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谓的饿鬼不是吗,也许那也只是猴子,或者什么稀有少见的动物而已。”
高学夫如同一个严谨的学者,一板一眼的说完等着白乐枝回答。
白乐枝嘴角抽抽——观察,还要解剖?
现在她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高学夫辩论什么了……点一下头算是感谢他的宝贵意见,转身对杨丰旭说一句“剩下的交给你了”,就拿着书走了。
杨丰旭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无奈,已经令人头大的预见到,如果跟高学夫说完今天上午他们经历了什么,那就等着接受他深深鄙视的目光了。
……
此时的桑宁守着蔡媛美,拧了毛巾给她擦了擦汗,见蔡媛美又开始半梦半醒地开始迷糊想睡,意识渐渐不清。
桑宁轻轻喊她“媛美”的时候她倒也能半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可是很快就又迷糊过去。
她不生病,不发烧,就只是这样虚弱下去,像是体力也渐渐随着汗被蒸发掉,只让人看得无奈又无力。
桑宁正想帮她盖上被子,一只手却突然被蔡媛美紧紧握住,握得那么用力——她忙凑近想问问她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却看到蔡媛美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着。
桑宁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应该是人类睡眠开始做梦的阶段。她也就没有抽出手,任由蔡媛美握着,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没事我在这,你睡吧……”
可是蔡媛美突然眼珠一停,手上的力气大得让桑宁一痛,却连抽都抽不出来。就见她嘴唇动了动,突然说出一句:“别让它们带我走。”
桑宁微微愕然,她这是在说梦话吗?
随即手已经被松开,蔡媛美的手上再没有用半分力气,整个人也沉沉的死寂下来,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别让它们带我走。
桑宁看着沉寂无声的蔡媛美,脑子里不停浮现的都是梦里的画面。
她要被带走了,要被饿鬼带走了——
开门的声音把桑宁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白乐枝急急跑进来——“桑宁,找到思敏和李泽俊了!”
下任村长在跟她们说完话之后就派了几个人去田里,饿鬼田除了播种季节,村人一般都不会去。
田地的面积虽然很广但作物稀稀疏疏却也不难找到两个大活人,找了不久就看到两个学生昏迷在麦田里。把两个人抬回村里来掐了会儿人中泼了点凉水人就醒了,虽然受了惊吓有些失魂落魄并且昏昏沉沉有气无力的,但似乎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屋主夫妇帮忙把两个人扶回来,蔫着脑袋坐在炕边。
白乐枝急忙问屋主,“请问在田里有没有看到我们的另外一个同学?是个男生,穿宝蓝和荧光黄色的运动衫——”
屋主只是摇头,白乐枝对这个干黄黝黑,因为脸上的肌肉干枯而显得面无表情的男人还有些心存恐惧,想继续追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于是桑宁猜测着补充:“他也许在玉米地里?”
屋主继续摇头,“在玉米地里找人不太容易,地方太大,而且不容易发现。没个一两天找不完的。”
说完他们就转身退出去,杨丰旭也正带着高学夫也赶过来,进屋问:“他们怎么样了?”
白乐枝耸肩,看看一身枯草干泥,蔫头耷脑扶着额头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两只,“村里人说还看不出来,有问题的话会慢慢显出来的……”
没错,如果像蔡媛美一样,那果然是很容易能看出来。
他们一边帮有气无力一身软趴趴的两个人换下沾满干泥的衣服,一边看向高学夫——“就算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你之外我们所有人都已经相信这里有饿鬼存在了,你也还是不信吗?”
高学夫默默看了会儿脱下外套就直接往炕上一倒依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孟思敏和李泽俊,只问:“你们是不是没吃早饭?”
“啊?”
“你们带的食物应该在昨天就已经吃完了吧,所以你们早晨没吃饭也没喝水就这么上路。那么广的农田,天气又比较闷热,你们也许只是出现幻觉然后脱水晕倒了。”
——拜托他们只是一上午没有喝水而已,离脱水还早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乐枝就只是放弃了,反正留在这里他迟早会遇到什么的。
这时门外响起下任村长的声音:“学生娃,你们出来一下。”
于是除了倒在床上的三条,剩下的四个人赶忙从屋子里走出来,愕然地看着下任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拿着一堆工具站在院子里。
下任村长伛偻的身子拄着一把锄头说:“本来你们只是在这里借住两天,这当然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匀点口粮出来给你们。但是现在并不确定你们要在这里住多久,所以我需要你们一起来帮忙干活。”
说着就把手里的锄头往离他最近的桑宁手里一递,桑宁茫然地拿着锄头跟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呃,所以他们也要,干农活?
………………………………………………………………
荒田村这么贫瘠的地方,其实根本吃不上一天三顿饭的,平日里能保证每天吃一顿都是很难得的。
之前村里把他们当做外来的客人招待,村长让村里各户一起匀出口粮才能给他们备着一天三顿饭。
不过现在,显然荒田村的人已经在用半个村民的目光看待他们了……
这里的村民都觉得他们这几个学生多半是走不了了是吗?
四个人沉默地坐在桌边面对着昨天和今天早晨动都没动过的地瓜干和小腌菜——正因为他们没动过,所以这一碗地瓜干和一碟小腌菜从昨天中午就给他们留到了现在。
默默泪流……早知道昨天就吃掉了,好歹还能省下点面包。
现在……他们真的觉得那上面飘着的霉味儿更重了……orz
桑宁心里还在做着挣扎,不想吃,可是一上午用尽力气的奔跑体力消耗这么大实在很饿。
结果一抬头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在盯着她——那目光就像在说:你不是吃货吗,你先尝!
桑宁哭,吃货也是有标准有品格的好不好!不是什么东西都吃啊!
她挣扎着,女屋主在旁边幽幽劝了一句:“快点吃吧,吃完才有力气干活。”
他们的头皮顿时都发硬了,当然知道这是村民一家一点省出来的口粮,也知道这里没有寄生虫,这东西也吃不死人。
但是他们真的很担心自己在城市里精粮细面养出来的娇嫩胃肠享受不了这个啊~~!
纠结之中突然就见高学夫伸出手去拿了一块地瓜干放进嘴里,咬一口,嚼嚼,咽下去,再咬第二口……
桑宁和另外两个人的目光盯着他,几乎都充满崇敬了。
高学夫吃完一块地瓜干,严肃地说:“身为一个民俗学者,将来再艰苦的环境都可能会遇到,所以吃苦耐劳是必须的。”
——哎等等,他们只不过是学民俗的学生,离民俗学者真的还很远!
可是真不愧是高学夫啊……跟他一比大家自叹不如,陆续伸手去拿了地瓜干。
桑宁牙一咬心一狠,用力咬下一大口——顿时除了充斥在嘴里的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酸稠在蔓延……蔓延……延……
呕——
白乐枝第一个捂着嘴跑了出去,杨丰旭那口地瓜干也含在嘴里不知该吐还是该咽,至于桑宁——不要嚼就好了,就这么生生的咽下去,反正胃里又没有味觉!
……
艰难地吃完一顿饭,桑宁和白乐枝按照村民的嘱咐扎好头发,包上头巾,挽起袖子,再系上一条抹布颜色还打着补丁的粗布围裙。
他们其实一直也很奇怪,既然不能下田,那村民都在哪里干农活?
他们跟着屋主一家往村子后山去,男人寡言,女屋主边走边跟他们说:“饿鬼一般只在田里和村里出入,很少上后山。我们在后山种了点地瓜,还能挖点野菜。男人有时候也能抓到点跑来的蛇和山鼠之类的,会不太够吃,但也能将就果腹。”
杨丰旭问:“不能在山上开田吗?”
女屋主干哑叹息地回答:“不能开,开了田饿鬼就会过去,我们只能偷偷的种——一开始山上还会有些野果,也能打到野兔子,可是这么多年靠山吃饭,山早就贫了……”
上了山他们才知道“种一点”的意思——这里的山也荒凉贫瘠,偶尔长着一丛丛不能吃的杂草。村民在杂草丛里零星种一点地瓜,像是努力在把它们掩藏起来。
树上的树皮树枝也都被扒得差不多了,据高学夫今天一上午的调查,那些吃不死人的树枝树皮都会被碾碎,和点其他东西跟地瓜一起做成地瓜饼。
像地瓜干那么高端的东西,能吃到都是很难得了。昨天还不屑于吃的他们是多么可耻啊!
而这就是他们接下来的生活……
他们黯然地刨着地瓜挖着野菜扒着树皮……麻麻我们好想回家!
……
下午干完了山上的“农活”还要回村去继续干活,男生打水砍柴干粗活,女生洗衣服碾树枝,跟女屋主一起捏饼子准备食物。
因为食物没有多余的储藏,只能备一顿吃一顿,经常是还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地瓜就已经被挖了出来。于是食物变得更少,人变得更饿,无限恶性循环。
今天或许运气还算不错,在村里的陷阱里抓到了一只山鼠。
如女屋主所说这附近的山已经穷了,本来可能存在的猎物也都纷纷散尽,只能期望偶尔一两只从外面闯进来的。
村里人好心把这只半尺长的山鼠让给了屋主家来做给学生吃,因为他们必须学习怎么处理食物,此时不得不站成一排看着黑黄寡言的屋主把山鼠屠杀剥皮掏内脏……
白乐枝紧紧拉着桑宁的手,一转身,又呕一声弯腰吐了起来。
屋主的手下顿了顿,抬起头看她一眼,低沉暗哑的声音说:“呕吐物要收拾好……”
——尼玛不要告诉他们这种东西饿鬼也要吃!!听了更想吐!!
他们真的再也受不了了了了了了……
(本章完)
第21章 插班()
屋里灯火昏黄摇曳,桑宁和蔡媛美一横一竖在炕上睡得沉寂。
白乐枝守着床头柜上的油灯屈膝坐在墙边,腿上就放着从高学夫那里借来的《中国民间百鬼录》却一直没有翻开。
这里天黑的太早了,找回孟思敏和李泽俊,吃完晚饭之后天就已经黑了。
黑夜里油灯一点,白乐枝就怎么也没有勇气翻开这本书。可是有一件事她又无论如何都很在意……
她抬头看看靠坐在对面墙边已经开始犯困的孟思敏,小声地叫醒她,“思敏,你过来陪我看书好不好?”
“现在看?这么暗不会看坏眼睛吗?”虽然这么说不过孟思敏还是迈过蔡媛美,又把桑宁推了推挪出地方在白乐枝旁边坐下。
白乐枝含糊地应了一句:“我怕白天没时间……”
这倒也是实话,现在他们白天也要干活,可是他们力气小手脚又慢,一样的活比人家屋主家干干瘦瘦的小姑娘还多花一倍时间。
照这样,就是想偷懒也没有时间。
白乐枝把腿往前伸了伸,让书在腿上摆正,手指触在冰凉光滑的书皮上就觉得凉麻的感觉顺着手指往胳膊上蔓延。
——这里实在不是看这种东西的气氛,让人觉得好像只要一打开书,里面的鬼也会森幽幽地冒出来似的。
可是不能不打开,因为这次体验出门之前,她有翻过几页这本书。
那时候觉得连鬼故事都算不上,有点无聊就没有看下去,此时她却手指冰凉地直接翻到那附近——
一幅幅鬼意幽森的插图配着文字,昏暗的光线下她们没有细读后面那些详细的说明,只看着丑陋的鬼怪插图下方的简介。
——食肉鬼:
此鬼面貌丑陋,专吃腐烂的动物尸体,传染毒菌。因此对于动物尸体不可乱抛于垃圾桶或水沟等脏乱之处,以免被鬼所吃。
不敢细看那可怕的插图,白乐枝快翻几页去看下一个——
——食吐鬼:
常寻人的呕吐物为食,且易饿,喜欢与饮酒的人亲近,崇其酩酊大醉,伺其呕吐而饱食恶气……
“这个不是……”
孟思敏忍不住指着这个鬼的介绍,下午她虽然在炕上休息,但屋主在院子里跟白乐枝说的话她也有听到。
白乐枝头皮发麻,恶心的感觉隐隐又泛了上来。她又快速翻过不敢去细想,生怕忍不住把晚上好容易咽下去的晚饭再吐出来。
——食唾鬼:
食唾鬼又名企吒,食量不小,但只能以人的唾液为食。常喜欢亲近有吐痰习惯的人,每闻咳嗽及攒唾沫的声音就非常高兴……
呕——!!
白乐枝觉得她在吓死之前就已经先被恶心死了!
快速翻!!
——食发鬼:
此鬼喜食人的头发,尤其是婴儿的胎发,谁家孩子被他调戏了便会结下鬼缘。因此婴儿胎发不可随意乱丢。成年男性的头发他没什么兴趣,但未婚美女的秀发他却很爱。所以中国古时候的黄花闺女理完头后常常是把落发一把火烧掉。
“是这个!”白乐枝把书往孟思敏那边推了推让她看得清楚些,自己则看向暗影里如死去一般沉寂的蔡媛美……
“为什么我们早不相信呢,华老师特意把书都发下来了,如果早点看看……”
孟思敏打断她,“早点看了又怎么样,没亲眼见到,谁能相信这些东西是真的?难道我们要跟五岁小孩一样以为真的有超人?就算我们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现在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吧。”
她伸手搂住白乐枝的肩膀拍拍,“我们在接触一个新的世界,二十年的观念都在被颠覆,犯点错也是难免的,别想了。昂?”
白乐枝点点头,振作了一下,“至少我们现在还有这本书,今天晚上就把有关食鬼饿鬼的全部看完,我们一定要撑过这几天——”
“你真觉得华老师会出现?”
白乐枝低头咬了咬唇,“我只能这么相信。”——如果不这么相信,谁还能坚持得下去呢?
…………………………………………
“华老师!你不能走!”
此时此刻的桑宁正用尽全力阻止华玉盏再次离开,甚至不顾形象的抓着他腰上用来插匕首的皮带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蹲在地上被他拖拖拖……
华玉盏低头冷眼斜瞅她一眼,脚下不停继续拖着桑宁往村口的方向走——“正相反,不光我得走,你也得老实回去。”
“不行!蔡媛美会被带走的,我得去帮她!”
华玉盏停下脚转头问:“你坚持?”
“我坚持!”
“决定了?”
“决定了!”
“那好,”华玉盏把皮带扣一松,直接连皮带带匕首也一起送给她——“你去吧。”
桑宁愕然地看着手里的皮带和匕首,立刻又奋起扑过去,情急之下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从后面拦腰抱住他硬生生拖住——
“华老师拜托你和我一起去救她吧!华老师你那么厉害,你去的话就可以直接把她救回来了!”
华玉盏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的手,看来这姑娘为了救人还挺拼。
——或者是在远离现实的这似梦非梦之中,人也会变得大胆起来呢?
他转头侧目,“如果我说不能呢?”
“啊?”桑宁不解,但见他没有继续走就松了手,看他转过身来,环抱起双臂低头反问,“有谁说我就能对付得了那些鬼吗?”
“可是刚刚……”
地上一地小鬼的尸体犹在,华玉盏却是一副视而不见大言不惭,“那些只是小鬼而已,带走蔡媛美的可不是这么脆弱的小东西。那么大的鬼,就算是我也对付不了啊,到时候救不了蔡媛美还要把我也搭进去,你就不在意?”
桑宁这回张着嘴却答不上来了,她知道这不合理,为了救一个人而在没有能力救的情况下凭白搭上另一个人是不合理的。
“华老师你真的救不了她……?”
华玉盏一双凤目微挑说得云淡风轻,“我一个人能力不够也没办法啊,除非有人能来帮忙一把的话……”
桑宁愣愣地问:“有谁能帮忙呢?”
“是啊,在这种地方有谁能来帮忙呢?”华玉盏微微耸肩,貌似无奈的说:“总不能指望你们当中突然蹦出个潜藏的超能力捉鬼大师吧?”
桑宁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说:“华老师你在说梦话吗……”
——就他们这几个两天里过得心惊胆颤遇到鬼只能落荒而逃的学生?
华玉盏瞅她一眼,虽然是不怎么高兴的眼神儿,但微挑的眼角自带的妩媚风情还是看得桑宁小心肝儿颤了一颤——
“这不是你做的梦吗,梦话也是你想出来的。”说完他正要继续走,侧目扫一眼桑宁却站在原地没动,随口问:“还不走吗?”
桑宁站在漆黑的背景下,脚下那条小路在她身后伸远,看不到尽头。
她看起来也有些担忧有些怕,却还是转了身,“华老师你先走吧,我还是得去看看……万一这不是梦的话,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她被带走啊!”
华玉盏转回身来闲闲的站定问她:“万一这不是梦的话,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还不知道,但总得先去看看才知道!”
桑宁应着,已经迈开腿要跑起来,却又被华玉盏抓住胳膊一把拉住——“等等。”
“华老师我不能不去——”
桑宁也许没有权利要求华玉盏放弃自己的安危去冒险,但她自己却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去。
华玉盏没有放开手,“我没有要拦你,只给你个护身符。”
“啊?”桑宁刚一转头就突然被他拉近,感觉到他的嘴唇落在额头上,脑袋里轰隆一声有什么弦儿就那么崩断了。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他他亲了她的额头吗??
他是老师啊!老师啊!!老师啊!!
而且不是别人是华老师啊!!为为为为什么亲她啊!??
华玉盏淡然看着她风中凌乱如遭雷劈的模样,放开她的胳膊,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一点——“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