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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体格也许和其它同年龄的女子无异⑥。
早熟的性的冲动大都是模糊的,也是不常有的,并且多少是近乎天真的。
但也有例外,美国底特律城(Detroit)的里奇(Herbert Rich)医士曾经叙述过一例:一个早熟的男孩子,从两足岁起,对于女孩子和妇人,便感觉到深切的性的兴趣,他的一切思想和行为都集中在她们身上,想和她们发生性的关系⑦。至于早熟现象的一般的证据、它的普遍性的大小、它的意义等等,美国心理学者推孟(L。M。Terman)曾经把它们从旧的记载里选辑起来,成为一篇专门的文章⑧。
男婴阴茎时常发生的挺直作用大率是没有性的意义的,因为它不过是一种反射作用;但冒尔说过,一经引起婴儿的注意以后,它也许会取得性的意义。有几位专家,尤其是弗洛伊德(Freud)以为婴儿的种种活动的表现中,有一部分是有性的来源的,例如,大姆指的吮咂;弗氏也信性的冲动往往可以表现得很早。普通以为孩提期内是没有性的本能的,这一点弗氏认为是很严重而同时也是极容易借观察来改正的一个错误;极容易改正而依然不免成为普通的误解,他也觉得很诧异。他有一次说:“实际上性的本性是与生俱来的,自哺乳时期以入孩提时期,谁都可以有一些性的感觉,至于性的活动与情绪,虽发现较迟,但在孩提时期结束以前,即春机发动期以前,也是几乎谁都可以经验到的”⑨。弗氏这一番话,冒尔认为是形容过甚之辞,我们④威氏曾著一论文曰“一百余个性发育特早的例子”,并附有摘要总论(Precocious Sexual Dovelopment withAbstracts of over l00 Cases)见1902 年5 月《不列颠妇科杂志》(Briiish Gynaecological Journal)。⑤本篇所用年龄概照西式算法。——译者⑥德国尝有一5 岁之女童,其性发育特早之情形曾经某学者详细加以叙述,并附有图说,见1896 年《民族学期刊》(Zeitschrift fur Ethnologie)第四种,第262 页。⑦见1905 年11 月之《医学家与神经学家杂志》(Alienist and Neurologist)。⑧即《早熟之研究》,见1905 年4 月《美国心理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ology )。⑨引自《儿童的性的启蒙》(Zur sexuellen Aufularung der Kinder)载在1907 年出版的《社会医学与卫生》(Soziale Medizin und Hygiene),第二册。读者如欲得一更详细的讨论,则宜参阅弗氏于1905 年所出版之《性学说三论》(Drei Abhanmungen zur Sexualtheorie)。不应该接受,但同时他也承认孩提时期的情绪,究竟那一部分是性的,那一部分是非性的,确乎是不容易分析,甚而至于无法分析⑩。冒尔自己也以为八足岁以后的性心理的表现是一种常态,而不是病态,又以为体气虚弱或遗传恶劣的儿童往往不免早熟的倾向,但同时他自己也发见过若干例子,虽在八九岁的时候已呈早熟之象,而此种早熟并没有妨碍他们的健全的发育、以至于成人。
孩提时期一些雏型的性的活动,和连带的一些性的情绪,只要不太引人注意,或太过成熟、像成人一般,总得看作常态的一部分,而不是变态;同时我们固然得承认,假若他们和恶劣的遗传同时存在,便不免要闹出乱子来。
但在健全的儿童,过了七八岁以后,这种活动与情绪便不会产生什么恶果,并且和其它的游戏或“好弄”性的活动丝毫没有分别。据德国学者格鲁士(Groos)网罗得异常丰富的材料而论,可知游戏一道,实在是一种良好的教育的过程,对于一切高等动物如此,对于人也是如此;教育的功用在准备,儿童时代在游戏中的所作所为,便是成人时代所作所为的雏型。格氏在他的那本名著《人类的游戏》(Spiele der Menschen)里,便把这一层见地应用到儿童的性的游戏上去,并且从文学作品里引了些证据,来加以坐实,例如凯勒在他的《村中的罗密欧与朱丽叶》(Keller,Romeo und Juliet auf demDorfe)里,便十足的描写着童年的种种恋爱关系;又如苏尔兹麦柯斯基(Schultze…Malkowsky)叙述一个七岁的女子的生活,也很能够把这时期内女童的性的表现,充分的烘托出来①。
3 童年的性的游戏与性的情绪
布洛克(Bloch)所谈到过的那种儿童期内的性交②是在许多地方可以遇到的;但在他们的老辈看去,只当作一种游戏,并不认真。例如在非洲德兰士瓦(Transvaal)地方的巴温达人(Bawenda)中间③,以及西太平洋德皇威廉岛(kaiser Wilhe1ms…Land)上的派普恩人(papuans)中间④,都有这种情况,虽不大张晓谕,至少是得到了父母的允许的。法人高达氏(Godard)也曾经在埃及的京城开罗地方目击到男女儿童间的性的游戏⑤海孟特氏(W。A。Ham…mond)在美国新墨西哥也观察到男女儿童作同样的游戏,并且看见还有成年的男子在那里从旁鼓励;他在纽约也遇见三四周岁的男女孩子,当了父母的面,从事性交的游戏,做父母的最多不过是带着笑呵斥一两句罢了⑥。这种所谓“装扮爹娘”的把戏在儿童中间实在是很普通的,并且是完全出乎天真,丝毫没有淫恶的意味存乎其间;并且也并不限于下流的阶级。冒尔也曾经提到这种把戏普遍的程度①;同时德国有一个牧师组织的⑩见冒氏所作《儿童之性生活》(Das Sexualleben des Kindes),第154 页。①见(性与社会)(Gesch1echt und Gesel1schaft)第二册,第370 页。②见勃氏《研究录》(Beitrage,e etc。)第二集,·第254 页。③同注③所引书,第364 页。④同注③,1889 年出版之期刊第一种,第16 页。⑤《埃及与巴勒斯但)(Egypte et Palestine),1867 年出版,第105 页。⑥见海氏自著书,(性的屡废),(sexual lmpetence),第107 页。①《性欲论)(Llbido sexualis)第一册,第277 页。委员会,在调查德国乡村的道德状况的时候,也发见未到学龄的儿童作性交的尝试②。儿童性的游戏也不限于所谓装扮爹娘的把戏,他如大声亲嘴、下体的裸程、验看等等,亦所在都有,那其间所装扮的不是“爹娘的把戏,而是医生与病人的把戏了,因为惟有医生才有验看的权能。有一位青年的英国妇女曾经对我说:“我们女子在学校里的时候(大约十一二岁的光景),我们当然不免以彼此的身体做游戏的工具;我们常常跑到校外的田地里,假装做医士,彼此检验;我们也时常撩起了衣服,用手来觉察彼此的下体。”这一种的游戏并不一定是出乎性的冲动,其间更谈不到什么恋爱的成分。但是恋爱的情绪,往往也可以发展得很早,并且和成年人的性爱没有多大分别。就广义言之,它们实在也是一种游戏,因为广义的游戏是包含一切对成年生活含有准备性的行为而说的,但同时也和一般的游戏、如球戏之类、不同,因为从事的人并不把它们当作游戏看。朗图尔(Ramdohr),在一百多年以前,便提到男孩子对于成年妇女的恋爱事件,并且认为是常有的事③。
此种恋爱的对象大都是异性的,但也有同性的,年纪上虽不相差好远,却多少要比发动恋爱的一方大得一些。这一类的情形比朗氏所提到的更要来得普通。关于这个题目的科学的研究,大约要推美国人贝尔(Sanford Bell)的研究最为面面俱到了④。贝氏根据了二千三百件个案的材料,发见三岁到八岁之间的性的情绪的表见大率不出挤在一堆、亲吻、彼此拥抱举起、耳鬓厮磨的并肩而坐、彼此互诉衷曲、在别人前面彼此时刻提起、只爱彼此的淘伴、不爱别人在场、别离时分外伤心、彼此馈送礼物、彼此特别体贴、牺牲、表示妒意——之类。大体说来,女童要比男童为急进,也不怕人家窥破或揭穿秘密。过了八岁以后,女的越来越怕羞,而男的急进的程度却并不增加,并且似乎越来越讳莫如深。在这时期内,性的感觉大率并不集中在性器官上;
假若男童的阴茎在此时便能挺直,或女童的阴部已有充血的现象,那贝氏认为是一些过于旱熟的例外,而不是常例。但是一般的血的充盈、神经的紧张、以及精神上的兴奋是应有的现象,并且和成年时期与成人所经验到的很能够相比,不过程度上稍差一些罢了。贝氏末后很稳健的说,大体讲来,“男女儿童的恋爱和成年男女的恋爱的异同,好比花与果的异同,它中间所包含的生理的爱的成分好比苹果花中所包含的苹果的成分一样,都是很少罢了。”冒尔①也认为儿童时期性冲动的初期的表现总不出亲吻与其他皮肤上浮面的接触。冒氏把这种接触特地叫做“厮磨的现象”(Phenomenon ofContrectation)。
4 城乡儿童成熟先后的比较
人家常说乡村儿童的性的天真要比城市儿童的易于保持,因为城市里的性的活动要比乡村里显著与热闹得多。这话是不确的,不但不确,并且有时②《德国的性与道德的关系)(Geschlechtliche-sittliche Verhaeltnisse im Deutschen Reiche),第二册,第102 页。③见1798 年出版之《司天的女爱神》(Venus Urania)。④同注⑧所引杂志,1905 年七月号,论文题为《两性间爱的性绪的初步研究》(’APreliminary Study of theEmotion of Love between the Sexes)。①同注10 所引书,第76 页。适得其反。固然,乡村的儿童,因为工作比较劳苦,生活比较单纯,习惯比较自然,而耳目闻见又不很广,在思想与行为上往往要来得纯洁,一直要到成年期终止,才有性的经验。德人亚蒙(Ammon)说从巴登(Baden)征到的士兵,因为习于乡村生活,便是很天真的;他虽没有给什么证据,这观察大概是可靠的。同时,在城市方面,耳目的濡染既多且广,或直接与性的现象有关,或间接可以引起性的欲望,也自不免影响到儿童们的性的发展,使它特别的提早。但是,话虽这样说,我们也得注意,在城市中间,欲望的发展虽早,而满足这种欲望与好奇心的机会却不多。城市是一个比较公开的所在,到处都是耳目,到处有人指摘,到处大家不能不讲些体面——这些情形虽不足以遮掩一切性的刺激,至少这种刺激在成人方面的反应,既满足性欲的行为,又是可以隐藏得过的。在乡村中可不同了;城市中所有的藩篱,虽不能说是尽行撤去,至少要低得许多。一方面,各种家畜的性的行为是遮掩不来的;另一方面,体面是不大讲的,说话也比较坦白粗俗,而儿童在田亩与林木间的生活,事实上又无从管理;于是性经验的机会就俯拾即是了。总之,城市生活对于儿童性的早熟所发生的影响,是在思想与观感方面,乡村生活的影响,则在行为与实际经验方面。
几年以前,德国路德会的牧师们曾经组织一个委员会,来调查性的道德,发见在德国的乡村里,性的活动是很不受限制的①;同时冒尔也说淫书淫画的流行,似乎以村镇及乡间为多,而大城市反较少②;冒氏始终以为乡村的性生活并不比城市的为大,所以他这种观察,特别值得注意。俄国都市生活与乡村生活的分途发展,比较没有其他国家的显著,但就性生活的自由的程度而论,似乎也有同样的情形。有一位俄国朋友写信告诉我说:“我不知道左拉(ZO…la)在他那本《田地》一书(La Terre)里所描写的法国乡村生活究属正确不正确。但无论如何,我是在俄国乡村生活里长大的一个人,知道俄国的乡村生活和左氏所描写的很有几分相像。在这种生活里,几乎到处含蓄着性爱的气息。举目四顾,几乎到处可以看见兽欲的蠢动,丝毫没有隐讳。所以人家以为乡村中的儿童比较纯洁,我却以为市镇中的儿童比较容易保守他的天真。这其间自然也有例外,我不否认。但大体说来,性的作用,在市镇中总要比陇亩间容易遮掩些。性的羞恶之心(不论其为真实的、抑或比较浮面的),在都市人口里也总要比较发达些。一样谈论性的事物,在城市里大家总要婉转一些;就在未受教育的阶级也比乡下的农夫知道一些节制,知道用一些体面的字眼。所以在城市里,成年人可以在儿童面前毫无禁忌的闲谈,而不致引起儿童的惊怪。我们可以说,城市的淫恶,惟其隐蔽,便越见得比乡村的为深。这话也许是的,但既较隐蔽,可以免掉儿童们的耳濡目染,终究是一桩好处。城市的儿童天天可以看见娼妓在街上徘徊,但假若没有人告诉他,在他的观感中,她和寻常女子是没有分别的。但是在乡下,他就随时可以听见东家的姑娘被人“称私盐”,西家的姑娘和人“麦园会”①,并且往往描摩得淋漓尽致;至于性交、胎孕、生育等等事实,自然更其听得烂熟了。城市里的儿童,见闻极广,不限于一事一物;但是乡下所习见的,日去月来,无非是田间的工作,对儿童是不生兴趣的,其余便是动物的①同注18。②同注10 所引书,第137—139、239 页。①此二者俱为江南乡间之土语,“称私盐”指被人玩看阴部,“麦园会”即在麦田中苟合。——译者交尾、孳乳、和东邻西舍偷婆娘、偷汉子一类的故事了。我们有时说起都市的环境里到处有强烈的刺激,那是想到了成年人才说的,但是要知道这种刺激对于儿童是大率不会引起性的反应的。在乡间却又不然了。假若平日之间,随时可以窥见东邻的大脚姑娘和西舍又长又大的青年汉子在麦田里拥抱,试问一个儿童可以历久不受性的影响么?总之,城市生活里的性的行为比较细密周章,乡村生活里比较粗率坦白,在儿童身上所唤起的反应自然很有分别的。我知道普通总以为凡在对于性的现象讳莫如深的国家里,那种藏垢纳污的情形往往很厉害,也许比坦白率直的国家还要厉害。但我相信这是一个错误的印象。例如英国是一个比较不坦白的国家,在英国社会里我们可以看见不少的遮遮掩掩的光景;走马看花的外国人,比较不老实的,到了英国,往往被这种遮遮掩掩的光景所引逗,从而作种种放浪形骸的举动;但是要知道引逗这种外国人的固然是这种遮遮掩掩的光景,保全一部分英国青年的令节的也未始不是这种同样的光景。无论如何,我们遇见的英国男子里,淫佚放浪的固多,而二十岁以外,犹贞洁如处子的,亦复所在而有;但是对于法、意、西班牙等国的青年,我这句话就不敢说了。”俄国朋友的这一番话中间,当然有一部分是很对的,但是读者不要忘记,贞操虽然是好东西,假若没有理智的根据,而完全建筑在不识不知之上,是可以陷人于极危险的境地的。
5 儿童对于婴儿由来的解释
上面这一番关于旱熟的话固然很要紧,但是性的卫生尤其是性的启蒙工作,倒并不因此种早熟的现象,方才感觉到必要。少数儿童的早熟,原是一大事实,但我们还有一个更大的事实在,使我们不能不领悟到性教育的严重。
儿童智力的活动是很早就发生的,儿童们对于生命的种种基本的事实,每喜欢寻根究抵的问个不休,这便是智力活动的一大表示,而此种基本的事实终不免归结到性的现象上去。儿童们在这一方面的问题里,最粗浅也是最普遍的是:小孩子是从那里来的?这个问题是最自然不过的,而儿童的哲学观念里,“本源”或“由来”的问题是必然的最基础的一个;其实在成人的哲学观念里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不同的是,更要来得具体罢了。大多数的儿童对于小孩子的由来的问题,往往很早就有了一个解释的学说,大率由老辈谈话的暗示与一己的观察,拼凑堆砌而成,其错误的程度虽有不齐,其为足供解释之用则一。
美国心理学界的前辈霍尔(stanley Hall)在这方面曾经搜集过不少的材料①。下面就是好几个儿童的回答。“小孩子是上帝在天上做成的,但是圣母甚至于圣诞老公公也会做。做好以后,让他们在天上掉下来,或把他们扔下来,然后娘儿们或大夫把它拾起来。也有时候上帝把他们留在路过的人行道上,或从木梯子上把他们倒退着送下地来,然后再把梯子抽回天上,让母亲、大夫、或看护去接领;小孩子也有坐了轻气球下来的,也有用翅膀飞下来的,但将近地上的时候,就把翅膀丢过一边,跳向耶稣的怀里,由他向各处分送,至于翅膀遗落在何处,他们便记不得许多了。有的儿童说,小孩子是面粉桶里出来的,面粉是黏的,他们就很久的黏在里面,掉不出来;也①《入学儿童心理的内容》,(Contents of Children′s Minds on Entering School),载在1891 年6 月之《教授学杂志》(Pedagogiecal seminary)。有小孩子是从卷心菜里生出来的,上帝把他们摘下来放在水里,或路旁的水沟里,再由大夫把他们拾出来送给喜欢小孩子的病人(按即坐褥的产妇,儿童不知,以为卧病),要不然就由送牛奶的人一早把他们送上门来;小孩子是从地下掘出来的,一说是从小孩店里买来的。”在英美两国,儿童要寻根究抵的盘问时,父母或别人总喜欢对他说,是在花园里一棵树底下或别的地方拾到的;或者说,是医生送来的;这后一说比较要通行,也比较近理。在德国,最普通的讲法是小孩子是鹳鹤送来的。
至于这种说法,从何而来,历来也有过不少的解释,大都是根据各地方的民情土俗,加以推测,但都似乎有些牵强①。奈客(Naecke)以为彼德曼教授(Petermann)的解释似乎最较近情,就是,鹤是一种吃田鸡的水鸟,一只田鸡在鹤嘴里的挣扎便很像一个四肢划动的婴儿。巴特尔斯(Max Bartels)说冰岛地方所流行的这一类的故事是半真半假,而不全出乎向壁虚造(鹤在那里并没有分,鹤的故事只限于西欧南部的国家,丹麦以北便没有了),在冰岛北部流行的是:婴孩是上帝造成之后,而由母亲生产的,母亲的卧床不起,便因生产之故。其在西北部,则以为是上帝将婴儿造成之后,把他交给母亲的。此外,也有以为婴儿先由上帝送了下来,再由收生婆带到房里,母亲之所以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