,很快便收复了汉江以南一千多里土地,其中俞修龙、蛮牛等人奋勇争先,斩获敌首无数,大受嘉赏;朝鲜国也在名将李舜臣的带领下,不断反击,捷报频传。

    至此,朝鲜被侵占国土基本光复。

    七月,明军下令班师凯旋,接受封赏,留下一万人部队,驻守朝鲜。

    不,还有三万明军将士的英魂也在镇守这方土地。

    还有大熊。

第14章 我辈岂是蓬蒿人(1)() 
这一仗打出了中华天朝的赫赫声威,举国欢庆抗日英雄的凯旋;万历龙颜大悦,不待众将休养,便于殿内办宴庆功。

    此役属李如松军功最大,加太子太保,擢升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他虽然功劳极高,升至一品,但并未忘记将士们的贡献。除了查大受与弟弟如梅、如柏,他还大力举荐俞修龙、蛮牛等人。

    “好啊,我大明英雄辈出,真乃天佑之兆。”万历帝已知军中有不少人才,而且听说这个俞修龙是名将俞大猷的旁亲,不免对他印象深刻。

    其实俞修龙并非名门之后,只因父亲俞家轩和俞大猷将军的后人碰巧重名罢了。他糊里糊涂受到福荫,浑然不觉。

    除了文官,大宴开始按兵部所呈军报封赏武将。万历旧疾发作先行离去了,命首辅赵志皋代为主持。“有功将士,尽皆封赏查大受,果敢猛毅,战功显赫,升辽东副总兵;李如梅,沉着应战,机智破敌,升辽东御管总兵”

    “俞修龙,身手拔群,沙场扬威,升湖广守备,秩从五品郝刚,奋勇杀敌,一身虎胆,升浙江绍兴守备,秩从五品”

    俞修龙和蛮牛不由相视一笑,均是憋不住心内的喜悦,身子微微颤抖。

    “太好啦!”

    俞修龙本就是湖广生人,此次能回到家乡省任地方武官,可谓是皇恩浩荡。他简直要乐出声来,一想到骑着高头大马还乡的场景,便觉得神清气爽,扬眉吐气。

    大宴席上,文武重臣们推杯换盏,热闹非凡。酒过半酣,又陆陆续续上了一众美女助兴,但见士女杂坐,击鼓敲钟,吹竽弄瑟,一派歌舞升平的气象。

    李如松酒兴奇佳,这时过来拉着俞修龙的手,直夸他英雄年少,“来来来!”

    俞修龙虽被夸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好拂了李将军的酒兴,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惭愧,惭愧。”

    两人刚刚饮尽,这时查大受、李如梅、李如柏等人也来祝酒;俞修龙见势不妙,悄悄溜到一边,去找蛮牛。

    蛮牛也很喜饮酒,此时喝得面不改色,神情兴奋:“此次打仗得了如此军功,受封武官,可以让父老乡亲们知道,我蛮牛也光宗耀祖了。”

    “喂,蛮牛,蛮牛。”

    “小龙不,错了,错了,俞将军有何吩咐?”蛮牛趁着酒兴打趣道。

    俞修龙忍俊不禁,说道:“别讥讽我了,郝守将,你这块好钢也总算是用到刀刃上了。”他正色道;“我们当时之约,你可别忘了。过几天咱们一道去探访大熊的娘,将她接过来当自己亲娘赡养。”

    蛮牛点头“嗯”了一声,再无言语。此时一说到大熊,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俞修龙倒了满满一杯酒,对着天上说道:“大熊兄弟,我和蛮牛必定待大娘如亲娘一般,好好尽孝,你安息了吧。”

    说完,与蛮牛一同将酒倾在地上,不知这御酒能否慰藉烈士的英灵?

    英雄的游魂飘荡在朝鲜上空,冥冥无声。

    俞修龙回了回神,转头却见李如松与一位老臣聊得正欢。

    “李将军此番痛击日倭,建下奇功,真是可喜可贺呀。”

    “哎哟不敢不敢,梅大人别笑话我了”李如松一副极为恭敬的模样,足见这位梅大人品阶之高。

    “来,老夫敬你一杯!”

    “梅大人请!”

    “请!”

    两人饮罢,携手大笑。这时又过来一人,双目神炯,气度从容,只见他举着酒杯向李如松道:“李将军,我来恭贺你了”待喝完了酒,又转向那位梅大人,微微欠身道:“哦,原来梅阁老也在,古允失敬,望阁老不要怪罪。”

    这位梅大人竟是当朝次辅兼东阁大学士,难怪李如松对他如此恭敬。

    “哪里哪里,古大人你身在兵部,为抗倭战役立下不朽之功,老夫哪敢怪罪?”梅大人双眼眯笑,胡须上还沾着些许酒水,“大明国有李将军和古大人这样的英杰才干,何愁不能千秋万代,江山永固?”

    “有梅大人这样的阁老重臣,才是我大明之福呢。”

    只因这古、梅两人虽言辞上互相吹捧,实则是貌合神离,暗藏机锋。李如松夹在二人当中,不免有些为难。

    “这两位可都开罪不起”

    古允虽为兵部侍郎,居正三品,论官阶已比此时的李如松低了两级。但是在大明朝政中文臣掌进言、弹劾之利,实权要比武将大的多。所以即使是李如松,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次战役,令我发现军中不少青年人杰,两位大人且看,那位叫做俞修龙”李如松转移话题,将正在四处瞎晃的俞修龙指给二人看。

    “嗯,这小伙英姿勃勃,有李将军的影子。”梅大人看了几眼,“古大人,你怎么看?”

    古允也点点头,微微一笑,“阁老的眼光谁敢置疑?”

    此时又有几个官员、武将过来敬酒,众人互相客套寒暄,颇为亲热。

    “有趣有趣”

    俞修龙这一圈转了下来,这里站一会儿和人聊几句,那里坐一会儿看看美女抚琴。虽挨了几个白眼,但也长了不少见识:那些官员们人前倒是端庄正派,其实暗地却偷偷嚼着乌七八糟的话语。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人群中穿梭,实则张大耳朵,偷听他们私底下说的话。

    一位工部的张大人说了,去年他曾赴福建省巡事,听说城北“鹊桥仙”新来了一位花魁姑娘,生得十分娇媚,而且能歌善舞,引得无数王孙贵族倾倒。所以有一日他也去瞧了瞧热闹。正巧那日赶上花魁公开竞价,老妈子声称谁出的价高,谁便有幸能和她共度良宵。

    当时那花魁姑娘只披着一层轻纱,春光大露,笑容勾人,坐在楼阁里抚琴放歌;大家得闻如此天籁,顿时愈发心燥,直咽口水。

    众人纷纷掏钱竞争,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与花魁一夜的价格很快便涨到了几百两银子。

    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喘气声,众人回头,只见那杀猪的王屠户匆匆忙忙跑近前来,从那油腻污秽的衣服里掏出一张银票,面值五百两,只听他嘴里高声叫喊,扒开众人,便要奔上楼去会花魁。

    别看他这人粗鄙丑陋,杀猪的行当素来为人所瞧不起,可赚起钱来却是毫不含糊。

    “这死胖子,又丑又臭,常人见了都厌恶,避之不及,如何能让他玷污了美艳绝伦的花魁?”

    “就是,就是!”

    大家此时出奇的齐心,纷纷伸出手来,将他扯住,不让他上楼;那王屠夫虽急得满头大汗,却奈何众人协力,一时挣脱不开,只能不住乱骂乱推。

    这时,只听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众人一看,却见“杏林堂”的大夫刘妙手拈着一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对王屠户说道:“我说王屠夫,区区五百两,便想沾染这‘鹊桥仙’花魁的仙气么?!那这花魁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他鼻子一哼,满脸戏谑,见王屠夫没有答话,便举着银票转头对老鸨喊道:“来凤,今天这花魁,我刘妙手包了一千两!”

    刘妙手来了这么一手,妙不妙暂且不说,只见那名为“来凤”的老鸨却已是笑眯了眼,合不拢嘴,捏着手帕的手连连向刘妙手招呼,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立马扑下楼去。

    众人见状,只好神伤嘘叹,心想让这丧良心的家伙一搅和,今晚他们可是彻底没戏了。

    “俺的乖乖一千两这得卖多少鸡蛋呐?”

    “依我看,咱们还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吧。”

    “走咯,回家抱老婆去了!”

    “嘿,你有老婆吗?”

    “你这家伙,就算我没有老婆嘴上说一说也不行吗”

    那王屠夫见比他不过,眼中绿光也暗了下来,复原本色,恨恨道:“说到底俺这杀猪的屠刀,还是抵不过你‘刘鬼手’手里那柄小刀!俺赚钱又苦又脏,累死累活;你倒好,手指随便捏两下就赚的比俺多只不过俺宰的是猪,不像你,宰的是人!”

    说完,王屠夫用手理理已经被扯得变形的衣襟,将汗一抹,骂骂咧咧走出了大门。

    他这话说的却一点儿没错,这刘妙手医术虽然高明,但医德却极差,常常借各种机会向患者及其家属索取钱财,否则宁看着病人痛苦死去,也不予救治。大家暗地都管他叫“刘鬼手”,手黑心更黑;可是由于患者往往病情严重,而其他医生又医术有限,无力施治,那些病人家属被逼无奈,只好咬牙交钱。

    就这样,刘妙手赚得盆满钵满,家底颇为殷实,所以今日他才敢像这般阔绰出手,挥金如土。

    众人心里骂道:“刘鬼手这混蛋,捅起刀子来可比王屠夫厉害多了!”

    “不过没法谁让他有钱呢!在这地方,有钱便是祖宗大爷,没钱的都是蝼蚁狗子。”

    “是啊,他们只看有没有钱,可不管来路正是不正。”

    刘妙手得意洋洋,正要昂头步上台阶,谁知突然伸出两只胳膊,一左一右拦在了他面前,刘妙手见去路受阻,立时怫然变色,瞪眼望去,却大惊失色:两人竟是“金福钱庄”的两位少主,李升金和李斗银。

    “该死,这两位财神爷竟然也来了?!”

第15章 我辈岂是蓬蒿人(2)() 
这下不止刘妙手,众人也纷纷大惊,“金福钱庄”财力之雄厚,纵观这片地界也难有匹敌,而且听说这两兄弟癖好特殊,常常对女子恐怕今晚花魁姑娘要吃些苦头了。

    李升金拿出几张大票,笑吟吟对刘妙手说道:“刘大夫,这一千两你自己收好吧另外我还送您一张两千两的票子,请把您‘杏林堂’的招牌重新打一个好的,日子久了,招牌上掉漆,‘杏林堂’都变成‘否休堂’了。”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刘妙手满脸通红,尴尬无比,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接过银票匆匆逃走了。

    “再挣钱的大夫,也比不上钱庄吸金啊!”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感叹道。

    “罢了老弟,咱们哥儿俩还是走吧!”另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头见状摇头,悻悻去了。

    只见李斗银举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环视全场,高声说道:“来凤姨,这里是五千两,你过来拿吧!”

    短短一句话,李斗银说得不紧不慢;大家目光却是陡然一亮,嘴巴大张,而后又急急黯淡下去。众人相态尽皆落在他眼里,真是让他过足了瘾,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老鸨更是喜得“哎哟、哎哟”直叫,拍着手大步奔向这俩金宝贝、银疙瘩;那花魁姑娘似乎也知晓了情况,停止弹琴,从屋内向外张望,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在众人目送中一步一步踱着台阶,志得意满,如登大宝;底下的人们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又有一些人黯然离去。

    这时,突听两兄弟争吵了起来,只见那李升金吼道:“妈的,这么多年了,我做哥哥的占个先怎么了?!上次那个念奴儿被你折磨死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本来就是哥哥当先,娘先生的是我,按道理女人也就该我先上!今天我还就霸道这一回了!”

    众人听见他如此混账的逻辑,竟然还能振振有词,恬不知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斗银哪里肯示弱,也冲他亲哥大声喝道:“你他妈还说呢,那念奴儿经你手之后,已经不成样子,我只微微一弄,她就经不住死了。分明是你这家伙使得坏,现在却反而怪到我头上来了?!不行,其他地方能让,这方面没有兄弟情分可言,老子先上!”

    两人争执不下,竟然推推搡搡,至于后来大打出手,互扇耳光,顿时场景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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