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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楚啊,进来吧,我们吃完了。”
“吱呀”一声,江楚和另一位丫环走进门来,只见那丫环手中端着盆清水,让两人洗手。
江楚在一旁说道:“请俞公子梳洗更衣,我家老爷有请;还有秋姑娘,也请一同前去。”说完,他捧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到俞修龙床边。
俞修龙自己的那身衣服,早在先前的打斗中破烂得不成样子了,他拿起衣服,说道:“我马上换装,请二位稍等。”
自古“人靠衣装马靠鞍”,此话果然不假,俞修龙经这一番梳洗换装,顿时整个人改头换面,变得神采奕奕。
“你”
秋彩在一旁瞧得呆了,许久没有与俞修龙见过面,殊不知男孩儿在这几年发育最为迅速,昔日的傻芋头已成长为一个强健的男子汉,秋彩心里既惊又喜,竟饱含热泪。
俞修龙转过身来,端得是潇洒非凡,英武过人,他挑了挑眉,说道:“我们走吧,秋彩。”不由分说,拉着秋彩便往门外踏去。
秋彩还痴痴呆呆,未回过神,便被这样傻傻地拉着走了。
“我家老爷避讳单名一个‘崇’字,咱们古家不止在永春,在福建周边一带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商。”
这古家果然奢豪非凡,长廊蜿蜒,盘环九曲,一路上只见假山嶙峋,碧树繁茂,园中还有多处喷泉奇观,俞修龙目不暇接,赞叹不已;即使秋彩也觉得自家远远不如,两人一时玩兴大起,时而嬉闹戏水,时而吹口哨逗弄鹦鹉,后又在大院里躲迷藏,几乎忘了古家老爷相邀之事。
江楚在两人旁边静立,默默不言,玉树临风。
过一会儿,他才出声提示道:“俞公子、秋姑娘,老爷还在等着二位呢。”
秋彩吐了吐舌头,急忙过去拉俞修龙的袖子;俞修龙记起正事,顿时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慌忙向江楚表示歉意。
江楚微微一笑,随即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古家着实很大,走了好一会儿,只见一座大厅出现在眼前,顶覆金色琉璃,镌刻龙凤飞骧,好不气派。江楚快走两步,手掌向前一伸,说道:“前面就是正厅了,老爷就在里面等着二位。”
俞修龙默默点头,只听一阵爽朗笑声从屋里传来。
这时,一人笑着出来迎接,俞修龙一看,那人正是古胜川,只见他隔老远就张开双臂走过来,口中说道:“俞兄弟,快,快父亲可一直想见见你呢!”
俞修龙有些惊讶,心想:“自己无名小卒一个,为何古家老爷会急着要见我?”带着些许疑惑,随古胜川一步步前往大厅。
他对秋彩说道,“这位是古大哥,我和他刚刚结拜不久。”
这时古胜川转过身来,对他问道,“秋彩姑娘也是湖广人?”
“嗯,她和我一起的,是我的呃,妹子。”
第28章 彩凤游龙生妍姿(2)()
古胜川开眉笑道,“既然是你妹子,那便也算我妹子了,受累叫我一声古大哥吧。”
“古大哥!”
他刚说完,秋彩便欢笑着叫了他一声。
“哈哈,好啊,真好!”
三人离大门越来越近了,看着广阔的厅门,俞修龙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紧张,仿佛里面有股无形威势,如海如波,正朝自己涌了过来。
“古家老爷创下这么大份家业,必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有股常人不具备的气势,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俞修龙这样一想,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两人进门一看,只见正首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虽年龄颇大,但目光有神,不怒自威。
旁边是一位锦衣华服的老夫人,慈眉善目,笑容满面,让人觉得颇为亲切。
“这一定就是古家老爷和夫人了。”俞修龙不作迟疑,上前施礼道:“古老爷,夫人,你们好,在下俞修龙,给二位长辈问安。”
秋彩也施施然上前行礼,身姿袅娜,声色甜润;老夫人瞧得十分欢喜,牵了牵她的手,笑得更加开心了。
那老者盯着俞修龙打量了一阵,口中说道:“好,好,果然气度不凡俞公子,你快请坐;秋彩姑娘,请坐。”说完一指客座,对二人示意。
“古,古小姐”俞修龙一见古若妍,顿时有点口舌不伶俐。
“俞公子你好。”古若妍回礼道,嫣然一笑,明丽照人。
两人的座位正在古胜川和古若妍对面,但看还有一个年轻后生,不曾见过,只瞧他面白如玉,颇为俊秀,想必也是古家的少爷,只是他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秋彩身上转,顿时让俞修龙心里起了个老大的疙瘩,颇不舒服。
古胜川对父亲说道:“爹,这位俞兄弟,便是我跟您说的那个抗倭英杰。”见古老爷点头,他又一指那位年轻后生,对俞修龙、秋彩二人介绍道:“这是我家三弟,古念楠。”
俞、秋两人站起行礼,不料那后生只是捻着茶盖,向碗内吹着气,并不答礼,场内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古崇见他如此无礼,瞪眼喝道:“念楠,瞧瞧你那副德行,怎么如此不懂礼数?”
古念楠听了此话,竟更加了不得,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搁,哼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在客人面前发生这样的事,古家四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但见古若妍翠黛微蹙,古胜川神色无奈,古崇则干笑着向两人说道:“是我家教不严,出了这等不肖子,二位切莫见怪。”
俞修龙连忙说道:“古老爷言重了,小少爷玩性未泯,不怪他的。”
古崇眉目间更是多了些欣赏意味,他朝古胜川看了一眼;古胜川即刻明白,对俞修龙二人说道:“父亲早年在沿海行商之时,曾与日本倭商打过交道,他们利益熏心,不守诚信,竟将我爹狠狠地坑了一道,致使家族生意元气大伤,好久才恢复过来。从此我们全家上下都对日本人十分反感。此次父亲听闻我们救了你这位抗倭英杰,他心里非常高兴,终于出了当年的一口恶气。”
“哦,怪不得古老爷要见我呢,原来是这么回事。”俞修龙此间方才明白过来。
古崇接着古胜川的话头:“倭商奸狡无信,大违商道;他们的统治者也是穷兵黩武,极好侵略扩张,多亏了像俞贤侄这样的勇士,此番抗日援朝,狠狠打击了倭人的嚣张气焰哼,教他们也知晓知晓我大明天威!”
古崇正在说话,这时见一名家丁跑进来,神情慌张,险些跌倒,顿时心中不快,喝斥道:“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这家丁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对古胜川一阵耳语;古胜川听完一愣,似乎极为震惊,随后他强作镇定,上前轻声对古崇说了几句话。
古崇点头许可:“去吧,早去早回。”
古胜川即刻答是,又见俞、秋两人望着他,便对他们说道:“俞兄弟、秋姑娘,我有些事务要处理,先失陪一阵。”
俞修龙回道:“古兄但去无妨,不必多虑。”
秋彩也冲他微笑摆手,“古大哥还请当心些。”
见古胜川转身快步出门,恍惚之间,俞修龙看他眉头紧锁,看来事情颇为棘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让俞修龙心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焦躁?
这时古崇拉着他聊着一些家常,气氛慢慢和睦起来;俞修龙如实相告,坦言家中父母均是平凡百姓,出身清贫。
“哎,有道是英雄不问出身,贤侄休要妄自菲薄。老夫平生阅人无数,于面相之术颇有所得。”古崇指着他道,“我观你气宇轩昂,神采不凡,来日必成大器。”
不管是真是假,俞修龙听得心里舒畅,急忙谢道:“多谢古老爷吉言。”
古崇摆手道:“什么古老爷,恁地生分,我都唤你贤侄了,你若不嫌弃,称我一声古伯伯吧!”
俞修龙哪有理由不答应,只是还未及他开口,便听到秋彩甜甜地喊了一声“古伯伯”;声发突然,众人均是一惊。
其实古崇从他两人进门到现在,一直都还未仔细瞧过秋彩,此时听她发声,细细一瞧,立时吃了一惊,“这位秋彩姑娘雪肤玉貌,娇俏可人,风采竟不在若妍之下。”
古若妍素来被他视为掌上明珠,有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女儿,一直是他十分得意的事情。
这几年女儿渐渐长大,各路媒人争相前来说亲,只差踏破了门槛。想到女儿要嫁人远去,他本来有些失落,但古若妍一直回绝此事,又稍稍好受了一些。
古崇双目微转,将两女对比看来:一个曼妙美艳,一个秀丽天真,堪称金鸾玉凤,高下难分。
若论才貌,古若妍已是无可挑剔,而且她体贴细心,常帮家里分担一些事情。但她天*静,显得有些沉郁。古崇平日里操持家业十分辛苦,心力交瘁,感到莫名烦闷,“若妍如有这位秋彩姑娘的活泼生气,想必自己也会轻松不少吧。”
想到这里,他与夫人对视一眼;老夫人也连连点头,表示非常欣赏这个姑娘,越看越觉欢喜。
古崇不由朗声大笑,拍腿说道:“好好,秋彩姑娘如此伶俐,与贤侄正是一双龙凤。”说完,又对古若妍说道,“这么多年,总算见到这么一位姑娘若妍,将你比下去了!”
这话明贬暗褒,夸赞了别人,却又抬高了自家闺女,不愧是商贾老手,圆滑无比。
古若妍脸上微红,看了秋彩一眼,见她那双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立时点头说道:“秋彩妹妹丽质天然,我自是比不上的。”
俞修龙也在偷瞧两人,暗作比较,“这位古家小姐确实貌美,可是光芒太盛,不及秋彩这般亲切近人。”
大家闲谈一会儿,古崇年纪大了,久坐不得,觉得有些累,对两人说道:“老夫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精力差了,若妍,由你带他们在府里走一走吧!”
“您老慢些。”
俞修龙、秋彩连忙起身,以示恭送;古崇满意点点头,便起身开始往后厅走去。
这时,老夫人也笑着说了句,“到祈佛的时辰了二位可在府中随意游玩,若有何要求只管差人去做,莫要客气,老身也少陪了。”
说完,老夫人便也由丫鬟搀着离去。
俞修龙见两人走远,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不少。
“古老爷虽然看着威严,其实还挺平易近人的;老夫人就更和蔼可亲了。”他觉得自己其实全无必要紧张。
俞修龙一抬眼,突然迎上古若妍那剪水双眸,柔情款款,正盯着自己;他心跳陡然变快,也说不出为什么,虽然与她是刚刚相识,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人走在齐胸深的水里,虽然完全没有性命之虞,但心里总会莫名有些起伏不定。
“俞公子,秋彩妹妹,请随我来吧。”古若妍回身斜斜望着俞修龙;秋彩在旁看见她目中神情似乎对俞修龙有些不一般,顿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但她仍然走过去牵着古若妍的手,笑道:“若妍姐姐,我们走吧。”
古若妍惊觉失态,微微一笑,但又看见她拉了拉俞修龙的胳膊,让三个人贴得近一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
古若妍走在两人身侧,缓移莲步,不时停下来,给他们讲着府内的景观事物。
“俞公子脚下慢些,小心台阶。”古若妍悉心提醒道。
秋彩忽然问道,“那我要不要小心?”
第29章 祸起萧墙 (1)()
古若妍抿嘴一笑,去拉她的小手,“当然了,秋彩妹妹更要小心。”
两人随古若妍一路游览,参观着古府的各处亭台楼榭、雅致庭院,这些建筑设计华美、独具匠心,处处点缀着繁花名木,耳边更时不时传来鹤鸣鹿啼之声,静中寓动,妙趣横生。
园内走廊依着假山向四处延伸,曲如长龙,俞修龙和秋彩一边观赏,一边感叹古家之富奢;三人行至一处幽苑,俞修龙看见围栏中一只孔雀正在开屏,不由惊呼出声,大赞神。走了一段,又见小湖碧波荡漾,鱼儿不时跃起,溅起点点晶莹。
“哇,这儿好美啊!”
秋彩兴奋无比,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似的,一会儿在这里逗逗花孔雀,一会儿跑到那里喂喂金鱼,笑得十分灿烂。
古若妍虽然住在这里,但平日里走动并不多,很久没有接触过如秋彩这般活跃之人,不由得被她这喜悦气氛所感染,一同玩闹了起来。
两女仙容玉姿,相互衬托;再配上这院景,当真是妙不可言。
俞修龙在一旁看得呆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三人随意漫步,途中俞修龙向古若妍问起她那位脾气古怪的三弟。
只听古若妍叹了口气,说道:“俞公子你有所不知,三弟是我家孟姨娘的儿子早年爹爹遭倭商欺骗,气得大病卧床,全亏了孟咦娘每日端茶喂药,她照料爹爹,可说是无微不至,历经数月爹爹才康复过来,可谁曾想爹爹身体好了,她却累倒了不久孟姨娘病逝,爹爹对此极为痛惋,久久不能自拔,只因孟姨娘名讳中有一‘楠’字,所以他便给三弟取名‘念楠’,以示缅怀三弟虽为庶出,爹爹却对他很是溺爱。”
她语气微转,说道:“大哥作为嫡出长子,却在这点上与三弟大不相同,爹爹对大哥的管教可就严苛多了”
秋彩在一旁瞧着,看见古若妍同俞修龙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再看她的脸,也不那么喜欢了,不觉间秋彩的眼神已变了几次。
而古若妍和俞修龙正说着话,眼里并无他物,浑然不知。情窦初开的少女,仿佛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一旦落在宽大的荷叶面上,便只能来回荡着,再也逃不出去了。
俞修龙发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从自己身旁直射古若妍,不用想也知道是秋彩那丫头。
他感到后背隐隐发毛,手足无措,眼瞧着秋彩不满的情绪愈发高涨,俞修龙额头渐渐冒汗,想脱身开去,却又怕古若妍难堪,因此只得硬着头皮听她说话。
就在这时,忽见古胜川低头走了过来。
“救星来也!”
俞修龙不禁在心底欢呼了一声,仿佛看到了黑幕中的曙光;而古胜川一见到他,本来揪着的眉毛也稍微舒展了些。
“古大哥!”
古若妍停止说话,转头望着哥哥;秋彩也将注意力转到了一旁:俞修龙当即走出去,向他问道:“古大哥,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烦心?”
古胜川看了看远处的古若妍和秋彩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古家涉及生意面极广,最近与晋商贸易甚是频繁,取得了丰厚效益。但是山西边境有一个要塞,名为杀胡口(即杀虎口),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此处地势险峻,东依塘子山,西傍大堡山,两山之间有一藏头河谷之地,自古便是南北互通要道”
“这个我知道。”俞修龙点头接口道,“两年前,我曾随军剿过此地的匪徒,这地方偏的出奇,所以悍匪容易聚集在这里。他们杀人抢劫,无恶不作,而且就连当地百姓也是入为民,出为寇,与土匪全无二异。因此听他们说是什么‘进了杀胡口,人间路难走’,经过此处的商队必是凶多吉少,这么险恶的地带,古兄为何还要去冒这个险呢?”
古胜川尴尬苦笑,说道:“兄弟有所不知,所谓商人,往往是富贵险中求,只要有哪怕一倍的利润,便有人甘愿冒着被打被杀的风险去做。因为风险越高,利润越高,要赚大钱,只有去犯别人不敢之险不瞒你说,我们古家的第一笔生意就是这样拼出来的。”
“这倒也是。”俞修龙记得舅舅曾说过:作为商人不但要有眼力和决断,更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他一直记在心里,觉得商人很是不易。
“蒙古瓦剌、鞑靼等部时常兴兵进犯杀胡口,此处不但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更是连通关外和中原的咽喉要塞,所以那块地方也是商家眼热之地。我们古家自然不甘人后,便调了几拨商队,由杀胡口前往山西境内行商。一开始,生意进行的出奇顺利,我见利润丰厚异常,所以我便又组织了一支大型商贸队伍——比之前所有的商队总和加起来还要大,而且此次运送的是桐油、药材等重要战备物资唉,本来曾有人提醒过我小心劫匪,可我经过那几次盈利,已经昏了头脑,不知所以,以为会同以前一样顺利。”
“可哪里料到,在此次行商途中,突然杀出了一伙土匪,凶悍无比,不但将我们商队的人砍伤,而且也将货物洗劫一空!”古胜川又重重叹了一声,喃喃道,“这次损失极其惨重,过错全部在我,我真是太愚蠢了”
古胜川转身看着天,眼中疲态尽显,惆怅不已。
俞修龙虽然对经商不甚了解,但他知道从古胜川的表情来看,此次损失恐怕真的是极大,大到让人惊骇。
俞修龙虽然同情,却丝毫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继而也随他一起望向远处,若有所思。
这时古若妍走了过来,柔声问道:“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你脸色这么差?”
古胜川转头淡淡一笑,对妹妹说:“哪有,没事,没事”
古若妍冰雪聪明,哪里肯信,仍是定定地望着他,心知哥哥必有事情瞒着自己;古胜川被妹妹双目一盯,顿时词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刚才古兄和我打赌,他输了,所以不开心。”俞修龙突然出言解围,让古胜川一时愣住了。
古若妍觉得好生奇怪,不依不饶地:“打赌?打什么赌?”
她转头注视着俞修龙,双眸闪动,如一汪秋水。
“我和古大哥刚才看见一只鸟低飞下来,想要叼一条虫子,不料那虫子是黏在一张大蛛网上的,那鸟儿一落顿时也被网住,扑棱着翅膀叫唤。我便和古大哥打赌,就赌这鸟儿究竟能不能挣脱蛛网,我断言它可以,而古大哥就说不可能哈哈,不过到头来,终究是我赢了。”
俞修龙以此喻事,让古胜川闻之一震,不禁又有了些精神。
古若妍翠黛微挑,问道:“哥哥,是这样么?哥哥,哥”
古胜川忙道:“是,是的,他赢了。”说完向俞修龙投以感激的目光;俞修龙笑道,“其实我也只是瞎猜的。”
古若妍冲着俞修龙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