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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美好 作者:吴建雄-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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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在电话那头我依然听到她因惊讶发出的叫声。看来我真的很久没有联系老朋友了,再不联系,也许都忘了。

      一直以来的好朋友,从小学到现在。曾经一起跑到天台看起重机,一起沿着铁路走了很远很远,一起的还有很多东西。今天晚上请他喝酒,花一两点银子去卖醉。难得的一次碰面,无醉不归。虽然吃的也许还是普通的大排挡的东西,但是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印象中的他好像一直没有经历过爱情,是一个很听话的男孩,身体很好,喜欢体育。有着和南方当地居民不同的淳朴和直率。

      今天晚上也许不睡觉了,不知道醉得如何。刚算过口袋里的钱,南方的啤酒比北京的要贵。但按照十元三支来算,我还是能将大家灌醉的。最好拿多几瓶晚上回来喝。然后明天回老家,告诉祖母,亲爱的小姑娘,我一个人,我很好。
      第一部分: 第10节:寻找适合自己的生活状态
      四月最后一天听的歌

      这个季节,气温在上演剧情。让人恍然感觉夏天,却不能逃离春天。在北京一所房子。不大的空间,安然的生活着。通宵失眠。打字。给新接文字配成的画稿上色。这个世界仿佛一切没有变。路过小道。看到了那些绿得发亮的树。停留在路道变啄食的小生命。四月结束的最后一天。在房子里,窝藏在被子里,听那个眼睛有灵气的女子唱的四月天。有美好文字的歌曲,旋律轻淡得让人心酸。算是一种委婉。她说,在另个四月他日。陌生地重逢。愿你快活,而我也自由。给你的逃亡,无限宽广。而我也自由。

      听歌时,如旋律一同,轻淡地笑。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样子还算干净。牙齿整齐。

      这个季节,会发生什么故事。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四月已过。四月,没有勇气,没有去看美丽得让人想起来初恋的樱花。没有去见一些过去的人。只是安静地在一个人过着。曾经想象过四月来临时的兴奋,有一种绝美的幻觉。可惜,事情永远如此。像一个人在被窝里熬过的圣诞。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窗外的天,如此深邃,却没有等到想要的雪。

      四月最后一天。流浪在城市。想着是否要在这个夏天投降。好让空中游动的鱼穿越身体。仿佛每个人都在挣扎,孟凡,那个女孩子,在向我寻找能让她义无返顾离开S城的理由,离开那些所谓虚伪的生活。而我只能很安静坦然的告诉她。我在也挣扎了,不久会租一个房子,安心的做点自己的事情。想和朋友合伙开一个酒吧,或者是咖啡屋,或者简单点,是一个提供酒水的地方。只是想要找一个地方,安静的,和不同的人说话。身边搞艺术,传媒的人很多,开个地方,是给自己一个空间,也是给别人一个空间。突然想问她,亲爱的孟凡,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要开一个CD店,专卖自己整理刻录出来的唱片。我们说那个心愿的时候。真可爱。笑容一定清晰得如同白衬衫上的纽扣,一尘不染,晶莹发亮。那可是夏天的白衬衫。那时候,我依稀记得,如何在店铺的门口放一瓶五颜六色的橡皮糖。孟凡,那个眼睛有灵气的女子还在重复不定的唱四月天。我想你以前你拍过的一组照片。那个城市里叶子绿得发亮枝条却是乌黑的树,现在是否依然沉默站立着。每个城市都有老人,我们以后也会变成那样。

      孟凡。如果你来到我跟前,一定能看到我的眼睛。看到我的改变。我突然开始伤感,什么时候,我变成这样了,你是否会失望。不过,如果你站在我跟前,我一定会给你做西式甜点。我最近学会了如何做比萨。特制比萨。你在我身边,会安静地看着我和面。放酵母粉。然后等面粉柔软适中的时候,切出一分。碾得板平,涂抹牛油,在上面放上奶酪,接着是咸熏肉,新鲜的红辣椒,火腿,黑橄榄,甜面酱。然后是番茄干,辣椒干,重新放一层特制奶酪,加红酒浸泡过的草莓,胡椒粉和香草,最后放到壁炉里烤。你知道。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素一点的食品。当然如果你愿意,我还会给你双皮奶,上次我教你做过,现在我亲自做给你。除此之外,还有曲奇,放上黑芝麻的烤制饼干。

      孟凡。四月离开的时候。莫名其妙遇到一个女孩子。她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他。于是我们就开始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一个相互思念的角色。我们互不认识。在那种温氲的气氛里,点了有香味的蜡烛。一个南方来到这里的女孩子。她说她等的人在这里,她来到这里,却发现他已经离开。这是个很有特点的酒吧,我们隔了一道墙,能听到对方说话,却看不清她的样子。她把我认错,因为她和他约好了,他会坐在我所坐的位置。一种巧合,让我笑。我问她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地方。她没正面回答。我想,也许分别多年的人,会没有勇气一下子看到思念已久的对方,是的,需要一个过程,慢慢软化彼此的陌生感。
      第二部分: 第11节:思念咬着她的喉咙
      我在酒吧滔滔不绝和她说话。我说,亲爱的,这个城市刚下过一场雨。好久没有下了,我想起你,你却来了。她很投入,说,我每天看着窗子,想象着你回来的样子,你是什么表情,什么衣着,什么服饰,你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细,很轻。她后来把这样的一种等待,取名心甘情愿。思念咬着她的喉咙,让她窒息。而她逆来顺受。她以为可以管住自己,却发现还是终于奋不顾身地跑来这个城市。孟凡,这是否就是你说的义无返顾。

      这个城市,新来了一个叫糖的女孩子。她看到春天里落叶的树。却不相信自己的爱情已经结束。她后来绕过了贴满海报的墙。我看到她的样子。是那种头发很长,眼睛很大,嘴唇温润的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想起一个形容词,甜。我曾经认为这样表情甜蜜的女孩子,终究会有幸福的,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我们在酒吧里,通宵喝酒,清晨离开,她说,我会等你。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天花的吊灯。我知道她不是对我说。我说,恩,我知道你等我,我会回到你的身边。后来我们笑着离开,分道扬镳,走不同的路,打不同的车,然后回家。后来她告诉我,在进酒吧前的时候,就遇见了他。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多少年前,他就是以这样的表情离开,今天也是如此。短信过来的时候,我在洗澡,我说,没什么的。失去未必不好。这个季节,没有什么东西真的得到圆满。

      我换上了衣服,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光着脚。我打翻了墙角的玻璃瓶子,上面有绿色的植物。没有名字。我在找开水,城市的清晨有点冷,我穿着很大的衣服,蜷缩在床上,想喝一杯暖暖的水。想起冬天的时候,靠着窗前看楼道行走的人,把暖水杯捧在怀里,那时候,窗台有水气,脖子上有围巾,脚上穿着是毛拖鞋。

      决定出去行走。却不知道去哪里。在楼下走。遇见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穿着白衣服。我仿佛突然对这样的颜色有种神经质的敏感,白,素雅的颜色。沾指侵袭的夏天,栀子花独特的香,古书说,栀子花香,有消毒杀菌作用。是否预示着,这是个清洁干净的夏天,所有的情感都一尘不染。她站我跟前,朝我微笑。她面无羞涩的问我,她是否好看。我说,挺干净的。一个扎了马尾的女孩子,瘦得可怜,半发育状态的身体,像没有完全伸展的花。她是一邻居亲戚的女儿。我回到房间。跑去公用的洗手间洗脸。用的还是舒肤佳的柠檬味香皂,在屈臣士买,四元八角。我依然归纳成,那是廉价的幸福,简单的满足感。我留恋的是那种凛冽的芬芳,从你的嘴唇上端,钻进你鼻孔时的那种凉意,仿佛在提早预习上演整个夏天所隐藏的情感片段。

      女孩子陪叔叔买东西回来,摇着手中的香皂,朝我笑。我看着她的动作,笑。会是很简单的女孩子。黄色的柠檬香皂纸盒包装,在她手中招摇,远看,像洁白花瓣里的粉黄花蕊。后来我们开始攀谈。坐在楼道。我眼前的是一个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的女孩子。相信奇迹。我开玩笑,问她,你说什么是奇迹。她说,你能看到我,我能认识你就是奇迹。我顿时无语,笑得过分,心想这样的孩子真天真。她一直希望我能配她走走,在这个生活小区走走。她说她会走在我的右边,会不是回头看我。说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到我的笑,而她看到我的笑后,她就会笑。

      孟凡。这样单纯的想法。我们有过么。是不是都很遥远了,隔世的回忆。我在她面前,让她闭上眼睛。我说,你闭上眼睛,我摸一下你的鼻子。你睁开眼睛,我即将远去。我想我会彻底消失一天,如同这个四月永远回不来的那种消失离去。而那个十五岁的她,则是以一种纯美的形式,隐藏在夏天到来前的风景里。我想,四月最后的挽歌,会一直在她的年华里,拂之不去。

      (亲爱的,我觉得你一直都是好的。喜欢你的文字,因为你的文字是你写的,因为你写到了我。这篇文字也是送给我的礼物——糖)
      第二部分: 第12节:男人很快有了外遇
      SIDEC:新桂路75号,女

      女人住在那条路的另一头。她是城市里最可怜的角色,她爱过一个男人,后来她表白了,然后在一起了。她无怨无悔念着他。而那个男人很快有了外遇。女人变得可怜。她努力让自己微笑。发现微笑比哭更难受。她曾经神经质地唱歌。只有猫知道她住在新桂路75号。

      城市三点又下雨

      花都开好了

      最无辜的受害角色

      某人六月的一些

      城市三点又下雨

      凌晨三点,应该属于一个转折点。三点前,你总不会意识到新的一天会到来,三点后,你无论如何也会老想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三点的时候,终于选择休息,从画室出来,莫名其妙地饿。跑到厨房找了点饼干,是那种夹心的,干脆的饼干以及略带水果香味的奶油,吃起来柔韧而不单调。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吃这种饼干,家里的饼干也多是夹心的,最多是口味的不同。吃完饼干后,却发现窗外有细小的雨声了。

      靠在窗边看外面,安静的黑。没有发现路灯,楼下只有一个小排挡的微弱灯光,矩形的招牌立在地上,白底红字,楷书,竖写着〃新九龙大排挡〃几个大字,大字下面有几个招牌菜,辣盐鸭下巴,鲫鱼瘦肉粥,爆炒石螺,特制猪肠粉,咸鱼茄子锅等。因为下雨,大排挡支起了一个硕大的塑料棚,粗大的尼龙绳系好蓝白红三色的塑料纸紧紧拉在半空。大排挡里的人很少了,听到的只不过清洗碗碟和收拾酒瓶时物件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偶尔的一两句女人的声音,女人笑了,笑得稀里糊涂,忘却形态。接着便是男人的声音,劝酒,和夹杂着雨声,听不太清楚的说话声。估计是女人醉了,男人想送女人回家,却又因为突然来的雨,不知所措。女人还是想要喝酒的,又叫了几声,表示还要喝。男人没有说什么。后来一切都安静了。在这样的夜里,无论怎样的热闹,终究会被这样的雨浇凉的。再多的温情,也不太可能发生在男女之间,剩下的一切,都只是雨声。

      在阳台与窗台间踱步,用一种很奇怪的心情窥看周围雨中的世界。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全身都湿漉漉的,没有碰到一点雨,但还是会心里觉得不舒服。

      这一年,有难得的冬天。一两度的天气,会让一贯生活在亚热带的人体会冬天的滋味。但是南方的冷,毕竟是和北方的冷是不同的。南方的冷,是潮湿和寒冷,不像北方,会干燥。没有下雨的时候,城市就已经很潮湿了,楼梯上会很滑,没有人知道地面上的那些水是怎么来的,但那些水就实实在在摆在人面前了。地面像一面倒放的温室里的玻璃。原本干净的地面,会随着过往人数的增加,开始滋生一些东西。不同形状,大小,轻重的脚印堆积起来,是一群扭扭曲曲的图样。天花板会悬浮着水粒,抬头看着,感觉如融化的雪水一样,悬挂着,慢慢积聚,没有人能猜到它什么时候掉下来,接触地面,无声绽开,暗香浮现。苍老,颓靡的墙壁上会出现一点点的斑点,灰暗色的,从墙角扩散。整个天花,还能看到平时少见的裂痕,带有青绿色的线条,直行,分叉,像一枚枚腐化后只剩下脉络的叶子,清晰分明地堆砌在天花上。在阳台上走动,光着脚,周围没有光线,只是摸行。不小心碰到晾着的衣服,脸蛋上会发现一阵显明的寒意。在这个城市,没有出太阳的时候,晾着的衣服,无论晾几天都是柔柔的。摸上去老觉得带有水分,但是你用力挤呀,搓呀,拧呀,却一点水也不出来。把衣服放到柜子里,第二天,会有一种很浓烈的味道,难以形容。非要等到出太阳的时候,重新漂洗过,让太阳曝晒才能驱除。现在下雨了,就更加潮湿了。赶紧将窗子掩好,将门也封了,在缝隙中还用干净的布堵着,不让水气进来。

      莫名其妙想夏天的雨。夏天的雨,下的时候,也多在三点,不过是下午三点。以前,没有搬家,住四楼,一个三十二平方米的小房子。每当下雨的时候,喜欢下了全部窗帘,然后再用手轻轻掀开一个角,从帘子空出的小地方来看雨中的世界,感觉新奇而神秘。人会一下子兴奋起来。在夏天的雨中,会看到洁白的衬衫从楼房的一角吹到另一角,在空中旋转,飞舞,无定向伸张,不停地飞动,最后被风挂到电线秆上了,成为了一只停在电线杆上休息的白布做的风筝。夏天的雨中,还能看到楼下有着宽厚肥大叶子的榕树是怎么抖动身体。雨水在洗刷着两边铺了灰白色水泥砖的小路,修得很整齐的小树丛也在雨中清洗身体,后来知道,那些小树丛到了成熟的季节,会结出串状,深黑色的果实,可以入药,药名:女贞子。在夏天下午三点的时候,天空下雨,会看到很多东西,除此还有两个打架的女子。
      第二部分: 第13节:肌体裸露了出来
      她们就在我对面的楼底下打架的。那楼是122号楼,旁边有一个生活服务公司,专卖日常用品的。两个女子就在122号楼和生活服务公司之间的小道里打架的。两个人没有操家伙,手上没有东西。首先是对骂人,语言粗俗,歇斯底里。内容大概就是一个女子骂另一个女子勾引了自己的丈夫,而另一个女子不承认,而是说那个男人自己好色。其中一个女子急了,丈夫被人抢了问题还被说成出自自己丈夫身上。老羞成怒,就开始抓起对方的头发了。那天,雨下得特大,她们在雨中吵闹。打架的动作成了雨中的舞蹈,她们的头发乱了,直直地垂了下来,其实她们都很年轻,头发很好,很长,身材也不错,看着背影,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女子。但是她们那天竟然为了同一个男人打架了,后来她们将动作升级了,用指甲毁对方的脸,还开始扯对方的衣服,衣服上的布料被撕成碎条,有些肌体裸露出来了。

      雨中围观的人很多,还有一些是趴在楼台上看的。

      雨停的时候,是五点。她们的男人下班回来了。男人拉开了他的妻子,没说什么,却抱起了另一个女子。他的妻子生气了,马上跑过去扯住男人的衣服。男人生气了,一把甩开了他的妻子。男人怀里的女子生气了,给了男人一个耳光。男人呆住了。他站在原地。他怀里的女子走了,头也不回。他的妻子留下来了,看着木然的男人,疯狂的笑着,笑声穿越整个城市。后来男人回家了。他的妻子却没有回去。

      第二天,听城市里的人说。那个男人的妻子疯了。

      又过了好几天,都没有见过那个女子。我那时甚至怀念那个女子了,头发细长的女子,面容好看的女子。我在日常生活中,偶尔会碰见那个男人,他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西装笔挺,夹着煞有其事的深黑色公文包。他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后来开始留意到,那个男人开始带了一个新的女子回家,他们手牵手,一起吃饭,笑容灿烂。

      印象中,男人的妻子是在某一年的春节重新出现在城市的。那一年,仿佛和今年一样冷。她穿的还是几年前的衣服,上面挂着被人撕开的碎条,隔着单薄的衣服,可以看到她下垂的乳房。她的皮肤很粗糙了,有很多皱纹,头发也很长了,一撮撮的,发白,枯燥,乱,纠缠不清。她神情呆滞,偶尔行色匆匆,见到陌生人会笑。她每天在这个城市里游荡,六神无主。夜晚的时候,她就拿个纸箱,睡在122号楼梯底下的拐弯处。

      城市的人都说她傻了,他们的孩子也知道城市多了个傻人了。

      春节的时候,会有很多小孩子放鞭炮。有几个大胆的男孩,买了一小盒鞭炮,猛地划根火柴,点燃后,扔到女子的纸箱里。鞭炮发出很大的响声。女子受惊了,从纸箱里跳起,围着纸箱拼命的绕圈跑动。小孩子乐了,继续点,继续扔,上演一场又一场闹剧。后来女子急了,抓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孩子,说要用火烧了他的衣服。接着大人过来了,带了棍子,没说什么的,将小孩抢过来了。孩子的母亲和一切其他的女人也纷纷说她不要脸,说她丈夫都已经不要她了她还死赖着不走,仿佛事情都是因为她一个人的错误。

      那年春节,也像今年一样下雨。

      女子在中午的雨中看到了她的丈夫。那个西装笔挺,身材矮小的男人已经是大腹便便了。他身边的那个指甲涂得很妖的女人也挺着大肚子了。她就蜷缩在纸箱里看着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本来就胖,也没多大力气了,但还要逞强,说要捧着那个大肚子女人上楼。女子记得自己以前和丈夫住在四楼。一个和我面对面的套间。她似乎想帮丈夫一把,但是最后依然没有走出纸箱。我看到纸箱往楼梯的方向挪了挪,却终于静止。为这样的女子痛心。我一直相信她不是傻的。因为她是面容好看的女子。

      后来,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子去哪里了。过完年后,我搬了家。再也没有抽时间回到原来住的小房子里,也没有能了解同样四楼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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