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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鸣额头青筋暴起,浑身上下皆传来炽热的灼烧感,脸被体内内力奔涌带来的疼痛憋得生红,两个时辰后,他终于僵持不住了,疼晕过去。
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早的清晨,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一天的情景慢慢的爬上心头,顾不得肚子的饥饿,连忙翘起身来准备去找师父,目光却看到桌上的显眼位置有一封信——爱徒司空鸣亲启。
他停住风风火火的身形,走到桌子旁轻轻拿起信封,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拆开:
“鸣儿,当你看到这封信,师父已经不在世上了,师父平时不爱唠叨,或许让你感觉会有些疏远,既然是最后,我就多说一点吧!
这是师父活的第五十二个年头,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如今是老眼昏聩,满嘴剩不了几颗牙了,精神更是不如从前,正在做着什么事,转头就会忘记。
可是我还记得小时候跟你师祖学剑,化生观门口不是有十二口大缸,他一人分了我们一个,让我们同一辈的十二个师兄弟去山下的千云泉挑水,谁先把缸里的水灌满了,他就传谁剑道绝学。
和你不一样,为师从小就比较笨,而且力气又是最小的,连和后上山的师弟扳手腕都扳不过,那些个力气大的师兄弟每天满满的挑两三挑水就休息了,两桶满满的水我挑不动,每次一边只能挑半桶,所以每天我都要往返山脚山尖很多趟。
最开始他们都笑我,笑我又弱又笨,可到了最后我居然只差最快的一个师兄半桶水,你师祖就破例传授我与师兄二人剑道绝学。
可是剑有两刃,招式、内力运气既复杂又繁琐,为师实在是学不来,误打误撞就搞出了这只有一招的刀法,这几十年来行走江湖也就是靠的这一刀。
你师祖说我这一刀与圣人一划开天有异曲同工之妙,从那以后为师穷其一生追求圣人一划开天的境界,可为师实在是愚钝,心神不一,只能止步于让飞瀑悬而不流。
回想为师这一辈子,似乎一直在失败,得到半部神功《元会运世》却只学到了其皮毛而不得精髓;帝都英豪会落榜让师门蒙羞;没能从歹人手中救出师父、师弟的性命;最后连徒弟以后成家立业都看不到了。
真是颓败的一生。
昨日让你去飞瀑一试,算是为师的私心吧,明知你还未到用瀑布试刀的时候,却还让你去试,其实是为师是真的想看看那飞瀑逆流的光景,看来这辈子是无福见到了,让你受了伤,师父给你说声对不起。
你说你要再试一次的时候,让我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我不就是笔直向前,失败了再来这么走过来的吗?我可是你师父,又怎么能示弱,既然活不了几天了,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成就徒弟,从一而始,为一而终,未尝不是件好事。
鸣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变通、知进退,相信你能比师父走得更远。这四十年《元会运世》的内力给你不算糟蹋东西,不要内疚,有了这内力,以你的资质让飞瀑逆流不是难事,但是之后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面对了,行路难,铺路更难,为师这一生对刀的领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铺路的担子就交与你了。
平时不喜欢唠叨,真正提起笔却不知道该如何收笔了,真是让人笑话,这一生虽然尽是失败,但是却无遗憾,非要说遗憾的话,就是没法看到鸣儿一划开天的那一天了!”
读完了信,司空鸣久久的伫立在原地,他就这样沉默着,感受着体内周天里的内力流转,师父给自己传功,流失了大概三四成的内力,真正到自己体内的大概有二十几年的内力。忽然,床头的君心发出嗡鸣声,司空鸣提刀就向后山而去,看着那滚滚而来的流水,极度的悲伤刺激着司空鸣《元会运世》的运转。
刀在手中随着瀑布的声浪嗡鸣,站在瀑布前他凝神看到了深夜,星河高悬天青宗万籁无声,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刀,恍若时光倒流一般,瀑布逆流而上,可这样的奇景只存在了半个呼吸的时间。
司空鸣仰头看向璀璨的星空,他喃喃道:“师父,徒儿此生谨记教诲!”
广汉郡外,司空鸣猛然拔刀,刀锋一出滔天的杀意迸发而出,他喝道:“那看了这一刀,你可知我师承何人?”
徐文安眉目一挑,惊奇不已,以他身经百战的阅历此刻竟汗毛竖起。这一刹那,司空鸣刀从右上向左下而去,所过之处无论是碰到徐文安的手爪,亦或是他那柄环首大刀,司空鸣手中的刀都没有丝毫迟滞与声音。
“砰!”行云流水一刀之后,司空鸣收刀入鞘。
“绝刀!”
徐文安一动不动,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突然,他放声大笑:“真是绝刀!哈哈哈哈,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刀,死也足矣!老刀圣有你这么个徒弟,他可以含笑九泉了!”
说完,从他的左手臂出现一条血痕,这条痕迹往他的右下方慢慢而去,直到蔓延到他的刀上,随着环首大刀嘡的一声断为两节,徐文安身上的刀痕炸裂开来,鲜血喷涌而出,徐文安身体被斩成两段,含笑而去,从此世上再无大刀徐!
赵莹玉与唐明贞二人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滚圆,司空鸣平静的看着她们,说话声音微微加大,苦笑道:“我是绝刀王丹霄的传人这事,还希望你们给我保密!”司空鸣对于出名向来没什么好感,现在是一刀砍了大刀徐,若传到江湖上去,指不定会出来什么大刀王,大刀李之流前来挑战,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他可不想早早的过这种不安生的日子。
唐明贞赶紧问道:“那十年前带你来唐家堡的那个大伯,他就是墓绝凶杀四刀圣的绝刀王丹霄?!”
司空鸣嘲笑着点头道:“是不是没请教请教感觉很吃亏?”
“废话,这可是天下最拔尖的高手,你当时怎么不说?”说着掐住司空鸣的后腰,一脸的怨气。
司空鸣吃痛连忙求饶道:“停!停!停!这怎么能怪我,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就是王丹霄,只知道他很厉害!”
唐明贞看着司空鸣继续道:“对了,话说回来,你到底给那三当家吃了什么东西?”
司空鸣一脸坏笑道:“地上揪的一坨马粪!”
第16章 王府()
天下十三州,为侠者不计其数,大体上有九流之分,鸣城魏枭这类人是一个刚刚武学登堂入室的小辈,算七流;赵莹玉剑功扎实,算得上三流实力,但却算不得高手,江湖常识,二流是个门槛,真正踏入这个门槛的人才称得上高手。就如那鲤鱼跳的龙门,一名武夫,摸到这个龙门就已经算了不得了,想要逾越更是难上加难,每年想要跃龙门的人不计其数,对于内外功夫没有一定自己的造诣与想法,别说跃龙门,就是连看上一眼都做不到。
而赵广成与唐明贞某些技巧已有二流的水准,算是准二流,假以时日入天下高手之流只是时间问题,只是照着赵广成智力的问题,也不是很能确定他可以跳过这个龙门,但是傻人有傻福,这世间上的事没人能说得清,说不定多年以后那唐明贞没入二流之境,反倒是这傻子跨入了,谁知道呢?
至于那徐文安、罗酆六天就是实打实的二流高手了,这等人对某些技巧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不拘泥于秘籍或前辈传授,举手投足间尽是杀机,取人性命无异于探囊取物,此等人物在大宗大派也算得上中流砥柱;五方鬼帝、一剑断江的张鸿、王府偷书的雀无声自然不必说了,稳坐一流高手之列。
一流高手之上,还有超一流的高手,这些人才真正算得上凤毛麟角,单挑出一个来那可都是宗师级别,比如那唐家堡的唐老太太,墓绝凶杀四刀圣,帝都皇城领京师北军的执金吾葛良等,这种人不喜于世人面前抛头露面,但每次出手必然都会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而司空鸣这种一刀斩去二流高手的人呢,他其实只能算为准一流的高手,虽然他一刀逆流瀑布半息时间,可那仅仅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基础上才做到的,与他师父绝刀王丹霄一刀悬停瀑布相比,还是差了很长的距离,司空鸣只是在对这一划开天的理解在那一瞬间超越了王丹霄,突然的逆流只能算那一刹那他爆发出了超一流的水准,代表着他以后有机会达到这个境界,并不能算作他已经踏入了超一流的门槛。
就算如此,他目前的这种造诣,往哪个州丢去都是块香饽饽,必定是各个江湖门派迎为座上宾的人物。
想要跨入一流、甚至超一流,司空鸣还需要耐心的打磨自己,他在心性、经验、内力的运用、时机的把控上都还差不少火候,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只是一个才十七八岁的少年。
救下了赵家兄妹,赵莹玉感恩戴德的发誓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出半点消息,而司空鸣呢,也算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路护送二人去了蜀郡锦城。
这锦城是靖朝五大都会之一,其余四个分别为司州帝都洛阳、冀州邯郸、青州临淄与豫州宛城,这些个可是在整个靖朝十三州最大最为繁华的城市,可以说是灯火通明夜夜笙歌。
关于锦城,古人有诗云: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金窗夹绣户,珠箔悬银钩。这可一点不假,此城布满庭院楼阁,三教九流齐聚,不仅有权贵宅院,僧道结庐,而且商铺也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可谓是极土木之盛,而且更有那郫江和检江贯穿锦城而东去,经此一点缀,锦城在益州就像那小娘子的双眸有了灵气。
刚进锦城城门,就看到一群小童耍闹嬉笑着,嘴里唱着一首流传已久的童谣:“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尽锦城府!”
听了这些孩子的话,唐明贞驱马走到司空鸣身边,面色带着惊讶与疑惑的问道:“金银万万五,真的假的?你读的书多,给我说说!”
骑着一匹枣红瘦马,司空鸣乐呵呵的对着一旁并行的唐明贞问道:“约莫是真的,四百多年前,凉州有一人叫章宪衷,组织农民军起义杀进益州大肆收刮钱财,当时的益州军溃败得不成样子,赵莹玉的祖上就组织起了一支农民军,杀了章宪衷,也是因为这个事他赵家祖上得封了大靖的第三个异姓王。可章宪衷收刮的钱财却不翼而飞,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世人完全没有捕捉到金银去向的一丁点消息,世间就传说这些钱财就被藏在了这蜀郡的崇山峻岭里。怎么,想琢磨琢磨这宝藏?”
唐明贞摇摇头,无奈的道:“要是这么容易就琢磨出来,哪儿能轮得到我,比起金银万万五,我觉得还是这锦城的担担面才是来得实在,在唐家堡的时候就听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到锦城来。”
司空鸣哑然失笑,这人果然满脑子只有吃。
听见了司空鸣二人的言论,赵广成凑了过来,他憨痴痴的道:“嘿,我知道哪儿的担担面最好吃,小时候我最爱吃担担面了!一会儿,我可以带你们去。”
想着想着,他便习惯性将一根手指伸入嘴中,口水顺着指头流得到处都是,惹得赵莹玉一阵怒骂:“二哥!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不准啃手指头!”
赵广成见到小妹生气,恋恋不舍的拔出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嘟囔道:“好多年没有回来了,我想到小时候的担担面,肚子饿,还是大哥好,大哥不会骂人。”
“好好好,大哥最好,小妹陪你在承天宗呆了十年就不好了。”赵莹玉故意作出失望的神情说道。
赵广成连忙扯了扯小妹的袖子,本以为他会安慰赵莹玉,却不料他如此说道:“小妹也好,只是比起大哥,唔,还是要差上一点点。”
赵莹玉这一听就更来气了,抬起手就要打赵广成,赵广成连忙骑着马向前方逃窜而去,在这一追一逃中,不久几人就有打有笑的来到了益州王府。
王府前半部是富丽堂皇的府邸,后半部为幽深秀丽的园林,这前后加起来有近百亩大小。其府邸建筑庄重肃穆,尚朴去华,明廊通脊,气宇轩昂。着实让司空鸣都惊叹不已,不能不钦佩王府匠人的鬼斧神工。
在奴婢的带领下去到后花园,全园以“山”字型假山拱抱,东、南、西面均堆土累石为山,中路又以房山石堆砌洞壑,手法颇高。山顶平台,成为全园最高点。居高临下,可观全园景色。园中央有一池塘,池中有莲花朵朵,清雅脱俗,池塘中间是一个亭子,亭中有一瘦高男子身着华服负手而立,静观这池中锦鲤的游动。
想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益州王——赵广勋。
第17章 十招!()
司空鸣之所以会答应护送赵家兄妹二人来益州王府,一是因为顺路,二是因为人情送出去总要收获一点好处回来。他司空鸣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平白无故趟了一趟浑水,没理由不来会会这益州王。
见过了这个王爷,行完了礼,顾不得兄妹之间的长谈叙旧,赵广成就嚷嚷着要吃担担面,谁都劝不住。这在外面的时候看起来十分安静憨态可爱的一个人,回到王府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便是娇纵跋扈,说这会儿要干什么,就要干什么,完全就变成了一个不识大体的孩子,无奈之下,赵广勋就让几个扈从护着赵广成出去了。
赵广成临走还不忘带上小妹、司空鸣与唐明贞,赵广勋直言要与司空鸣聊聊,好亲自答谢他对自己的二弟与小妹出手相救,司空鸣自己也说对面食不感兴趣也就推脱掉了。
待得他们都走后,赵广勋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你还真敢来益州王府!”王爷背对着司空鸣,观看着池中的锦鲤他开口说道,这态度与方才简直是南辕北辙,言语间杀意浓重,他何尝看不出这司空鸣来他益州王府有所图谋,只是在他二弟与小妹的眼里,没这么复杂,司空鸣只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仅此而已。
他也不愿意让他的二弟与小妹变得复杂难懂,所以在他们在场时候赵广勋没有任何的反常。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王府的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在花园中,他穿着双破旧草鞋,蓄着一头乌黑的头发,身着褐色长衫,腰间别着一把青黑色长剑,剑眉斜飞在沧桑而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满脸的胡渣,眉目惺忪,一副刚刚酒醒的样子,眼睛有些泛红,却掩盖不了他锐利的眼神。
“就是这小子一刀砍了徐文安?”这邋遢的中年人懒懒散散的问道,言语间充满了质疑。
司空鸣也不惊讶,在之前徐文安各种叨逼叨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徐文安就是那个暗卫。他向着赵广勋问道:“这算是试练?”
“十招,能活着不但不杀你,还有赏!”这是赵广勋的惯用说辞,他不懂也不愿意去了解江湖上的那些什么九流十八般,他只知道能在眼前这褐衣人手下活过十招,就可为益州王府所用,益州王府也乐意给你庇护、权利或金钱,活不下来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赵广勋转过身看向二人,一条人命在富贵人家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何况是在这一州之主的眼里,随你在江湖上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在这益州王府,是龙你得给我卧着,是虎你得给我爬着!这可不是那被雀无声盗书导致灭门的汝南王府,岂是江湖人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并不是怨恨司空鸣杀了徐文安而故意难为他,而是厌恶他用二弟、小妹搭上自己这条线,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褐衣男子打了个哈欠道:“就说了你别一天捣鼓你那些花花肠子,说什么搏命的打斗才能知道你二弟的实力,这下好玩吧,折了一个二流高手,还尽给人添麻烦!要我说……”
不等这人唠唠叨叨把话说完,司空鸣已经掠至他的身前,司空鸣明显的对眼前的人产生危机感,此人必是一流往上的人物,既然要与之纠缠十招,先发制人再好不过。他小腹微鼓,吸气满,猛然闭气同时全身紧绷,一拳砸向褐衣男子。
褐衣男子斥骂道:“年轻人就是火气重,打架也不让人把话说完!”说着连剑带鞘挥舞出一个圆弧,打在司空鸣的小臂上,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硬生生的把他的拳势给打偏了,原本向着褐衣男子胃部去的拳头,却划向了左腹外。
“一招!”赵广勋平静的说道。
司空鸣顺势向前跨出一小步,双脚开立略宽于肩,左手一记冲拳往褐衣男子胸膛奔去。
褐衣男子咦了一声,左手使出一记拳头,二者拳拳相碰,司空鸣顿时左手被震得发麻,后退三步,褐衣男子却是纹丝不动。
“两招!”赵广勋表情依旧平静。
司空鸣右脚脚心抓地,稳住身形怒目圆瞪,双手成爪气沉脚底猛然扑出,双手交叉撕向褐衣男子的面门。
褐衣男子从容应对,仍有余韵的说道:“你小子还有点东西。”以未出鞘的剑作短棍,挑向司空鸣双爪交叉处,向上撩拨,拨去司空鸣的力道,一剑鞘打在司空鸣右腹部将他给击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假山上。
“三招!”
不敢有丝毫逗留,司空鸣一掌拍在地上,翻身而起。这时褐衣男子的剑鞘已经向着司空鸣的左心刺去,司空鸣向左拧身,两掌贴身,动作如脱衣服般,并向下蹲沉。划过这致命的一击,司空鸣右脚蹬出,《元会运世》内劲运转,不偏不斜的正中他的左小腿,却好似一脚撼在了泰山上,褐衣男子纹丝不动。
“四招!”
褐衣男子却面露喜色,他说道:“小子,花里胡哨招式变来变去,不错嘿!”说着右脚抬起一脚射向司空鸣的头颅,左手现在都还在发麻,他不敢与他再有硬碰,索性司空鸣躺回了地上,再狼狈的动作也无妨,只要活下去就好。
待得褐衣男子踢空,司空鸣一个乌龙绞柱起身,脚底直奔他的裆下,却被他的剑鞘挡住。
“五招!”赵广勋的眼神不再是如之前的那般冷淡平静,竟然认真起来,因为他很少看到有人能撑过五招以上,对眼前这十七八岁的少有了几分赞赏。
褐衣男子正了正神色,看向司空鸣道:“五招了,我也就不留手了,小子,自求多福!”司空鸣刚刚起身,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就从就从褐衣男子身上传来,他暗感不妙,不再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