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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儿,针线活都是男人干的,无论衣服鞋袜还是帐篷袋子,缝缝补补都是男人的事。在电视上曾经看到过内地女人绣花,飞针走线的,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曾经偷着试了试,扎了一手的血泡,便再也不敢干那活了。
在天井里铺了大大的垫子,把绛色的氆氇铺在上面。氆氇有些粗糙,染色也不均匀,可能是熬料放核桃壳时火力不匀所致,再加上后来浸泡时有些地方没完全浸透,使原本应该一个颜色的氆氇变成花的了。这样粗糙的氆氇,要是在以前,我母亲是不可能用来做衣服的,做青稞袋子还差不多。
我告诉久美我们每人做一件。他点点头,开始裁剪。不用量尺寸,氆氇不是贴身穿的衣服,大一点小一点都没关系。再说,我们家人他都熟悉,哪件做多大、做多长他都心里有数。久美有个小盒子,里面装有红色粉末和一根长长的毛线,那就是他做衣服的尺子。用时从一头拉出毛线,在布料上一弹,红粉就粘在上面了,他就沿着红粉的位置下剪。
氆氇做起来很快。它原本就不是件细致的活,不用针脚细密,粗针大线缝上即可。只有领边和下摆的镶边要细致一些。镶边都是买的现成品,乡上杂货店都有卖的,为衣服增光添彩而已。缝这个较慢,也不能用太大的针,线得藏在里面。不过,就是这样,我们一家人的衣服,两天时间不到,久美就全做完了。
这些衣服人人一件,包括嘉措的。无论他回来不回来,他总还是这个家的一分子,是我小家的“家长”。他的衣箱里,衣裤鞋袜一样不少,一切都为他准备得好好的,包括我这个人,都在为他准备着。无论我表现得多么不在乎,但心里又何尝不在盼着他哪一天突然归来!
我能管着自己的身子,却管不了自己的心。我可以让自己的身子不停地忙碌,却不能让自己的心变成止水!
扎西去拉萨,朗结是高兴的,他几乎跟我形影不离。过去从不干活的他,现在也跟着我忙里忙外。还学会了打草、挤奶、捻羊毛。公公婆婆说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勤快了,也不酗酒骂人了。
我们的中饭和早饭都简单,糌粑和酥油茶一拌,吃上一碗,山上山下跑几个来回,也不觉得饿。晚上复杂一点,因为有足够的时间生火煮饭。我喜欢把羊肉切成丁,跟糌粑和在一起煮,放点山上的野葱、野韭菜,那个香啊,老远就能闻到。公公喜欢端着这么一碗羊肉糌粑到门前草地上蹲着吃。傍晚那里总是有很多人,各家的“家长”和女人们人人端一碗饭蹲在那里,一边聊着谁谁家的媳妇又生了娃、谁谁家的儿子又拿回了多少钱,一边再显摆一下自己碗里的食物。
藏婚(37)
朗结总是陪着我,他烧火,我看锅。趁没人时,他会跟我调笑几句,笑话我昨晚的表现不够好。我总是斜他一眼,吊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样的表情看在朗结眼里,也是风情万种的吧?要不,他的眼睛怎么会直溜溜地落在我身上,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呢。
公公从拉萨回来的那个下午是朗结第一次听到我唱歌,他就喜欢上了这个调。没人时总要我唱给他听,一遍两遍地唱着。朗结在我心里,不像个丈夫,更像个弟弟。他不像扎西那样踏实,也不像嘉措那样能干,有些油嘴滑舌,会耍赖,会乱发脾气,惹毛了天王老子都不怕。开始接受他成为自己的丈夫,我是被动的,心里有几分无奈。随着这些天的相处,我开始接受他了,从心里开始接受他了。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其他两个男人。扎西是对我很好,好得我都挑不出毛病,然而他难得展开笑脸,跟他在一起不由自主地就沉闷了起来。嘉措呢,是我对他很好,好得我都痛恨自己,可人家不在乎。跟朗结在一起是不同的,我整个人身心都感觉特别轻松。我不用表现得多么贤惠能干,不用表现得多么温婉柔情。我就是我,想笑就笑、想唱就唱的牧羊女卓嘎。
在我诸多的角色里,说实在的,我还是喜欢牧羊女卓嘎,而不是温柔的妻子、贤惠的媳妇!
村子后面的大山上有处温泉,泉水一年四季不停地流着。村人在泉眼下游挖了两个坑,一大一小,用石头简单围了一下。上面的大坑是男人专用的,里面还放了些石头当凳子。下面的小坑供女人洗澡。站在男池,可以把女池一览无余。人们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泡澡,没人会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妥。
自从第一次泡完澡后,我就喜欢上了那里。每天如果可能,我都尽可能去泡一泡。只是,我不会太早去。我不喜欢在男人色迷迷的眼光下宽衣解带,甚至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还会往女池里扔石头,故意往女人的胸脯上扔。
像今晚,晚饭后,朗结破天荒地说他洗碗,让我赶快去洗澡。说今天干了一天活,出了很多汗。他下午早早就跟其他男孩子一起去洗过了。
“你嫌我臭?”我故意瞄了他一眼,吊起了嘴角。
“你不去洗当然好了,今晚香气扑鼻!”他涎着脸凑了过来,故意在我颈间闻了闻,然后闭着眼,装出无限陶醉的样子。
“滚吧你。”我打了他一下,把抹布往他怀里一扔,出了厨房。带上换洗的衣服和香皂,出门往山上走去,看家狗秋珠跟在我屁股后面。
今晚月亮很圆,皎洁如处子一般。月光洒在大地上,朦朦胧胧有些神秘。星星格外明亮,偶尔有一两颗,拖着长长的尾巴向天际跑去。过去奶奶说过,天上的星星是死去的人的灵魂,它们那么飞快地跑,是要赶着回去探望家中的亲人。一个月亮,原本是太孤单了些,因了这些星星的相伴,它也就不再寂寥了。
大地弥漫了些许雾气,混沌而有些迷离。夜风轻轻柔柔,拂在脸上,有些像记忆中奶奶的手心,心里不觉升起一股暖意,脚步也就轻快了起来。
我喜欢这样的晚上,安然、静谧。一人、一狗走在山道上,只有脚步沙沙作响……
田埂上,草及膝,能感觉小腿有些湿漉漉的,起露了吧?我离开田埂,开始上山,顺着山道往上走。两边是密实的青冈灌木林,不时能听到林深处一两声鸟叫。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走不多久,前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秋珠兴奋极了,“汪汪”叫了两声,飞快冲了出去。
藏婚(38)
出得林子,眼前突然间空旷起来,偌大的一片斜坡,典型的高山草甸,草儿贴地而长,如一块硕大的绿毯铺在森林之中,赤脚踩上去,厚实而绵软。我脱掉鞋,拎在手上,慢慢往前走,用心地感受着从脚底传来的温暖。泉水就在草地中央,两个清清汪汪的水池,冒着氤氲的雾气,圆圆的月亮倒映在水中,随着波纹晃动,恍如仙境。
看到泉水,秋珠的尾巴立即翘了起来,四脚一蹬,“呼呼”冲了过去,一下扑进女池里,浪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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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掉厚实的氆氇,扔在一边。然后蹲在池边上,双手撩起水,让它再落到掌心,碎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溅了一脸!于是,我便兴奋起来了,“咯咯”笑着,捡起小石子向秋珠砸去,水花溅在它身上,秋珠呜呜地叫着,摆着头躲避。我于是砸得更欢,小石头接连不断地扔在它周围。
此时,此夜,是属于我的!
秋珠不愿意了,趁我不防备,猛地跳出池子,“汪汪”叫着,围着我浑身乱抖,水珠溅我一身。为躲避秋珠,我上下跳个不停,它便抖得更凶,还发出“呜呜”的叫声,引得我大笑,清脆爽朗的笑声和着松涛,在山野里回荡。
“不玩了,不玩了!”我用手挡住脸,向男池跑去。边跑边脱掉了棉裙、裤子,胡乱扔了一地。今晚这里属于我,没有男池女池之分。“你在下面,”我笑得气都喘不上来,弯着腰,故意板着脸对秋珠说,“我在上面。不准到这儿来!”
秋珠不知是没听懂呢?还是故意跟我作对。反正它是晃动身子扑了上来,逼得我不得不让到一边。秋珠这下更高兴了,“哗”的一声又扑进了池子,溅起更大的水花,让我彻底湿透。
“你个坏蛋!”我捡起石头砸了过去,它理都不理我,脑袋搭在池边,开始养神。
脱掉最后一层丝裙,把自己裸露在星空下,月光洒在我紧致的皮肤上,泛出淡淡的银光。我慢慢地解开发辫,让它如瀑布般披散。
除了阵阵松涛外,四周安静极了!
我慢慢下到池子里,在池底找了一块平滑光洁的石板坐下,泉水溢到肩头,暖暖地包容着我,四肢骨缝顿时生出一股酥麻的幸福感。我靠在石头上,伸直了腿,任青丝随波荡漾!秋珠也游到我身侧趴下,把脑袋搁在石头上。月亮就在正前方,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久久,我们都懒懒地闭了眼睛,任水波肆意地拍打。慢慢的,我们都进入了虚无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此时是何时,秋珠有了动静,它把头侧向山林一边,耳朵慢慢竖了起来。灌木林里传来细小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
我下意识地把身子埋进水里。这么晚了,谁还会上山来?
好好
我是到拉萨来找快乐的,快乐却离我如此遥远。此心如何安置?随了卓一航,心有不甘,如此无望地苦等那个如风般捉摸不定的男人,何处有尽头?风如不想停,云也莫奈它何啊!久久,听见有人敲门。抹了把泪,过去才打开个门缝,那人就卷了进来,一阵熟悉的汗味夹着酥油的味道,甚至来不及看清,就被他搂进了怀里。燕子燕子,你去哪里了?我天天找你,都找了五天了!
还有什么样的话比这更能安抚女人的心,还有什么样的眼神比这更能打动女人的情?所有的伤感在他搂我入怀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嘉措嘉措,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找我?
藏婚(39)
燕子,我想你,控制不住地想你。燕子,你会是我的对不对?只是我一个人的女人对不对?我不想分享,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燕子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把我扔在床上,上衣都没脱,就急不可待地挤进了我的身体里,风卷残云一般狂乱地要了我。
坏男人你个坏男人。我又哭又笑地迎合着他,狠狠地咬他的耳垂、咬他的唇,然后又一一抚过。身体软如拉萨上空的白云,瞬间幻化成雾,随风散了。
我不再想卓一航,不再想嫁人的事。就这么着了吧?就这么过了吧?未来的日子谁知道呢?明天,也许我就死了,也许就丑了、就残了,今天,就让我安享这份快乐吧。
嘉措还是那么忧郁,突然归来的他,就如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求生的欲望盖过了一切。我就是他的稻草,也许,他是在担心我吧?担心我不能跟了他一生一世。所以,不分白天黑夜地要我,随时随地地求欢。小屋的每寸水泥地上,每一件家具上,都留下了我们欢好的痕迹。
有时,实在有人要虫草或别的土特产,嘉措推迟不过,万不得已才离开我一会,事情一办完便立即回来,守着我,细细地数我的眉毛、数我的睫毛,数着数着就说燕子你不会离开我吧燕子你不会跟其他男人好吧?
我总笑他是属虎的,野虎。
他问为什么?
我说野外的雄虎到了一个新地方,就撒泡尿,然后长啸一声,表示这个地盘是自己的了,别的虎不再进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他笑着说就是就是,女人就是我们的地盘,这个地盘只能有我。如此说的时候他的手也不规矩起来,伸进我内衣里上下抚摸着。每移动一下就说这是我的,然后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就解开我的裤扣,强行钻进我的身体,横冲直撞着,得意地笑着。
他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属强盗的。没有逻辑可言,没有规章可循,想怎样就怎样,肆无忌惮地霸占着我的身体,征服着我。
卓一航一直打电话,我不敢接,怕他问我在哪里,怕他说过来找我。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一航见我不接电话,便一条短信接一条短信轰炸我。说来吧,我在房间等你,我们去买吃的。你买的沐浴液好香,今夜来用吧。我给你买了睡衣,粉的,如你的皮肤……等等,暧昧而又缠绵的语言,总是没看完就删掉。
然后某天,嘉措发来短信说燕子,我要走几天,有事。连理由都没一个就没了消息,手机再也打不通。我不甘心他又这样失踪,满大街找他,到处打听有没有人看见过嘉措。见了无数的嘉措,都是陌生的面孔,不是我找的人。无奈地坐在大昭寺门口,捧着脸默默地流泪。他走了,他不要我了,我被人抛弃了,再一次被人抛弃了。
不想再待在小屋里,没了嘉措,小屋彻骨的冰凉。提了行李,退了房,去找莲。跟莲说我没地方可去了,你可杀了我?
她白我一眼,说死丫头你先立好遗嘱,死后所有财产归我。
莲,我好可怜,你不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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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接过我的背包,把乱七八糟的衣服拿出来整理好,然后找了个空柜子一一放进去,又递了盒牛奶给我。
莲,我太爱你了,即使我什么人都不爱,我也爱你。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如果再捣蛋,我要赶你出去了。她戏谑地笑,说好好睡会儿吧,瞧你的熊猫眼。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藏婚(40)
莲,前辈子你肯定欠了我的,这辈子上天罚你来收留我。换上莲递来的棉睡衣,钻进大大的被子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迫不及待地翻手机短信。除了一航,没有其他人。
嘉措嘉措,遇到你是我的错,挂念你则让我错上加错。
莲并没问我什么,她的作息时间并没因我的到来而有丝毫的改变。七点准时起床,打坐一个小时,瑜伽一小时。然后吃早点。白水就面包或是麦片粥就蛋糕或是牛奶就馒头。上午看书,中午就在旅馆里吃点,人家做什么她吃什么,从不挑剔;午睡一小时,下午会出去逛逛,带着相机拍转经人或是拍云。晚上十点准时入睡。
莲,你爱过吗?我站在门边,看着阳台上安静地擦相机的莲,问。
爱过。她头也不抬。
那你为何如此安静?
爱过就不能安静?她抬起头,笑了。那样子,如一株开在深谷的幽兰。
爱不是轰轰烈烈的吗?
爱有很多种表达方式,轰轰烈烈只是一种。她说。
莲,你想过出家吗?或者遁世?
没有。如今的世界很美好,我喜欢,为什么要遁世呢?她不再看我,而是把镜头安到相机上,对着天上的云彩瞄来瞄去。
从来没看过莲拍的照片,但她好像很喜欢相机,有时间就摆弄那些物件。我对相机不懂,但也知道莲手中大大小小的镜头是专业级的。一个女人,整天扛着那些铁家伙晃荡,累死了。女人是用来被拍的,不是拍别人的。莲……是个异类。
外面下起了小雨,莲关了阳台的窗,自言自语地说:今年的雨季好像提前来了啊!
拉萨是个怪地方,冬天一滴雨都不下,夏天却下个没完没了。每个晚上外面都“哗啦啦”下个不停,第二天出门时却晴空万里。莲说这样很好啊,拍照时空气透明度很高,层次会很清楚。我不懂什么层次,只知道下雨的夜晚,听着雨声我会睡得特别安稳。
在莲温柔的呵护中我似乎安静了下来,心口不再隐隐作痛。莲说她要开始工作了,去瑜伽馆给人上课。她还说拉萨的瑜伽市场才开始,老师很缺,好好,要不你也练瑜伽吧?
切,我练瑜伽?慢悠悠的动作会把我闷死的。我说,翻了一个身。
你呀,总有一天也会安静下来。她看了我一眼,换了一套尼泊尔的白色布衣。
开始恢复以往的生活,一个酒吧接着一个酒吧地逛。跟认识的不认识的“藏漂”打招呼,一起玩杀人的游戏,一起玩说真话的游戏。狼哥,藏漂的时间已有三年,他跟所有的人说他在大昭寺门口捡了我。说我那时落魄得就像八廓街要饭的小孩,看人都是木呆呆的。他说他本来以为会有一段艳遇的,结果却撞了鬼,甩都甩不掉了。说完还大喊谁要美女啊?要此美女附送大洋十块和两瓶拉啤,然后一帮“藏漂”不分男女都高喊“我要我要”。
不分白天黑夜,我们混在了一起。吃饭AA,喝茶AA,住青年旅馆也AA,出则一群,归则一堆。我们是群没有理想没有目的不想明天不想未来却快乐的孩子,让每一天都如愿地过得精彩。年龄不同性格各异,因了“西藏”二字走到了一起,相约寻找精彩,相互分享秘密。革命茶馆和光明茶馆是我们常去的地方,一壶甜茶,五六个人可以吹上一个下午。晚饭时分,我们可能就坐在一个便宜但有怀旧情调的某个“藏漂”开的小酒吧里,喝着小酒顺带解决晚饭,夜深人静时相互搂着,唱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踉跄回到住的地方。
藏婚(41)
我夸张地笑,夸张地说话,夸张地跟人打情骂俏。我想忘了嘉措,想忘了那些不着边际的日日夜夜,忘了那些日子的放浪形骸。
莲曾经跟我去玩过一次,还没坐到二十分钟就走了。她说她不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难道,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日子?看着莲的背影心里想。一转身,却见其他人也呆呆的,便用手在中间晃了晃。醒来了,仙女已经走了。
妈呀,好好,她是谁啊?狼哥张大了嘴,夸张地说。她要多呆一会,我肯定心脏病发作。
她呀,来自天上。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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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不食人间烟火。另一个胖胖的妹妹拿过莲刚才喝过的白开水,故意闻了一下,大叫一杯仙水啊。
其他人便哄笑。
卓嘎
这时,灌木丛里传来呼唤声:“卓嘎啦,卓嘎啦,你在吗?卓嘎啦……”
我拍了拍就要跃起的秋珠,扬声答应:“琼宗,我在这里!”
琼宗是我的新邻居,比我小一岁。她喜欢跟我玩,跟我说一些女儿家的私房话。这么晚了还跑到山上找我,不知有何事。
没一会儿,就见她提着个塑料袋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满脸不悦。“我去找你,朗结说你洗澡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我晚饭后上来的,不知道你要来嘛!快过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