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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老师啊!老师啊!!老师啊!!
而且不是别人是华老师啊!!为为为为什么亲她啊!??
华玉盏淡然看着她风中凌乱如遭雷劈的模样,放开她的胳膊,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一点——“闲人免近的护身符。”
桑宁更加凌乱了,她在心中无声呐喊——华老师我念书少你不要骗我我我我我!!
护身符应该是什么样子起码还是有概念的好吗!!
华玉盏点在她额头的手指顺势一弹——“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是要去救蔡媛美吗?还不快去?再耽搁当心追不上!——做梦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
——这才不是做梦!!
桑宁捂着被亲又被弹的脑门无声呐喊,她大概的知道这不是做梦,但如果不是做梦却又没办法解释这里的一切。
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最后只觉得自己被华玉盏轻轻一推,明明只是那么轻的一下整个人却一下子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再回头哪里还有华玉盏的影子?
……好吧现在她真的不确定这是不是做梦了。
心里还惦记着蔡媛美,桑宁不敢多耽误,回头看了几次,最终还是沿着小路继续追赶。
此时她的身子很轻,像是连正常重量的一半也没有,跑起来飞快。
远远的终于看到蔡媛美显眼的洋红色身影,当近在咫尺她反而无措起来——该怎么做?她倒想像拦住华老师时那样干脆一把拦腰抱上去,可是蔡媛美身上十几只小鬼像猴子似的攀在她身上,叫人根本无处下手。
桑宁不自觉地把脚步轻了又轻靠近过去,心口已经紧张得砰砰乱跳,生怕那些饿鬼发现了她会随时扑过来。
这一定不是梦吧,如果是做梦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心脏都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她握紧了华玉盏给她的匕首,就冲这把匕首刚刚削鬼跟削萝卜似的,她也猜这一定是件好东西。
虽然华玉盏没有跟她一起来,但把这把匕首给了她大概也算仁至义尽了。
蔡媛美走的并不快,她恍若梦游似的双目无神,被拉着推搡着走得机械而麻木。
此时桑宁已经靠的很近了,但那些小鬼却仿佛看不到她似的对她视而不见,桑宁茫然之于也只能庆幸,屏住呼吸小心地靠近到蔡媛美身边。
她看见一只粗大的被黑色硬皮覆盖布满了黑毛的手,或者是爪子拉着蔡媛美的一只手走在前面。但她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在那条长长的黑黢黢的手臂那一端,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几乎融进了黑暗里的巨大的影子。
在这个完全没有光线理论可言的空间里,只有这个东西是融入进黑暗里的。
桑宁虽然看不清,但本能的觉得害怕,跟那些小鬼不同,这东西让人看一眼就从头到脚都冒寒气儿。
她不敢出声,只能小心地拽了拽蔡媛美,甚至下黑手往她胳膊上用力一拧。蔡媛美却依旧只是呆滞木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桑宁狠狠心,她既然来了就总得做点什么,于是迅速用力扒几下把蔡媛美身上的小鬼都掸下去,抓住她那只被拉住的手臂狠狠一扯想要从那只爪子底下抽出来。
然而这一抽却没抽得出来,那黑爪子骤然一紧整个黑影停顿下来,蔡媛美那细细的手腕就像随时要被拧断了一样。
桑宁心里一哆嗦,感觉到那东西就要回过头来,竟然想也没想反握着手上的匕首就狠狠往那个黑爪手腕上切下去。
她这反射之下的动作使足了力气,那把匕首似乎也是削鬼如泥,一下子就割断了那只黑爪的半边手腕。
这一下子就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看到黑暗里伸出另一只手来想把她也抓住,顿时一边躲一边忙乱得一顿乱切终于把那黑爪子手腕上的另一半也切断了。
她拖着蔡媛美就跑,蔡媛美倒也像有感应似的,虽然目光还是发直但被她一拉就跟着跑。那些小鬼还在不断的想往蔡媛美身上扑,桑宁不时挥着匕首乱划几下,也不管切没切到只是一劲儿不停的跑。
身后那东西并没有追来,只有一种凄厉愤怒的诡异叫声,像是穿过层层浓腻的黑暗传来。
桑宁一阵后怕脖颈发凉,不能相信自己真的把蔡媛美给救出来了?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救出来,华老师为什么说他救不了?
难道这真的就只是个梦?梦本就是没有什么逻辑可言的,似乎只有做梦能解释这里无厘头的一切。但她的感觉却那么清晰,心跳,恐惧,还有一阵阵的恶寒感,这么真实的感觉怎么会是梦呢?
她们跑远了就渐渐慢下来,没有之前那么拼命。
桑宁回头看看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那些小鬼似乎也被她乱挥的匕首切了几刀而退散了。
她终于可以有时间停下来好好看看蔡媛美,一看之下才发现她手腕上还抓着那只断掉的黑爪,吓得她头皮麻了一麻,赶忙用匕首剔掉。
“媛美!媛美?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拍拍蔡媛美的脸,梦里的蔡媛美不像现实里那样迅速消瘦,脸蛋依然是圆圆的,只是变得蜡黄僵硬,拍上去一点也没有皮肤的柔软。
桑宁注意到她的头发也干枯发黄得像一把杂乱的枯草,甚至夹杂着隐隐的白发。
“没事的媛美,我这就带你回去!”
尽管不知道蔡媛美听不听得到,桑宁还是安慰着她,快步拉着她往回走去。
这时却听到一阵大喊大叫正飞快地穿过田地向她们靠近而来——“鬼啊!!有鬼啊!!救命啊!!”
这熟悉的声音让桑宁一愣,转头去看,就见徐舰比上一次还要更加狼狈不堪,依然疯狂奔跑逃窜着,身后像黄蜂一样追了一群大大小小的饿鬼……
他冲向桑宁和蔡媛美,喊着:“快跑!!快跑啊!!”脚下停也不停迅速与两人擦身而过狂奔而去。
桑宁看着那一群黄蜂一样的饿鬼也是头皮一阵发麻,也迅速想要逃走,可是呆滞的蔡媛美反应慢了些许,也拖着她脚下一慢,那“一群黄蜂”就已经迅速扑面而来将她们吞噬笼罩——
桑宁在炸毛的一瞬间已经脑补了自己被密密麻麻的小鬼包裹,那种对密集的恐惧瞬间超越了一切,她情愿被一只狼咬死也不要被几千只老鼠啃死!
可是下一刻她却发觉那些小鬼竟然没有一只靠近她,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风,那些小鬼一到她跟前就绕过她分流而去,对她根本视而不见好像丝毫也不感兴趣。
大部分小鬼都追着徐舰蜂拥而去了,也有一些缠上了蔡媛美,蔡媛美虽然呆滞但也下意识做了一些想要躲避的反应,可惜被那些小鬼抓着头发攀着衣服根本就躲不掉。
桑宁等那些小鬼大军过去就忙帮她把身上攀附的小鬼拍掉,那些死缠不去的匕首一挥也就跑了。
桑宁开始想会不会是因为这把匕首,小鬼才不敢接近她?
要真是那么神奇的匕首她一定得好好保存着好还给华老师,如果弄丢了搞不好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赶走了蔡媛美身上的小鬼,她低着头弯着身子,还保持着一种想要用手抱头的防御的姿势。半晌才慢慢抬起头在那被小鬼抓得蓬乱的头发下面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
“桑宁……?”
“媛美!你认得我了?”桑宁兴奋地拉住她,“你醒了就好了,我们去找徐舰,然后一起回去!”
“徐舰……?”蔡媛美还有点茫然,虽然恢复了意识但整个人晕晕乎乎依然还有些像是梦游一样。
“是啊,他……”桑宁正说着,就见徐舰又从另一个方向大喊着:“鬼啊!!快跑啊!!”带着他那长长的成群的“尾巴”狂奔呼啸而过……
桑宁沉默地看着他,暗暗想这娃到底在这跑多久了?
该不会从来到这里那天上午之后,他就一直在这片农田里奔逃……?
虽然她很同情他,但为什么这画面看起来这么的不严肃呢……现在她手上有这把匕首,怎么也该帮帮他。
可是徐舰这么不停的狂奔要怎么追上他?
桑宁拉住蔡媛美对她说:“一会儿我们去堵徐舰,你帮我把他扑在地上!别让他再跑了!”
蔡媛美茫然懵懂地点头,于是她们等了半天,等徐舰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出现,她们提前挡在去路上,等徐舰狂奔而过时蔡媛美一把将他拦腰扑倒,两人跌在地上,他就被蔡媛美当了人肉垫子。
两人一倒饿鬼群也是蜂拥而至,桑宁仗着小鬼不会近身,挡在两人身前闭着眼睛一气匕首乱挥也不知道自己都切了些什么。
等听到饿鬼群吱吱散去的声音睁开眼,眼前地上零零散散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残肢,一段段在地上不细看就像黑色的枯枝,流着一星半点黏腻的褐色液体。
尼玛她一定是勇士附体了!
桑宁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这么勇猛的做到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徐舰也是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憋出一句:“卧槽,你是巴拉拉小魔仙会变身吗?”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自己会被插班进来的那个又二又呆的小女生从饿鬼手里救了,他一定大笑三声绝不可能相信。
蔡媛美很懵,她还恍恍惚惚的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对于桑宁的壮举同样也是愕然。
桑宁根本就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只能招呼他们:“快点起来吧,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别管其他的,这才是正经。
三人于是向着村子的方向一路快走回去,桑宁边走边问徐舰:“你怎么还在这儿?没有回车上去吗?”
徐舰啐了一声,“别提了,今天上午你们走了我自己留在田埂上刚坐着想吃点东西,身后的玉米秆子跟活了一样,缠上来就把我拖玉米地里了!我一站起来就发现天都黑了,想喊你们也不见人,然后那些东西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顺着我的腿疯爬上来就把我的面包啃光了!卧槽它们一副想把我也吃了的样子,吓得我赶紧跑!跑了一天了我还什么东西都没吃过!包也掉了不知道丢在哪里……”
桑宁小心翼翼地打断他,“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
他果然在这里已经奔跑了两天吗……
徐舰一听就有些愣,他在这种没日没夜只有漆黑一片的地方的确有些感觉不到时间,但是说他跑了两天还滴水未进也太扯了吧?
桑宁这时一晃眼就见前面已经看到了村口,脚下不禁快走了几步,略显兴奋地转头跟他们说:“我们到村口了!”
然而她转头的一瞬间,却眼看着脸上也露出喜色的两个人,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本章完)
第22章 啃食着()
“班长!快来帮忙,高学夫要发疯了!”
白乐枝一听就觉得懵,在这儿谁发疯都不稀奇,怎么会是高学夫发疯?
他见着鬼了?可是大白天的也没鬼啊!
不管怎么说她也得去看看,赶紧跟这家的女主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桑宁一起赶过去。到了才知道高学夫也在一户人家帮忙,跟她们一样。
他当然也借着给老人沐浴更衣问出了她们听的事,而且以他那学究姿态根本没有不敢问,不好意思问,只怕打听到的比她们还多。
这时候就见他激动的在院子里大声说着:“你们这是屠杀!还有没有人性!!”
杨丰旭和李泽俊因为就在他隔壁帮忙,所以早就赶过来,拼命拦着他想要捂住他的嘴。结果这个小学究较真起来还真是犟得要命,两个人都拦不住他在这里高声指责。要不是怕弄伤了他,这俩真想直接给他敲昏了拖走!
“一定要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举行这么没人性的人祭!!”
这时间男人都上山去了,村里只剩些女人和小孩,一个个在院子里院子外围着,不说话也不靠近,就只是用古怪的目光盯着他们。
白乐枝一来就给盯得发怵,赶忙跟杨丰旭和李泽俊说:“先把他带回去啊!别让他在这儿闹腾了!”
于是两个人合力把高学夫给架了回去,一路他都还在喊着:屠杀!没人性!阻止他们!
白乐枝只觉得头都大了,在人家的地头上,他们就是一群没有老母鸡带领的小鸡,高学夫这不是在给自己和所有同学找麻烦吗!
进了屋他们关门关窗,把高学夫摁在凳子上,孟思敏第一个就开始质问他:“你搞什么鬼啊?人祭的事你也不是刚知道,这还是你推测出来的,突然当着村里人的面发什么疯?要害死我们啊!”
高学夫激动地想站起来,可是依然被杨丰旭和李泽俊一左一右按着肩膀不让他站,这坐着说话他气势也就没那么十足——
“我个人是可以尊重地方文化信仰的!虽然愚昧,但不是不可以尊重——像荒田村这样的地方,贫穷守旧又有饿鬼文化,我也是有心理准备可以接受一定程度上的愚昧。哪怕是食葬,那也是一种丧葬形式!或者是人祭,所谓为了全村而牺牲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并且还是历任的村长,虽然很不人道但也能当做一种如今已经绝迹的文化形式,能亲眼见到一次也算是民俗学者的梦想——但是现在不是那么回事,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是村里所有的百岁老人!这就是屠杀!是为了节约口粮而将没有生产能力的老人抹杀的野蛮手段!!”
他一口气说完,听得大家愣了半晌。
他们还真没他想的这么多,接受了饿鬼的存在之后,对于丧葬也好人祭也好,都似乎顺理成章的接受不再质疑。
可是听说村里百岁以上的老人就有十几个,不管这丧礼究竟是什么,都在准备要这十几个老人的性命。
见大家无言以对,高学夫立刻给大家强化思想:“我说的没错吧?我们必须制止这种愚昧野蛮的行为!那是十几条人命!”
“不行。”杨丰旭却打断了他,“婚丧嫁娶这种事在民间一向都容不得冒犯,如果激怒了村民怎么办?我们这里只有六个人,一半是女生,还带着一个昏睡不醒的蔡媛美,怎么去应付全村人?到时候万一被动了私刑我们根本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总算把高学夫给劝住了,但他还是坚持要去看丧礼的,其他人生怕他到时候一个冲动再做出什么来,商量之下也决定一起去看。
只是桑宁有点担心,她很想今晚再去饿鬼田看一看,确认一下蔡媛美气色的好转是不是真的跟昨晚把她从饿鬼手里救出来有关——
万一真的有关呢?
那个“梦”感觉那么真实,除了一些解释不了的因素之外完全就是她亲身去体验的,而且刚好这么巧一醒过来就看到蔡媛美那不断憔悴恶化的气色回转了。
不管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要真的有效果,就算蔡媛美走不出那饿鬼田,只要她一次又一次的去救就能拖住她的脚步,拖到课程结束他们可以回去的时候。
而且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华老师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
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们,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不是出现来救她了吗?
只是想到这里桑宁蓦然又想起他落在额头上的那个吻,顿时从眉心开始整个脸都要烧起来。
“桑宁你没事吧?脸怎么变那么红?”
“没事没事,屋里有点热而已……”桑宁连忙摆手掩饰,生怕被人看穿心思似的——可是那心思怎么可能有人看得透?她自己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桑宁的借口当然也不无道理,他们七个大活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还关门关窗,屋里的确是有点闷热的。
白乐枝于是发话说:“那没什么别的事就赶紧去干活吧,免得村里人以为咱们聚在屋子里偷懒。”说着她已经先去打开房门走出去,结果人走到正屋门口,又往后退了两步。
其他人也跟着她出了房间,问:“怎么了?干嘛不出去?”
孟思敏越过她往门口一站,顿时也打了个寒颤,一般无二的退了回来。走到两人身后的桑宁才看到屋外站了好几个孩子,有小的有半大的,个个黑黄黑黄瘦干干的,有的套件破旧的小背心但大多光着上身只穿条旧裤子,零零星星的院里院外站着,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十几个孩子本来没什么好怕的,当然称他们为“孩子”可能也不那么恰当。
可是被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加上他们黑黄干瘦如难民似的样子,还是让人有点幕拧�
孟思敏当即就转向高学夫指责:“看吧!你这一嚷嚷把村民得罪了吧!摆明了是让这些孩子盯着我们呢!”
好好的“座上宾”,非要自己搞成“阶下囚”被人防贼似的盯着,谁能觉得好受了?
但高学夫的腰板依然挺得很直,只说一句:“我没错。”
大家默默叹气,都知道他的确是没错,就是太迂太犟了。
这时屋主家的女孩也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对他们说:“村长说你们今天不用帮忙了,傍晚时我再来带你们去看丧礼。”
她说完之后高学夫就狠狠被几道目光瞪了——这下好了,犯人家忌讳了吧?
村里人倒也没说非让他们禁足,但屋外一群孩子眼睛都不眨的紧紧盯着,一有人走出屋外,哪怕上个茅房也顿时三四个孩子黏上去跟着紧盯着。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不好受,干脆所有人都窝在房间里尽量不出门。
白乐枝也就趁这个时间把那本百鬼录给大家传阅了,所有有关饿鬼的页面都被她夹了纸条。
就这么熬到下午,蔡媛美又醒过一回。她果然精神好了许多,还说似乎今天一天都没有再做被饿鬼带走的梦。只是天一擦黑,她就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傍晚时屋主家的小姑娘就又回来了,商量之下他们还是决定留下个人来陪蔡媛美,其他人就跟着小姑娘一起出门了。
擦黑的傍晚天上的云团显得格外乌黑厚重,又在交界处透出一种半明半暗的黄,让整个村子那种灰黄而荒凉的感觉越发明显,不禁叫人心里生出一股惶惑。
今天的村子格外的静,沉沉的透着死寂。他们一路上好像一个村民也没有看到,仿佛身置荒村。
这种压抑和心慌在不断累积,当终于抵达村长家看到那满满一院子穿着破旧粗布白衣的人时他们才终于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