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阎攥了攥拳头。
“这是我第二次阎浮事件,比第一次难很多。呵,长这么大第一次差点被人打死……”
说着李阎要把草还丹扔进嘴里。
“你又死不了,半根就够了,剩下半根切碎了煮成水给你手下的人分掉。”
李阎斜眼看了她一眼,把草还丹收了起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憔悴。
“抛开难度不谈,这次阎浮事件也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冈本买错了型号。”
顿了顿,李阎接着说。
“接下来的话,我说,你听,对就对,不知道就不知道。”
余束有些惊讶的看了李阎,关于李阎找她的目的,她想过很多,比如埋怨她为什么始终不出手,比如向这个明显远远强过自己的资深者谋求破局的办法,只是没想到,李阎只是向他询问这些。
“我在之前的阎浮果实记录当中,出现了龙虎气的记录,从描述来看,这应该是行走的阎浮传承觉醒程度达到40瓶颈甚至更高的时候才需要的,这也侧面证实了,这个阎浮果实,不应该是我这个才经历一次阎浮事件,进入时姑获鸟觉醒度不过9的散轶行走应该来的。”
“这是因为我的缘故,像你这样散轶行走,一般是接触不到序列在丁之前,五十以内的阎浮果实的。相应的权限也没有开启,像是高位身份配比,世界观知识购买权限,等等等等。所以很多时候,你显得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不过能想到收拢野神这个方法,也算聪明。”
余束很坦然。
这话让李阎想起了这个世界的序列。
鳞丁寅二十四。
“我是脱落者,没有那么多讲究,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不用猜。”
说着,余束坐在李阎的床边。
“甲乙丙丁,并且序列在五十以内的阎浮果实,是公认上限极高,行走几乎没有任何掣肘的自由世界,并且每颗果实的开发度都很高。”
“开发度的意思是?“
李阎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在这颗果实当中,浓郁的龙虎气运可以镇压万物!妖物,野神,魔怪,甚至道法,在浩瀚的龙虎国运面前,都被压制得接近于无,所以最开始的阎浮行走,只以为这是一颗普通的无魔位面,序列也非常靠后。”
“直到阎浮行走发现这里的秘密,趁机夺取了大量龙虎气运,从此妖孽横生,果实的危险程度也一升再升。”
“当然,持有龙虎气的多少和强弱并不相关,比如宋应昌,他高居明国三品,掌握的龙虎气超过三百刻,百邪不侵,鬼魅退避,甚至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可也仅此而已。原则上,一把菜刀就足以要他的性命。”
“而在妖魔横生的同时,稀薄下来的龙虎气也能被一些普通人所利用,比如被朝廷册封,可以使用龙虎气勾画符的天师道,这些人嘛,就相对棘手。”
“貘说行走是有益的瓢虫,按你的说法可不像。“
李阎还有怀疑。
“不,站在阎浮的角度上,行走的确是在开发这个世界。”
太岁摊了摊手。
“天师道外符内,都功,五雷,伏魔等等,以龙虎气为基础发展而来的高妙符咒。”
“牛头旃檀,九翅苏都这样奇类妖物。”
“妖魔横行下,乡人相结以求自保,水平极高的武术水平下诞生的猛将。”
“生存空间被妖魔压缩,各国战争频发下,不断精进的战争器械,军阵水平。”
“这些就是所谓的开发。”
余束摊开手掌。
“阎浮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妖魔横行,光怪陆离。这对阎浮来说,是好事。”
李阎皱紧眉头,他并非不认同余束的话,只是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对所有果实都这么了解么?”
“至少这颗很了解。”
“巧合么?”
“那倒不是。”
余束显得很有耐心。
“决定你们这些散轶行走所进入的果实和事件的,是一名叫做后土的高位行走,我花了一些手段,让你下一次的阎浮事件一定会进入这颗果实,并且抓住补偿机制的漏洞,逃了过来。”
李阎心思转了又转,他知道太岁选择这里必然有他的深意,可这与他关系不大,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明国这样的大国都因为龙虎气运流失焦头烂额,朝鲜国土沦丧,遍地妖鬼,那倭人本土又如何?”
至死不退的倭寇,倾巢而出的大名军队,精诚合作的德川和丰臣,这一切让李阎越发确定自己的想法。
“就像你想的那样。“
余束嫣然一笑,笑容里若有深意。
”曾经的日出之国,如今已经是寸草不生的妖土,所以这场壬辰战争,对于倭人来说,是生死存亡之战。”
第三十八章 睚眦伏首;烈火骷髅()
“好,好。”
李阎不知道想到什么,不住点头。
他大拇指轻轻敲着桌面,回忆着那次雨战当中,通过惊鸿一瞥获得的倭寇众将的信息。
好一会儿才说。
“战国联军之中,新阴流四天王的柳生但马守宗严年事已高,这次带队的是其长子柳生昌。他被天雄和九翅苏都联手斩断右臂,战力去了大半,至于什么黑谋鬼小野镇幸,生摩利支天十时连久之流,不是我三合之敌,不足为虑。”
李阎这话可以说极为狂妄了,加上他一身深浅伤痕,嗓子声音大一些都要震裂伤口,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战国连联军的眼皮子底下,先杀第一番队指挥小西行长,后挑第三番队指挥黑田长政。丰臣秀吉军团九大指挥官,他一人就挑翻两个,这其中固然有联军心存大意,又被朝鲜众多野神拖住脚步的缘故。可毫无疑问,那场夜雨血战当中,单是李阎一人就摘得整场壬辰战争大头的功劳。
“东国无双本多忠胜,西国无双立花宗茂,一有蜻蜓切,一有名刀初雪。仰仗兵器之利,两人都勉强够的上阎浮当中“十都”的评价。如果再碰上……”
”准确地说是副十都,大概相当于姑获鸟39的觉醒度,面临第一次觉醒度瓶颈。“
余束打断了李阎,补充说。
李阎闻言皱着眉头问道“战国联军当中,有没有比他们两个还强一些的?”
余束盯着李阎看了一会儿。
“有一个。”
“帮我杀了他,我们两清。”
李阎毫不犹豫。
“好~”
余束点点头,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次阎浮事件难度这么高,你险死还生说白了都是我的缘故,这么轻易就让我还清你人情?”
李阎咧嘴笑了出来,牵扯伤处也不在意。
“难不成,我还要抱着你的大腿求你带着我平躺战国群雄不成?”
“可以啊。”
余束的脸色平淡,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李阎的脸色,把自己的小指放到李阎干裂的嘴唇边上。
“以后跟我。考虑一下?”
李阎往后错了错身子,眼珠挑着看向余束,耸了耸肩膀。
“红鬼跟你是想上你,我没这个想法。”
余束眉毛一沉,却没干什么,只是低下头笑了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阎步履阑珊地往营帐外,再没多说。
“为什么不走?你先后斩杀小西和黑田,阎浮事件的评价绝对在“上吉”以上,留下却是九死一生,是想搏一搏“大吉”,还是看上了本多忠胜的蜻蜓切?”
李阎脚步停了停。
“都算吧,不过也都不重要。”
李阎仰脸看着营帐外面,喉头颤抖:“我这小半辈子朋友不多,也还有几个,只是世道糜绊,过命两个字实在不能轻言,但是在这里,却有两百多人把命交给我,拔出刀就愿意跟我冲,发自内心地叫我声一声总旗大人。“
背过身的李阎那一刻真的眼眶发红,落马尸如泥烂的邓天雄恍然就在他眼前。
“枪和评价我都可以不要,我现在只想杀光那群王八蛋。”
……
“提督大人,李总旗想见你。”
明军之中姓李的总旗不少,可眼下说起李总旗三个字。绝对不会有人认错。
“让他进来。”
李如松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却依然精神矍铄,丧甥和疲惫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对李阎的感官一再拔高,那一夜过后,他甚至觉得这名总旗可以封爵。
李阎依言而入。
李如松一抬头,神色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这男人分明伤的极重,身上绷带臃肿,透着浓浓的药味。面色煞白,眼窝凹陷,皮肉贴着骨头似的,却没有一点潦倒失意的感觉,好似全部的精气神都浸进骨头里,耸立的高瘦架子给人一种怪异的浓烈感。
烈火骷髅,李如松蓦地想到这四个字。
“何事?”
李如松惜字如金。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只有面对自己亲近的人,他才会摆出这副面孔,比如,沈鹤言。
“末将想请求提督大人一件事。”
……
一夜暴雨冲垮积雪,泥泞的雪泥铺满山路,山林间一片浑浊,再不复当初皎洁。
“二十四岁就挂掉,我那死鬼老哥还真是命苦诶。”
黑田和尚,或者说念圆满仰望山坡上零落的尸骸和被劈烂的鹿距,嘴里撕扯着手里的秋刀鱼干,
“不,阿念。”
说话的人黑红相间的大铠,红脸膛儿,秃顶,头上只剩下两鬓黑发,
伊势桑名藩初代藩主。忠胜系本多氏宗家初代。
号称“鬼之平八”、“三河飞将”、“日本之张飞”。
本多忠胜今年四十四岁,久经沙场。状态堪堪处于巅峰。也许再过一两年,也许再过三四年,他就要拿不稳自己心爱的蜻蜓切,可至少现在,战阵无伤四个字绝非空话。
“长政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我们只注意了大同江边的明军主力,小看那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军。”
本多忠胜说道。
“啊,之前我就有那样的担忧,只是没想到明人的动作这么快。不过,忠胜老伯你们还是打败那只队伍了不是么?”
本多轻轻抚摸着肚子上的绷带,那个年轻明人迎面朝自己丢火雷时的狠厉神色,至今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苦笑着说:”却把自己番队的指挥官都赔了进去。“
“死鬼老哥只是名义的领袖而已。”
念圆满不以为然,“忠胜老伯你才是联军的主心骨,就算是桀骜的宗茂也会承认这一点。”
“虽然没留下尸体,可是那几只大妖怪已经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在接下来的围剿之中发挥出太大作用。要知道。这样的队伍如果用来冲围,我们的人很难挡住,只能白白葬送大好局面,可现在,胜负手依然握在我们手里。”
念圆满抓起一把雪粒,手感涩硬。
“拿明国的提督作为诱饵,歼灭驰援的明军。”
……
刀枪剑戟山海林立,辘辘车轮伴随着烈动的旌旗。无数明军涌出地平线。
“高功大人,你身具有龙虎神通算卜,三日内真的不会再有暴雨么?”
易羽闻听翻了个白眼,语气刁怪:“天上鲤鱼斑,明日晒谷不用翻,这还用问我?”
杨元点了点头,环顾四下明军将领。
“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今夜,我军从联军侧后方袭杀,重骑兵开路,弓骑和板荡骑(持火铳的骑兵。辽东镇的特色)掩杀而出,夜色下放一窝蜂,不求杀伤多少敌军,只求叫提督大人看见,里应外合,共破倭军!”
顿了顿,他接着说。
“眼下局势,必要一只精锐重骑火速驰援,率先杀入敌阵,可倭寇当中绝不乏知兵者,我若是他们,必然在途中设伏,这是阳谋,淌也淌过去,大名联军急行军下全无补给。情势严峻不下于我们,此刻唯有舍死一战,那位将军愿意下此头阵?”
场中将领绝不乏慷慨勇猛之人,何况其中不少是李家嫡系,李如松被困,这些人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只是此刻,众将却都把眼光看向了场边一人。
此人带红色圆顶小帽,山纹铠甲,两臂古铜色吞肩兽烨烨生辉,肩扛九尺鲜红色大纛,面色阴冷。
“右军先锋营宋懿请战。”
杨元默然一会儿:“宋先锋之勇,我不质疑,可先锋营精锐此刻正在围中,你手下不过几十骑,难堪大任啊。”
宋懿把大纛插进旗中,几步越出人群。
他吸了一口气,看着场上脸色各异的众将。
“诸位……“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接着说:
“诸位袍泽弟兄,宋某人平日,与各位弟兄多生嫌隙,这都是我宋某人狂妄刚愎,目中无人。”
顿了顿,他说话流畅了很多。
“大伙别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辈一般见识,我在这儿,给各位赔不是了。”
说着,他不顾甲胄,深深作了一揖。
杨元张了张嘴,但是最后也没说话。
“此间曲折如何,诸位心中明白,小弟……小弟恳求各位袍泽,借两千骑兵给我右军。“
宋懿一句一句说得很慢。
“宋某此战已存死志,半点功劳赏钱不要,全给借兵的兄弟,诸位都听得清楚,都能做凭证,小弟,托付诸位了。“
他又施一礼,嗓门渐大:“小弟托付各位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过后,才有一道声音。
“半点功劳赏钱不要,呵,说到底,你宋先锋还是瞧不起我们啊,以为我们贪图的,是你的功劳赏钱不成?”
宋懿连忙说道:“小弟绝无此意。”
那人迈出一步,嗓门也很大。
“功赏之事,该是谁就是谁,我等没下作抢别人的功劳的地步,我跟你不对付,但是欠沈将军的人情,沈将军折在倭寇手里,我们谁也不会善罢甘休,两千马兵我借了,只是借给沈将军,跟你没有关系,功赏之说,不必再提。”
保定游击刘亢也也开了口:“倭寇势大,两千人恐怕不够,保定府是军马重镇,我手下有都配铜铁铠甲的马兵一千,一并给了宋先锋。”
“马兵我手里没有,锁子铠倒有几百套。宋先锋用得上,取走便是,既然你称呼我等一声袍泽兄弟,后面那些混账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一个疤脸参将如是说。
“不错。”
“是这个道理。”
沉默一旦被打破,附和声逐渐浓烈起来。
宋懿双拳攥紧,看着群情激奋的众将,一时间喉头哽咽。只是抱拳拱手。
“宋某人,谢过诸位弟兄了!”
第三十九章 东西对垒()
是夜。x23u更新最快
“咚~咚~咚~”
刁斗声悠扬传来,宋懿翻身上马,身后大明骑兵甲片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一道道长缨耷在头盔上,殷红如血。
宋懿双目平视,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腹部的甲胄,得胜钩上的錾金虎头枪尖斜刺前方。他双手一仰,九尺红色纛旗绑在虎头枪上。
这把枪是古物,枪杆长三米余,枪头为镏金虎头形,虎口吞刃,杆尾刻有“思继”二字,通体白金色。
他一甩缰绳,马蹄翻飞之间冲了出去,身后黑压压的马兵紧随其后。黑色土地也为之颤抖。
……
铜盆里水花翻腾。阵阵热气涌了上来。
骆尚志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摘下斑斑血点的胸甲,双臂抬起都要耗费千钧之力。他指尖捏起一张杏黄色的符,手指一撮。
那符纸飞快化灰而去,骆尚志的神色为之一振。
他眺望联军方阵,笑容苦涩。
“冲了几次了?”
“五次。”
一边的副将把浸血的毛巾扔进铜盆里,血花迅速扩散开来。回答说:“不如换吴唯忠将军上来?”
“那老帮菜(cei)五张多的人了,不顶事儿。”
骆尚志抓出温热的毛巾抹了一把,想起了什么似的。
“姓李的总旗手底下那帮子人呢?”
“不知道,提督似乎另有安排,把易高功送的那几张天师道高品药符都花在那帮子人身上了。”
副将压低声音,我听说,那李总旗进了提督大人的营帐,半个多时辰才出来。后来这伙人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要是突围出去,我反倒乐呵。”
骆尚志舔了舔嘴唇,神色隐忧。
百十辆环结的偏厢车被劈坏大半,鹿拒也已经被破坏殆尽,沾满血渍和肉泥高大车板和下面,是一层又一层倭寇的尸体。已经把壕沟填平。
李如松利用偏厢车结成战争,硬生生把野战打成了攻防战,联军先后组织了几次大规模围剿,都没能挑进明军车阵之内,可饶是如此。明军也伤亡了三千多人,攻坚的骑兵更是越打越少,想要阻止下一波的进攻,难上加难。
联军冲锋的号角又一次吹响,各色家纹幡旗交错之间,铁骑兵,铁铳队,弓箭手,长矛手,一层又一层,足轻大将粟山刚昌,尾田博,大信义守齐齐上阵,立花宗茂带队,数千的大名联军压了上来。
“明国的战车阵已经损坏的差不多了,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冲锋!“
立花宗茂手持初雪武士刀,头戴轮贯肋立形兜,深蓝色雷轮羽织,双眼锐利,正大声呼喊。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和本多忠胜齐名的西国无双,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和李阎一样大。
眼看着联军又一次涌了上来,骆尚志把牙一咬。
“清国,再陪我冲一次。”
“好。”
副将慷慨点头
蓦地,夜色中火光大作,阵阵雷鸣似的火药爆炸声音传来,正在倭寇包围圈以外。
骆尚志呼啦超站了起来。
“杨元那厮的援军来了!”
他刚刚抽出长刀,李如松号令已至。
“把没受潮的火器打出去,全体突围!”
立花宗茂蓦然回首,脸色阴沉却毫不意外,他正过脸来,抽出名刀初雪。高声呐喊:
“冲锋!”
两军血肉相搏,立花宗茂冲进人群,正四下砍杀之际,一道刃口发绿的长剑迎向初雪。
……
宽敞的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