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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没有!”
毕守信不及反应,不服道:“我怎么没有?”
甄猛叹道:“因为你一直有董天命可以崇拜,一直有四个哥哥可以信赖。在董天命倒下之后,你又找到了七杀。”
竟然连他也批评自己,毕守信愈怒,道:“那你呢?”
甄猛黯然道:“我也是。先是平天王,后是七杀。”
这两句话说得好狠!如同一盆雪水当头浇下,毕守信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勉强道:“可是你们……你们一直在代我做决定!”
唐璜摇头道:“没有。确实,什么事都是李响最先表态,但他只是在表态而已。后来我们按他的说法行事,只不过是因为,在那个意见上,我们没打算反对他。”他看着毕守信,道,“你不够坚定,所以你不知道,我们与你的疏远,这与信不信任你没有关系,关键是——其实我们是不信任我们自己的。我们实在害怕自己也成为那些强人所难的大人物。”
舒展鼓掌道:“说得真好。”
毕守信脸色苍白,惊慌失措道:“我……我错了……没想到……”
唐璜轻轻拍拍他的手臂,笑道,“想不到是好事,能想到的都是倒霉鬼!”
另一边怀恨却躺在担架上在勾引云申入伙,道:“你是道士,我是和尚,不是很配么?”云申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道:“我老实本分,可不像你们!”
李响和叶杏恰好走来笑道:“我们就喜欢撺掇老实人离家出走。”
云申吓道:“我老啦!”
那边甄猛和舒展跟毕守信说完话,正好听见,怒道:“你有我老?”
云申只是拒绝。李响笑道:“别逼他啦!”看着道士,道,“也算有缘!其实你也挺好玩的。我们是要往东走,去海边的。你要是在泰山气闷,大可以来找我们。”
云申干脆利落道:“不去!”沉默一下,道,“你们在山东走动,也有可能遭遇虎风营。虎风三将,胡凯阴沉、郑开山耿直、薛子歌悍勇,你们若是遇到后两人,尚可一战,若遇到胡凯,趁早投降了事。”
李响笑道:“老道,对军国大事还挺上心。一看就是六根不净,怎么样……”
话没说完,云申已怕得把手乱摆,道:“我先上山了!”拱一拱手转身便走,只见灰袍成烟,眨眼间便消失在山色之中。舒展鄙视道:“一个虎风营都能把他吓跑!”
李响呵呵而笑,道:“他知道他怕什么!”
这边唐璜正向店家打听往海的走法。那店家道:“往东五里,有条青水河,沿河走,便到黄河。再沿黄河走,终到海里。”常自在翘大指道:“真清楚。”
七杀便向妖太子主仆告辞。妖太子对李响道:“李兄,祝你永葆赤子之心。”
又对唐璜道:“唐兄,我好生羡慕你云淡风轻的胸怀。”
环顾七杀,拱手道:“虽然不能邀得几位共事,但七杀之气节,已令在下铭感五内。”他藏在刘海后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道,“当然或许,你们才是对的。你们所追求的自由和尊重,才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东西。但是区区不才,过去的事情实在无法忘记。那么多人曾因我而死,每每梦回,总让我心如刀割。为了让往生者瞑目,我一定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言谈中果然有信心了,说得庄严肃穆,叶杏大汗淋漓。
毕守信站在妖太子身后,道:“过去日子里,承蒙各位的照拂。毕守信不敢相忘。”
七杀打个哈哈,一起拱手告辞。
第六章 破军
旌旗蔽日,铁甲无边。
妖太子站在土丘之上,眼前是一万官军的方阵。山东士卒身形远较京中御林军高大魁梧,间隔百步来看,更觉气势逼人,他们打着簇新的军旗,上面是一只从云黑虎。
刀枪在阳光下反射的白光,一点一点的连成了一大片。军士头上的血红的盔缨,好像隔了这么远,都透过来腥气。队列十分严正,进退之时快捷有度,一望可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龚仁惘掩前,毕守信顾后,两个侍卫面对如此阵仗,早都吓得冷汗直淌。
在队伍的最前面,有带队的将官骑马掠阵。居于中央的,有三个人,居中者着紫,单臂斜挺一杆长矛;居左者着青,倒提一口关刀;居右者着白,鞍桥上搭着的一对亮银双枪。三个人岁数都不大,瞧来没有一个超过三十,俱都是精明干练,两眼如电。
山东民风尚武悍勇,将才层出不穷。三个这么年轻的将军,就能如此带队,在其他地方,根本无从想象。龚仁惘只觉汗水渗入背后伤口,一刺一刺的痛。既然遇上了,那就拼吧!
“主人,一会属下开路,你由毕兄弟护着,一直往前冲!千万别停!”
妖太子却没有答话,他在龚仁惘的背后露出半张脸,泛着绿光的狼眼,冷冷的打量着对面的人马。
那着紫的将军猛地用枪一指,遥喝道:“山坡上的妖人听着!尔等假冒皇室之名,辱及国统,我奉济南樊大人之命,特来拿你!速速下山就擒,可饶而等不死!”
那穿白的似乎稍稍侧了侧头,看了自己的主将一眼。他的银枪交叉放在鞍前,左枪在上,右枪在下。
在他们的后边,战阵的最前列,士兵的长矛挑着一颗颗石灰腌制的人头,虽然五官变形,但依稀可辨,那是溪峪坡的冯七他们。
妖太子抬起头来,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
“虽然太阳很大,可是刚下过雨,这血,还是不会干得很快吧。”
着紫的将军叫做胡凯,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可是却已屡立大功,日前济南府新立“风虎营”,他更被擢升为正印将军;着青的将军叫做郑开山,二十六岁,是胡凯多年的副将,配合最为默契,如今是风虎营的左印先锋;着白的将军叫薛子歌,岁数在三人中最大,不过二十九岁,前一段时间刚平了聊城一股匪患,现在是风虎营的右印先锋。
三人于前日自济南接令起兵,在此将妖太子困住,眼看就要决战,忽然薛子歌忽见远处的妖太子的一名侍卫突然振臂一挥,一枚石子脱手而出,直奔自己左肩打来。
离得这么远,那石子能有多大力气?飞得慢不说,更早早暴露了痕迹。薛子歌冷笑一声,眼看那石子已飞到了马前,这才猛地挥枪一隔,当的一声,左手枪把那粒石子拨开了。可是他的力量用的太大,而左手又确实不够灵便,拨开石子后,左手枪仍然向外划去,轻轻擦过胡凯的长矛,发出“嚓”的一声轻响。
胡凯的枪微微一晃。
薛子歌的心一沉,其实两个人最近正有罅隙,自己这样误击胡凯的长矛,太失礼了。
他连忙往回收枪,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胡凯猛地一振腕,一股大力蓦然从长矛上传来。长矛仍然贴着薛子歌的银枪,却骤然沿着相反的方向切回来,薛子歌正在撤力,这一下子拿捏不住,“啪”的一声,银枪脱手落在马下。
胡凯顿时后悔。方才薛子歌失手,银枪向他的长矛扫来的时候,其实他是能躲过去的,可是他不想躲。云虎营新立,士兵都能令行禁止,偏这薛子歌一副不得志的嘴脸。他早就等着这样的机会,要扫扫薛子歌的面子,煞煞他的威风了!必须得让姓薛的知道,谁是这军中主将!
可是他没想到薛子歌拿枪这么不稳,自己才用了五分力,他就拿不住枪了。他只是想把薛子歌的枪滑回去,让薛子歌臊一臊,让他明白,你算老几,离我远点。你敢碰着我的矛,我就敢震开你的枪;你敢违我的令,我就要你命!
可是谁知道薛子歌的枪会脱手呢?
镇开薛子歌,可以说是个惩罚;可是震落人家的兵器,这就已经是个羞辱了。胡凯在这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怎么办?
若是向薛子歌道歉,则众目睽睽,自己将威何在?这一下虽然有点过分,可是毕竟还是薛子歌招惹自己在先,自己仍是占着理的。若是松了口,却给薛子歌拿住了把柄,可要说不清了。
胡凯迅速下了决断。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远方的妖太子,脸上没有表情,眼睛连扫都不扫薛子歌一下,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当然,在他的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将来如何不动声色的补偿对方一下。
带兵之道,不就是恩威并施么?
胡凯阴沉。
可是他的一切盘算,薛子歌却无从知道。
薛子歌的枪落在地上,脑袋被突如其来的羞辱砸得一片空白。这是两军阵前,当着这么多人面,胡凯竟然震落了自己的枪!
胡凯,你欺人太甚了!
他的韬略武艺,本来都是一时之选。年纪不大,资历却深,风虎军筹划时,更是以他的“金雨营”为基础,进行改建。樊大人本来在私下里已向薛子歌承诺,将来正印大将自然仍然是他,可谁知聊城生事,他去平乱,回来却听说,云虎营里并入了胡凯的部队,全营的统帅,要比武夺印才行。
可是薛子歌的左臂却是伤了的,他在聊城中了埋伏,挨了一箭,箭伤虽然不重,却太新。与胡凯大战之后,痂裂肉绽,血湿重甲,终于是输了——这让他怎么服?
现在,他甚至还打掉自己的枪?
你看不出来我是无意碰到你的么?
你当个正印大将,便这么飞扬跋扈么?
薛子歌跳下马,走了五步,捡起自己的双头银枪,又一步一步走回来。他是双枪将,可谈到足下,还是右利,这时走回坐骑左侧,抬起头来时想道:“胡凯,只要你能对我说声‘对不住’,我都原谅了你!”
可是胡凯两眼漠然平视前方,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甚至连一丝不安都没有。
你并了我的“金雨营”我没有说话你趁我有伤夺了我的帅印我没有说话你对我吆三喝四我没有说话你打落了我的枪我没有说话……可是我就那么好欺负么?!
薛子歌胸膛起伏,银枪在手中变得滚烫。过往种种龌龊一起涌入他的脑海,以至于他的脑袋好像湖涂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一声惨叫,等他清醒过来,他惊奇的发现,他的银枪已经陷入到胡凯的肋下。
薛子歌悍勇。
郑开山突然听到胡凯的惨叫,回头一看,几乎不能相信身旁的一幕。眼见胡凯落马,薛子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抽枪后退,不由让他愣了一愣。
旋即,这种震惊被震怒所取代了。
薛子歌反了!
郑开山勃然大怒,把刀一振,翻手一抖,关刀吞吐如电,越过胡凯的坐骑,直奔薛子歌脖颈刺来。薛子歌大叫一声,挥枪一搪,慢了一步,只将刀锋推开,正划在自己肩上。
薛子歌又怕又悔,叫道:“郑开山,我……”
郑开山血贯瞳仁,叫道:“死吧你!”催马过来,又往薛子歌要害招呼,口中叫道:“老神锋营的,把这个叛徒给我剁成肉酱!”
他叫的是“老神锋营”,那是他和胡凯带了五年半的队伍,新近才混编进虎风营的。现在薛子歌造反,在郑开山看来,虎风营有薛子歌带来的兵,让这些兵杀自己的主将,有点过分,所以要杀薛子歌,当然得靠自己人动手!自己人报仇!
可是他这么一叫,虎风营自然就分成了两大派:胡凯的“神锋营”要为主将报仇,难道薛子歌的“金雨营”就要看着旧主被杀么?更何况,“神锋营”早就看“金雨营”不顺眼,“金雨营”早就看“神锋营”不服气……
士兵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定定的看着阵前的主将厮杀,然后突然间,他们回过头来,把自己的刀枪捅进身边人的身体。
郑开山耿直。
龚仁惘和毕守信目瞪口呆。在龚仁惘依照妖太子的指示扔出一粒石子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对阵之中,一个将领杀了另一个将领,让后一个将领追杀一个将领。然后一个士兵杀死另一个士兵,一群士兵杀死一群士兵。一万人的整齐队伍,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口沸腾的粥锅,一个绞碎血肉的大磨盘,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底漩涡。
整个战场突然之间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这场势均力敌的屠杀结束,以便他们离开。
杀声震天,鲜血溅上青天,洒落尘埃。龚仁惘冷汗淋漓,道:“恭喜主人,神眼大成。”
妖太子冷笑道:“我再也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
毕守信跪倒施礼道:“愿追随太子百死不辞!”
妖太子拉他起来,叹道:“一切,都要等到结果出来再说。”
(卷三:《太子》完)
第4卷:《万人敌》
第一章 日出
“海也看了,日出也瞧了,路也没少走,架也没少打。前途无路,再怎么走,谁也不知道,咱们这杯酒喝下去,七杀就算散了……舒展,别哭丧着脸,七杀没了,李响、叶杏、常自在、唐璜、怀恨、甄猛还都活着呢!都举杯都举杯!”
这几个人正是反骨七杀,他们沿着黄河奔走千里,来到海边,正是昨日夜里。众人对大海向往已久,因此早早带了酒肉,来到此处等候日出,到这时终于看到了大海,看到了昼夜交替的盛景。
舒展满是哭腔,道:“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不甘心……”
甄猛叹了一声,垂下头去。李响看看他俩,笑道:“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啊,七杀散了……”
忽听唐璜低低的声音,道:“咦?”
他的声音充满警惕。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就在离他们身后,崖岸之上有一块大石,这时迎着天边逐渐灿烂的朝阳,正有一人昂首而立。只见这人白发、红袍,肩头斜担一口巨刃,状如腰刀,却宽一尺有余,高一丈还多,白铁森然,气势凌厉。
常自在赞道:“好猛!”唐璜叶杏对视一眼,却觉不安。
他们一路为人追杀,大小数百战。眼前这敌我难辨的高手,怎不叫人多加一分小心?
只见那老人呼呼喘息,似乎是长途奔走而来,道:“你们是七杀?””
李响环顾己方,笑道:“看来是为我们头上的悬红来的。”
那老者目光灼灼,从李响看到常自在,从常自在看到其他人,突然间哈哈大笑,道:“你是李响!”蓦地里纵身一跃,已跳下大石,凌风蹈步,飞越七丈之距,展开双臂,一把将李响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好怪,原本李响听他话锋不对,已有戒备,可是眼见他起身、跃下、伸臂,却仍然来不及反应,被他结结实实抱在怀里,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旁边常自在瞧得目瞪口呆,那老者已经放开李响,回手一抱,将他抱了起来。
常自在个子不甚高,那老者却甚是魁伟。只一抱,已勒得常自在两脚离地,在他来得及生气之前,身子一沉,又已给放下了。
一时七人都愣住,虽然李响常自在并未受伤,可人的本能就有保护自己一项。武林中人拱手作揖都是正常,这般如熊大抱却是少见,这老者随随便便闯入他人胸腹要害之处,即使未必有恶意,却也让人不由得不安。眼见他一转身,几步跨出就已到了其余五人近前,面对面的就是唐璜。唐璜却是有防备了的,见这老者抱来,两臂一分,先抵住了他的两个肩井穴,喝道:“有什么话……”
却见那老者两臂一合,若无其事的还是把他抱住了。一旁舒展看得清楚,只见唐璜两臂被顶得双肘在身后高高支起。心知这老者膂力过人,连忙后撤,却见那老者放开了毕守信,一步就已跨到他的面前。
舒展心中一慌,几人之中,他武功最差,眼看那老者抱来,哪里还敢硬搪,缩颈藏头滴溜溜一转,乃是逃亡中练就的不二绝招,轻巧巧的便从老者左腋下钻过。哪知那老者左手微微一沉,三指在他顶上一捻,舒展的旋身之势便不由自主的加强,脚下多转几个圈子,又如陀螺般从这老者的右腋下钻回来了,不及再作反应,终于给一把抱住。
那老者一抱住舒展,用力一收臂,将舒展勒得半身酸软。突然肩上有人一扳,回头一看,一人尖颊白面,黑氅长眉,正是常自在不服气,赶回来展臂来抱。老者哈哈一笑,回身迎来,两人抱个满怀。“嘎巴巴”连声脆响,常自在踉跄后退,脸色一红一青,“当啷、当啷”几声,从他大氅下掉下折断的狼牙棒鬼头刀独脚铜人娃娃槊。那老者笑道:“功夫不错!”
常自在之后,便是叶杏。叶杏虽然任性敢为,可一个女子到底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碰着,向后一退,顺手捡起常自在落下的一把剑,扬眉喝道:“你敢!”
那老者扬声大笑,道:“不敢?朕有什么不敢?”大步逼来。叶杏说动手当然就绝不含糊的,拔剑回手便是一刺。只见那老者双臂一振,胸前景物起伏扭曲,一团罡气在身前回旋不已。叶杏的剑势给罡气避住,嗡嗡嗡颤动不已。
那老者大步紧逼,叶杏以剑相抵,给推得在地上滑出五六步,忽然“叮”的一声,长剑折断,老者一指弹开断剑,欺身抢到。叶杏一声惊叫,她也算见多识广的,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没见过?可还真让这没皮没脸的老头吓着了。
眼看老者就要抱着叶杏,突然间老者身形一顿。原来是李响已经赶到,反身贴在老者身后,右腿向后一撑,在老者身前顶住;左腿一横,在后边绊住老者双足;拧身从老者左腋下探臂,左掌顶在老者下颚上,腰上发力猛地一推,口中喝道:“倒!”
这一记擒拿乃是他在流浪中习得的塞外摔跤之术。以左掌推动老者退后,脚后再一绊,便可摔这人个跟头。虽然简单,但用之有效,又不会伤人,正是这对这种说熟不熟,难辨敌友之人的上佳的反击妙招。
岂料那老者虽被他推得微微向后一仰,但脚下却如生了根般一动不动,左臂向后一勾,圈住了李响的脖子,向前一甩,喝道:“倒!”
历来绊人之术都是相对而成,你向前绊人的姿势,和对方向后绊你的姿势几乎是一样的。唯一区别,也就是谁先发力,谁的力更大而已。现在李响未能一鼓作气,自然已失了先机,给老者一甩,左腿绊在老者的腿上,整个人腾空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中斜着打了个滚,面朝下重重摔在沙滩之上。
可是这么一来,叶杏也毕竟暂时脱厄,稍一冷静,不由得又羞又怒,向后一纵,腾身越过一块礁石,落下时顺势一脚踢起上面放的酒坛,“嗖——啪”的一声,正砸碎在怀恨的后脑勺上。
怀恨反应太慢,开始看唐璜舒展手忙脚乱还乐,后来看常自在叶杏才感觉有点不对劲,直到李响被放倒才明白过来,扑上来从背后抱住了老者,猛地一甩,他的天生神力便是这老者乍遇之下也无法承受,“呼”的一声,两脚离地,被甩了半个圈子,正好避过叶杏的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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