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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玄乎了吧!”司空鸣惊叹道:“既然如此了得,我在豫州呆了十年怎么没听过这个地方?而且文献中也没见到过!”
唐明贞白了一眼司空鸣,继续道:“那谁知道去!”
李轩臣继续道:“柳姑娘不必自谦,在下虽不善琴曲,但也听过许多当世名家的奏曲,皆虚乏无实的靡靡之音,李轩臣断言,如今天下论琴音,无人出柳姑娘其右。”
这可不是个小评价,世间琴师千千万,被李轩臣一语就冠绝了。
柳水洋的脸更红了,一个青楼女子什么话没听过,要是寻常的那些不懂琴的人说说也就罢了,这李轩臣看做派就不俗,再加上之前的一曲恰到好处的笛音来和,可以充分的看出这可是个行家。得到这样的褒奖,着实让柳水洋心中又愉悦又惊惧。
司空鸣心中却是对天青宗这种不合理的地方暗暗纳闷,天青宗在这天下十三州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宗,为何会没有这神霄琴阁的记载?这世间最好的琴,在天青宗连只言片语的记录都没有,他不禁又问道:“这琴到底好在哪儿?”
李轩臣耐心的解释道:“相传有一日,圣人伏羲见天陨五星之精,落于一棵并不算高大的梧桐树上,而后又有凤凰来仪。凤凰乃是百鸟之王,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伏羲就猜测那棵梧桐树肯定不同凡响,便吩咐人砍了来。”
“这颗梧桐高三丈三尺,呼应了三十三天之数,被伏羲截成三段,分成天、地、人三才。伏羲取上段扣之,声清,以其音太浮废之;取下段扣之,声浊,以其音太沉废之;取中段扣之,其声清浊相济,浮沉得当。便只取来了中间一段,送入混混无穷,滔滔不竭的长流水中,浸泡了七十二天,暗合七十二候之数。取起阴干之后,用高手匠人刘子奇斫成乐器。此乃瑶池之乐,故而又名为瑶琴。”
司空鸣砸舌,附和道:“瑶池之乐,那岂不是圣人仙音?”
李轩臣笑吟吟道:“琴在下无缘得见,但敢肯定是把好琴,具体是不是仙音,在下更没有听过,不好妄加揣测。柳姑娘若感兴趣,大可去豫州一试,如此琴力埋没在这烟花柳巷之地,实在是可惜了。”
柳水洋抿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李轩臣又说道:“若是姑娘有意,李轩臣这些年来为他人作画写字刻章,还是存有些薄银,愿为姑娘赎身同往。”
司空鸣附和着笑道:“柳姑娘就答应下来吧,在这普天之下岂不是又多了一幢美谈,前有伯牙绝弦高山流水,后有轩臣千金一窥伏羲音。若成,你得了琴,他又得了名,若不成,你得了自由身,他还是得了名,何乐不为?”
柳水洋向着李轩臣投去感激的目光,焦虑道:“公子可否容贱婢再想想?毕竟柳水洋也还算是这明月楼的一个角色,虽然比不上头牌姐姐,却还算是这明月楼有名的女子,赎金肯定也不算低……”
李轩臣起身抱拳道:“那李轩臣改日再来拜会,送姑娘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若姑娘担心以后没有了归宿,随我去天行太学教授琴艺也是可以的,比起这明月楼的活计,虽然一月银钱不多,但养家糊口也是绰绰有余!”
出了明月楼,与李轩臣客套寒暄一番便各走各的路了。
想着李轩臣为一窥圣人之物,便要给名妓赎身,心中很少赞叹,边思索着边与唐明贞聊着些有的没的,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一个倒卖旧货的集市上,这里属于鸣城的老街,因为道路狭窄,所以相比那些卖新货的地方,这里更显热闹,用人山人海形容也不为过。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各色衣裳,手里拿着买到的各式各样的旧东西,搀和在一起,你挤我,我挤你,身子骨瘦小的就沾了光,在人群中犹如游鱼穿来穿去,而那种肥胖臃肿的可就难受了,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其实这两种人都还好,最难受的还是那有些身段,面容不错的女子,少不了被那色胆包天的小流氓些揩油。
司空鸣身边的唐明贞,自然也是这人群里那些的浪荡小厮眼中的猎物,靠了过来才要动手,都会被她甩去一个大耳巴子,泼皮无赖恼羞成怒之际,抬眼就会看到司空鸣冰冷的面颊,然后就跟放了水的尿包一般,蔫了下去,匆匆逃离这里。
人流向前而去,碰到街边小贩,都会驻足下来瞧上一瞧,买与不买,总得开开眼。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流出来的东西,在这里是最为惹眼的,商贩也不像那些卖新货的店家那样,说些什么不买别乱动的话,反而是欢迎人们在他面前扎堆,更甚的还要大声吆喝,希望能聚起人,那声音,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生怕声音穿不透层层的人浪。
在众多的摊位上,司空鸣看到一枚好像是官印的东西,便凑了过去,蹲下捡起来看了看。
摊主小贩见将军大驾光临,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的看着司空鸣左右的观瞧那枚不起眼的印章,这枚印是一块残印,只有大指头般大小,看着断裂的部分是明显的被利器削去的,与司空鸣的银印不同,这是枚金印,上面好似有个“示”字,由于年代远久上面尽是泥垢,看得不是很真切。
司空鸣开口问道:“这你是从哪儿来的?”
第61章 骑驴入广汉()
小贩连忙谨慎回话道:“这块金子是小的在江阳郡收来的!”
司空鸣抬眼望向他,吓得小贩是一个激灵,司空鸣继续道:“江阳郡这么大,清楚回话。”
小贩生怕怠慢了这位年轻的将军,又继续道:“是在江阳郡北边与巴郡、踺为郡接壤的一个小村子里收来的。”
司空鸣点点头把金子收入怀中,摸出一张银票丢给小贩便带着唐明贞离开了这里。
回司空府的路上,司空鸣一言不发,唐明贞不知道他又在思索着些什么,就识趣的没有出声打搅。
另一边,陈康骑着一头小毛驴,终于踏入了广汉郡的范围,背后的路蜿蜿蜒蜒的没入山与山的夹缝中,山连山,山跌山,山前是山,山后还是山。
这里山峰壁立,比朱提郡的山要高上许多,仰头望去仿佛要插入天际一般,从山脚到山顶大多是苍黑的岩石。有的地方石块外突,像突破甲胄的尖枪,又有的地方凹陷进去,成了岩鹰的居所。偶有苍松翠柏突兀的点缀,更生高下分明的层次感。
在阴翳的天空下,一座座山峰显得凶险吓人。而在路上骑着驴,一副吊儿郎当的陈康,就显得是特别的格格不入了。
一路走来踺为郡全是这种山,陈康刚开始还有点兴奋,觉得这种山可比朱提郡的山气势多了,但是看得久了也就那么回事了。一直没有见识过广汉天府的风景,陈康目前倒也期待起来,不知道山会不会也像蜀地女子一样风情万种。在他眼前,群山连绵不断的伸展而去,此刻也奥妙莫测起来。
就在这时,一间炊烟缭绕的小屋出现在陈康的视野里,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人烟了,心中不禁一喜。
似乎感受到了陈康的喜悦,他胯下的驴也竖起耳朵,抖了抖松弛的肚袋,顿时焕发出充满力量的感觉。
陈康倒是自顾自的调侃道:“我说老伙计,之前还蔫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怎么来精神了?”
蠢驴踢踏着它的小碎步向着炊烟处轻快的跑去,好像在说终于可以把背上这烦驴的家伙给弄下去了。似乎觉得自己和一头畜生说话有些傻,陈康哑然失笑,挥了挥手中的小驴鞭,驴生气的叫唤了两声,加快脚步跑向那山间小屋。
不一会儿,到了门前,在一旁系好驴让它吃草休息,陈康向着屋子走去,门大开着,他在门外叫喊了两声,可并没有听到有人回答。
这是一幢三间的茅草屋,看起来十分低矮,透出一股衰败腐朽的景象,木材上能看见许多虫蛀的小洞,旧得给人一种灰尘扑扑的感觉,看起来就如同一个驼背佝偻的老头,在山腰上微微倾斜,摇摇欲倒。
屋子矮,门框自然也就不会高,陈康好奇的探头进去,屋子里有些背光,乌漆墨黑的,往头上看去,能看见乱丝丝的蜘蛛网,随着门外卷进来的风飘舞着。
屋子里的东西很简单,有一张不知道用了多久,黑得发亮的木桌,桌子上有一个好似用了几代人的瓷碗,边沿看起来就像磨损的门槛。再往里可以看到四块木板架在两根高低不平的板凳上,木板上铺着一层棕,再往上铺着一层层的干稻草,似乎这就是住在这里的家伙的床。
离床不远架着一堆篝火,旁边是石头累起的简易灶台,火上架着一口锅,这可能是这间房子里唯一的铁制品了。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的肉,膻味很重,另外还有些什么东西就看不清了,陈康估计约莫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火燃得还算是旺,锅也是沸腾着的,陈康疑惑起来,这人去哪儿了?难不成上茅房了?
他幽幽的转过头,一把寒光逼人的刀刃就抵住了自己的咽喉,顿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见拿刀的是个女人,穿得虽然破旧满是补丁,但还是干净,山里的女人皮肤不算白皙,双眼透着满满的敌视,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康。
陈康扯着尴尬的笑脸,说道:“我只是个过路的,见有人家,便过来讨口水喝!”说完陈康肚子发出长长的咕声,让气氛更尴尬了。
女子没有回答,见他那紧张得额头冒汗的模样,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刃,陈康这才发现这是一把不适合女子的柳叶刀,以前走镖的时候镖局上下大多都是用的这种刀。
这女子开口说道:“刚好揪到只山狐,可以分你一点,吃完了就滚!”
陈康见气氛缓和下来,油腻的问道:“在下陈康,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白了一眼陈康滑稽市侩的模样,她撞开挡路的陈康,走进屋内冷声道:“吕茹。”
陈康憨笑着跟上说道:“好名字,好名字。”
不料吕茹并不领情,一句话就杵了过来:“好在哪儿?”
陈康顿时语塞,他就是随口一说,他一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哪知道好在哪儿,老脸一红,笑道:“好就是好,哪儿都好!”
没有继续追问,吕茹直接用刀在锅里割下一条腿,递给陈康道:“碗只有一只,你用手!”
陈康接过来,烫得他直叫娘,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衣袍兜住,毕竟再脏也比在鸣城乞讨那阵子吃得干净!
看这陈康丝毫不嫌弃撕下肉就往嘴里塞的模样,吕茹僵硬的脸也舒缓了许多。
她主动问道:“你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陈康舌头搅动着滚烫的肉,含糊道:“我从朱提郡鸣城来,准备去那什么樊家寨!”
“你去那个土匪窝子干什么?不要命了?”吕茹有些惊异的问道。
陈康没有正面去回答,反而是向她问道:“朋友托我去办点事,听姑娘口音不像是这蜀地人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一个人住在这荒郊野岭来,不害怕吗?”
吕茹擦拭着刀上的油渍苦声道:“有什么好怕的,住久了就习惯了!”
陈康咽了口肉,忽然他问道:“姑娘怎么不吃?”
“因为我下了毒!”吕茹轻描淡写回答道。
陈康又愣住了。
第62章 杀人()
这吕茹,原名吕婉茹,是凉州武威郡人。
武威郡毗邻北狄,北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被称作是马背上的民族,族人大多都是以放牧而生,草原上长大的男人各个骁勇善战,当草原上的牧草不足,养不肥牛羊了,那它们就要南下攻打靖朝了,而南下第一站就是这地势相对平坦的武威郡,几乎是一年一小打三年一大打。
几百年来,双方是各有胜负,鲜血的浇灌下,也就将这武威郡打磨成了凉州的精武重郡。此地不论男女都有习武的习惯,而且犹擅刀法,墓绝凶杀四刀圣两个就出自这凉州武威郡。因为这里是丝绸之路的要隘,河西都会,一度就成了北方的佛教中心。所以刀法加上佛法就催生出了利刀之下,众生平等的说法,着实不知道那低眉慈悲六道的菩萨听到这句话会做何感想。
尚武风气横行,也就促成了人们争强好斗的性格,武威郡大大小小光帮派就有一百多号,而且几乎每月都有新的帮派崛起,旧的帮派湮灭,帮派间带血的争斗,打起来那可都是要封门绝户的,讲究个斩草除根,免得日后睡不着觉。而对于这样的械斗,官府一般不会去插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其弱肉强食,但正是这样的态度,才打造出了名动天下的武威郡二十万锐士。
这吕茹就是曾经的武威郡第一大帮,云锋帮的大小姐,但那也是曾经,云峰帮在之前的帮战中满门被杀,只剩了这吕茹一个女儿身漂泊在外,如今她四处躲避追杀,一路南下逃到了这荒蛮的山中找到一处小屋,好在曾学过一些捕猎的本事,在这山里才没饿死,但也是饱一顿饿一顿过活。
话说回来,这陈康被吕茹一句话噎住了喉咙可是背脊发凉,想着难不成司空鸣让自己第一次出门办事就死了一个女人手里?
他陡然间起身扑出,一招鹿抵掐住袭向吕茹,想乘着还未毒发制住她,吕茹大惊,没想到这刚还看着怂包一样的家伙突然发难,扬刀便劈向陈康。
陈康是早有准备,偷出一步左手扼住她的手腕,右手擒住她的咽喉,再向前两步将她逼贴到墙上,沉声道:“解药,两个呼吸,死!”
虽然他说得断断续续,吕茹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吕茹看见那落到地上,并被他踩碎的狐狸腿,一脸的心疼,她愤愤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说笑的!”
陈康眉目舒展开来,又愣住了,看着她的脸庞,顾不得嘴里的油腻猛的就吻住她的嘴,贪婪而放肆。
吕茹瞪大眼睛,打打杀杀她倒是经历了不少,可她哪里经历过这个啊。
半晌,陈康才松开口,心想若是真有毒,这样就没问题了。
吕茹脸颊泛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眼眶中有丝丝泪水打着转,突然,她一脚踹开陈康,抬刀便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劈砍,直指他的天灵盖,并大吼道:“我杀了你!”
陈康坐在地上,看着她砍来的刀刃,两脚一蹬连忙往后退,一刀砍了个空,眼看她第二刀就接着来了。
陈康屁滚尿流的夺门而去,吕茹岂肯善罢甘休,拎着刀就追了出去。
可一出去她就傻眼了,门不远处走来七八个大汉,见到吕茹后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兴奋而怪异的笑容。
陈康正慌慌张张的在拾掇绑驴的绳索,但看到吕茹突然站住了,手中的刀缓缓的放了下来,他也停下了忙碌的手,顺着吕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行人向着这边走来,清一色的配着柳叶刀。
吕茹回过神拔腿跑向陈康,一刀斩断绑驴的绳索就准备跑,一声破空声传来,一柄刀不偏不倚的差在驴头上,这头驴当场毙命。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身材魁伟,嗓音特别洪亮,衣衫包裹下的躯体与其说结实,不如说粗壮,有着浅黑色的肤色,咧嘴一笑就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小妞,哪儿去?你可是让我等好找!”
陈康见陪了自己走了这一趟的驴死在自己面前,他气得紫涨了面皮,脑海中涌现了许多不好的回忆,死死的盯着驴的尸体,半晌没说话。
她抬起头望向那行人,眼睛干涩涩的,像是在燃烧,露出十足的仇恨眼神。脸色有些苍白,整个身体微颤却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把自己各折磨得,原先还像颗鲜桃……”说着那行人都已走近,领头的在她身旁打着转,乐呵呵的继续道:“如今,像个核桃!”说着一巴掌拍在吕茹的屁股上,一股脑的揉捏。
吕茹横刀砍向这人,声音发颤的道:“我和你们拼了!你们不得好死!”
领头连忙松开手,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刀锋,旋即像条狗似的扑过来,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刀背,往旁边一扭,她手中的刀就飞了出去,落出去十多步远。紧接着贴近她,看着她那泛起红晕的脸颊,一手紧紧搂住她,另一只手开始搓揉她还算是丰腴的身体,惹得另外的人满嘴的淫声笑语。
“陈康!救我!”吕茹含泪的向着呆滞在一旁的陈康求救。
陈康二字突然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状况,他先是一怔,而后两步踏出一拳砸向领头人的头颅,领头人推开吕茹,双手抓住陈康奔来的拳头往后一拉,借势将他甩出去。
陈康犹如一团烂泥一眼,突然收势,一下摔在领头人旁边的跟前,犹如喝醉酒一般,惹来一阵嗤笑。
“就你这样还要英雄救……”
领头人话还没说出来,陈康晃晃悠悠的起身抬臂,右肘猛的打在他的下巴,而陈康的右脚勾住领头人往后退的左腿,他整个人退不得,就向后倒去,陈康顺势手扶着自己的头,昏昏欲睡似的,跟着领头人倒下去,手肘刚好抵在他的喉咙上,咔嚓一声,领头人死得透彻。
旁边的所有人,包括吕茹是瞠目结舌。
醉拳?!
第63章 下雨了()
话说司空鸣,他得了那块残金后回了司空家仔细冲洗,终于看清楚了金上所铸文字,俨然是半个尉字,整个字被倾斜劈开只剩下“示”与残缺的“寸”。他拿出自己的银印与这一小块金印仔细对比,俨然就是如出一辙,这东西就是益州官印!
能佩金印的官有几个?无非就是丞相、太傅、太师、太保等位极人臣的官才能佩金印,在这些官位中带尉的官又有几个?唯太尉一人而已。
不论哪个朝代,丢失、损毁官印可都是死罪,益州化为王治才多少年,区区四百多年而已,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丢失、损毁官印的太尉被处死过,只有一位因公殉职的太尉,尸首被发现在合川,发现时已是腐烂得面目全非!
此人就是益州王麾下第一位太尉蜀狐蒋良武,在当时他可是初代益州王赵浩的左膀右臂,对于这么一位显赫的太尉,史书中对于他的死只有寥寥数笔的记载,死因死地皆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